“要是有啥事,或者这两人背后找你的麻烦,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大队长也是明目张胆地站在姜月棠这边,为她说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明摆着就是要护着这个新来的知青。
不仅仅是因为大队长收过姜月棠的部分好处,更主要的是,他还是挺喜欢姜月棠这爽快、出手阔绰的性子。
不像有些知青那般扭扭捏捏、斤斤计较,姜月棠遇事干脆利落,待人也不小气,大队长打心底里乐意为她多说几句,多护着几分。
另外,这本来就是眼前这对母子做得不对,借着借自行车的由头,明着占便宜、暗里藏算计,还当众撒泼耍赖,扰乱村里的秩序。
他身为红旗大队的大队长,出面管理这种事,本就是义正言辞、理所当然的,既合规矩,也能堵住周围人的嘴。
周围的吃瓜群众虽然隐约觉得大队长的话里带着几分偏袒,语气也太过维护姜月棠,好像有一些不太对劲,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乎常理。
毕竟大队长也是在履行他的职责,整治村里的歪风邪气,况且那对母子平日里的德行大家都清楚。
这次确实是理亏在先,所以也没人敢站出来多说一句,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小声议论几句便收了声。
“那就多谢大队长了。”
姜月棠笑着回应,态度大方得体,没有因为大队长的偏袒而显得得意,也没有半分卑微。
眼底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队长说完,又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村民和知青,抬高了音量,出声警告道。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都给我记好了,可别惦记着人家姜知青的东西,不管是自行车,还是别的什么,都少动歪心思。”
“要是被我知道了,谁敢对姜知青动手,或是做出一些对姜知青有所损害的事情,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靠山,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该罚就罚,绝不姑息。”
“大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呀。”
这时,人群中有人率先出声,笑着回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畏惧。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着点头,嘴里说着。
“不敢不敢。”
“我们一定守法守纪。”
此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立马有所缓解。
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围观的人也渐渐松了口气。
“行了,都各自上工吧,拿好自己的工具,回到各自需要干活的地点,别在这里扎堆看热闹。”
“耽误了工时,扣了工分可别来找我求情。”
大队长见情况已经彻底解决,没有再出什么乱子,随即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示意众人各自离开。
他也不再停留,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还特意看了姜月棠一眼,示意她放心。
等周围的村民和看热闹的人全都一哄而散,各自拿着工具奔赴上工地点后。
许文以及周围还没来得及走的其他几名知青,纷纷快步上前,围着姜月棠,一脸关切地安慰她。
“月棠,刚刚那两人的话太难听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别为这两人生气,不值得为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刚刚有大队长明着给你撑腰,还放了狠话,这两人就算再难缠,一时半会也不敢轻易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小心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是不知道,这两人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又爱占小便宜,还喜欢撒泼耍赖。"
“一旦被这俩人赖上,那就真的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只会没完没了地纠缠你,让你不得安宁。”
“是啊是啊,月棠,你之后可千万不要一个人行走,特别是那些偏僻小路,尤其是早上出工早、傍晚收工晚的时候,最好找个人陪着,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其他知青也纷纷出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毕竟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看着姜月棠刚到村里就遇到这种事,难免会多几分关心。
另外也担心自己有天也会遇见这种糟心事,身为知青也能出手拉一把。
“差不多了,快点去上工吧。”
“都别围在这里说话了。”
“等会被大队长看到了,又少不了一顿训斥。”
“大队长现在可是在火气上,可别撞枪口上了。”
知青队长何为民出声提醒道。
听到了他的话,周围的其他知青也不敢再多停留,纷纷提着自己的工具,转身离开。
也恰好在这时,钢蛋和铁蛋带着其他几名小家伙来到姜月棠的面前,出声提醒道。
“姜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割猪草,你现在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爷爷让我教你怎么割猪草。”
钢蛋率先说道,其他的几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点头,随即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眼前的姜月棠,等待着她的回应。
此话一出,还没有离开的其他知青们听到这个话,全都目瞪口呆。
一会儿看看眼前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裳、脸上带着稚气的小家伙,一会儿又看看面前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姜月棠。
众人脸上满是茫然与诧异,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反复眨着眼睛,暗自怀疑自己刚刚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姜月棠可是新来的知青,怎么会跟一群半大孩子一起去割猪草?
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空气瞬间凝滞一瞬,周围的风仿佛都停了下来,连远处隐约的劳作声都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月棠身上,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眼底满是探究与不解。
姜月棠当然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还有几分隐晦的诧异。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钢蛋,语气温和却干脆地回应。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也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中的刘红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去的惊讶。
“姜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他们一起去割猪草,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除草吗?”
其他人本来也满心疑惑,早就想开口询问,只不过被刘红霞抢先一步,他们只好暂时按捺住心底的好奇。
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姜月棠身上,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连知青队长何为民以及副队长许文,脸上也满是疑惑不解。
他们平日里负责安排知青上工,却从未听说姜月棠要去割猪草的事,压根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姜月棠笑着出声,语气从容不迫,简单地向众人解释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昨天事情多,忘记跟大家说了,本来想着今天上工前给大家解释一下的。”
“但没想到刚刚发生了那档子事,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我前两天特意找到了大队长,和他说明了情况,说想找个简单轻松点的活计,不用太劳累,所以大队长就把我安排到了割猪草的队伍中。”
“之后,我可能就不会和大家一起去地里除草,要和这些小家伙们一起去割猪草了。”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惊不已,脸上的诧异更甚。
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满心都是不解,实在不明白她这番举动的用意何为。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割猪草可是村里只有小孩子才会去干的活计。
之所以没人愿意干,不仅是因为工分少得可怜,更因为这份活计看着轻松,实则一点也不轻松。
要不停的找猪草,还要割够一定的数量,一天下来,手脚都会被草叶划伤,浑身酸痛。
所以,村里的大人、知青,几乎没有谁愿意主动去割这种猪草的活计。一天忙活下来,辛辛苦苦,也就只有一到三个工分,连勉强糊口都难。
“不是,姜同志,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割猪草一天才一到三个工分,这么点工分,恐怕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吧,更别说攒钱了。”
刘红霞再一次出声回应,语气里满是不解,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的疑惑更重了,看向姜月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
“我当然知道割猪草工分少。”
“不过这不是问题,我家里会给我寄补助,足够我生活了,之所以选这份活计,也只是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不用天天在地里风吹日晒。”
只一句话,就将众人堵得哑口无言,所有人都一时语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谁也没有姜月棠这样的底气,家里能给补助,不用靠工分糊口。
这时,何为民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站出来打圆扬,出声提醒道。
“行了,大家既然都已经知道情况了,那就各自去干活吧。”
“别再在这里耽搁了,要是等大队长过来看到我们还没行动,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搞不好还要扣我们工分,得不偿失。”
“姜同志既然已经选择了割猪草的活计,而且这件事情,大队长和村里人也都知道、也同意了。"
“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要紧。”
许文也连忙出声附和,她知道姜月棠不想太过张扬,也不想让其他人过多地关注她、议论她,于是连忙帮着打圆扬,示意大家尽快离开。
“何队长说的没错。”
“刚刚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都赶紧快去吧,免得其他人说闲话。”
听到两人的劝阻,其他人纷纷转身,提着自己的工具,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前进,也不敢再多问。
毕竟他们这会已经从姜月棠的口中得知了对方换取割猪草的任务究竟为何。
他们毕竟不是姜月棠,家里不会给他们任何的资助,甚至还要他们反过来给家里资助。
平日里吃的也是勉勉强强,再加上从早到晚不停歇的劳动,身体早就很瘦削,平日里更是不见半点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