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戴幂篱那男子不知何时来到吴桐身旁,两人步伐一致又靠的近,吴桐自然听到了那声嗤笑。
笑谁?还能是谁,不是大傻子九方明就是她呗。
吴桐又翻出一个白眼,无声开口吐出两个字:
装货。
这人带着杀意而来并不作假,管你是随从,还是九方少主。
但后来又不知因何改了主意,如今带她上山也不为领罚,不然九方明根本没机会通风报信。
吴桐看向一直瞪自己的少女,思绪瞬间清晰。
原来在这呢。
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但她明白翻白眼肯定不是个好习惯。
因为她眼睛翻抽筋了。
所以在几人到达山顶后,当即墨莲看到她时,眼里除了诧异还有惊吓。
“老……老吴,你眼睛怎么了?”
“老吴?你姓吴?”
“哈哈哈哈,更丑了。”
“呵呵。”
此起彼伏的关心声、质疑声、嘲笑声,还有冷笑声让吴桐心烦。
尤其是那声冷笑,于是她决定加把火。
“家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边喊边跑,径直扑在即墨莲脚边,抱着他大腿就开始哭:
“为了让您吃上一口热乎糕点……”
她手指正在得意的少女:
“这位贵人,当街骑马要取我性命!”
再指向戴幂篱的男子:
“这位仙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剑斩我!”
末了还不忘夸一夸九方明:
“多亏九方公子,否则您今日就见不到小的了啊!”
她这连哭带嚎的模样一改先前柔弱,动作与声线均十分夸张,瞬间惊呆在场众人,尤其是那名少女: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少女吃惊换嗤笑,对着同样惊掉下巴的九方明冷笑:“我就说这贱人是装的吧!”
即墨莲也被她这架势吓傻了,但很快就又被‘贱人’二字吸引:“放肆!”
他怒斥对方:“你是什么东西?敢喊她贱人?”
众人再次呆住,尤其是九方明。
他看着温文儒雅的青年好似被挖了祖坟般暴跳如雷,若不是脚下有个千斤坠,此时恐怕已原地起跳与少女拼个你死我活。
修仙界统分紫阳、须弥与洞渊三域,其中洞渊是魔修与妖族的地盘,而紫阳与须弥世人分别称之为上下两修界。
紫阳灵气浓郁,修行者众多,是由以万寿宗为首的仙门十二宗组成的上修界。
至于下修界须弥,其灵气虽不如紫阳,却也因地理位置孕育出许多灵石矿,灵石矿多由世家占据,而众世家又以即墨为首。
多年来两界相互独立又彼此依附,多少都会给对方些面子。
即墨莲作为即墨家现任家主嫡亲弟弟,虽位高权重但为人向来和善,此时竟为一个随从生怒……
“莲二家主是否过于言重了?”
又是那个带幂篱的男子,他在吴桐暗喜时出声:
“一个随从,且不论她一人之言真假与否,琳琅好歹是我宗掌门之后。”
原来是万寿宗的玉美,但实在难琢。
吴桐靠着大腿偷瞄少女,一边想自己为何以前没见过这个被家长惯坏的孩子,一边撩起即墨莲衣摆擦鼻涕。
没办法,刚刚入戏太深,涕泗横流糊的脸很不舒服。
也不知是那男子说的哪几个字有问题,即墨莲火气不降反升,再次厉声质问:“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是我疏忽了。”
隔着厚厚白绢,男子嗓音悦耳:
“在下,凤亓。”
前面说到吴桐原本的计划是完成《升仙》测试目标,拿到终极奖励去投胎。
那新计划是什么呢?
吴桐也这么问过自己,问过很多次,至少每次读档后都会问一遍。
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自己后悔,毕竟很少有事情能比枉死后去投胎更重要。
吴桐的最新计划是不去投胎,也不是继续给地府卖身。
她要尽可能地、永远留在《升仙》世界。
原因无他,《升仙》虽是个BUG多到影响测试进度与难度的N手货,但这可是修仙界。
随便修修就能活百余岁,哪怕死了也有机会读档重来。
更重要的是,这没有任何人可以约束她,哪怕是系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打定主意后,吴桐彻底忘本,放弃目标任务的同时放飞自我。
但这游戏有个缺点,那便是总在她飞高时读档,并且读着读着,读出两个噩耗:
第一,后台监控游戏频繁读档,强制结束测试风险提高至50%。
第二,为提高测试效率,后台放松测试难度,在当前游戏进度下(92.53%),玩家只需再完成任一支线任务,就可获取终极奖励。
所有支线任务均由主线剧情自动触发而生,且都处于同一个世界观下,读档这事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读档频繁到被后台监控这事,她可以理解。
但后台为了提高效率就降低难度,她不理解。
临渴掘井、江心补漏、亡羊补牢……太马后炮了。
现在的她,只想留在游戏世界。
于是吴桐不得不忙起来,既要不择手段阻碍支线任务完成,又要防备因手段太恶劣而频繁读档。
忙点好,忙点有充实感,吴桐曾经还会这么安慰自己。
可现在安慰失效了,尤其是在明确让游戏读档读出噩耗的罪魁祸首是谁后。
上山路上,她在系统发来的分析报告里,看到这么一句话:
【根据综合分析,支线主角死亡这一事故的发生,使得主线剧情不断刷新且出现不可逆偏离,后台为此触发最高级别读档机制。】
触发后台监管读档频次的关键,是支线主角死亡。
那又是哪个主角因为什么先死的呢?吴桐想了一路也没想起来。
但在听到凤亓那两个字时,她想起来了。
是庆和五十三年,万寿宗拜师大典上,一群老杂毛对她的支线二任务对象冯夷颁发追杀令,同年又是凤亓亲手了结冯夷。
回想自己这些年因反复读档吃苦受累,因担惊受怕不得消停的生活。
吴桐哭的更起劲了。
这哭声可比刚才真切,即墨莲有些无措。
他低头向下看去,少女一身素衣皱皱巴巴满是脏污,发髻松散凌乱……
无措变成抓心挠肺的难受。
“我管你是谁,欺负她就是不行!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想转身,但吴桐抱的太紧,于是只能别着身子喊人:
“你去请流景真人,你去把星河宗昭世真人请来。”
“谁?你说请谁?”
在听到自己老爹名字时,琳琅只是有点担忧,但在听到星河宗三个字时瞬间炸毛。
上修界青云州西北有一高山,山高九千丈,云深十六峰。
九百年前,无名道人云游到此,称此地‘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遂取丹霞二字为其更名,并携座下两名弟子在此开山立宗星河。
无名百年后,其大弟子明月继任掌门,小弟子清衍辅之。
庆和元年,修仙界爆发正邪大战,为退妖魔,明月燃魂清衍殉道,两人合力布下梵天大阵才将魔修三教与妖族十六山困在洞渊不得出。
庆和十四年,清衍座下弟子摇光,以百岁之资破镜大乘,成为修仙界万年来第一位大乘期修士,是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
自此,星河宗盛名大望,以九百年之龄入三大宗之列,成为仅次于万寿宗的第二大宗。
若光是这些,琳琅倒也不会怕。
可问题就出在这。
明月仙尊座下共有四名弟子,明月仙陨后,其三弟子昭世真人接任掌门之位,此人在拜师前,乃下修界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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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代家主嫡子。
是这即墨莲正正经经的老祖宗。
琳琅急的直搓手,只盼着那人亲缘淡薄,更不会在乎一个随从。
随着即墨莲这么一指挥,九方明终于忍不住:“你们……”
他本想问问这随从究竟何身份,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可才开口就被打断。
是那个随从,她换了条大腿,此时正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九方公子,打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得您气宇不凡,来日定是人中龙凤!”
“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明日回去我便在祖宗祠堂为您点一盏长明灯,日日为您祈福……”
听到此处,即墨莲大惊失色,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唉这,唉不是”的发出些感叹词。
“瞧瞧,这随从多知恩图报,就连莲二家主都唏嘘不已。”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九方明望向即墨莲。
只是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即墨莲那皱成一团,挂满不可言状之物的衣摆。
一瞬间他就猜到那是何物,连推带踢地去赶自己腿上的挂件。
就在两人推搡间,有人疾跑而来,是个长老模样的人:
“莲二家主,九方少主,宗主请各位通玄殿一叙。”
“昭世真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
即墨莲点点头,转而看向吴桐。
“老……老吴,咱们去通玄殿?”
语气满是小心,仿佛对方说不,他便也不一样。
吴桐已把脸擦了个大概,听到询问后终于松开恩人大腿,龇牙笑道:“全听家主的。”
“哎哟!”
九方明刚刚是用足劲去推人,没承想对方突然松手,他直接因惯性后摔瘫坐在地。
吴桐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扶他,但对方似乎不怎么领情,还吼她:“你离我远点!”
去通玄殿的路上,吴桐走在最后方,即墨莲和九方明被那名万寿宗长老引在最前方。
这位长老估计有点地位,即墨莲脸色此时已缓和不少。
“你们说,他们心里烦不烦?”
吴桐看向与自己相距不远,几乎是并排而行的凤亓与琳琅。
琳琅没说话,只狠狠瞪她一眼,随后噔噔噔向前两步与她错开。
倒是凤亓开了口:“面子总要过得去。”
吴桐点头表示赞同,继续问他:“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要是兵强水汹,挡不住也掩不住呢?”
凤亓默了一会儿,在开口时无奈里竟带着笑意:
“那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这个回答……
吴桐既佩服又可惜,啧啧可惜。
不出意外,她再次收到一个瞪眼。
几人到通玄殿时,殿内已有数人,时不时还有朗朗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我那徒儿怎敢与摇光真人相比,贤侄哪里是抬举他,分明是在笑话我。”
这笑声中气之足,倒显那自谦之言不怎么真实。
初进殿,吴桐就转眼打量四周。
大殿空旷且门户大开,只正中央有几把椅子,还有房梁上那两串叮叮作响的铜铃。
这才是穷的叮当响。
她心下吐着槽,跟随众人停下脚步,只是刚停下,便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直压的人喉头一甜眼前一黑,险些没厥过去。
即墨莲与九方明几人在最前方行礼,自然没发现她的异常,倒是琳琅时刻关注她。
少女在看到她脸色煞白,半死不活的模样后,咧嘴无声大笑。
至于凤亓,更不会管她死活。
好在那股气势来得凶去得快,没想真取人性命。
吴桐强撑着抬头去看。
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和谐,上首主位处坐着一位老者。
他身着紫金长袍,头戴紫金冠,面容红润眼神锐利,对她笑的‘核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