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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不爱你

作者:朵梨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条静谧的林荫道,最后稳稳停在一处朱漆大门前。推开门,一座新建的仿古五进豪宅赫然映入眼帘,飞阁流丹,雕梁画栋,廊下悬挂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尽显张扬的奢华。


    徐知一下车的一瞬间眼底泛起亮光:这地方在晚上做一次非遗展,效果得好到爆炸。


    宁斐这次出差预算一定很足,要不然怎么每次吃饭排场都这么大。


    徐知跟在他身侧,晚风拂动,她闻到了他身上清苦的柑橘香味。


    正当她欣赏亭台楼阁呢,听见宁斐对司机说:“你如果饿了就吃东西和我一起结帐,不饿就等我一下。”


    徐知说:“看来你不是好老板,今天刘哥要加班到半夜了。”


    宁斐无视她的小小抱怨:“今天加班,我付他全天的五倍工资,他能多赚一笔,我能安心用餐,我们这是双赢,就不劳美丽的徐小姐费心了。”


    他们跟着服务生走进包房,这是一处临水的雅间,跟另外一排包间热闹的景致不同,他们这里前后四个房间都没有客人,显得分外冷清。


    服务员穿着也很讲究,身着改良的对襟上衣和马面裙,静步进来送上两份菜单。


    徐知问:“这边怎么没有客人?”


    服务员看向男客,宁斐正用手指点着菜,头也不抬地说:“我包场了。”


    徐知小声说:“特权主义。”


    宁斐明锐地捕捉到,抬头看着她:“徐知,我付了钱的,这不是特权,是合理消费。”


    徐知被肚子叫声羞躁的情绪被宁斐三言两语打散,双手环抱向后靠在椅背上,呈现一种防守的姿态。


    “你想要跟我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宁斐叹一口气,刚要张口,一阵咕噜声又在静谧的环境里炸开。


    宁斐再也忍不住,低低地轻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认真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无奈与纵容,转变口风:“徐知,饿了就吃饭,我很饿,不想饿着肚子谈事情。”


    徐知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握拳,锤了自己大腿一下,天老爷,今天怎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平时忙一整天不吃饭都没听肚子叫,今天究竟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一顿饭没吃就不知道谁是身体的主人了!


    她咬着唇,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单,假装专注地挑选菜品,脸颊的红晕却久久没有褪去。宁斐也没有再调侃她,只是快速点了几道菜,大多是清淡的菜,又特意加了一份海鲜粥,轻声说一声:“尽快。”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雅间里只剩下窗外流水的潺潺声,还有晚风拂动窗棂的轻响,气氛不算尴尬,反倒多了几分微妙的静谧。


    过了半刻钟,服务生便陆续上菜了,一道道精致的粤菜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徐知的食欲。


    这里主营粤菜,口味清淡鲜美。徐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海鲜粥送进嘴里,粥品鲜甜滑润,米粒软糯,海鲜的鲜香在舌尖蔓延开来,熨帖着空荡荡的胃,刚才的饥肠辘辘,瞬间就被这一碗温热的粥抚慰了大半。


    宁斐看上去确实是饿极了,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依旧保持着斯文的姿态。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惬意。直到桌上的菜品被吃了大半,两人的饥饿感都被彻底缓解,宁斐才缓缓撂下汤匙,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徐知脸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认真:“我们谈谈吧。”


    徐知挺起腰板,沉静地对他说:“我不知道我们需要聊什么,你真的需要我当面说吗?那好,我拒绝你的追求,我们不合适。”


    宁斐脸上的神情依旧从容,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徐知,像是能看透她所有的伪装,语气平静地追问:“什么叫做合适?徐知,我不接受这样的拒绝。如果你要拒绝我,只需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仅此而已。”


    那些躲闪的目光,羞怯的神情,掩饰不住的明晃晃的欲望。如果拒绝我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是我自作多情。


    徐知没想到他这样执拗,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转守为攻:“宁斐,你不觉得这样追问一个女人,很掉价吗?”


    宁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掉什么价?扣我的年薪还是掉我的头发?”


    徐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底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坚定,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决绝:“宁斐,我只能说我们不合适,你做不了我的男朋友。至于我喜不喜欢你,你自己理解吧吧。”


    宁斐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比任何一次看财务报表都要认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那为什么Alan可以?他除了比我年轻,比我好在哪里?”


    听到Alan的名字,徐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笑意却没有达眼底,只是浮在表面,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逃避:“你也说他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这就够了。”


    宁斐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好,你的理由成立,这是我没办法扭转的事实,我不反驳。”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到古典的木窗旁,背对着徐知。


    目光投向窗外的湖水。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着他挺拔清俊的背影。


    晚风拂动他的西装衣角,他微微垂着眼,神情沉静,没有半分狼狈,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和困惑。


    过了许久,宁斐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徐知脸上:“徐知,说你不爱我,就当是对我的怜悯,你应该杜绝我一切的幻想,给我一个机会体面的收场。”


    “你应该能猜到,我是一个自负的人,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永远不再出现纠缠你,即使你明天后悔想要找我,也不会找到的。”


    我才不说。徐知在心里嘟囔。


    宁斐可能这辈子都理解不了徐知的脑回路。


    因为她不是拒绝宁斐,而是拒绝爱情。


    一种最初充满甜蜜、让人飘飘然疯狂分泌多巴胺的感情。沾染上它,情感的软弱很快就会压倒人性的理智,思想的中心马上就会从本我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沉浸在那份虚假的安稳里,一点点交出自己的心,交出自己的防备,直到彻底离不开的时候,爱情就会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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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獠牙。它会猛地抽走所有支撑,给出难以预料的致命一击。


    你以为的天长地久,可能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你以为的满心欢喜,最后可能只剩满身伤痕。


    陷入爱情未必会给每个人致命的打击,有些人足够幸运,能携手走到最后,但更多的人,都是在爱情里遍体鳞伤。


    爱情本身是纯洁的,可是人性就是卑劣和无常的。世界上的每个人,包括徐知自己,都是这样的。


    徐知想:从一开始就远离,就关上心门,那就是100%的安全,不是吗?


    望着眼前的宁斐,徐知心底无声挣扎。


    假如她自私到底,一句“我爱你”便能让自己挣脱心动与理智的桎梏。


    是爱你,可是没想和你在一起。不知道这句话说出去,是让宁斐解脱还是更痛苦。


    爱情本就带着极强的侵占性,容不得半分犹豫与退缩。徐知静静望着宁斐眼底的痛苦,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底不自觉泛起怜悯与心疼。


    对吧,爱情就是这么该死。仅仅是片刻心动,便已被这份感情牵动心绪,更遑论沉沦其中。


    徐知起身,有些魔怔一样走近到宁斐面前。宁斐脸上有些痛苦和破碎,徐知感觉自己的心又在跳动。


    徐知缓缓站起身,脚步带着几分不受控的迟疑,一步步走向宁斐。心跳不受抑制地加速,盖过了窗外的流水声,让那份潜藏的心动,再度汹涌蔓延。


    一边是心动的本能与触手可及的温暖,一边是安身立命的防备与百分百的安稳,两种念头在心底交织,却始终没有一方能够彻底胜出,只留下无尽的纠结与迟疑。


    她心里有一个小人蹦出来:要不谈试试呢?你梦见他那么多次,只要轻飘飘一句“我爱你”就能轻抚他硬朗的轮廓,甚至亲吻他柔软的嘴。


    徐知小步向前走,两个人距离不超过半步。


    窗外的月色迷人,皎洁的月光透过木窗,洒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纯洁,又裹着几分暧昧。


    她抬头用目光描摹他的脸,高挺的鼻梁,清晰的唇线,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无数次在梦里狠狠攥紧她的心脏。


    宁斐看着她缓缓低头,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他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身体微微前倾,柔软的嘴唇,距离她的唇,只剩下几毫米,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触碰在一起。


    宁斐的动作带着一份不易得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梦境。


    被惊扰的不是梦境,是徐知的理性。


    徐知迅速转身,拿起手包,利落地转身离开:“我不是有求必应的女人。如果是你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爱你。”


    宁斐下意识追出几步,脚步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送你。”


    徐知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回廊尽头,听到他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从远处传来她的声音,清晰而干脆,带着几分决绝:“不用,我叫车了。”


    宁斐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晚风裹挟着庭院的木质香气。


    他周身仿佛还萦绕着徐知身上茉莉与梨的清甜。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却依旧维持着挺立的姿态,在皎洁的月色里,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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