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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仙盟大会暗藏祸端(五)

作者:对折兑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知弦不知该不该说实话,只得偷偷瞄了眼云相泉。偏偏这时云相泉又异常安静,看起来也想要听听看她怎么回答。


    “刚认识。”宋知弦无奈,只得扯了谎。


    直觉告诉她,如果说他们认识几年,以高天姚这种性格的人一定会缠着问她这问那,之后又免不了被一顿调侃。


    高天姚感叹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又道:“其实相泉兄经常跟我们提起你。”


    这时云相泉站不住了,他在高天姚背后咳嗽了两声。高天姚会意,立即悬崖勒马:“他经常和我们说他夫人马上要和他成婚了。”


    宋知弦:“……”


    高天姚话果然很多,问完这些还不够,又要继续和宋知弦攀谈。


    好在云相泉出面了,他挡在二人中间,打断了高天姚源源不断的话匣子。


    “我夫人有点怕生,你不要再为难她了。”


    高天姚这人,是人是鬼是路上一条都能聊上两句,因此朋友相当之多,从乞丐到仙门宗主,只要他见过的,都算是他的朋友。


    所以元海枯他自然也熟悉,他忽然发现今日一直不见元海枯,便问元海玉:“海枯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见他?”


    方才元宗主气在上头,云相泉虽然和元海枯不对付,但也没有黑心到当面出卖元海枯。


    毕竟要是让元宗主知道了元海枯被邪祟附身一事,怕是会直接弄死元海枯。所以方才和宗主对峙时,云相泉和元海玉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元海枯半个字。


    现在高天姚正好触到元海玉的痛处,云相泉忍不住打趣:“我们正要去见他呢。”


    高天姚知道云相泉并不认识元海枯,心中觉得奇怪。一直沉默的元海玉也在这时开口:“云公子,你当真有办法治好元海枯?”


    云相泉耸耸肩,语气有几分狡黠:“虽然我很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


    元海玉心里一紧,垂下了眼睫。刚刚分明还说有办法,现在又是这么个回答。


    “不过有人可以。”云相泉看了眼一直不言语的宋知弦,元海玉心下也明白了。


    宋知弦倒不是有意隐瞒这事,只是她担心云相泉不在场,元海枯苏醒过来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况且云相泉没有直接和元海玉明说,她更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几人到了关押元海枯的那间屋子,门前和门外都有弟子不辞辛劳地看守。元海玉简单跟他们交代了两句,所有弟子都被屏退了。


    宋知弦向前迈了一步,最先靠近了元海枯。那元海枯一见有人来,就张牙舞爪,摆出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云相泉被他这死样子逗得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元海玉低着头不说话,高天姚不好意思笑,只得静静站着。


    捆着元海枯的缚仙索也被啃得七零八碎,要是再晚来一点,保不齐就啃断这缚仙索逃之夭夭了。


    “四条了。”云相泉突然出声。


    “什么?”高天姚不解地问道。


    “这条缚仙索要是再被咬坏,他就毁了我四条缚仙索。”


    元海玉声音极小:“元氏会尽数奉赔的。”


    云相泉轻笑一声,视线一直落在宋知弦的背影:“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小心你们家小公子的牙口。”


    这元海枯一张嘴,众人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这人的牙齿毕竟不像妖物一样锋利,啃断三条缚仙索已经损害了牙齿的根基,他的这口牙掉的掉,毁的毁。而且经过磨牙,剩下的牙齿看起来就像犬齿一样锋利,只怕是能将靠近的人咬个稀碎。


    经他一提醒,宋知弦和元海枯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她回头看了看还在说笑的云相泉。


    接收到目光的云相泉立刻上前,食指不知轻重的在那元海枯的头上敲了一下。只听得脆生生的一声,那元海枯竟沉沉昏睡了过去。


    此情此景,高天姚终于没忍住打趣了一声:“相泉兄果然贴心。”打趣完又看了眼元海玉,发现她正羞愧难当地低着头,只得悻悻闭上了嘴。


    这下宋知弦就可以专心驱赶他体内的邪祟了。她虽然身体羸弱,但看的偏书多,记忆力又好,所以对于“旁门左道”或是偏门的法术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只是这世道人人都以剑论英雄,若是剑术不佳,往往只会被冠上无能之名,她这种能力也只会被视为刁钻邪术,被批评时间不花在正途之上。


    可她驱邪又不仰仗她看的那些书,而是一种与之俱来的能力,能够与邪祟沟通的能力。


    宋知弦凝神屏息,将双手放在太阳穴一侧。与附身元海枯的妖鬼对话。


    云相泉立于她身侧,以应对随时的突变。云相泉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小声耳语道:“先问他为什么只杀高氏的人。”


    “因为天祭的气味。”这是那妖鬼的原话。而宋知弦传给云相泉时,就只剩下了后面两个字。


    “气味?”云相泉没太听懂,微微皱眉反问。


    “嗯。”宋知弦点了点头。两人声音极小,只有彼此能听见。


    宋知弦又和那妖鬼说了几句。期间元海玉和高天姚一直沉默,她回头最后确认了眼高天姚和元海玉的位置,两人一直安静地守在门口防止那怨灵逃跑。


    忽然,一阵异香从角落弥漫开来,这香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会令人丧失心智的迷魂香。宋知弦察觉情况不对,还未等几人有所反应,已经将那窗户打开了。


    几乎就在宋知弦开窗散气的同时,一缕残魂从元海枯的身体内蹦出,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


    谁都没想到那妖物会从窗户逃跑,因此落了个空。高天姚和元海玉正要去追,被云相泉制止了,“这种级别的妖鬼速度极快,你们拿什么追?况且它大概率逃去了魔域,追去那种地方送死吗?”


    二人只得就此放弃。高天姚又想起刚才那阵异香,一时心直口快:“这种迷魂香……”可是话说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说出下半句话势必会令宋知弦难堪。


    宋知弦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种迷魂香只能令低修为的修士昏迷,但对他们三人这种迷魂香约等于无用。自知一时惊慌才令那邪祟有了可乘之机,惭愧道歉:“对不起,是我不该。”


    修行者的耳目口鼻自然比寻常人要灵敏一些,能探听到方圆几百里妖邪的气息。自那冤魂出逃后,妖邪之气也渐渐散开,到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妖邪之气了。


    云相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仙盟大会里的邪祟都是这妖孽招来的,它走后也就清净了。此后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元海玉自然也不可能怪罪于她,如果不是她,元海枯说不定早就是废人一个了。不过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走上前去也拍了拍宋知弦的肩膀。


    高天姚也急急忙忙补充道:“怎会呢,如果没有你,元海枯就真的没救了。”


    说到元海枯,几人这才想起他还躺在床上。自那冤魂走了之后,元海枯就一直眉头紧锁。


    元海玉上前没一会,元海枯就醒过来了,一睁眼便看到自己姐姐,哭的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姐,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发觉有很多人在场,又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一转头看到宋知弦,他一脸惊愕。再转头对上云相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更是吓得上气不接下气,“云,云……”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又晕了过去。


    “这又是怎么了?”云相泉脸上笑容倒也真诚。


    “邪祟刚走身体虚弱,晕倒是正常现象。”宋知弦自然明白元海枯是被云相泉吓晕的,但为了不让元海玉担心,还是胡诌了这番话。


    元海玉听后恍然大悟,一直绷着的脸终于舒展开。得知弟弟没事后,向宋知弦道了声谢,以还有要事为由先行离去。


    元海枯既然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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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海玉也已离开,自然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陪着元海枯。


    云相泉对高天姚道:“天姚,元海枯是你朋友。抓镜妖一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让高天姚留在这里照看元海枯,这么无聊的差事高天姚自然也不想干,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云相泉已经走到门口了。


    出门前他看了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宋知弦,问道,“还站那做什么,难道你也要和他一起照看元海枯吗?”


    宋知弦跟着云相泉一起离开了。


    云相泉没敢往人群走,哪里僻静人少就往哪里钻。毕竟以他的身份,走到人多的地方很有可能会被一大群人缠上。


    虽然他前面还向高天姚承诺会抓镜妖,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经完全把那事情抛诸脑后了。


    宋知弦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就这么默默跟了一路。


    “知弦,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剑吗?”云相泉突然停下,回过头来看她。


    宋知弦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他,云相泉双手接过后细细确认了一番,而后又严肃地问道:“还是五年前那把。你什么时候换新剑?”


    宋知弦的剑虽然普通,只是普通的玄铁打造的,但她不喜欢麻烦和变化。除非剑身折断或者丢失,怕是一直不会换新剑。


    宋知弦:“我不会换。为何这么问?”


    云相泉迟疑了一下,才答道:“我会铸剑,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铸造一把新的。其实我认识你那会铸剑就已经很熟练了,挺简单的。关键就是要保存核心原料,只要核心原料在,即使剑身不是同一个,依然可以让剑有它原有的风采。白水剑就是我自己铸的……算了,弄丢了就不说它了。”


    白水剑就是云相泉第一把本命剑,像他这样嗜剑如命的人,宋知弦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他连本命剑都会弄丢。


    其实是个糊涂虫吧?


    一谈到剑,云相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又接二连三冒出好几个话题,“你知道吗?玉满银龙的第三式,手腕一定要向外勾一点才会好看,因为这个问题,我师父说过我好多次了……”


    云相泉一提到师父,脸上的神色又有些黯淡。他告诉宋知弦,在他十六岁那年,师父就出去云游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生离死别,乃人生大事。宋知弦知道云相泉和父母关系淡薄,师父是他最重要的人。


    她怕云相泉沉浸在与师父分离的悲伤中,安慰的话刚落在嘴边,云相泉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反而对她道:“你当真以为我这么脆弱?”


    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仰头望天,“我师父从小就对我说,我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这反而不是好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知弦摇了摇头。


    云相泉继续道:“他说我这种人没吃过苦,一旦遇到挫折,就容易一蹶不振,永远不起。你觉得呢?”


    宋知弦看着他的眼睛,不敢回答。


    她不希望云相泉遇到挫折。


    云相泉笑了笑,仿佛读透了她的心,又将话题转移到轻松一点的剑道方面。


    每每云相泉谈到剑,宋知弦就开始听不懂了。但她依旧很配合,时不时就会提出一两个问题,虽然云相泉的回答她都没听进去就是了。


    提问有两大好处,一是不让云相泉感到扫兴;二是每次提问的时候云相泉都会特别高兴,他一高兴,说的话就多,他话一多,宋知弦就能少说两句,基本上只要恰当的时候点头就好了。


    这是几年来宋知弦和云相泉相处,每当他谈到剑时,宋知弦惯用的方式。只是没想到多年后这招依旧很实用。


    “说到剑……”第三人的声音突兀响起,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元氏小弟子正低着头,向二人鞠躬,“云兄,你上次教我的那个剑法我还是有些不明朗之处,特来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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