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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吉吉吉吉

作者:鱼星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连一周,枪花老板傍晚出门深夜才归,理发店小哥都看不下去了,跟每每扑空的倒霉客人说:“帅哥,要不你换家店吧,后街那边有新开的纹身店,手艺也还行。”


    骆野:“不了。”


    理发小哥看眼前这位穿西装打领带,应该是下班来的,支招说:“那你等休息日白天来,白天花哥一直在。”


    “嗯,我知道。”


    怪人,知道还跑空。理发小哥还有事忙,抽完烟先回自己店了,没再管。


    骆野仰头,对三楼的花窗勾勾手,圆润的鸽子飞下来落他手臂,一人一鸟转头上车。


    二舅对骆野的车已经不陌生,何止不陌生,简直老鼠进了米缸。副驾驶放着豪华鸟爬架,小零嘴任君挑选,荆小花不知道,他二舅鸟穷志短,已经生生被人从山禽惯成了家宠,可谓人心险恶。


    骆野开车带二舅来森林公园,遛鸟放风,二舅展翅飞爽了,就站在骆野肩膀上,蹭人家豪车回枪花。


    几天下来荆小花发现二舅乖得很,一到晚上就在站架上眯觉,也不瞎叫唤吵人了,还以为是二舅适应能力强,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这倒好,夜里画画得个清闲。


    周五这天思如泉涌,荆小花直接熬了通宵,早晨才睡,下午三点醒。


    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吵嚷,他一惊,差点从床上弹射起飞——那声音耳熟。


    枪花楼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骆野不喜欢喧哗的人群,眼见要成为众矢之的,他体面的掸掸衣袖,冷漠道:“放手。”


    他肩膀抓了只手,手主人力大无穷,是个没轻重的女人。


    女人高大,得有一米八,薄衫下的肱二头肌隐隐若现,口罩蒙着脸,如果不是方才出声说过话,众人以为是个男的。


    奇怪女人不放骆野,她身后还跟了个年轻男人,举着手机说:“不交代我就报警了!”


    骆野很无语,不想与女人纠缠,简直无妄之灾。


    他方才在车里好端端坐着,车窗半降望了一眼,见枪花三楼窗帘紧闭,在想荆小花大概还没起床。


    还没等升回车窗,有人敲敲玻璃示意他下车,就演变成了这么一出。


    那男的横眉冷对,质问道:“我观察你半天了,你一直在踩点,鬼鬼祟祟往里看,我可都录下来了。说,是不是盗窃惯犯?!”


    骆野诧异地瞥视一眼,看白痴似的。


    简直贻笑大方,他懒得跟莫名其妙的人争执,冷笑都笑不出来:“嗯,开劳斯莱斯出来偷两张纹身贴。”


    男人打量骆野一番,觉得确实从头到脚都挺贵,梗了梗脖子:“不是图财,那就是图色咯?!谁不知道这家店老板貌美如花花容月貌貌比潘安安塞腰鼓——”


    “谢逍你个傻逼闭嘴吧!”


    ——哗啦,三楼花窗的窗子被打开,荆小花简直想死,冲下吼:“丢人丢到蒲城来了,别带我。”


    男人眼睛一亮回头:“嘿媳妇儿~”


    “滚蛋!”


    荆小花定眼一瞧,店门口景观称奇,该在的不该在的,堪比六大派齐聚光明顶。


    目光猝不及防对上骆野,被灼了一下,他匆匆移开,跳过黑着脸的骆野,落在正凝神观察他的女人身上。


    荆小花一震。


    仿佛滚雷翻过心口,荆小花匪夷所思僵住了,半晌张张嘴,惊讶的发不出声音,口型喃道:“……妈妈?”


    读到唇语,底下女人轻浅的一点头。


    荆小花突然不知所措,下意识掐了掐大腿——疼的。


    “你怎么会……”


    谢逍笑嘻嘻喊:“媳妇儿,我把桑姨搬出山来看你,还不快快以身相许~”


    荆小花无语,瞥见后面骆野头顶冒黑气,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该给谢逍个傻缺捡尸块。


    荆小花凉水冲了脸,穿着睡衣就匆匆下来了。


    说不忐忑是假的,荆时桑几十年从不出苏,怎么突然来到了蒲城?


    下楼的几秒钟里,荆小花连骆野埋哪都替他想好了,如果骆野还有全尸的话。


    女人进店落座,高冷,目色鹰隼一般环视了一圈,那个叫谢逍的年轻男人站她手边,像个皇上身边传话的大太监。


    荆小花下楼直奔女人去了,骆野惊奇的瞳孔微张,还从来没见过荆小花这么乖巧过,小狗似的,扑过去给女人捏肩捶腿,一脸献殷勤。


    “你们怎么来了呀。”声音都夹了,“怎么来的?”


    谢逍:“先是大巴,又高铁。”


    女人清冷的声音中夹着不忿:“可惜青时了。”


    谢逍眉心一跳,忙哄:“没收走,没收走,就是过安检的时候让扣下了,咱们回去还能领走。”


    荆小花想笑又不敢,有点无奈:“管制刀具带不上高铁,妈妈。”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和荆小花有几分相似的脸,气质更凌厉些,眼睛不似荆小花那般总带笑。


    时光并没有在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看着很年轻,又一身修长精悍的健美肉,不像母亲,像个会灌篮的女篮运动员。


    “介绍一下。”女人目光落在骆野身上。


    荆小花半尴不尬地看一眼:“他……是骆野,以前信里跟您提过的。”


    骆野无端一凛,下意识站的直了些。


    荆小花不好解释他跟骆野后来那些恩恩怨怨,荆时桑上一次收到有关骆野的信,还是三年前荆小花打算求婚,问询了家里。


    没招儿,他疯狂给骆野使眼色。


    骆野不知道收到信号没有,只是淡淡一颔首:“您好。”


    “嗯。”荆时桑点头,意识到方才在外面是个乌龙,问:“既然是你,怎么一直守在外面,不进来找小吉。”


    “oi——哎哎哎哎哎——————”


    荆小花慌忙出声制止,已经晚了,想说脏话,又像个不敢在家长面前骂脏话的小孩,急的他脸通红。


    骆野愣了一下,倏地轻笑出声。


    荆小花臊眉耷眼,浑身像有蚂蚁爬,凑荆时桑耳朵边着急道:“我不活了!!!能不能别在外面叫!!!”


    谢逍这个贱:“小鸡~小鸡~咕咕哒~”


    “靠。”荆小花想撞墙。


    骆野似笑非笑看过来,被荆小花瞪了回去。


    稳了稳心神,荆小花语气不高兴,解释了前面的问题,说是吵架了,冷战中。


    荆时桑不好骗,凝视骆野一眼:“是这样吗?”


    骆野听出来了,荆小花压根没敢把分手告知家里,毕竟是捅了人犯了错的大事,习武之家最忌讳这个。


    荆小花清清嗓子:“咳骆野,这是我妈妈,你实话实说。”


    骆野配合点点头:“是,抱歉,我惹他生气。初次见面,您见笑了。”


    谢逍跟骆野有点看不对眼,贱嗖嗖说:“原来是你小子抢我童养媳哦~”


    “谢逍!”荆小花瞪一眼,跟骆野介绍:“这个我发小,谢逍,谢漾林老爷子的儿子,之前跟你说过。”


    嗯,那个傻缺,骆野知道。


    荆时桑女士是个不入世的,对男男女女的感情没什么看法,对骆野也没什么兴趣。自己儿子的性取向与她无关,她对荆小花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不乱搞生病。


    现在见到人了,她不打算多问,淡淡点下头,跟骆野说:“俏俏脾气被家里惯坏了,多担待。”


    “会的。”骆野彬彬有礼说,又没忍住轻翘嘴角。


    荆小花一个“喂”还没喊出来,绝望了,幽怨地看了荆时桑一眼。


    荆时桑不明所以,小声问:“大名不让叫,小名也不行?”


    荆小花无语凝噎,满头黑线,真没脸活了。


    谢逍问:“那你现在叫什么?”


    “还重要么。”荆小花咬牙切齿,眼神飘到骆野那边,警告他再笑去死。


    人也见了,打过照面,荆时桑此番还真不是为了荆小花才出山,只是顺路。


    这让荆小花的心情大起大落,失落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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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来看我的,我前阵子差点没命。”


    受没受过伤荆时桑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儿子屁事没有。


    “不是报过平安了么。”她说。


    常年与冷兵器打交道,荆时桑气质总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肃杀,不太近人情:“大难不死有后福,别撒娇。”


    荆小花悻悻然:“那你们住哪?待几天?”


    谢逍说:“蒲城传武协会的闫老,他家武馆招待了我们,住一周左右。”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


    荆时桑各赏一眼:“我就不了,过午不食,谢逍代我去。”


    荆时桑女士撂完话,我行我素离开了枪花,说是约了闫老钓鱼。像阵风,荆小花都没来得及抱她一下。


    谢逍瞥见荆小花默默垂眸,情商临时上线:“桑姨听说你出事,抄起青时就要出山,她都急死了。后来收到你报平安,才没事儿人似的给闫老传了信,说来蒲城探访武馆,慢悠悠过来了……全国那么多武协,她为啥非找闫老,跟人又不熟。”


    “真的?”荆小花狐疑。


    谢逍对天发誓:“好男人从不骗媳妇儿。”


    “嘿嘿。”荆小花莫名其妙傻笑两声,“她爱我。”


    谢逍突然想起什么,嗷了一嗓子:“嗷对了,手给我。”


    “?”


    “桑姨交给我一个任务。”谢逍不由分说拉起荆小花手腕,三指搭了上去。


    骆野真是受够了,刚才听这人媳妇来媳妇去,现在连小手都拉上了。


    实在没忍住,骆野拉一下荆小花的腰,将人向后拉远几步,阴恻恻挡在了荆小花身前。


    “干什么?”谢逍被打断诊脉很不爽,最讨厌不配合的家属,“媳妇儿你不能不能管管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一直瞪我!”


    “……”荆小花看白痴。


    谢逍一拍脑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哦我忘了,叫习惯了。那我以后叫……荆俏俏?”


    荆小花扒开挡在身前的骆野,磨牙上爪子连抽带打:“谢、娇、娇,你再贱,再贱——”


    闹半天原来是要诊脉,骆野这才收了敌意。


    谢逍是个中医,别看年纪轻轻说话不着调,其实有点本事,早年他跟荆小花一样,被一脚踹出家门,多年游历做义诊游医,拜尽江湖师父,性子磨够了才回到洛阳老家开了中草堂。


    他的医术荆时桑信得过,这次带过来,恐怕是探底的。


    荆小花一时有些心虚——常在网上刷到关于中医的邪门之处,有经验的老医生只需摸一摸脉,就能知道病人私密的房事规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偷看谢逍反应,谢逍一脸凝重诊了良久,又纳闷地瞥了骆野好几眼:“我直说了。”


    荆小花生怕他说出点什么。


    谢逍:“首先,戒酒,必须戒。”


    这个骆野认同。


    “其次……”谢逍舔舔嘴唇,觉得匪夷所思,看向家属:“你不行?”


    骆野:“?”


    “停停停。”荆小花知道谢逍要说什么了,忙打断:“OK可以了,情况我了解了。”


    “O个屁的K。”


    谢逍很有职业坚持,敲敲桌子,煞有介事讲:“你没事就是他有事,不能讳疾忌医啊!骆先生,阳痿是肾气虚漏所致,食补加药补,假以时日能调理过来,你还年轻。”


    骆野:“?”


    “这样,我给你开个秘方,别不好意思,你的身体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至少有三年没有性生活了吧?俏俏肝火堆积过旺,长此以往要憋出病,你得承担起责任。”


    “……”


    “等等?”荆小花突然抓住了关键词,“三年?”


    他茫茫然瞄了骆野一眼,骆野抿了抿唇,别开视线。


    荆小花抽出手腕,不让谢逍再摸了,生怕他再口出狂言。他心情复杂地起身:“骆野。”


    “……”


    “来。”荆小花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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