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过倒是神色如常,淡声应了声“嗯”。
张姨的目光在言渡和秦过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却没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转身,继续在料理台上忙碌。
料理台上的饮料五彩缤纷,大多色泽鲜艳漂亮,言渡被张姨熟练的动作吸引了注意,眨着眼睛看的认真。
亮晶晶的冰块被倒进透明的杯子里,加入了一些冰川蓝色的液体,一点点奶油香味的炼乳和橙黄的芝士,这几样人类喜欢的东西碰撞在一起,顿时散发出香气。
香味熟悉,却很特别,甜而不腻,比之前他闻到的任何甜品都好闻,让人胃口大开。
张姨的动作优雅漂亮,言渡望着望着,脑中不自觉浮现出秦过系着围兜站在料理台前的模样。
如果那双修长的手能握着杯子上下摇晃,一定很涩/情。
甜品被端上来时,秦过的声音将言渡唤回来:“吃吧。”
冰川蓝底色的慕斯雪花,下面是小杯子垫起来的冰块,衬得蓝色越发澄澈,像被白雪覆盖,将化未化的雪山。
言渡盯着这杯小甜品,看的有些入神,直到秦过轻轻敲了敲桌面,言渡才笑着说:“太好看了,舍不得动。”
“喜欢可以常来,小过的朋友可以打折哟。”张姨端着饮料过来。
秦过的目光没有分给甜品半分,一直静静注视着言渡。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映在言渡白皙的面颊上,是秦过已经看过不少次的场景。
但这并不妨碍秦过每一次看见阳光下的言渡,都会不自觉看很久。
阳光和言渡真是百分百适配的产物。
“这是你经常来的店吗?”言渡问。
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不知为何,言渡就是想问问。
可能是这家风格偏浪漫的甜品店和秦过的性格、行事风格都不像。
“嗯。”秦过应了声。
言渡想起来秦过的朋友圈,也是这种风格的各种西餐和小甜点,于是便点开来看。
这次,言渡看的比上次专心很多,拿出了为数不多的耐心,一条一条往下划着,顺手给秦过最下面一条关于草莓芝士塔的甜品照片点了赞。
正看的专注呢,言渡听到秦过低低的笑声,有点沙哑,一点点少年的感觉,却没有少年的稚气,更多的是成熟。
言渡抬头,对上秦过笑起来的眼睛。
秦过说:“你就这样,当着我本人的面看我的朋友圈?”
言渡从来没有看过谁的朋友圈,也没有在朋友圈内发过任何东西,察觉到秦过语气中的诧异,划着朋友圈的手却没停:“有什么问题吗?”
秦过望着自己朋友圈新出现的红点,最终没有点开,任由这条红点明晃晃地出现在原本没有任何未读提示的界面上。
“没什么,”秦过说,“以后不要这样看别人的朋友圈。”
言渡小口啜了一点冰激凌,刚好吃掉了上面的满天繁星,撩了撩眼皮,看向秦过。
秦过心跳加快了一点,面上却不显,一本正经:“这样不礼貌。”
言渡笑了:“哦。”
甜点很好吃,言渡很快放弃了舍不得吃的想法,风卷残云般暴风吃完。
吃完后,言渡注意到秦过手边的甜品还没有动过,笑着眨了眨眼睛:“一直盯着别人吃东西也很不礼貌哦。”
秦过迅速收回视线,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我是在想,要不要提醒你嘴角沾了奶油。”
言渡愣了愣,余光瞥了一眼落地窗,嘴角分明干干净净,哪有半分所谓“奶油”的影子。
“啊,真的吗,”言渡将笑意隐匿在心里,有点委屈地垂下眼角,没有接秦过递过来的纸巾,而是稍微倾身,“我看不见,学弟你帮我擦一下吧。”
张姨刚照顾完别的客人,碰巧走过,听了个大概,没忍住笑了声。
秦过的耳根又红了,蔓延至脖颈处。
一向秉持着自己挖的坑自己坚决不跳的秦过,在闻到言渡倾身过来时送过来的甜椰子香时,很机械很僵硬地伸了手,粗暴而迅速地在言渡压根不存在什么“奶油”的嘴角擦了擦,像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往后靠:“好了。”
言渡闻言乖巧点头,有些可惜地舔了舔嘴角,心里还在回味那杯小甜点的味道。
下一秒,属于秦过的那杯被推到了言渡眼前。
秦过说:“我不饿,你吃吧。”
张姨经过言渡时,也闻到了一股很好闻很可爱的椰子香,虽然已年老,但追求美的心思一点没淡。
张姨凑过来问:“小言啊,你这是喷的什么香水?简直斩男斩女,你看,小过都迷糊了。”
秦过维持了一天的淡淡装X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刚才蔓延到脖颈的红迅速染红了整张脸:“张姨,你看错了!”
言渡被秦过这模样逗笑,眉眼弯弯:“没有用香水,只是昨天洗完澡用了一点身体乳。椰子味的,张姨你要吗?”
张姨摆摆手:“椰子香适合年轻人哟,不适合我啦。”
对桌的客人叫了张姨,张姨笑着离开。
“你喜欢椰子味?”言渡笑意吟吟,“上一次你转身就跑,原来是因为味道不喜欢?”
秦过刚才在张姨和言渡对话时迅速调整好的表情,差点在此刻又要崩塌,咬牙道:“学长,你别说了。”
见秦过这副“囧”的表情,言渡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人,重新坐好,安静地吃起了秦过的那份。
片刻后,秦过突然问:“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谢谢你带我过来。”言渡扬了扬嘴角,眼睛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哦。”秦过干巴巴应了声,手里却拎了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出来,“拿着。”
“嗯?”言渡接过,重量不大,摸着却很舒服,“学弟要送我礼物?”
“其实不算我送你的。”秦过说,“你拆开看。”
言渡经常见到学生之间互相送礼物,自己却从来没有收到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接过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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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早就了无波澜的心会被这袋小礼物投入一颗石子,缓缓荡漾开波纹。
“好。”言渡弯着眼睛笑,打开。
袋子里面是亚克力的小方形展示柜,看起来是定做的,巧克力屋的小房子和柏油路,通往前面的玫瑰花丛。
花丛里面有一只.......小狗。
在看清那只小狗时,言渡没忍住“啊”了一声。
花丛中静静蹲着的那只,赫然是他前几天在玻璃艺术展上因意外而丢失的半成品。
不过,这只半成品小狗现在已经是个完美的成品了,呲牙咧嘴的样子威武又张扬,甚至还给佩戴了一对非常炫的墨镜,酷炸天。
很像......秦过。
言渡接过这只小狗,肉眼可见笑得非常开心。
“你捡回来了?”言渡压不住满脸的惊喜。
他是艺术系的,做出来的手工并不少,其实一只小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再捏一个。
但不知为何,对于“已经丢失并且不抱任何希望再找回来的物品被人特意捡回来还做好了”这件事,言渡感到非常开心。
没有半分弄虚作假的开心。
秦过听见“捡”这个字时怔愣一瞬,正要回答什么,但电话突然响了。
秦过接了。
电话对面是个男声,说话跟蹦豆子似的劈里啪啦一个劲儿不停,秦过似乎很头疼。
言渡捏捏小狗耳朵:“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放下电话时,秦过眉目间的无奈消散,变成了一点笑意:"喜欢就好,不开心时可以看看它。”
言渡用小狗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点头一笑:"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秦过一顿,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吗?”言渡朝秦过眨眨眼。
秦过揉着眉心,似乎还在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头疼,半晌没吭声。
言渡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答。
见秦过不回复,他只是淡然一笑,低头继续摆弄那只酷似秦过的小狗。
迟迟没有人说话,空气稍微有些迟滞,言渡正准备和秦过说再见时,秦过突然开口:“不要接任何陌生人的电话,也不要回陌生短信。”
言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抬头,却只看到秦过挺拔高挑的背影。
单拎出来真是很莫名的一句话。
言渡的视线从秦过修长的手指划上秦过的脸,阳光为秦过的脸颊镀上一层阳光,显得他锋利的眉眼柔和很多,但却不掩这句话语调的凌厉。
即使莫名奇妙,也总让人觉得,这句话一定有秦过的道理。
让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言渡定了定神,没说话。
秦过沉默下来,只是无声地看向言渡。
言渡捏捏小狗的脸和软耳朵,扒拉了下小狗的衣服,在感应到里面很不明显的东西后,眼底有了一丝笑意。
“你是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