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云相泉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宋知弦真的不喜欢他,只把他当普通朋友……
不过这个发现倒令云相泉松了一口气。她连他都不喜欢,日后肯定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喜欢上别人她就不会与其他人成亲,而且他也不用纠结宋知弦要是和他成亲可他要飞升的问题。
成亲……不过他现在才十三岁,不用考虑这么多。
在他十三岁生辰,母亲送给他一个玉佩。
据说这玉佩是几百年前,上上一代云氏家主去北海求了鲛人的眼泪化作的玉制成的玉佩,珍贵至极。
或许宋知弦会喜欢这个?云相泉琢磨了一个晚上要怎么送这玉佩她才会收下。
第二日云相泉早早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去学堂外的亭子里蹲宋知弦下课。
一见到宋知弦,云相泉就将那玉佩递给她,道:“知弦,这个送你。”
宋知弦接过手发现是一个玉佩后,当场就拒绝了。
云相泉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又道:“我要出门几日,放在家中不放心,所以托你那放几天。”
出门几日是假,不过过两日师父要教他新招式,所以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见面,说是出门几日也不会发现端倪。
果然,宋知弦信了,并且向他承诺会保管好这玉佩。云相泉没说什么,只是微妙地笑了笑。
隔天,云相泉就趁着宋知弦上课的时候,偷溜进她的寝房。不用翻箱倒柜就可以猜到她将那玉佩藏在了哪里,必然是枕头底下。
他拿起枕头底下的玉佩,而后将它掷在地上。
这摔讲究手法,轻了摔不碎,重了,又会摔的个稀巴烂,失了这鲛人泪的核心材料。云相泉特意控制了力度,那玉佩刚刚好分裂成几个大片,完事之后,他像无事发生一样将玉佩放回了宋知弦的枕头下面。
几日过后,和宋知弦约好归还玉佩的时间到了。这天云相泉没有主动去学堂蹲宋知弦,而是在自家院子里等着,因为他知道今日宋知弦一定会来。他只是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在院子里练剑。
果不其然,练了一会,宋知弦来了。
她面带愁云,行色匆匆,眼下也泛着青黑。云相泉突然有些后悔,她这几日或许为了这事都没能睡好。
早知道应该今日再弄碎那玉佩了。
一般云相泉练剑的时候宋知弦不会打扰他,所以云相泉专门收买了几个消息灵验的弟子,说若是看到那个姑娘到来一定要提前告知,然后他就会收起剑,装作没事做在院中闲逛的样子。
但是今日他可没有再收买弟子,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在练剑宋知弦也会来打断他。
宋知弦脸上带着歉意,云相泉假装没有看见她。直到她唤他名字,他才终于停下了。
云相泉故作不知道她来此何意,若无其事地撩了撩头发,又要装作今日心情不好,语气发沉地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宋知弦将纸包着的玉佩拿了出来,然后对云相泉道,“我把你的玉佩弄坏了。”越说越伤心。
云相泉看着心里也难过,但是为了目的他可以暂时忍一忍。可对着她这可怜的模样又实在装不出来生气,只得直接用语言表明:“知弦,我让你好好保管,可是你却将它弄碎了。我很生气,我要怪你。”
宋知弦不敢看他,只是头越来越低。
云相泉觉得再为难下去宋知弦就太可怜了,差不多是时候了,他又道,“想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我呢可以自己造剑,自然也可以用这玉佩的材料再将它造成其他物什。我用这个材料为主给你造个镯子,你若是今后都能戴着,我也就不为这事生气了。”
可宋知弦还是一个劲地低头道歉。
云相泉感觉不妙,俯下身子双手将她脸捧起,连忙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就是个不值钱的玉佩。而且我看它就是自己寿命到了才会开裂,不然你保管的那么好怎么会无故开裂呢?”
“我没有保管好。”宋知弦眉眼低垂着,嘴角也耷拉着。云相泉看着她这样子,心里面越来越愧疚。
完了,她不会真的要因为这事情伤心很久吧。他不希望以后宋知弦还因为这件事心怀芥蒂,所以将她拉到自己房中,想法设法想让她开心一点。
除了他父母以外,还没有人进过他的卧房。不过云相泉觉得既然他都偷溜到宋知弦卧房了,礼尚往来让她也进到自己卧房不算什么。
好说歹说宋知弦终于肯坐下,云相泉给她倒了茶之后,就开始搜罗房间内有意思的东西。
他翻了翻抽屉,除了剑谱还是剑谱,剑谱怎么能哄女孩子开心呢!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这么恨剑谱。
他平常也经常看话本,只是那些话本往往看完就顺手送其他同窗了,所以屋内要找到一本话本可不算容易。
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好不容易在一堆剑谱的最下面翻出了一本话本。
随后云相泉坐到宋知弦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不要难过了,我念话本给你听好不好?”
宋知弦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云相泉对着话本子挑挑拣拣半天,避开里面打打杀杀的内容,又避开一些比较市侩庸俗的内容,精心挑选了一个温馨有意思的小故事,就开始念了。
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羞耻,很是放不开。毕竟他这辈子哪里有沦落到给人念话本的地步,他自己看书还得手动翻页呢。
但当后面念到一些有趣的句子时,余光瞥见宋知弦一对墨润的双眸求知地看向他,一点也没有当时那种伤心的蔫样时,也就越来越得心应手,越念越熟稔了。
也许是她这几日没休息好,也许是他讲的故事太催眠了,宋知弦竟直接趴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
云相泉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好像在讲睡前故事?这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他不再念了,轻手轻脚地放下话本之后,不太敢动弹,只是睫羽轻垂,看向趴在自己手臂上睡着的宋知弦。
她睡觉时也很安静,眉眼安详地阖着,均匀地呼吸着,白净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一阵粉红。
漂亮的长睫遮住了那双令他心神紊乱的双眸,但却也令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观察她。
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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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细小的呼吸声几乎被云相泉擂鼓似的心跳掩盖。
云相泉就这么端详了她许久,一直等到她陷入深眠不容易被吵醒时,才起身小心翼翼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灭灯前又最后看了她一眼。云相泉带上那碎掉的玉佩,闭了房门,踏着月色去了淬炼台。
他的院子不会有人来,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瞧见对她影响不好。但是很奇怪,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好想让她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扯上关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云相泉将那破碎的玉佩又加了一些材料,随后合成了一个玉镯。这玉镯从外观看来平平无奇,就像是寻常人手一个的那种,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不至于被外人认出。
打造完后已经快要天亮,他去偏房歇息了。
第二日云相泉醒来的时候,宋知弦正满院子里找他。
“可是找我?”云相泉突然从一个角落钻了出来,蹦跶到了宋知弦眼前。
随后他又将锻造好的玉镯送给她,对她叮嘱道:“你戴好,不准弄丢。要是弄丢我就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
因为昨日云相泉说的那些气话,宋知弦没办法拒绝这玉镯。
云相泉笑了笑,亲手为她戴上这玉镯。
……
云相泉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可突然有一日,宋知弦急匆匆地跑到他的院子前,告诉他她已经收了行李,明日便要回去了。
云相泉不明白为什么她在学堂呆的好好的会突然回家,追问下才得知是宋自牧要求的。
至于宋自牧为什么要她回去,云相泉就不知道了,因为他脑子太乱,听不清后来宋知弦说的话了。
云相泉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知弦,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看我?”
宋知弦躲开他的视线,没有看他,看起来也有几分为难,沉默良久才支支吾吾答道:“不知道。”
云相泉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又问:“是不知道,还是永远不会了?”
宋知弦没有回答。
云相泉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又问:“你家住哪里?以后我去找你。”
宋知弦往后退了一步,回道:“我父亲不喜欢你,我说不了。也请你不要来,拜托了。”
“嗯。好。”云相泉失神地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装的是前所未有的失落。
他小小年纪便可以在剑道大有所成,也可以在修真界中声名鹊起。可唯独面对她时,那颗一向骄傲的心却碎了一地仍无能为力。
他觉得他根本就不配被称作天才。
当晚,云相泉偷了宋知弦的配剑,狠下心将自己的白水剑融了,取出它的核心材料为宋知弦打造了一把新的佩剑,外观上看起来还和宋知弦先前的佩剑一模一样。
也许这世上只有他这个铸剑人才能够分辨的出来。他近乎贪婪地依恋这种与她相关的、独一无二的感觉。
后来他忘记了那天的很多细节,唯一记得清楚的只有一件。
那夜的雨声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