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婚结契
:大婚结契
短短一月,晏云缇再赴一场婚宴——宁若岚和谈宁成婚,她以驸马身份带去长公主的贺礼,再次见证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听谈宁说,萧燃近些日子常去医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晏云缇一边说着一边掰开手中的橘子,细心将上面的白络挑干净,喂到元婧雪的嘴中。
宣曦不想做御医,反而和谈宁一见如故,将先前元婧雪给她的报酬拿出来,先是在京都城内买个宅子,接着和谈宁合作起医馆生意。
两人于医道上见解相合,往往能为一个方子讨论到深夜。
“表姐新婚燕尔,却整日难见谈宁身影,上次来还向我抱怨了两句,”元婧雪说着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我便提点她两句,不知表姐和萧燃说了什么,萧燃倒是主动起来。”
晏云缇没想到有这番缘故,噗嗤一笑:“谈宁做事就是这般,一旦要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难为表姐忍到现在。”说着话音一转,“也是,她们不像我们,整日黏在一处,我是绝无可能让殿下独守空房的。”
元婧雪反手将最后一瓣橘子喂给她,“你莫不是忘了,大婚前你要去宫外住几天。”
婚前有新人不能见面的规矩。
礼部将这个规矩的期限一降再降,定为三日。
晏云缇嘴巴一撇,抱住长公主就咬上去,“殿下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还说什么日日不想与我分离呢。”
元婧雪唇瓣被她咬红,伸手挡住乾元的嘴不准她乱来,“我是不想与你分离,但我也更想与你大婚,让你我二人的姓名写在同一册婚书上,让你与我——”元婧雪微顿,缓缓说出那四个字:“终身结契。”
晏云缇深知元婧雪对终身结契的执念,她当初亲口许诺,但毕竟从未做过这种事,生怕大婚当夜一个标记不好,让长公主失望。
为此,她背着元婧雪偷偷买来好多讲解标记的书册,书上描述关于终身结契的内容都大差不差,总结下来就是一个词——感觉。
当临时标记深入形成终身结契时,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至于这感觉多奇妙,各人说法都不尽相同,甚至标记多久才能形成终身结契,也没人说得清楚。
晏云缇不敢赌,所以每次婚前的标记,她都小心翼翼控制着时间,坚决不多咬,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莫名其妙成功结契。
元婧雪看出来她的心思,温声安抚她无事,不必如此紧张。
即便真的在婚前终身结契又如何呢?
“不行。”晏云缇坚定摇头,“我一定要留给殿下一个美满且记忆深刻的洞房花烛夜。”
转眼到十月末,离宫这日,晏云缇一时失控咬得重了些,但无事发生,以至于她抱着元婧雪开始怀疑自己的标记能力,“殿下,我要是没法与你结契,那一定是我标记能力不好,你千万不能怀疑我的真心啊。”
元婧雪听得好笑,伸手拨弄着她的犬齿,“你标记能力如何,你不清楚吗?阿云,不要这么紧张,你越紧张越是做不好。”
晏云缇犬齿抵在她的指尖上轻轻磨了磨,吸吸鼻子,委屈得很:“那殿下让我再咬一次,我这次肯定咬得很好。”
元婧雪捏住乾元的犬齿,笑着轻嗤一声:“我看你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说这么说,却纵容乾元一咬再咬,更是亲自送她出宫门。
晏云缇此番要回景宁侯府住,晏峤早已派人将侯府上下翻修一新,紫兰院内更是不染尘埃。
大婚的喜服凤冠也由礼部的人亲手送到。
晏云缇先前已经试穿过一次,她和元婧雪分开试穿喜服佩戴凤冠,晏云缇虽心痒难耐,却还是克制住没有提前去看长公主身穿婚服的样子。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晏云缇一本本翻看标记书册的过程中,终于翻页而过。
冬月初三,大吉宜婚。
不待天明,也不需要琼兰和颂夏提醒,晏云缇利落起床,精神奕奕地坐到梳妆镜前,等着颂夏和一众人忙活地将她的长发挽起。
颂夏笑着对镜中的姑娘道:“姑娘可还记得长公主千岁宴那日,姑娘说过什么?”
晏云缇记得,当日她言之凿凿地说没有嫁给长公主的心思,可如今她坐在梳妆镜前,满心期待地等着元婧雪来接她。
今非昔比,心境早已大为不同。
晏云缇弯眉一笑:“所以说啊,这话不能说得太早,不然打脸。”
屋中人纷纷笑出声,手上动作却没有一刻停顿。
梳好发髻,换上婚服,最后戴上凤冠。
晏云缇转身看向镜中的女子,华冠丽服,丰容靓饰,更显出众。
颂夏俏皮地道:“今日长公主一见姑娘,必定是要移不开眼的。”
晏云缇勾唇一笑,心想她怕是一样要移不开眼。
原本按照惯例,皇太女大婚,是不需要像民间女子一样亲自去迎接妻子,但元婧雪与礼部的人商讨过,最终定下的仪式是——她亲自出宫,至晏府前院,接晏云缇出府。
她不想让晏云缇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尊卑之分。
迎接她的妻子,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长公主到晏府前院时,晏云缇正在祠堂祭祖,出祠堂后听闻这个消息,脚步不由加快起来。
礼部的人在一旁轻声提醒:“驸马勿要太急,不会误了时辰的。”
“我知道。”晏云缇没有减速,她当然知道不会延误时辰,她只是着急去见她的妻子而已。
祭祖之后拜别母亲长辈,晏云缇踏入前院之时,元婧雪正好转身,没有红纱遮面,没有团扇阻隔,她们的视线毫无阻隔的碰撞上,眸光皆是一动。
凤冠华服,红妆敷面,将对方的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彼此面前,几乎同一时刻,两人都感受到颈后的腺体狠狠一跳,相继深呼吸后,才压住跳动的心弦。
元婧雪往前几步,伸手到晏云缇的面前,“阿云,我来接你了。”
晏云缇扬眉一笑,面容更艳丽几分,她将滚烫的手心搭入元婧雪的掌心,瞬间反握住,“走吧。”
从前院到晏府正门一路铺着锦毯,晏云缇没有松开手。
礼部的人好几次想提醒现在牵手不太合适,但思忖再三,选择闭嘴不言。
晏府外正停着一抬喜轿,轿辇规格是两人座,重工雕刻着繁复吉祥的图案,两侧留着窗棂,红纱遮掩,随风轻舞。
周围虽有羽林卫和京卫司的人,但长公主大婚,此等热闹百姓怎么可能不参与?
她们远远看见长公主牵着驸马坐上那轿辇,等到轿辇接近,风一掀,隔着缥缈的红纱,看清坐在里面的两位姿容何等出尘,两侧接连有吸气称叹声响起。
晏云缇做好心理准备,转头看向元婧雪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她缓缓摩挲着长公主的指尖,笑着道:“我还以为殿下会想要将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呢。”
元婧雪侧眸看她一眼,又微微移开视线,握紧她的手,“比起将你藏起来,我更愿意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驸马,是我的妻子。你我之间,只有彼此。”
“殿下又这么认真,”晏云缇心中熨帖,故作无奈一笑,“可惜还有仪式未完成,我都不敢多看殿下几眼。”说着将视线移开,重新调整呼吸。
元婧雪视线微移,看向她的侧脸,片刻后又移开视线,“快了。”
晏云缇知道这是宽慰之言,皇太女大婚,仪式多到繁琐吓人。
晏云缇怕元婧雪撑不住,在去太庙祭祖的路上,接过柏微她们准备好的一盒糕点,亲手喂给元婧雪吃,“先吃一些垫垫肚子,等到仪式结束,我们再吃些好的。”
元婧雪张口含住那块糕点,舌尖微露。
晏云缇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要不殿下还是自己吃吧。”
元婧雪低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糕点,也喂过去一块,“尝尝。”
晏云缇不看她,咬住那块糕点,不知有意无意,齿尖搭在元婧雪的指尖上,轻轻一咬就松开,舌尖把整块糕点卷入口中,不免舔到元婧雪的指尖。
元婧雪收回手,微微摩挲指尖的湿润,轻轻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东宫之时,已近傍晚。
寝宫内凤凰双烛通明燃烧。
晏云缇和元婧雪坐到喜床上,由宫人剪下各自鬓边一缕碎发,接着将两缕碎发合在一起,到要缠绕红绳的环节,晏云缇伸手道:“我来吧。”
宫人双手将红绳和发丝递过去。
晏云缇接过后小心将那一根红绳缠绕在她们的发丝上,接着把红绳的两头递给元婧雪,抬眸一笑,“殿下来为我们结发吧。”
元婧雪微微恍神。
晏云缇眸中露出一丝促狭,“殿下?”
元婧雪回神,知她故意一笑,低头不再看她的笑容,仔细将红绳打个结,再和晏云缇一道将结发放入锦盒中。
最后一个步骤,即是饮合卺酒。
晏云缇先一步挥手,让寝宫内随侍的宫人都退下,她亲自端着两个系着红绳的玉合卺杯,一手递给元婧雪,一手绕过元婧雪的手肘间,与元婧雪同时饮下这杯合卺酒。
酒味甘醇,饮下如饮甜水一般。
元婧雪刚放下合卺杯,晏云缇的面庞忽在她眼前放大,被合卺酒浸湿的红润双唇贴到她的唇上,酒液被渡到她的口中,一小半的合卺酒喝上许久才喝完。
饮完之后,元婧雪已面若绯云,晏云缇稍稍退开,掌心贴上她滚烫的面颊,“要先沐浴吗?还是先用膳,抑或……”
元婧雪封住她的唇,以行动告诉晏云缇现在该做什么。
两顶凤冠被取下,被随手放到一边。
凤冠上的珠链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绣着鸳鸯的锦红被褥被女子紧绷的指尖扯出一些皱褶,晏云缇齿尖抵在元婧雪的后颈处,灼热的掌心则穿过松垮的喜服贴上元婧雪泛红的肌肤。
许是合卺酒发挥作用,晏云缇此刻再没有半分对于结契一事的紧张,她像是被一根丝线牵引着,跟随着本能……冷杉的信香爆发而出,如一场山巅风雪席卷而来,裹挟住春日盛放的辛夷花,信香完美契合。
那一瞬间,晏云缇仿佛听到同声的心跳,信香像是化成一缕丝线,将她和元婧雪的心联结在一起,心跳同步震颤着,一声比一声快。
晏云缇松开唇,伸手抚上元婧雪微微汗湿的面颊,“殿下感觉如何?”
元婧雪说不清,结契形成的印记让她的心在一瞬安定下去,却又因为对乾元信香的渴望,急促跳动起来。
元婧雪唇瓣微张,覆上乾元的唇,只低声说出两个字:“很好。”
感觉很好。
晏云缇眸间笑意蔓延开来,接住元婧雪的吻,冷杉的信香再次侵袭而去。
凤凰双烛长明至天亮时分。
元婧雪被日光刺得醒来,第一眼看向睡在身侧的阿云,晏云缇眉梢唇角带着藏不住的满足笑意,她微微一动,便被抱紧些,听着她轻声呢喃“阿雪”“我的”“喜欢”……
元婧雪轻笑出声,抬手捏向乾元的鼻子,堵住她的呼吸,不到片刻,晏云缇就被迫醒来。
“我说我怎么呼吸不过来,原来是你使的坏。”晏云缇一睁眼就开始算账,手往红色里衣下面钻,掐住元婧雪的侧腰,要她乖乖认错。
“好了,不闹了,”元婧雪禁不住痒,握住晏云缇的手,提醒她,“时辰不早了,先起来用膳,之后要去给母皇敬茶。”
晏云缇拨开纱幔朝外一看,看到放在桌上的漏刻时辰,气势汹汹地落帘回来,“急什么,阿雪先招惹我的,必须先对我负责!”
元婧雪一看她这态度,就知道时辰尚早,不必着急。
其实昨夜折腾得不算太晚,虽然后来辗转到浴池中,但晏云缇顾及着今日要给母皇敬茶,所以有所节制。
“那,”元婧雪揽上她的脖颈,“对你负责一次,可好?”
“当然不行,”晏云缇严词拒绝,“至少两次。”
一番折腾醒来,幸而时辰不晚,晏云缇与元婧雪换上一身同色系的锦衣,正红色的衣裙衬得彼此肤色白润,白里又透着红,连上妆都不必。
晏云缇只给元婧雪涂上浅浅一层口脂,她看着镜中的长公主,轻声感叹一句:“殿下更出尘脱俗了。”
一夜过去,元婧雪面容像是发生些细微的变化,晏云缇说不好那变化是什么,只觉得她更好看了。
元婧雪同看向镜中的她,端详片刻,眉眼轻柔弯起,“你也有些变化。”
眉眼舒展,神色更加从容欢喜。
因为所爱之人就在身侧,毋须彷徨害怕,不必孤身一人。
就像这冬日的太阳,温暖照耀着一切,正是刚刚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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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啦,随机二十个红包。
感觉结束在这里正好,正文后续番外含:长公主登基称帝&帝后生活、几年后日常番外。
也有过一个现代番外想法:晏·为爱逐梦演艺圈·云缇vs元·演技卓绝诱钓小狗影后·婧雪(大概是一个边拍戏边假戏真做谈恋爱的小短篇)。
不确定写不写这个现代篇,因为这本日更太累了,有一种把我掏空的感觉,需要时间去修复。
总之,番外再见吧。
第112章 IF线·现代篇(1):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1):假戏真做
影后元婧雪接演《燃星》的消息在一瞬冲上热搜。
热搜上闹翻天的时候,晏云缇正悠哉悠哉地歪在沙发上,一手可乐一手薯片,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红衣美人,连一丝神态变化都不肯错过。
当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她才听见,迫不得已给电影按下暂停键,接起电话几近咬牙切齿:“你最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好不容易工作结束,她就想躺平一天欣赏她家影后的绝美演技,什么天大的事值得这么急慌慌地打过来?
对面的经纪人激动得语气都在颤抖:“你给我立刻马上打开热搜,我保证你会立马跳起来。”
晏云缇撇撇嘴,“是不是又有人骂我了?”说着拿开手机,戳开热搜的一瞬间,热一的词条直直撞进她眼中——
#影后元婧雪接演《燃星》#
一个爆字紧接其后,讨论度还在不断飙升中。
晏云缇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词条的内容没变半分。
下一刻,她真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立马接回电话:“你问过了吗?消息保真吗?她怎么可能会接这种小甜剧?我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剧方搞的幺蛾子?”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对面的经纪人反而淡定下来:“问过了,保真,不知道原因,你清醒着,没有。”
晏云缇微张着唇,想再问些什么,却觉得嗓子紧绷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抬头,就对上大屏幕上红衣美人战损的画面,美得她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蹦出胸腔中。
她虽然梦想过有一日能和她家影后演同一部戏,但从来没想过能和元婧雪同演一部百合小甜剧啊!
元婧雪十九岁出演第一部影片就轻松摘下影后的头衔,此后数年更是无数奖项拿到手软,已是妥妥封神传奇的存在。
虽然有听说她今年要转型电视剧,但晏云缇觉得以元婧雪的咖位,肯定是接一些知名导演的正剧,怎么会跑来演百合小甜剧?
是的,《燃星》就是一部毫无疑问的百合小甜剧,晏云缇饰演的女主凌星燃在亲眼目睹影后许清词抑郁自.杀后,因缘巧合回到过去,用尽一切方法奔赴到许清词的身边拯救许清词。
而晏云缇自进入演艺圈开始,一直演的都是类似的小甜剧,她没什么大志向,连最初逐梦演艺圈,都是为了离元婧雪近一些。
为此,她签下和元婧雪同一家经纪公司。
这三年下来,她和元婧雪见过许多次面,晏云缇每次都能热情洋溢地上前打招呼,力求多看元婧雪几眼。
没办法,她家影后实在太好看了,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元婧雪要接演《燃星》女主许清词一角。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晏云缇伸手掐上自己的脸,“嘶,是疼的。”
对面传来轻笑一声。
晏云缇一愣,紧接着听见听筒里传出熟悉的泠泠低音:“我看了剧本,剧情很好,所以想尝试一下,也想看看演这种现代剧是什么感觉,这个理由可以让你相信吗?”
晏云缇呆愣住,她看着屏幕中的红衣美人,仿佛看到元婧雪站在她面前,对她说着话。
她不会听错的,现在接电话的就是元婧雪!
晏云缇拿开手机再看一眼,来电确实是经纪人,她遮住电话听筒清了清嗓子,再次对准手机听筒说话时,声音甜了八百个度,还带着一点小害羞:“能和元姐姐演戏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刚刚是惊喜过头所以不太敢信啦。元姐姐是在公司吗?那我现在去公司,我们就《燃星》剧本讨论一下怎么样?”
能和她家影后演一部双女主哎,谁不演谁是傻子。
晏云缇一秒调理好自己。
她都敢让元婧雪同意她喊姐姐,还有什么不敢的?
对面又传来轻声一笑,“那你过来吧,我下午没事,也能一起吃个晚饭。”
晏云缇心里哇塞一声,回话的声音更加热情洋溢:“好,我现在就过去!元姐姐等我!”
至于经纪人接回电话又说了些什么,晏云缇根本没在听,她迅速搭配好衣服,开车直奔公司。
二十分钟后,元婧雪正在看手机,听到敲门声,说一声“进”,转身看到晏云缇脚步欢快地走进来,她上穿亮黄色的吊带衫,下配一条黑色阔腿裤,不算特别精心的穿搭,可在这满眼绿色的夏日,这一抹黄色实在亮得夺目。
元婧雪视线微动,不动声色地问:“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怕元姐姐等急了嘛。”晏云缇走到近前,余光一瞥,看到亮着的手机屏上显示的内容——不巧,正是觉得“她不配”之类的话。
元婧雪将手机返回桌面,“别在意她们的话,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我不会在意的啦,”晏云缇坐下,欣赏她家影后的盛世美颜,“我本来也没演几部戏,她们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毕竟元婧雪咖位太高,晏云缇早料到会有这些议论,看到就仿佛没看到。
她拿出剧本,一副要干正事的样子,“只要我这次演得好,接住元姐姐的戏,她们到时候自然没话可说。”
话是如此,元婧雪想到热搜上对晏云缇评头论足的话,她忽然伸手,“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女子纤细的指尖穿过晏云缇微弯的发丝,将她的发型整理得更加妥帖。
晏云缇全程不敢动,元婧雪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对方扑过来的鼻息,视线匆促地往下看时,又不可避免注意到对方身前呼吸的起伏,v领的紫色衣裙因为身体的倾斜,v度更深。
晏云缇干脆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元婧雪帮她的头发整理好,见她闭着眼,指尖轻柔划过她的眼皮,好笑道:“怎么闭眼了?你要和我合照一张吗?”
晏云缇眼皮一颤,身体往后微挪几分,睁开眼点头:“好啊。”却完全不解释第一句问话。
元婧雪不会追问,她打开手机照相,和笑得灿烂的晏云缇合照一张,接着道:“你先看剧本,我有件小事要做。”
“哦,好。”晏云缇不多问,打开剧本装作认真阅读起来。
元婧雪身上有股淡淡的辛夷花香,晏云缇和她坐得近,每次都会不由自主被那股花香勾去心神,看似专注其实注意力都在鼻尖浮动的香味上。
而元婧雪的注意力则一直在手机上,她不停的打着字,斟酌着用词,最后定稿发出去。
“好了,我们讨论剧本吧。”元婧雪将手机反放在桌面上,和晏云缇讨论起《燃星》的剧本,她的重点放在两个女主的感情线上,抽丝剥茧帮晏云缇更加深刻地理解凌星燃这个人物。
元婧雪做起事来很认真,晏云缇想分神都不敢,两人一聊聊了一个下午,等到窗外日落,元婧雪将剧本合起来:“我已经订好了餐厅,现在去?”
“好,那我先收拾一下。”晏云缇把剧本塞进包里,去卫生间的功夫,顺便掏出手机翻看一下热搜,结果刚打开又一条热搜直冲她而来——
#影后肯定晏云缇演技#
晏云缇:???
晏云缇莫名其妙地点开这条热搜,第一眼看到的是元婧雪今天下午发的微博,配图是她和元婧雪今天拍的那张合照。
一如热搜词条所言,元婧雪在夸她,大致意思是她家小演员戏演得不多,但每一部戏都演得很尽心,而她接演《燃星》也仅仅是因为兴之所至,希望大家给晏云缇更多信心,也希望大家相信她的选择……
这么一大段话,晏云缇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句“我家小演员”上面,她和元婧雪是一个经纪公司,元婧雪又持有经纪公司的股份,这么说完全没问题。
却引得晏云缇的心脏怦怦直跳。
呜呜呜,她就知道,她家影后最是人美心善,这辈子能和元婧雪演一部戏她真是有福了。
元婧雪亲自出来说话,网上对晏云缇的评论风向瞬间逆转。
晏云缇甚至在下面翻到有零星几人说她和元婧雪好嗑的。
晏云缇不懂哪里好嗑,在她心中,元婧雪就是天边明月,只可欣赏不可亵渎,她坚信自己没有亵渎之心。
元婧雪定的餐厅是个庭园样式的中式餐厅,闹中取静,透过花窗能看见园中夏日鲜浓的绿意和灿然盛开的繁花。
一窗一景,实在是赏心悦目。
她们这个雅间更是远离喧嚣,服务员上完菜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半分。
晏云缇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感谢元婧雪为她说话这事,正打算探问一下元婧雪最近有什么喜欢的,忽然她闻到一丝一缕飘过来的辛夷花香,再注意到元婧雪皱着眉似有不适,赶忙上前问:“元姐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元婧雪眉间蹙深,她握住晏云缇的手腕,掌心烫得厉害,“云缇,我……”
离近后,那花香更浓了。
晏云缇很快发现花香的来源,她的视线微转到元婧雪的颈后,看到衣领遮掩下微红的omega腺体。
难道,这越来越浓的花香是omega的信息素?
而下一瞬,元婧雪证实她的猜想,她面若绯云,呼吸越来越急,“云缇,我的易感期好像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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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番外设定也是abo。
第113章 IF线·现代篇(2):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2):假戏真做
鼻端拂掠的花香越来越浓,晏云缇努力屏住呼吸,“元姐姐,你有抑制剂吗?”
“有,在我的包里。”元婧雪气喘得更急,她紧捏着晏云缇的腕骨,掌心滚烫的热度不断透过皮肤传递到晏云缇的身上。
晏云缇感觉自己似乎也要烧起来了,omega的信息素实在太浓了,她感觉不太能呼吸。
晏云缇单手把元婧雪的包拽过来,从里面找出一支抑制剂,撕开封袋,“元姐姐,我帮你打抑制剂,你先松开我的手腕。”
“好。”元婧雪松开她的手腕,整个人却脱力似的倒向晏云缇的怀中。
馨香满怀扑来,晏云缇险些没拿稳抑制剂,她深呼吸着,垂眸看向omega的腺体,一手拨开元婧雪颈后的碎发,一手拿着抑制剂,艰难将针尖对准腺体的中心。
腺体的灼热温度透过指尖上传,晏云缇迅速把抑制剂注射进去,冰凉的液体穿过腺体时,元婧雪低唔一声,她揪紧晏云缇的衣角,整个人贴得更近。
夏日衣裳本就单薄,体温无可避免地传递过来,呼吸间的起伏都感知得分外明显。
晏云缇感觉到焦躁,她将抑制剂扔到一旁,试探问:“元姐姐,要不我出去等你吧,毕竟我也是个alpha。”
omega易感期的时候最忌和alpha在一起,天知道意志力不强惯受本能趋势的alpha会做出什么。
晏云缇不敢赌,也不敢继续闻omega的信息素。
可她刚说完,元婧雪往她怀中紧贴而来,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热烫的鼻息连续地扑打在她的肩下,伴随着不安的一句:“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omega处在易感期时会分外脆弱不安。
晏云缇心一软,她犹豫几下,抬手轻轻拍上元婧雪的后背,“没事,我一直在,很快就好了。”
一般来说,抑制剂打下去最多五分钟就能见效。
晏云缇哪怕觉得时间过得再慢,也开始意识到不快,她再一次放开呼吸,刚一吸气,浓郁的花香蜂拥进入鼻腔,冲得她脑子晕乎了几秒,赶紧又屏住呼吸。
“元姐姐,你有感觉好点吗?”晏云缇尽量稳住语调,她拿起那抑制剂的封袋看上一眼,是在有效期内。
但元婧雪明显没恢复对信息素收放的控制。
相反,她的体温似乎还在攀升。
肩头处传来轻微的磨蹭,元婧雪缓慢抬头,她的双眼雾蒙蒙的一片,面上十分红热,轻喃细语:“云缇,我难受。”
晏云缇的思维停滞几秒,她移开视线,扶住元婧雪的手臂,拉开一点距离,“应该是抑制剂失效了,我认识一个医生,我现在打电话让她过来……”
“不要,”元婧雪往前抱住她的腰身,重新扑进她的怀中,“云缇,我不想见别人。”说着鼻尖在她的颈侧蹭来蹭去,像是在找什么,“云缇,你身上有股冷冽的香味。”
晏云缇大脑快要宕机,她又不喷香水,她身上能有什么香味,那是她的信息素!
她什么时候放出信息素的?
晏云缇预感到不妙,她的腺体好像也在发热,她不得不再次尝试推开元婧雪,“元姐姐,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待在一起了,我是个alpha,可能会伤害你的……”
元婧雪再次被她推开,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alpha,闻言眉间蹙起,笃定地道:“云缇,你不会伤害我的。”
晏云缇苦笑,元婧雪敢信,她可不敢信。
这要换成别的omega可能还好,但元婧雪不同,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牵动她的心神,更别说元婧雪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她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花香……
唔,想咬。
晏云缇一瞬惊醒过来,赶紧摇摇脑袋,甩走这个可怕的想法。
“元姐姐,我……”
话没说出来,元婧雪的面庞忽然在她眼前放大,唇上一软,似又被什么轻舔一下。
晏云缇整个人呆愣住。
元婧雪见她终于不再喋喋不休,往后微退,眉间轻弯,她的手绕到晏云缇的颈后,指腹按上她的腺体,“这是你的信息素对吗?很好闻,我可以多闻一会儿吗?”
晏云缇想说不可以!
让易感期的omega闻alpha的信息素有多危险,她能不知道?
可她的信息素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不对劲,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云缇,我喜欢你的信息素。”元婧雪轻蹭她的颈项,贪恋地闻着环绕在空气中清冽的冷杉气味,她弯曲的颈项让颈后的腺体暴露无遗,也让浓郁的信息素直朝晏云缇的面门而去。
晏云缇的视线仿佛被黏住,她的意识察觉到不对,可身体不听使唤,伸手触及omega的腺体,有些迟疑,“元姐姐,我……”
元婧雪唇瓣贴上她的耳廓,“阿云,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咬一下。”
只要,咬一下?
晏云缇微露尖齿,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因为崩得太紧,突然在一刹那断裂。
她闻了太多omega的信息素,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现在,omega的腺体就像是一块诱人的甜品,她缓慢俯身,气息越发逼近。
尖牙抵上颈后的时候,元婧雪控制不住地轻颤一下身体,喉间溢出一声轻唔。
初次标记的alpha显然不懂得何为循序渐进,她的信息素疯狂涌出,急切地和omega的信息素结.合。
元婧雪将她的衣角攥成皱巴巴的一团,肩颈不住地颤着。
这失控的时间并不久,晏云缇理智回笼,她感觉到自己犬齿正抵着什么,紧接着一瞬瞪大眼睛,她立刻松口,拉开距离后,看到元婧雪颈后的齿印,第一反应是天塌了!
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对元婧雪?!
“元姐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晏云缇急得手足无措,看到元婧雪的腺体上还在往外冒着血珠,羞愧心更浓,赶忙拿出干净的纸巾去擦拭血珠,声音都带上点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怎么能这么做……”
元婧雪浑身绵软,她勉强退开一些距离,朝着晏云缇轻柔一笑,“没关系,是我让你咬我的,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是她的错!
晏云缇张口再要说,元婧雪伸手挡住她的唇,“云缇,我很累,你能先送我回家吗?”
“好。”晏云缇点头应下,她先出去结账,然后再折返扶着元婧雪去地下车库。
这家餐厅的管理很好,且老板和元婧雪是好友,所以不用担心流出什么照片。
晏云缇一路踩着限速的最高速,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元婧雪送回家,扶着她先在沙发上坐下,接着去饮水机那里接一杯温水递过去,“来,先喝口水。”
元婧雪像是没什么力气,晏云缇慢慢喂给她喝,喂完又问:“困不困,要先睡吗?”
元婧雪微微点头,犹疑着问:“云缇,你,能抱我过去吗?”
“当然可以,”晏云缇放下水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看向几个房间,“哪个是卧室?”
元婧雪指向其中一间,晏云缇大跨步过去,推开房门将元婧雪放到床上,打开空调替她盖好薄被,“那我先出去,你先睡。”
说完刚要走,衣角被人一扯,晏云缇对上元婧雪有些为难的神色,“云缇,你能,陪我睡吗?”
晏云缇很快明白过来,元婧雪的易感期并未结束,而刚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会十分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
但很明显,她们的信息素过于契合,若这会儿真放出信息素,怕是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那么现在唯一适合用来安抚omega的方法,就是肌肤接触。
晏云缇有些踌躇,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对元婧雪绝无亵渎之心,结果吃个饭的功夫就把人标记了。
转变太过剧烈,她其实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很想掐一掐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元婧雪见她不回应,慢慢松开她的衣角,神情落寞下去,“抱歉,是我让你为难了,你走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元婧雪说完转身朝里睡去。
晏云缇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一紧,思考再三,坐回去,掀开薄被,手谨慎地搭上元婧雪的腰间,胸膛贴到元婧雪的后背处,声音轻到不行,“这样可以吗?”
元婧雪背对着她,唇瓣轻勾,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闭上双眼,“嗯,可以。”
“那你睡吧,我等你醒来再走。”晏云缇习惯地想拍拍安抚一下,结果一拍拍到元婧雪的腰间,又有些局促地蜷缩手指。
她不敢再乱动,听着元婧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一时愁上心头。
晏云缇自分化成alpha后,就被教导不能随意欺负标记omega,一旦标记omega,一定要对omega负责,绝不能做始乱终弃的渣a。
可今日是个意外,元婧雪会需要她的负责吗?
第114章 IF线·现代篇(3):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3):假戏真做
夜幕深浓,繁星闪烁。
而晏云缇毫无困意,她试图挪开手臂,与元婧雪拉开距离,腰身一点点往后移着,好不容易拉开十厘米的距离,正当她要掀开被子起身时,怀中的人忽然翻身,晏云缇吓得大气不敢出。
她眼睁睁看着元婧雪闭着双眼,重新靠进她的怀中,一手揽上她的腰间,头还在她的胸前蹭了蹭,轻喃出声:“阿云,别走。”
晏云缇心一跳,这是元婧雪第二次喊她“阿云”,一向清泠的嗓音软下来,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莫名让她有些脸红心热。
晏云缇逃跑失败,再次变成一个不敢动的木头。
睡梦中的omega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鼻尖从她的锁骨处滑过,在她的颈项间轻蹭嗅闻,像是在找她身上残留的信息素。
本就单薄的衣裙因为她翻身的动作裙摆上卷到腰间,光滑如玉的双腿纠缠上来,搂在她腰后的手更是直接挑开衣摆,贴上她的后腰。
对方灼烫的体温就这样毫无缝隙地传递过来。
晏云缇感觉自己仿佛被烈火烤炙着,体温不断攀升着,哪怕降低空调温度也不能缓解半分。
她是一个生理正常的alpha,哪个生理正常的alppha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晏云缇一瞬间觉得她应该翻身狠狠撕咬omega,让她学乖一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蹭来蹭去!
到底有什么好蹭的啊?
不就是又香又软,肌肤又细腻柔软,随便一捏似乎都能捏得人颤巍巍的。
“云缇,你……”怀中的人抬眸看她,眉间微蹙,腰肢轻细地颤抖着。
晏云缇握在女子腰侧的手一顿,恍惚回神后,神情震动。
等等,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的手为什么放在元婧雪的腰间?
她竟然在揉捏元婧雪的侧腰?!
还把人揉醒了?!
晏云缇仓皇地收回手,迅速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床前,无措地攥着双手,低头认错:“对不起,元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话听着很像借口,但我真的没想趁你睡觉占你便宜,我、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控……”
晏云缇觉得这言辞苍白得很,不像是认错,更像是狡辩。
她快要绝望了。
“云缇,我没怪你。”女子柔软的指尖抚上她的面颊,元婧雪望着alpha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眉梢轻弯,“今日被咬的是我,被摸腰的也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呢?”
“我……”晏云缇更绝望了,她猛地抬头看向元婧雪,深呼吸之后忽然往前一步,神色认真地问:“元姐姐,你需要我的负责吗?”
元婧雪一怔,alpha的直接超乎她的预料,她静默几秒,轻声反问:“如果我说需要呢?”
晏云缇语气坚定地道:“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姐姐的alpha,我一定会对姐姐负责。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如果姐姐想结婚的话,我也可以去准备婚礼……”
元婧雪微微挑眉,她突然打断晏云缇的话,“那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的负责呢?”
晏云缇一愣,她往后退一步,声音低轻下去:“那我会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绝对不给元姐姐添一点麻烦。易感期最多三日,这三日如果元姐姐需要我的信息素,我也会帮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元姐姐也不需要有负担。”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等元婧雪的易感期一过,再过几日她留下的标记消失,一切便是风过无痕。
晏云缇心中有些失落。
元婧雪不需要她的负责,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内,这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今天之前,她甚至没想过要和元婧雪发展成情侣的关系,为什么标记一场,她的心思也变得怪怪的。
晏云缇低着头,元婧雪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伸手轻点一下晏云缇的眉心,在alpha抬头看她时,柔声道:“所以,你只是因为需要负责才提出负责,对吗?”
晏云缇眨眨眼,她不明白元婧雪的意思,“元姐姐,我……”
元婧雪收回指尖,看向浴室的方向,“你去帮我放些水吧,我想泡个热水澡。”
元婧雪话题转移得太快,晏云缇也不好再问,她应一声“好”,转身去浴室给浴缸放热水。
水放完出来的时候,元婧雪正坐在床沿看《燃星》的剧本,抬头见她出来,微微勾勾手指。
alpha乖乖走到她面前,低头问:“怎么了?”
元婧雪放下剧本,理所当然地道:“你抱我进浴室。”
晏云缇眨眨眼,先前她是因为元婧雪没力气才抱她进卧室,可现下元婧雪能出去拿剧本,肯定是已经恢复力气了。
那为什么还要她抱?
心里这么想着,晏云缇却弯腰,一手揽住元婧雪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双膝,轻而易举将人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元婧雪看着她如此,不禁轻笑出声:“你对谁都这么乖吗?”
“不是。”晏云缇走进浴室,把元婧雪放下,认真回道:“虽然你不需要我的负责,但你还在易感期内,我应该好好照顾你。”
“比如?”元婧雪背过身子,手指向腰后的拉链,“你要怎么照顾我呢?”
晏云缇捏住那细细的拉链条,用力往下一拉,“元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alpha怎么照顾易感期的omega我也会去学,绝不会让元姐姐难受。”
“是吗?”元婧雪轻笑反问,背后拉链一松,整个衣裙松散地往两边去,只需轻轻一扯,就从身上滑落而下。
晏云缇呼吸一滞,匆忙转身,“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元婧雪唤住她,她踏入溢满水的浴缸中,躺下去,转头看向alpha的背影,“不是说要照顾我吗?难道别的alpha会让易感期的omega独自洗澡吗?”
晏云缇背影一绷,进退两难。
元婧雪轻闭上眼,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做不到,那现在就走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晏云缇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握着浴室门把手,当真推门而出。
元婧雪看向重新闭合的浴室门,眉间微微蹙起。
一分钟后,晏云缇去而复返,她的眼上蒙着块丝巾,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但并不清晰。
她推门而入,朝着浴缸走过去,顺便伸手扯下一旁的澡巾,蹲到浴缸前,看向元婧雪模糊的轮廓,“元姐姐想要我怎么洗?”
元婧雪伸手触摸她眼上的丝巾,“你打算这么帮我洗吗?”
“这样元姐姐就不用尴尬了。”晏云缇振振有词。
元婧雪险些笑出声,到底是谁怕尴尬啊?
“先从背部开始吧。”元婧雪不再多说,她转身背对晏云缇。
水面被掀起哗啦几声,这水流的声音听在晏云缇的耳中,莫名有些烫耳朵。
她握着澡巾,开始勤勤恳恳地为元婧雪擦身,背部肩膀手臂后腰,然后该是身前。
晏云缇握着澡巾一时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她蒙着丝巾能看到绵软的轮廓,听到元婧雪问“怎么了”,只好佯装没事,很轻很轻地擦上去。
隔着澡巾,她莫名觉得还是能摸到形状和柔软,一时烫得要收回手。
“等等。”元婧雪突然拽住她的手腕,面庞近到她的眼前,低笑一声,“云缇,你能看到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晏云缇面颊哄得一下热起来。
元婧雪指背贴上她滚烫的脸颊,轻啧一声,“看来我家小演员演技很好嘛,分明能看到却装没看到,怎么,是这样隔着一层纱看更有趣吗?”
说着,她挑开那层丝巾,“既然想看,那就直接看,别藏着掖着的。”
晏云缇一下闭上眼睛,慌乱无措,“元姐姐,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没有什么想法?”元婧雪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喉间,“阿云,你闻到了吗?”
晏云缇闻到了,她的腺体正在释放出冷杉香味的信息素,一丝一缕,代表着她的情动。
这哪里是没想法,简直是想法多得很!
她真是百口莫辩,越抹越黑。
“那我出去……”晏云缇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好像和元婧雪共处久了,她就会不受控。
alpha失落得像是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狗,元婧雪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上她的脖颈,鼻尖抵到她的颈项间去闻那股冷杉的香味,“别走,让我多闻一会儿。”
没有衣衫阻隔,元婧雪身前的绵软就那样直接贴过来。
晏云缇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很快,omega想要得更多,她在晏云缇的耳畔柔声如诱惑般地道:“阿云,再咬一下,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晏云缇没有闻到属于omega的信息素,她想闻,想到犬齿发痒。
元婧雪这一句话简直是正中她的心思。
晏云缇低头的时候在想,她一定是疯了,竟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去咬元婧雪的腺体。
仅仅是因为元婧雪的一句“需要”。
第115章 IF线·现代篇(4):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4):假戏真做
晏云缇看过元婧雪在荧幕上各种情绪的表达,爆发的收敛的淡然的,而她所认识的元婧雪在私下一直是偏冷淡的,时而会有温柔含笑的一面。
但从来没有哪一面,会像现在易感期的她这样,黏人亲密,几乎与她贴得毫无缝隙。
每一次都是那么乖顺地弯下颈项,在她耳畔说出一句带着轻柔诱惑的话:“阿云,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omega需要,alpha理所当然该满足她的需求,低首,犬齿刺破腺体,将omega需要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每一次信息素的补充,都会引得omega身体颤抖,偶尔被咬疼了,她也会轻咬alpha的肩头,牙齿轻磨着,像是在回应不满。
这么一点轻微的疼痛不足以让alpha停下,但足以在alpha的肩头留下浅淡的红痕,一眼看过去,甚是暧昧。
晏云缇站在镜前,对着清晰的镜面,看向镜中的自己,她的左肩被反反复复地轻咬,厮磨出一片红痕。
晏云缇伸手抚上那红痕,她能回想起元婧雪双唇贴在此处的触感,温热又柔软,能回想起牙齿磨在上面的微微痒痛,她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
颈后的腺体猛地跳动一下。
晏云缇回神,低头捧起一把冰凉的水冲洗面庞。
她真是疯了,一个人待着竟然也能胡思乱想。
元婧雪的易感期已经结束,她是时候离开了。
晏云缇走向客厅,元婧雪正端着一碗面放到餐桌上,见她出来浅笑着道:“过来吃些面吧,吃完再走也不迟。”
她神色自然,仿佛这三日的厮磨不存在一样。
也对,除了一次次的标记,她们之间并未发生多余的事情,她不像是一个alpha,倒像是一个人形抑制剂。
晏云缇压下心里小小的不满,坐到餐桌前,一如既往地扬起笑脸:“正好我饿了。”
alpha埋头吃面,元婧雪则坐在她的对面静静看着她,直看得晏云缇忍不住抬头看她,“你不吃吗?”
“我就下了一碗,好吃吗?”元婧雪柔声问道。
晏云缇用力点头:“好吃,我从前都不知道元姐姐的厨艺这么好。”
元婧雪弯眉笑起,她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倾身过去擦上晏云缇的唇角,“那这一碗面,能让我们云缇日后多提供几次信息素吗?”
“啊?”晏云缇一下愣住。
元婧雪隔着纸巾轻轻擦着她的唇,理智地分析:“你我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虽然易感期已经过去,但日后我可能还会需要你的信息素抚慰,你愿意帮我吗?”
晏云缇接过她手中的纸巾,胡乱擦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元婧雪说的是实情,要不是她们信息素契合度太高,那天她也不会失去理智标记omega,按理说她是应该负责的。
可、可是这样不断提供信息素,她到底算什么呢?
元婧雪又不需要她的负责,难道是真的打算让她做一个人形抑制剂吗?
晏云缇越想越失落。
整个人都散发出闷闷的气息。
元婧雪唇瓣微勾,她的指尖轻敲桌面,“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虽然上次抑制剂没生效,但我可以再换别的抑制剂试试,或许能有用。”
晏云缇心一沉,如果再发生那天的情况,抑制器再失效,而她恰巧又不在元婧雪的身边……那样很危险。
晏云缇毅然抬头:“没关系,我可以的。元姐姐什么时候需要我的信息素,我都会随叫随到。元姐姐也不用有负担,把我当成一个人形抑制剂就好了。”
“人形抑制剂?”元婧雪被她这个想法逗笑了,“你哪来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晏云缇低头继续吃面,嘟嘟囔囔说出一句:“不是人形抑制剂,还能是什么嘛。”
“你说什么?”元婧雪没听清。
晏云缇摇摇头,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元婧雪看着别扭生着闷气的alpha,无声轻笑。
“要我送你吗?”元婧雪送她到门口。
晏云缇换上来时的鞋,摇摇头说不用,握上门把手要推门而出时,元婧雪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脖颈微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信息素。”
三日的标记下来,元婧雪身上更多是属于她的冷杉香味,晏云缇已经很难在她身上闻到那股浅淡的辛夷花香。
这让她很有成就感,又难免有些失望。
她好像也很喜欢元婧雪的信息素。
然而元婧雪这么说,她却摇摇头,说自己不想要。
为什么要说不想要呢?
晏云缇躺在沙发上,再一次问出自己这个问题。
她明明想要的啊,想要的发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脑子里想的都是omega和她的信息素。
手机的聊天界面反复打开又关上,却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要怎么说?
难道真要她说想要了?
她说不出口。
她就是个胆小鬼。
因为元姐姐不喜欢她,只把她当人形抑制剂。
晏云缇很委屈很难过,以至于梦里梦到元婧雪,她翻身将人狠狠压在身下欺负一番,醒来的时候信息素蔓延得满屋都是。
分明说需要她的信息素,却连着半月都没联系她。
直到进组这一天,晏云缇时隔半月再次见到元婧雪,一身紫色的飘逸长裙,看得她眼前一亮,又赌气地扭开头。
一整日的时间都用来试妆定妆,两人坐在一个化妆室内,前后说过的话却不超过三句。
任谁都能看出晏云缇今日情绪不对,要是往常她不得一句又一句的“元姐姐”唤着,今日倒好,安静得仿佛是个哑巴。
难道是为了避嫌?
化完妆出去时,助理好奇问上这么一句,晏云缇抬眸看一眼走在前面的人,垂眸摇头:“没什么,只是今天太热了。”
她们两个的房间在同一层,晏云缇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元婧雪开房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又默默低头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打开房门沉默地走进去。
果然,她不主动和元婧雪说话,元婧雪是不会主动理她的。
晏云缇整个人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在慢慢枯萎。
“笃笃”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晏云缇以为是助理有事过来,无精打采地起身去开门,门刚开,一瓶冰凉的饮料贴上她的脖颈,站在门外的元婧雪笑意温柔:“这样还热吗?”
晏云缇眨眨眼,再眨眨眼,元婧雪还是没消失。
“想什么呢?”元婧雪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难道真的热糊涂了?”
晏云缇骤然回神,握住她的手腕一下把人拽进房间,防止被人看见。
门砰的一声关上,元婧雪顺势被拽入她的怀中,若有所思地道:“我看你今日一直不高兴,是因为上次的标记后没有及时补充信息素,身体难受了吗?”
晏云缇张嘴想说不是,心念一转,她忍不住揽上元婧雪的后腰,凶巴巴地道:“是,我想要咬你。”说着露出尖尖的犬齿,一副磨牙霍霍的样子。
元婧雪只觉得可爱,她伸手拨弄几下alpha的犬齿,“云缇,你这样是吓不到人的。”
她这般轻描淡写,还要调戏她。
晏云缇彻底被惹恼,她将那瓶碍事的饮料扔到一边,几步把人压到床上,一如梦中所做的那样,将人牢牢锁在身下,指尖重重按压上omega的腺体,“元姐姐,你别忘了,我是个alpha。”
是个能把你咬得浑身颤抖的alpha。
晏云缇默默在心中补充这一句。
刚刚是吓人,这会儿是真的觉得犬齿发痒,急需咬些什么。
元婧雪伸手反复抚摸着她的唇,“本来是想和你对戏的,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就咬吧,正好我也需要一些你的信息素。”
又是这样!
又是这么理智!
晏云缇气极,磨牙:“是你说的。”
“嗯,是我说的。”元婧雪侧着颈项,露出颈后的腺体。
晏云缇深呼一口气,埋头重重咬上去。
这半个月她心里存着太多的不满和委屈,被元婧雪这么轻而易举地挑弄,彻底爆发出来。
她像是初次标记那天,无所顾忌,蛮横至极,发挥着身为一个alpha最恶劣的一面,直到指尖被什么沾湿,她恍然回神看向元婧雪,只见元婧雪双眸盈满泪光,颤颤巍巍地落下几滴,冰凉的泪水滑过灼热的脸颊,烫得她指尖一缩。
晏云缇清醒过来,愈要往后退,“元姐姐,我……”
“没事,”元婧雪按住她的肩头,声音低软,“阿云,这样半途而废可不好。”
时隔半个月,元婧雪需要她渡入更多的信息素。
晏云缇看向她颈后的齿印,轻轻抚摸腺体的边缘,“那我,再咬一下。”
这一次她不敢咬重了,离开的时候舌尖含去被她咬出来的血珠,轻柔至极。
元婧雪的信息素早已释放出来,晏云缇深深吸着,一时不大愿意放开人。
她想,她的喜欢或许真的变质了。
但那又怎样呢,已经抱入怀中的omega她才不要放开呢。
第116章 IF线·现代篇(5):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5):假戏真做
信息素泛滥得无处不在,香味融合在一起,又甜又腻,引起 alpha 一阵想要品尝的欲望。
她的唇瓣贴近 omega 的颈项,这里的香味最浓,皮肤最脆弱白皙,她的尖齿微露,又克制得收回去,仅用温热的唇瓣贴上颈侧。
元婧雪被她烫得微微一缩,很快 alpha 从另一侧掌控住她纤细的颈项,掌心贴着肌肤下的脉动,一下又一下,一声比一声急促。
alpha 的唇缓慢游移往下,她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香甜的糕点,却只尝表面并不深入。
最后反复流连在锁骨处,露出尖齿。
很轻的撕咬,而元婧雪的上衣衣摆也被挑起,鲜明的骨节在衣摆下往上,触碰到黑色蕾丝的边缘。
alpha 在无意识地越过界线。
元婧雪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她没有出言点破,直到锁骨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直到黑色蕾丝的排扣解开,alpha 修长的指节触摸到一片软云,爱不释手。
元婧雪压着某些渴望,清冷出声:“云缇?”
这一声如同一声铜罄响起,将晏云缇瞬间拉回现实,指下的软云,松散的上衣,锁骨处的红痕……将她的所作所为清楚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应该慌乱无措,应该迅速收回手,应该立即起身道歉。
是的,恢复理智的 alpha 应该这么做。
晏云缇抬眸看向元婧雪绯红的面颊,从面颊到颈侧再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能想象出,元婧雪身上没有一处不泛着粉。
此刻晏云缇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喜欢已经被染上欲的色彩,无法再回到最初。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的喜欢就不纯洁,只是刚刚才发现而已。
她抬手指尖压上元婧雪的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馥郁香气的,她轻声呢喃:“婧雪,婧雪……”
每压一下唇,就唤一声“婧雪”,抑或轻捏一下。
她的动作算得上过分,也算得上收敛,她在等元婧雪的反应,等着被推开,又或者……纵容?
alpha 的表现让人无法分辨她是否清醒。
鼻尖涌动的冷杉信息素越来越浓,元婧雪压着晏云缇的脖颈,让她更加贴近自己,近乎呢喃地问:“你想吻我吗?”
晏云缇眸光闪动,不待她回答,元婧雪贴近她的唇角,“我记得,亲吻也可以交换信息素,你可以试一下。”
主动权再次被 omega掌控。
晏云缇心中升腾起些许不满,她喜欢元婧雪身上那股清冷淡漠的气质,但这种时候的淡定掌控,只会让她觉得恼怒,仿佛失陷只有她一个人。
alpha一言不发地吻上去。
她第一次接吻,有些生疏,好在进步迅速,很快找到关窍,像是一个掠夺者那样,凶蛮地抢夺对方所有的呼吸空间,占领掌控享受。
直到颈后腺体被指尖一掐,迫使她不得不停下,鼻尖相抵,她的指腹贴在omega灼烫的脸颊上,轻声问:“元姐姐,我做的好吗?”
元婧雪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急需新鲜的空气,可alpha离得太近,呼吸间尽是她的信息素。
“你离远些。”元婧雪试图推开她。
这么一句话成功让alpha的眉头紧皱起来,她不退反进,神色委屈起来:“元姐姐,你是后悔了吗?还是说我的吻技很差劲?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可以再多尝试几次,我一定努力做到让你满意。”
元婧雪神色微诧,晏云缇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像是一个小太阳似的热情洋溢,而像现在这样,表面委屈,实际却藏着坏心思的模样,她是第一次见。
她好像掀开了alpha的另一面。
不过,很有趣。
“所以,你还想再吻一次?”元婧雪视线移到她的唇上。
晏云缇看到可能性,一双桃花眸愈发闪亮:“可以吗?”
元婧雪轻轻一笑,在alpha的唇要压下来时,及时伸手捂住她的唇,“不行。”
晏云缇微微瞪大双眸,完全没想到元婧雪竟然会戏弄她。
她唇瓣微动,想要再说些什么。
元婧雪先开口:“抱我去浴室吧。”
晏云缇双眸一亮,立刻起身抱着元婧雪走进浴室,将浴缸放满热水之后,她的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元婧雪:“元姐姐需要我帮你洗吗?”
元婧雪走到她面前,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alpha的下巴,弯眉一笑:“不需要。你去我的房间,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
“哦,好吧。”晏云缇不情不愿地应上一声。
元婧雪心情很好地躺到浴缸里,她闭上眼,眼前闪现的是三年前第一次在公司见到晏云缇的画面,少女一身蓝色衣裙,跑起来像一只飞舞的蝴蝶,热烈朝她飞奔而来,虽然也有拘谨,但更多的是大胆,大胆地朝她靠近,大胆地与她拉近关系,大胆地唤出那一声“元姐姐”。
可alpha太迟钝了,她一腔赤忱地喜欢着她的元姐姐,却从未想过和她的元姐姐发展出另一种关系。
“元姐姐,衣服拿来了,要我进去送给你吗?”alpha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
元婧雪闭着眼,唇瓣微勾,“进来。”
晏云缇推开浴室门,她很努力地想要不去乱看乱瞥,放下衣服后,余光却不受控地看向躺在浴缸里的美人,被浴球浸成粉红色的水面像是一层轻纱遮在女子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晏云缇试图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谁知美人睁开双眸,望向她,指尖越过水面,朝着她的方向勾了勾。
晏云缇不受控地走过去,半蹲下去,刚唤出一声“元姐姐”,元婧雪倾身过来封住她的唇。
唇齿交缠,晏云缇身前被元婧雪身上的浴水浸得湿透,她一手揽在元婧雪的腰后,一手压在元婧雪的颈后,第二次接吻明显比第一次更有进步,她学会循序渐进,学会逐步探索,学会如何让一个吻变得缠绵又悠远。
仿佛她们二人永远不会再分开。
她的唇吻上元婧雪的眉眼、鼻尖,贴回元婧雪的唇上时,轻声问出一句:“元姐姐,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元婧雪眉眼微动,她抬眸看向晏云缇,眉眼漫上笑意:“你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人形抑制剂,随叫随到。”
晏云缇被自己说过的话狠狠击中胸腔,她有些气恼,掐住元婧雪的侧腰,“谁家人形抑制剂能接吻啊?”
元婧雪理所当然轻吻她的唇,“我家的可以。”
晏云缇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态度,眉眼低垂下去,困惑又难过:“元姐姐你真的只把我当人形抑制剂吗?”
元婧雪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别皱眉,也别太心急,等《燃星》这部剧拍完,你就会明白了。”
晏云缇不明白,她们之间的事和《燃星》有什么关系?
等到《燃星》开机,一场场戏演下去,晏云缇开始明白元婧雪那句话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对元婧雪的感情,很像是凌星燃对许清词的感情状态,自以为是单纯的欣赏喜爱,实际早在一次次相处中变质。
可凌星燃太迟钝,迟钝到许清词抓不住她的感情,终于在一次醉酒之后爆发出来,强吻凌星燃。
《燃星》开拍以来,晏云缇的演技一直是超常发挥,她太理解凌星燃对许清词的那种喜欢,再加上演戏的对象是元婧雪,她能完全代入凌星燃,感情丰沛且自然地流露出来。
直到强吻这场戏,导演再一次喊“卡”,很是无奈地看向晏云缇:“云缇,你的状态不对啊,你突然被吻应该是很懵的那种状态,你这样攻击性太强了,你得调整一下啊。”
导演说得比较含蓄。
所谓的攻击性强,是每次许清词强吻过去时,她都会忍不住地反吻回去,压根没有被强吻的那种被动性。
究其原因,是拍戏的这些日子以来,晏云缇一直在私下苦练吻技,练久了都成身体反应了,哪有omega吻上来,alpha还能维持冷静的?
对啊,凌星燃为什么不能失控呢?
晏云缇低声和元婧雪交谈一番,接着去导演那儿商量。
导演听到她的建议,思考半晌,点点头:“行,那你们试一场。”
再一次,当许清词强吻过去时,凌星燃在片刻的发懵之后,几乎像是本能反应一样反吻过去,她将许清词压在墙壁上,勒紧她的腰身,掠夺她口中的酒气,像是也被酒意浸染,失去理智。
堪堪拉开一线距离后,彼此急促的喘息在室内响起,许清词抚上她的脸颊,轻笑出声:“星燃,你看,你的身体都比你先一步明白对我是什么样的喜欢。”
不是单纯的欣赏,不是对前辈的仰慕,而是带着占有欲的爱,是恨不得将对方融入骨血的冲动,是一经触碰就会失去理智的失控。
所以那天元婧雪易感期爆发,她不仅仅是受到信息素的吸引,也是埋藏在身体内的爱意和欲望被激发而出。
只是那时她太迟钝,未曾察觉。
但现在也不迟。
晏云缇低首,再一次吻上去,带着理智清醒克制地吻着,将未曾察觉未曾表达的爱意尽诉在唇齿之间。
第117章 IF线·现代篇(6):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6):假戏真做
亮若白昼的灯光下,晏云缇忽视周遭的一切,她完全进入凌星燃这个角色中,从玄关到客厅的餐桌上,她拥着许清词,亲吻时而激烈,时而浅柔,将对方的唇瓣碾揉成鲜红的色泽。
直到又一次呼吸将近,她拉开短暂的距离,指尖撚揉上许清词的唇瓣,伴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她的眼眸深处倒映出许清词的面庞,“是我太迟钝了,我早该意识到的。”
“许清词。”
“我爱你。”
“从我向你奔跑过去的那刻开始。”
笃定的不带任何迟疑的表白。
许清词眸中泪光浮动,她轻抚着凌星燃的面颊,柔声道:“我知道。”她再次吻上凌星燃的唇,轻柔而又缓慢。
“卡!”导演一声令下,将一切拉回现实。
晏云缇克制着分开交缠的唇齿,她的视线从元婧雪的眉眼间掠过,松开omega后颈后,指尖轻微摩挲着,属于腺体的余热似乎还停留在指尖,灼得她心尖滚烫。
元婧雪动情了。
毋庸置疑。
她低首唇瓣微勾,这一笑正好落在元婧雪的眼中,耳根微微红热起来。
导演走过来,朗声笑着:“这场戏改得很好,元老师和云缇越来越默契了,明天那场浴室戏,你们也可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演更顺畅。”
浴室戏是《燃星》整部剧中最刺激的一场戏。
“要对戏吗?”酒店房间的玄关处,晏云缇将元婧雪压在门上,指腹紧贴着她颈后的腺体,刚刚接吻结束的两人气息很急很躁,已经有丝丝缕缕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好。”元婧雪轻吻她的唇作出回应。
晏云缇将她抱举起来,给浴缸放水的时间,又吻上去。
拍戏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晚都会练习吻技,从她的房间到元婧雪的房间,从玄关到沙发到餐桌,再到床上,每一个地方她都尝试过,她的吻技愈发娴熟,知道如何调动起元婧雪的情念。
可是她一直没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应,所以她们之间仅限接吻。
晏云缇想,今晚这个界线或许可以打破。
浴水满溢而出,晏云缇抱着元婧雪踏入浴缸,像是剧本中描写的那样,急切的alpha吻向她的爱人,从脸颊到耳垂再到颈侧,而omega扬起颈项,任由她的啄吻触碰。
眼见alpha的吻要往下,omega垂眸看向她,抚上她的脸颊,“星燃,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晏云缇抬首,眸色幽深,“什么时候?”
元婧雪的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她的指尖抚过晏云缇的眉眼,回忆着:“第一眼,见到你的第一眼。”
“那天,你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在朝着我飞奔过来,你那时的笑容、神情,就好像见到这个世界于你而言最贵重的珍宝。那一刻,你的眼中藏着喷薄的爱意,在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它已让我的心跳失控。”
这是许清词的台词。
可晏云缇听得清楚,这也是元婧雪心意的剖白,她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元婧雪倾身,抵在她的耳畔,轻落一个字:“是。”
所有爱意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这三年来,元婧雪纵容她的一步步靠近,比如那天omega易感期突如其来的发作,以及恰好失效的抑制剂……
晏云缇一向敏锐,她反应过来那是一场蓄谋已久,就像许清词的强吻一样,元婧雪选择主动踏出一步,捅破她们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热水中肌肤相贴,信息素在无声无息地蔓延。
“云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元婧雪忽而问道,她将这个问题的主动权抛到晏云缇的手中。
晏云缇深深望进她的眼中,她的记忆回到最初在荧幕上见到元婧雪的那一天。
只一眼,便沦陷。
可惜她太迟钝,平白浪费三年的时光。
好在如今也不迟。
晏云缇握住元婧雪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让她触碰着那一声声的心跳,“姐姐,你听见了吗?它在问,它可不可以实行女朋友的权利?”
何为女朋友的权利?
自然是除亲吻之外,更多更亲密的事。
元婧雪轻笑一声,她的指尖勾到alpha浸湿的衣领处,问她:“如果我说不行,你就不做了吗?”
晏云缇咬上她的耳垂,轻声回一句:“我会做到姐姐同意。”
不带姓氏,直呼姐姐。
这样的称呼在这种时候,只会让omega的信息素泛滥得更厉害。
波澜的水面遮掩住一切,晏云缇吻上女子向上扬起的颈项上,看着她满面绯红的神情,吻在她的眼睫处,“姐姐,我不太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神情。”
元婧雪刚要开口,喉间先溢出一声轻哼,晏云缇迫着她的脊背完全贴向浴缸的池壁,低声道:“本来我还想明天拍浴室戏的时候使些坏,现在我决定不那么做了。”
她要一个人独享独赏元婧雪这样的神色。
每一次蹙眉,每一次不能自已,每一次扬起颈项绷紧身体,都是因为她。
而演出来的,和真实的,永远不会一样。
元婧雪双手揽上她的脖颈,轻咬她的唇,“小坏蛋。”
“这算坏吗?”晏云缇摇摇头,拨开女子湿透的发丝,“这还不算什么呢,姐姐。”
alpha恶劣起来,哪里还会给她说“坏”的时间呢?
浴缸里的水一次次扑洒到地面上,短暂的分离将头发勉强吹干后,又辗转到浴室外。
晏云缇带元婧雪重温每次接吻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她做的不止接吻。
一直到凌晨一点,晏云缇收拾好狼狈的一切,转身回到床上拥住元婧雪,闻着元婧雪身上属于她的信息素味道,内心蠢蠢欲动。
“姐姐。”alpha带着撒娇的一句轻唤。
元婧雪翻身靠到她的怀中,抬手捂住她的唇,提醒一句:“明早还要拍戏。”
再这么胡闹下去,只怕明天的戏是拍不成了。
晏云缇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道:“行吧,反正快要杀青了。等杀青了,我再跟姐姐好好算一算。”
算一算她忍了多少次,再一次次地讨回来。
最好将过去三年错过的时光,一并弥补回来。
第118章 IF线·现代篇(完):假戏真做
IF线·现代篇(完):假戏真做
第二日的浴室戏在早上开拍,晏云缇一如昨夜所说,没有多做什么使坏的动作,她按照剧本所写,吻上元婧雪的面颊,吻向元婧雪红热的耳垂,吻上元婧雪紧绷扬起的雪颈。
每一次亲吻触碰都被拍摄记录下来。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演技很好,暧昧缠绵情/动表达得精准又到位,最后以一场炙热的难分难舍的深吻结束。
整个过程中,唯有晏云缇清楚真实的情况——她的掌心贴在元婧雪的颈后,能够感受到omega腺体的每一次跳动升温。
她们刚刚确定关系,彼此身上湿透,触碰如此之近,即使是在拍戏,也很难做到毫无反应。
偏偏每一次的反应,都被alpha尽数掌控,这反而让元婧雪更加面红耳热。
幸好,这是在拍戏。
所以不会有人多想。
这场戏拍完,两人各自去换衣间换上干净的衣服。
晏云缇出来的时候,元婧雪已经坐到保姆车上去休息,她捧着剧本,走到紧闭的车门外,光明正大地敲响车门,“元姐姐在吗?我后面有场戏拿不准情绪变化,想请教一下元姐姐,可以吗?”
车门打开,元婧雪清冷的面庞倒映在晏云缇的眼底,她神色平静:“上来吧。”
车外太热,车内开着空调。
晏云缇上车的时候,极其自然地把车门带上。
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晏云缇随手把剧本一放,双手撑到元婧雪的身侧,逼近她的面庞,“姐姐,想要我的信息素吗?”
晏云缇身上浸染的冷杉香味飘浮过来,元婧雪面色微红,伸手挡住她的唇,“现在不行,容易被发现。”
毕竟助理她们也会上保姆车。
晏云缇张唇,轻抿她的指尖,眉梢弯起,“姐姐忘了吗?接吻也可以交换信息素。”
元婧雪收回被抿热的指尖,想说不行,可alpha已经不管不顾地吻过来,她的唇齿间溢满清冽的信息素,分明闻起来很冷冽的香味,侵入体内却像是变成一团火,烤炙着神经与理智。
元婧雪的后背抵到车窗上。
“咔嗒”一声,车门落锁。
滚热的掌心贴在女子玉白的腿面上,晏云缇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身为姐姐的alpha,我怎么能看着姐姐难受而不顾呢?”
指腹缓缓摩挲着腿面,带来轻细的酥/麻,元婧雪对上alpha满含笑意的双眸,她的双手揽到alpha的颈后,指腹触碰升温的腺体,“你说清楚,到底是谁难受?嗯?”
分明是刚开荤的alpha耐不住性子。
晏云缇缓缓将她腰间的侧链拉开,意味深长地道:“这个问题不急。”
alpha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比如她将omega的感官吊在不上不下的时候,咬着元婧雪的耳朵问:“姐姐,现在是谁难受呢?好难猜啊。”
元婧雪被她气笑了,盈着泪光咬上那张唇,“小坏蛋。”
尽会使坏。
可谁让她喜欢呢?
-
《燃星》杀青之后,晏云缇直接搬到元婧雪的住处。
两人工作告一段落,正好有一段重合休息的时间。
刚同居的那几天,晏云缇几乎不出门,她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一次次的厮缠,热情像是永不消退。
她是一个黏人的alpha,毋庸置疑。
比起她的黏人,omega反而显得有些冷淡镇静。
夕阳的余晖撒向阳台,晏云缇再一次将元婧雪吻得满面绯红,再要吻过去时,元婧雪伸手捂住她的唇,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什么?”晏云缇不明白。
元婧雪说得更直白:“你好像很焦躁,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晏云缇抿唇沉默一会儿,小小声道:“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元婧雪觉得好笑。
晏云缇看她笑起来,掐了一把她的腰,“我就是这么觉得,每次先失控的都是我,你对接吻之类的事也没那么热衷。只是因为我想要,你才满足我。”
alpha怨气满满,元婧雪却听得愈发想笑,捏捏晏云缇的鼻子,“你啊,就是完全不知足。我若不喜欢不想要,难不成还会勉强自己不成?不然凭什么你想要,我就要满足你?”
“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晏云缇哼哼唧唧,“那你就不能多黏我一些嘛,就像我这样,主动来吻我,主动放出信息素来引诱我……”
话音未落,omega温软的唇覆上来,封闭的阳台内,辛夷花香一瞬散发出来,浓郁而又热情。
“这样,可以吗?”元婧雪近在咫尺地问道。
晏云缇压住心中的欢喜,继续提要求,“那你,也主动一次,让我看看。”
“得寸进尺。”元婧雪轻咬她的唇,接着说一句:“去沙发上。”
阳台的窗帘被落下,室内昏暗暧昧。
晏云缇仰躺在沙发上,扶着元婧雪的腰,一时有些恍惚,觉得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梦境。
太过不真切的感觉,急需什么来抚平。
“我们公开吧。”元婧雪俯身吻她时,轻柔说出这么一句。
晏云缇一瞬愣住,“公开?”
“嗯,你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看看。”元婧雪不大想动了。
她的力气终究不如alpha,动几下就不想动了。
晏云缇被那句“公开”惊到,她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一眼看到放在正中间的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这大小形制,好像是戒指盒。
晏云缇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急跳起来,她取出那个戒指盒,递给元婧雪。
元婧雪当着她的面打开那个戒指盒,里面是一对嵌着紫钻的对戒,她拿出一个戒指,握住晏云缇的手,将戒指推入晏云缇左手的无名指上,接着低头一吻,抬眸看向惊呆的alpha,“这样,你能心安吗?”
晏云缇翻来覆去看着手上的戒指,不明白:“我们这几天都待在一起,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元婧雪笑着点一下她的鼻子,“傻子,当然是之前买的。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它们很漂亮,所以就买下来了,想着或许有一天能送出去。”
“你不给我戴上吗?”元婧雪伸出左手。
晏云缇深呼一口气,这戒指如此合适,说明元婧雪一开始就是按照她的手指指围去买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元婧雪竟然已经想到这一步。
那些虚妄的不安在此刻悉数消弭。
晏云缇拿出另一个戒指,小心翼翼戴入元婧雪的无名指上。
“来,拍个照吧。”元婧雪拿起手机,拍下两人戴着戒指相握的手,顺便编辑好文案。
“我和经纪人说过了,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发出去。”
晏云缇半点不带犹豫,“发!”
两人同一时刻发出微博,文案只有一句话:我的爱人,@晏云缇/元婧雪。
下面配图是两人相握戴着对戒的手。
晏云缇发完就没再看微博,她完全能想象到在网上掀起的惊涛骇浪,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姐姐,不能半途而废哦。”alpha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拍拍omega软下去的腰。
【完】
第119章 正文番外·帝后篇:帝后同尊
正文番外·帝后篇:帝后同尊
年末,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改年号为成熙。
是日,登基大典上,成熙帝携皇后同登玉阶,受百官朝拜,向世人昭告“帝后同尊”。
这一举措在朝野内外掀起一阵风波。
跟随先皇的老臣认为此举不妥,屡次上折子谏言:后宫干政,外戚势大,势必会扰乱朝政,影响皇室的统治和威严。
晏云缇每日陪着元婧雪批阅奏折,翻到熟悉的奏折内容,直接把奏折扔到不理会的那一堆里,抬头见元婧雪手边的茶杯空了,起身添满一杯清神明目的花茶,顺便摸摸陛下的手,“手有点冷,看来地龙再烧热些才行。”
元婧雪体内的毒虽已清除,但体质偏寒,需得慢慢调养。
“不必,”元婧雪合上折子,放下朱笔,她习惯地将双手递给晏云缇,让她帮自己暖着,“折子差不多批完了,要出去走走吗?”
“好啊,我一会儿去帮你取个斗篷,”这些琐碎小事本来都应该是宫人去做,但晏云缇更愿意亲自做这些事,她很享受这种照顾元婧雪的感觉,“对了,我把那些说我是祸国妖后的折子都扔在那一堆,你要看看吗?”
元婧雪转头扫了一眼,知道是哪几位老臣上的折子,摇摇头:“不必看了。她们也就嘴上说说,驳不回你的功绩。如今朝内外的非议已经变少,再过几日,连这折子也会一并消停。”
晏云缇揉着她的手,笑着道:“要是让那几个老臣知道,这几封折子被我这么随手一扔,怕是又要气得睡不着觉。这叫什么,阻塞圣听?”
晏云缇根本不在意这些折子,她只是想让元婧雪轻松一些,更明白元婧雪的用意——如此放权给她,便如同那块能让她随意出入大启的凤纹玉佩一样,是为了让她拥有随时离开的自由。
也为了让她明白,她们之间没有尊卑区别。
而晏云缇也想让元婧雪感受到——在她眼中,这座巍峨深宫不是牢笼,而是她们的家。
“去御花园走走吧,”晏云缇展开斗篷,细心地把系带系好,声音低轻下去,“正好那边的红梅开了,也让我看看这真实的红梅和陛下身上的红梅有何不同。”
为给先皇守孝,她们分房一月,这两日晏云缇才搬回重华殿,与元婧雪同居一处。
元婧雪思及昨夜种种——
晏云缇将一面光亮的长镜置于榻前,摇晃的烛光中,镜中的人影清晰无比,她清楚地看着晏云缇怎么在她身上种下一朵朵红梅……
陛下面皮微红,低斥一声:“不正经。”
晏云缇捏了捏她微热的脸颊,“这就不正经了?那昨夜算什么?”
元婧雪不理她了,转身往外走去。
晏云缇轻笑一声,大跨步跟上去,握住元婧雪的手,“好了,我不说还不行吗?陛下面皮还是太薄了。”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晏云缇凑近补上这么一句。
偏偏她就喜欢在外人面前逗她。
元婧雪彻底不理她了,笑也不笑一下。
晏云缇走到梅林里,摘下树顶盛放的一枝红梅,抖落上面的新雪,双手捧着递给元婧雪:“陛下看在这枝红梅的份上,就原谅阿云一次好不好?”
元婧雪侧身去欣赏旁边的红梅,不理她。
晏云缇跟过去,犹犹豫豫:“那要不今夜,我们分房睡?”
元婧雪微眯凤眸,又转个身。
亏她想得出来,分房,呵。
晏云缇低笑一声,索性上前将人抱入怀中,用冰凉的脸蹭着元婧雪的颈窝,“好嘛,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那么不正经。陛下若觉得不公平,今夜我也看着镜子,让你咬出几朵红梅可好?”
元婧雪冷哼一声,这算是道歉?分明是为自己谋福利。
晚间,内寝软榻上,晏云缇身着一袭轻薄红衣,衣领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皮肤,她勾着元婧雪的手贴向自己身前,耐心地问:“陛下想咬哪里?这里,还是这里,亦或是这里?”
元婧雪被她握着手,指尖一路下滑,从肩颈直到腰腹。
乾元的腰腹很紧实有力,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晏云缇知道她喜欢这里,停留在此处,“看来陛下想要咬这里啊。”
她往后一靠,后腰贴到榻枕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阿云身上每一处都属于陛下,随陛下处置。”
元婧雪抬眸看她一眼,轻哼一声,手按在乾元腰腹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偏不咬这处。
晏云缇转头看向榻前的镜面,镜中的美人俯身,好一会儿才在她的身前雪软上种出一朵红梅。
晏云缇轻笑一声,笑得元婧雪微眯着眸看向她:“怎么,被咬不高兴?”
“不是,”晏云缇将人往上抱了抱,“陛下真是太心软了,这么一会儿才折腾出一朵红梅来,怎么能行?还是我教教陛下吧。”
咬人这种事哪里有公平可言呢。
元婧雪俯在她的肩头,轻声警告:“明日镜子和你,必须有一个出去。”
晏云缇笑出声,捏捏陛下酥/软的腰,“好,都听陛下的。”
第二日,镜子如约被撤出寝宫。
新年将近,皇城内外都开始布置起来。
晏云缇开始学习怎么剪窗花,她设计好图案,一张张剪出来,顺着寝宫的窗棂一扇扇贴过去,不是什么吉祥如意的图案,而是她和元婧雪生活的日常画面。
窗花上两个小人相依相拥,并肩而行,画面甚是温馨。
“寓意很简单,”晏云缇从背后拥住元婧雪,看向窗外飘落的细雪,“希望我们今后日日年年皆如此,这样就足够了。”
元婧雪看过每一张窗花,眸光闪动,她转身看向晏云缇,看了好一会儿,倾身触碰晏云缇的唇,“会的。”
只要她的阿云在她的身侧,无论身处何处,都如在春日。
第120章 正文番外·帝后篇(2):帝后日常
正文番外·帝后篇(2):帝后日常
(1)
成熙三年六月夏。
天气愈发炎热,热得人心也跟着浮躁起来。
晏云缇端着做好的酥山回来时,正好听见殿内的议论,又是劝陛下广开后宫的那番话。
她径直走进去,将酥山放下,转身看向为首提建议的牧大人,似笑非笑说上一句:“怎么?牧大人自己与妻子不和,便看不得我和陛下恩爱吗?”
一句话说得牧大人面色难看起来,“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误会,微臣没有这个意思,微臣只是为社稷……”
“此事不必再议,”元婧雪出声打断,面色冷凝,“朕说过,朕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谁若再提及此事,今后就不必出现在朕的面前。”
几位大臣瞬间消声。
等她们离去,晏云缇端起那碗酥山,“陛下都不看看那些画像吗?这么果决?”
元婧雪含下她喂过来的酥山,清凉的冰沙入腹,躁郁之气也少了许多,她摇摇头:“我若看上一眼,你就更有理由吃醋了。”
就因为那些大臣多管闲事,送来那些画像,她连翻都没翻一下,她的皇后就吃醋了,好一番要补偿。
晏云缇哼哼两声,含下一大口酥山,直接亲口喂过去,吻得人气都快喘不过来时,故作生气地问:“怎么,陛下这是嫌我善妒了?”
“何人敢嫌我的皇后善妒?”元婧雪反问着,她指尖沾染上酥山,抹在晏云缇的唇上,“她们着急的无非是子嗣一事。我的雨露期也快到了,你可有什么想法?”问完,唇覆过去,将乾元唇上的酥山吻干净。
晏云缇捏捏她的腰,“你的身体……”
“你日日为我调养,你不清楚吗?”元婧雪轻咬她的唇。
晏云缇当然清楚,元婧雪的身体已与常人无异,且因她日日盯着饮食,如今人都丰腴许多,体力也更耐久一些。
先前她是一直顾忌着元婧雪的身体,所以每隔半月都会服用一颗丸药,这丸药能够有效阻止乾元和坤泽的信香深度结合,坤泽自然不会受孕。
而她们若想要一个孩子,最好是在元婧雪雨露期时深度标记。
如今正好距离她上次服用丸药已有半月。
“陛下算得真仔细,”晏云缇将元婧雪抱入怀中,缓缓揉捏她的小腹,“此事急不得,我们顺其自然。”
元婧雪被她揉得面红过耳,轻应一声“好”。
毕竟急也急不来。
说着不急的乾元,在元婧雪的雨露期到来之后,却身体力行地表达着她的热情。
夏日本就炎热,稍微一动身上便是黏腻一片,如今近身相贴,更难免觉得燥热。
更不必说乾元的体温,仿佛夏日怀抱着火炉。
“陛下冬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觉得的,”晏云缇甚为不满,“怎么,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当个宝,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这不好那不好了?”
“我有这么说吗?”元婧雪坐在她腰上,微微眯眸。
她分明只说了一句,她身上太热了。
“陛下就是这个意思,”晏云缇掐她两侧的腰,心念一起,“陛下若是觉得太热,也不是没有降温的法子。”
冬日里储存的大量冰块在这炎热的夏日派上用场。
晏云缇口含一块碎冰,用冰块圆润的一端摩挲着元婧雪的唇,双眸笑着弯起。
虽一句话没说,元婧雪却看出她的意思,这是在问:如此还热吗?
冰块融化得很快,一路游走时留下蜿蜒的水痕,说是降温,却仿佛让肌肤变得更加灼热。
而晏云缇的唇一直含着冰块,反而过于冰凉,冷与热碰撞上,让女子雪白的细颈紧绷起来。
晏云缇含着一块新的冰块,回到元婧雪的唇边,与她共享这块冰。
已经被含得没有棱角的冰块在唇齿间四处游走,元婧雪终于感受到属于冰的寒气,她扬起脖颈,接住晏云缇的吻。
信香弥漫满室,碰撞间无比契合,不断深融入体内……
一个月后,当御医诊断出元婧雪有孕时,晏云缇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向元婧雪的腹部,不敢确信:“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
元婧雪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完全贴向腹部,“看来你给她取的小名很对。阿缘,她就是我们的缘分之果。”
“孕期是很辛苦的,”晏云缇想的却是这件事,“希望我们小阿缘能多多心疼你娘亲,不要让她太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起到作用,元婧雪整个孕期没有太受折腾,相反晏云缇在她孕初期的时候,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呕意。
御医见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都是因为双方感情太深,乾元才能代替坤泽承受这种孕反。
晏云缇本来想的好好的,要好好照顾元婧雪,不能让她有一点难受,知道孕反可能会吃不下东西,还想着要去研究菜谱。
结果反过来,要让元婧雪照顾她。
“虚弱”的乾元靠在坤泽肩头,推开膳食,“我吃不下,还是撤了吧。”
“你先尝一口,好不好?”元婧雪喂到她嘴边,晏云缇勉为其难地吃下去,再要喂她下一口,晏云缇却说什么都不肯吃了。
元婧雪放下筷子,想了想,建议道:“那我亲你一次,你吃一口,如何?”
晏云缇眨眨眼睛,“可是御医说了,你孕前期不能……”
元婧雪直接亲上去,一触即离,“吃一口?”
晏云缇感受那阵难受下去一些,她舔舔嘴唇,感觉甜甜的,故作勉强道:“那我吃一口吧。”
元婧雪看出来她好些了,没戳穿她,继续亲一口喂一口饭。
她的乾元,她不宠谁宠呢?
好在这阵孕反持续得并不久。
等到孕中期的时候,晏云缇愈发能感觉到元婧雪对她信香的依赖,几乎每晚都要闻着她的信香才能安然入睡,可信香一闻多,难免有念起。
“我问过御医了,现在只要动作不剧烈就行。”晏云缇从背后拥住元婧雪,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拢在她的身前,“好像大了些,不过还是一样的软。”
元婧雪面皮红热,伸手捂住她的唇,“你别说话。”
“好,我不说话。”晏云缇笑着应下这么一声。
乾元展现出最温柔的一面,她怀抱着丰腴的美人,观察着她每一次的表情变化,以此作出调整。
晏云缇看得越仔细,元婧雪反应越大。
她侧过身子,额头轻抵在乾元的肩头,轻轻哼着,像是小猫撒娇一样。
过了一会儿,晏云缇在她耳边轻声问:“还要?”
元婧雪微微咬唇,极轻地“嗯”了一声。
晏云缇低笑出声,引得元婧雪掐她的腰,她笑着往旁边躲,“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认真服侍陛下。”
毕竟现在的陛下念起可频繁呢。
(2)
成熙四年三月春,皇长女元璃英出生,百岁宴时即被封为皇太女。
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很黏元婧雪,好在晏云缇能哄得住她。
“睡着了?”元婧雪踏入殿内,看一眼摇床中睡熟的女儿,轻轻摸摸她的脸。
“好不容易哄睡着,别打扰她了,我们走吧。”晏云缇与元婧雪回到寝宫,她挥手让宫人退下后,立刻吻上去。
她吻得突然,元婧雪却已经习惯她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好一会儿分开后,才轻声问:“怎么了?”
“你的身体如何?”晏云缇不答反问。
元婧雪听出她的意思,心弦微动,唇瓣轻抵在乾元耳边:“你可以,凶一些。”
晏云缇用力揽紧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问:“是我可以凶一些,还是婧雪希望我凶一些?”
元婧雪耳朵灼红起来,轻哼一声:“你再磨蹭,小心阿缘醒了。”
小家伙一闹腾起来,晏云缇可就完全腾不出手了。
“你说得对。”晏云缇当即把人打横抱起,她故意没扯下床幔,白日明亮的光线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身体的细颤,颈间的汗珠……
一个时辰后,晏云缇得意地挑起眉梢,低首含去元婧雪眼角的泪珠,“我就说陛下更希望我凶一点吧,还不承认。”
元婧雪掐她的腰,紧跟着被迫得低哼一声,索性仰首堵上乾元的那张嘴。
晏云缇抚摸上她颤抖的脊背,心想着,这么多年了,她的阿雪还是这么喜欢掩耳盗铃。
(3)
成熙十年夏。
六岁的阿缘怀中抱着几个大大的桃子,高兴地跟着阿娘往回走,“阿缘亲手摘的桃子,娘亲一定很喜欢吃,我要赶紧拿给娘亲。”
晏云缇咔擦一声咬下一口桃子,“那你娘亲问你桃子哪里来的,你怎么说?”
阿缘兴奋的情绪一下停住,她犹犹豫豫地道:“娘亲前几天说了,爬树摘桃子危险,要是让娘亲知道……”
“让我知道,会如何?”元婧雪的声音从母女俩身后传来。
阿缘脊背一僵,慢吞吞地转身,想看又不敢看娘亲。
娘亲肯定都听到她们的对话了。
晏云缇刚咽下一口桃肉,轻咳一声,解释起来:“没真的爬树,我让人做了个架子,抱着阿缘在架子上摘的。”
“对,没爬树!”阿缘立刻接话,扬起一张笑脸看向娘亲,“这些都是阿缘亲手摘的桃子呢,又大又圆,给娘亲吃。”
小家伙像她阿娘一样,笑起来最讨人喜欢。
元婧雪蹲下去,接过阿缘怀中的桃子,温柔笑着:“那娘亲带回去慢慢吃,你这满头的汗,先回去换身衣裳,好不好?”
“好!”成功送出桃子,阿缘开心地跟着宫人离开。
独留晏云缇有些心虚地看向元婧雪,强调道:“我只是觉得不能让阿缘有遗憾,你相信我,今天真的没有危险。”
“我有说不信你吗?”元婧雪上前,捏着帕子轻轻擦晏云缇头上的汗珠,“你再带阿缘逃一次课,就三日不准和我同房。”
做着温柔的动作,却说这么狠的话。
晏云缇呜咽一声,抱住元婧雪撒起娇来,“陛下好狠的心,待阿缘那么温柔,待我却这么凶。你说,你是不是更喜欢阿缘,不喜欢我了?”
元婧雪捏住她的嘴,“撒娇装可怜也不行,再有一次……”
话没说完呢,晏云缇直接吻上去,堵住她不想听的话,把人吻得面红颈赤之后,凶巴巴地问:“陛下还敢跟我分房吗?”
“蛮不讲理。”元婧雪吻上这个不讲理的乾元,在她动作愈发出格之时,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若是应我,那在假山处,也不是不可。”
元婧雪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晏云缇毫不犹豫地上钩,“你说得没错,逃课是不对的,我坚决不会再带阿缘逃课!”
此刻的阿缘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她的亲亲阿娘抛弃。
花木掩映下,日光将她们的身影笼罩着,已分不出彼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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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啦!感谢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喜欢,我们下本文再见[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