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过已经将瓶盖拧开,灌了一大口水下去,表情微怔,像是在思考他心情不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言渡耐心等待着。
半分钟后,秦过喝完水,喉结轻滚:“我请你吃甜品。”
言渡原本垂着的眼尾扬了扬,弧度漂亮,闻言应了声“好”,脚步却没动。
言渡蹲下,拍了拍手。
白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兴高采烈的表情在看见秦过那一瞬间紧急撤回,夹着尾巴重新跳回了草丛。
秦过:“?”
言渡这下是真的笑了,笑出声的那种,干净晴朗的声音晒了太阳,好像也变得毛茸茸的。
其实言渡笑得并不算少,但笑意总让人感受不到发自内心的那种愉悦,即使有,也转瞬即逝,大部分时候都是带着一点揶揄的......嘲笑。
真心实意笑起来的言渡,很有感染力。
秦过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一点,去看躲在草丛里不肯出来的小猫。
“乖,过来。”言渡故技重施,蹲下拍手,试图吸引小猫出来。
但很可惜,这只小猫见了秦过,活活像是见到了什么阎王爷,夹着尾巴死活都不肯再露面了。
“我长得很可怕吗?”秦过忍无可忍,绷着脸问。
“对小猫来说可能是有点。”言渡笑弯了眼,连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
秦过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大为震惊,嘴角笑意消失,盯着那只猫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非常凶狠。
——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和猫咪肉搏一场。
言渡笑着起身,警告秦过:“你别跟它打架。”
然后重新走回便利店,找老板要了个纸杯。
言渡很热,那瓶水已经被言渡喝了一大半。言渡将剩下的一点倒进杯子里,推到草丛面前。
一直站在一边,疑似在犹豫要不要放下面子跟猫打架的秦过突然问:“你经常过来喂他吗?”
“嗯,算是吧,遇到了就会喂一下。”言渡回答。
“它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出,言渡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似笑非笑:“就,叫它猫咪呀。”
“猫咪?它的名字是‘猫咪’?”秦过有些不可思议,遥遥一抛,将矿泉水瓶抛进垃圾桶。
言渡没有答话,安静地注视着猫咪警惕地从草丛里爬出来,伸出小舌头一点点卷着杯子里的水喝。
他刚搬过来时就发现了这只猫,一身皮毛脏兮兮的,但眼神很清澈,似乎是饿了,叼着他的裤管呜呜叫。
此后,这只猫总在小区楼下徘徊,总好像在等他,但也像是在等别的什么人,言渡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准备了猫咪喜欢的猫粮和罐罐。
时间久了,他们也熟悉起来,言渡抱着猫做了绝育,也做了全身检查,甚至给这只猫安置了猫窝。
相遇已经这么久,不知不觉间他做了所有猫主人该做的事,却连猫咪的名字都没想过。
沉默片刻后,言渡垂眸:“它没有名字。”
秦过望向言渡,在言渡颀长纤细的身影上,捕捉到上次言渡坐在他车上,趴在车窗上时的落寞感。
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又如影随形。
言渡即使笑着,好像也没多开心。
秦过低头摸了摸小猫,岔开话题问言渡:“在这附近你有喜欢吃的甜品店吗?”
住在这里这么久,言渡经常逛的是附近的公园,这一块儿商圈他也是第一次来,别说喜欢的甜品店,他连究竟哪里有甜品店,都只知道个大概。
言渡回答:“没有。”
“行,那上车。”秦过转了转手上的车钥匙,笑得有点痞帅。
今天的秦过穿了身黑色冲锋衣,一条版型挺阔的工装裤,虽然都是低调的颜色,但气质却明显比在学校高调很多,言渡顺着秦过的视线看,看见了一辆整体黑色,但包边是红色的重型机车。
很酷。
和秦过也很搭配。
秦过长腿一迈,蹬上车,黑色的头盔戴上,遮住了五官,只露出线条锋利的眉眼,丝毫不掩由内而外的攻击性。
“过来。”
这个语气,很像是言渡刚才唤那只小猫的语气。
言渡笑着跨上车,手指搭在秦过肩膀上。
“这样不够,”秦过微微侧身,握住言渡的手往下带,直到言渡的手臂环住他刚劲的腰,“握这里,你才不会掉下去。”
言渡顺从地跟着秦过的节奏来,一双手勉强圈住秦过硬挺板正的腰腹,笑着用下巴抵了抵秦过的肩:“教起人来这么熟.......你经常用后座载人?”
言渡手指冰凉,划过秦过薄薄的衣服,凉意透着布料渗进来,可呼吸却炽热,轻轻洒在颈侧,又痒又麻,秦过绷了绷身子,手却已经搭在了车把手上,只能任由言渡没轻没重的撩拨。
秦过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语气生硬:“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言渡不依不饶,手指停留在秦过衣服下摆处,“是没有教过别人,还是没有载过人?”
秦过绷着脸,一副拒绝回答的模样,但言渡分明看见,一点点绯色爬上了秦过的耳尖,又被秦过蜜色的皮肤掩盖。
言渡终于安分了些,不再说话,搭在秦过肩膀上的脑袋也收回去了。
秦过攥了攥指尖。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欺负过,更没被人这么玩弄过,言渡实在是太会捉弄人,招架起言渡这个妖精,实在是有些难度。
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踩了油门,刚才还发烫的耳尖突然一阵冰凉,秦过刚才呼出去的那口气又吊上来,立刻绷紧了身子。
——言渡确实移开了脑袋瓜,但紧接着,用手指不经意间在他耳垂上捏了捏。
“其实我刚才骗你的,你长得一点都不可怕,”言渡凑到秦过耳畔前,笑得温柔磁性,“明明才十几岁,但却很有男人味儿,骑机车的样子特别帅。”
秦过呼吸一滞。
言渡笑声太蛊。
“耳朵红起来又很青涩,”言渡朝秦过耳朵边吹了口气,笑道,
“宝贝儿,你真可爱。”
轰一声,重机起步,瞬间飞驰出去。
风驰电掣,一路畅通无阻,路上言渡甚至能感受到路人的注目,魔种听力超凡,风吹过她们的讨论声,落到言渡耳边格外清晰。
“我靠你快看那俩!机车!刚嗖一下窜过去的那个!”
“我没看到啊啊啊咋啦!”
“你看见骑车那个酷哥没有,肯定特别帅啊啊啊,我刚才看见他眼睛了!!!"
........
嗯,很有眼光。
言渡在心里笑,圈在秦过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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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也用了些力。
不过呢.......要是她们能看见秦过绯红的脸。
一定很有意思^^。
——
秦过骑的这条路人不算多,跟言渡去学校的路是同一条。
言渡每天都会从这条路上经过,也知道路上风景其实一直都不错,但对于这条街的印象,也仅仅止于“风景还不错”这几个字上。
直到今天,他坐在秦过的机车后座,呼啸的凉风刮过脸颊,胸腔贴在秦过坚实的后背上时,言渡才第一次对这条街有了实感。
街上的绿化带有很多银杏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金灿灿的。
路上有座拱形桥,桥上会有很多带着孩子的老人,坐在小亭子里聊天唠嗑。
拱形桥的下面是条波光粼粼的小溪,溪水清澈,流水潺潺,清脆的水滴声能让人的心情变得那么好。
一直到秦过停下车,长腿一跨下车,言渡坐在车上,才稍微回神。
秦过已经朝他伸手。
言渡收回已经迈出一只的腿,接过秦过的手一握,借力跳下了车。
是个小巷子,狭窄但并不逼仄,青石板铺的路,路面光滑平整,在夕阳的映射下闪着微微的光,一路延申到看不见的尽头。
“走吧,就在里面。”秦过咳了声。
言渡笑着收回了方才相牵的手,目光不经意落在秦过耳根。
秦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不再看他,自顾自向前走。
这条路上种满了鲜花,一路繁花锦簇,微风送香,树荫遮蔽了烈日,只略微透出一点星星点点的阳光。
很美的一条路。
........似乎不像是秦过会来的地方。
店面和这条小径留给人的第一感受重叠,铁制大门上雕了精致的花纹,镶嵌着一朵又一朵雪白的月季,枝叶缠绕交织,连带着荆棘也卷在一起,不分彼此,有种诡谲的美感。
这里不像是卖甜点的,倒像是画廊,或者搞别项艺术的地方。
言渡暗暗思忖。
店里不大,没有多少人,有安静办公的人,也有学习的学生。
“小过?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店员是个和蔼的老婆婆,他们进门时正在浇花,声音苍老而温柔,“最近在忙什么?”
“学业上的事,”秦过笑了笑,“张姨,您这盆花养的真好。”
“哎呀,小崽子嘴还挺甜,快进去吧。”张姨笑得合不拢嘴,将人请进来,带上门,“带朋友来玩啦?”
——严格来说不算朋友。
言渡心里想,嘴上却抢先一步:“姨姨好,我是言渡。”
张姨见到他,明显很开心,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几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能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位美人,才能留的岁月如此怜惜,年老后气质依然不败。
张姨问言渡要什么,却没问秦过,在言渡犹豫吃什么的间隙里,张姨已经在料理台忙起来。
言渡有一点选择困难症,更重要的,他吃过的人类甜品味道几乎都差不多,没太大区别,也没有特别的偏好。
片刻后,言渡说:“来杯和他一样的就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姨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言渡捕捉到她朝秦过投过去的视线。
是带着一点点探寻意味的意外,以及一点拿不准需要对方来帮忙决断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