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们从震惊中回神。
他们想救工头,但也没想再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啊。
“快!找些绳子救生衣来,咱们一起下去救人!”
“快快快,时间不等人!”
他们虽然互不对付,但性命攸关,不可能见死不救。
镇民们四处散开找绳索,有些回家里找救生衣。
水池边剩下毛毛一家和1灵芝1.5魂屹立不动。
毛毛堂姐焦急:“宋大师真能回来吗?”
怎么看都像嘎了。
哪有活人跳进水里没有动静的。
毛毛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宋大师绝对有把握才会跳下去。”
话是这么说,他们还是不放心。
月灵玉背着手,高雅的身形和长袍,与镇子画风格格不入。
“她不在湖底,而是入了幻境,放心吧,她能找到破掉幻境的方法。”
幻境对于清歌来说,不是很难破除的幻术。
除非创造幻境的邪物过于强大。
今天来到土坡镇,他已经提前感应过此地的阴气。
都是些没太大威胁的小鬼。
清歌一人足以解决。
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他在。
小鬼崇拜星星眼:“月哥哥,你懂好多噢~”
“废话,我可是千年……咳咳,千年美男子。”差点脱口而出千年灵芝化形。
吓到这些人类可怎么办。
毛毛一家没人离开,紧盯水池。
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水面每波动一下,就迫不及待挪动脚步,期待看见宋大师的身影。
每次都落空。
找来救生圈和绳索的工友们,看见他们还在原地,忍不住奚落。
“平时看着人朴实善良,都掉俩人了,还无动于衷,绳子也不帮忙找。”
“是啊,要我说推平土坡是对的,这些人的话不能信。”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真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就喊不动了,啧。”
拿着救生衣等东西回来的镇民们,正好听见工友在讨论。
当即暴怒:“你们说谁呢,要说光明正大说,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积怨已久的双方,一点即爆。
副工头带头,指着镇民呲牙咧嘴:“说的就是你们,推个土坡叽叽歪歪,人命关天的时候居然还能站在这儿闲聊?呵,小地方的刁民我们算是见识到了。”
其他工友附和。
声势瞬间扩大。
毛毛爸健壮的身躯挡在镇民们面前:“你们执意推掉土坡,才害死了自己人,现在来倒打一耙地域歧视,就是城里人的格局?”
“宋大师是去解决问题的,不在水池底,我们心中有数,当然不需要绳索救人。”毛毛堂姐解释。
副工头“噗嗤”笑出声:“解决问题?我看是水池把她解决了吧,你们不会真信水池底下有什么玄妙吧,只会淹死人哈哈哈。”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
莫名其妙相信些玄乎其玄的东西。
明明用物理方式救人更靠谱。
以他看,分明是这些镇民不想救人,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招手:“咱们走。”副工头一把抢走镇民手里的救生衣和绳索,分给工友们。
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另一端交给工友们。
毛毛奶奶好意提醒:“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下去只会给宋大师带来麻烦,不要下去了。”
然而副工头不顾劝阻,跳下去之前回头叮嘱工友们。
“一定要拽紧绳子,我拉绳子,你们就往上拽。”
“明白。”
工友们个个扎着马步。
模样认真。
毛毛爸还想去劝,被月灵玉拦下:“算了,让他们去吧。”
人类总是不喜欢听劝。
撞了南墙心不死。
顶多让清歌多救一个人。
进入幻境的宋清歌:???
是人话吗。
面对偌大的水池,副工头深呼吸,紧了紧身上的绳子。
大吸一口气。
毅然决然跳入水池中。
眼睛一闭一睁,副工头惊恐地趔趄后退。
栽倒在地。
“这,这……”
他明明跳进水池里了,怎么还在上边。
难道是被拉上来了?
可大家人呢?
四周空旷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眼望去,对面还有两个人,他高举手挥舞:“你们快过来!我在这!”
刚找到晕倒的工头的宋清歌,扛不动人,正准备把工头先收进活体空间里,到外面再放出来。
闻声回头。
湖对面,中年男人兴奋地挥动双臂。
看起来傻憨憨的。
副工头兴奋地跑来,边跑边喊:“你们是谁?快点跟我一起去救人!”
他得救那两人上来。
不管是人是尸。
然而跑近后,看见地上躺着的人,他脚步像灌了铅。
“工头!”
他猛地看向蹲在旁边的年轻女孩子:“你是宋大师!”
脸确实跟网上的照片一样,可他们不应该在水底吗?
后背冒冷汗。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不敢靠近。
宋清歌凝了凝眉:“来了正好,背上你家工头,我们出去。”
“出去?去哪?镇民们呢?”
虽然不喜欢这帮见死不救的镇民,但他也没想要他们死。
“这是幻境空间,不是现实。”
副工头遭到猛烈冲击。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宋清歌手指尖一张黄符,打向那座土坡。
看见完好无损的土坡,他才意识到。
幻境是真的。
土坡早就推平了呀!
如今完完整整的,不可能是现实。
他背着工头,背后冷汗喷涌。
黄符打入土坡内部。
忽然间,空气中回荡起层层叠叠的凄厉惨叫声。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裂开。
扭曲。
拧成“8”字。
随之眼前晃入白光。
再等他意识恢复时,耳边传入熟悉的呐喊声。
“副工头!”
“工头!”
“宋大师!”
镇民和工友们狂奔而来。
睁开眼,除了面前奔涌来的人群,他看见了已经被推平的土坡。
回来了。
这是现实!
副工头看向宋大师的眼中,充满好奇与崇拜。
玄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
与此同时,医院。
男员工眼皮动了动。
睁开眼的瞬间,灯光刺入眼球。
他眯了眯眼睛。
环顾四周,愣住许久才回忆起晕倒前的事,弹起床。
“老板娘!”
要是把老板娘弄丢了,或者出什么事,他非但工作不保,很可能公司都要没了。
看见老板娘好好躺在隔壁病床,他瞬间松了口气。
医生护士正好过来检查。
“你醒了?”
男员工焦急询问:“我老板娘怎么还没醒?我们为什么会晕倒啊?”
各项数据复查没问题,医生纳闷摇头:“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休息。有时按呼叫铃。”
简单交代几句,医生就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病床昏迷的老板娘就说起了梦话。
“不要跳!”
“豪豪不要!”
老板娘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老板娘你醒啦。”男员工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老板娘没事。
工作保住了。
“这是在医院?真实的医院?”
“是。”男员工用力点头。
老板娘顾不上去想为何会来到医院,慌忙抓着床单寻找手机。
惊恐念叨:“打电话,找宋大师!”
宋大师说豪豪的肿瘤会持续恶化,现在必须听她的。
她说得对。
抄近道真的会出问题!
刚才离奇的经历,吓掉她半条命。
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宋大师的话了!
匆匆忙忙从医院赶回土坡镇的路上,她不听拨打弟弟的电话。
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开动,堆好土坡。
可电话打不通。
副工头电话也无人接听。
“糟了!他们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吧?”
掉进那什么幻境里。
男员工踩深了些油门:“我开快点。”
这回他们不敢再抄近道,而是特意饶了远路。
车停在土坡镇外,老板娘迫不及待跑进去。
工友和镇民们聚集在一起。
她破涕为笑,高扬起手挥舞。
“宋大师!”
仿佛见到亲人,她顾不上高跟鞋,朝着宋清歌狂奔。
忽然,工友和镇民们一字排开,严严实实挡在宋清歌前面。
拦住她。
有人拿着绳子,有人摆出拳头。
凶神恶煞。
“老板娘,我们就是搭上这份工,也不能昧着良心,让你欺负宋大师!”
“没错!宋大师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动她!”
镇民们操来扫帚粗树枝,捏在手中。
毛毛爸健壮的身体像一堵墙,挡住宋清歌:“我们不会让开的!那土坡你堆也得堆,不堆也得堆。”
这样下去,镇子就要完了。
老板娘连忙摆手:“不不,我没有要欺负宋大师,我是来……”
“呸,你的鬼话我们才不信。”
镇民和工友们作势就要上前赶老板娘。
老板娘百口莫辩。
谁让她之前那么过分,他们生气也正常。
现在她后悔了,也不能要求人家立刻消气,原谅她。
算了,让他们骂多几句,消消气吧。
就在她放弃辩解时,宋清歌开口了。
“你抄近道掉入了幻境,你弟弟阴差阳错掉进水池,把你们救了出来。你现在过来,是考虑好了?”
老板娘如同见到救星,点头如捣蒜:“是!宋大师,请您帮我!你说我儿子病情会持续恶化,我该怎么办?我已经联系人来堆土坡了,连夜开工!”
宋清歌杏眸淡淡:“好,先堆土坡,明早我同你一起去医院看你儿子。”
话音刚落,“轰轰轰”的拖拉机声响彻土坡镇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