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 第131章 亲自送夜宵 黄符飞出指尖。 打在宋成明身上。 抬起的手定格在半空。 宋清歌淡定自若地挪开半步:“若你们能做到这三点,我会来给你们净化怨气。需要提醒一下,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一周,超过时间,业力耗尽,神仙也救不了。” 那时,阎王爷就要来收人咯。 她留下三个驱邪符:“随身携带,能延缓你脸上腐烂的速度,一定程度缓和宋氏恶化的情况。” 这几个驱邪符她做了升级。 除非生死大劫,能抵挡普通劫难多次。 对宋家三口的情况正好适用。 不过靠符篆抵挡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若他们一直不醒悟,符篆也护不住。 话罢,她转身走了。 等宋家人反应过来,人影已经见不着。 宋成明怒斥:“你个败家婆娘!一千万,就这?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忍无可忍。 白秋雅抬手就给了宋成明一个大耳刮子。 扇在宋成明脑壳上。 暴怒:“收敛起你那臭脾气,否则我就卖掉宋氏的股份,带着女儿走!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当初为了讨好她,宋成明把宋氏的15%的股份给了她,作为新婚礼物。 加上宋成明手上的20%,他们家是股份最多的。 连续丢了几个大项目,几个亿的情况下,很多老股东不满,试图更换董事长。 碍于他们夫妻俩同心,老股东们没辙。 宋成明瞬间冷静下来。 如果白秋雅帮着那群老股东,撤掉他的职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立马拥住老婆安抚:“是我不好,老婆我错了,我骂的是那六亲不认的臭丫头,委屈你为了我去求她回来,没想到她那么坑,收了咱们一千万就说了几句没用的话。” 三点里任意一条,都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捐款? 自首? 不可能! 他有钱有势,还怕找不到其他玄术师来化解? 宋清歌只不过运气好,官方把她捧到那么高的位置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竟然敢拿几个破符来羞辱他? 岂有此理! 宋成明气愤地扫掉茶几上的驱邪符。 符篆掉落进茶几和沙发底下。 “陈叔,把这几个破符通通扔掉!” 宋巧巧想劝爸爸留下,又不敢开口。 最近爸爸脾气太暴躁,她可不敢主动招惹。 只能趁爸妈没注意,偷偷捡起掉在脚边的一个驱邪符,揣进口袋里。 虽然她不喜欢宋清歌,但万一有用呢。 她还不想死。 更不想被那些可怕的东西缠上。 剩下的驱邪符被陈管家捡走,随意扔在垃圾桶里。 两个佣人见状,偷偷从垃圾桶捡回来藏在身上。 夜色降临,宋家庄园外的黑气愈发浓郁,庄园内的人时不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除了身上揣着驱邪符的三人。 …… 目送宋家母女和宋清歌离开后,所有人都撤了。 剩下傅徽和江月明两人。 本来后边有工作,傅徽也不急着离开了。 按捺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尽量表现出平静,走近:“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月明看呆了。 真的很帅! 不是三侄子那种攻击性的帅,是温和谦逊谦谦君子的儒雅帅气。 “我们见过吗?”江月明回过神,不由得疑惑。 上下扫视,都没想起来在哪见到过傅医生。 傅徽儒雅轻笑:“小时候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我们见过几面,有一次江爷爷带着你到我家,那次你自己吃了一整只烧鸡,你还记得吗。” 江月明:…… 就那点黑历史。 很难忘记。 她嘴角抽了抽:“呃,你记性真好。” 初印象非得是烧鸡吗? 傅徽握拳捂嘴轻笑:“其实是当时太惊讶,感觉你很特别,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那天之前,他不喜欢吃鸡肉。 但那晚月明和江爷爷回家后,他自己吃了一整只鸡。 从此以后他最爱的食物就是烧鸡。 江月明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高情商:你很特别。 低情商:你是猪。 史诗级见面,被李叔拍了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整个江家人全来了。 连江月瑶都拉着秦谦林赶回娘家凑热闹。 以江老太和林锦华为首,诚恳邀请傅徽留下来吃饭。 江月明赶紧热情替答:“他晚上还有病人,没时间留下来吃饭,改天吧。” 最好改天她不在的时候,再留下来吃饭。 她偷偷给傅徽使眼色。 没有人喜欢被父母长辈撮合相亲吧? 他应该会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去。 不会留下来吃饭。 傅徽温润轻笑,乖巧点头:“好,谢谢江奶奶款待。” “好,太好了,走,咱们回家吃饭。”江老太跟拉着亲儿子似的,亲昵地牵着傅徽进门。 江月明:…… 难道是她的眼神不够明显,傅医生理解错了? 殊不知,傅徽心里乐开了花。 网友的身份,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月明,先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 而且好不容易见到月明,他才舍不得这么快离开。 大不了后面的病人让他那几个徒弟先去看一看。 于是他马不停蹄发消息。 [今晚的病人交给你们,这是我给你们新出的考验,检查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徒弟们:。。。 人在饭桌坐,考试天上来。 …… 宋清歌回到江家,傅徽已经离开了。 她直接回房,刚洗漱完出来,就听见敲门声。 这个点敲门的,除了李叔还有谁。 她边擦头发边走去准备按下门把手。 “清歌,是我。” 开门的手顿住。 是江舟。 香喷喷的饭菜味道涌入鼻间。 他亲自来送夜宵? “什么事?”她没有开门。 门外,江舟单手托着托盘,上边放着晚餐特意流出来的饭菜。 “晚餐你没吃,我让李叔给你留了些,你要……” “不用了谢谢。我不饿。”宋清歌转身回了浴室。 过了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入耳,堵住了江舟想继续说的话。 鹰眸染上担忧。 每次见宋家人回来,她就会很不开心。 他本来是担心跟着去,会打扰清歌工作,所以下午强行按捺住想跟清歌回宋家的想法。 下次无论如何,他都得跟着去。 不能再让那家人,惹清歌不开心。 这么决定后,江舟把饭菜放在门口,轻敲:“我放在门口,不开心的话吃点东西,能缓解一些。” 开最小档风的宋清歌,听得很清楚。 她不开心? 她哪里不开心了? 她怎么会因为宋巧巧不开心。 江舟喜欢宋巧巧的事,她早就知道,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宋清歌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关掉吹风机,开门将饭菜端进屋里。 嗅到鸡腿味道的月灵玉穿过来,双眼放光。 扑上去就要抓起鸡腿吃。 被一个小身板撞了下,顶走了。 月灵玉瞪大眼睛:“小鬼!你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小鬼眼疾手快抓起鸡腿,挑衅地略略略:“您老人家手脚太慢啦~鸡腿我吃咯~” 宋清歌从不吃夜宵。 拿进来就是想分给他俩的。 两个人你争我抢,干完了夜宵。 月灵玉打着饱嗝揉着圆滚滚的肚皮:“不是我说~嗝,江舟真不错,怕老婆饿着,嗝~居然亲自热夜宵给老婆吃。” “对啊对啊,姐夫真好,又帅又聪明又体贴~”小鬼频频点头。 稀罕的跟月灵玉统一战线。 宋清歌慵懒地撑着下巴:“李叔热的,他就是顺道端上来而已。”她也是不想浪费李叔的一番心意。 “呵呵。”月灵玉扭头问趴在他肩头消食儿的小鬼,动了动肩头:“你信吗?” “呵呵~”小鬼学月灵玉的语气,奶糯糯:“不信~” 两人对视一秒,哈哈大笑。 差点笑yue了。 活体空间蹦跶跳跃,宋清歌才把剩下半魂的聪明鬼放出来。 上次从镜像空间回来后,聪明鬼就被关在活体空间符里,每天睁眼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活物。 终于看见人了。 “你们吃夜宵就不能带上我吗?我虽剩下半魂,但身残志坚啊!” 他也想吃香喷喷的鸡腿。 月灵玉敷衍:“嗝,下次一定。” 小鬼较真:“半魂鬼不能吃东西。” 为以防江家人被这些“不是人的东西”(不是骂人)吓到,宋清歌早早就用了屏蔽符。 外面听不见屋里的声音。 吃饱喝足,总得干点正事,月灵玉收起玩笑姿态,认真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回他的另外半魂?” 玄术师欠下的因果若是不完成,遭到的反噬会更严重。 断送职业生涯都算是轻的了。 更何况聪明鬼的“意外死亡”,“被骗进环境”都没有恶意,甚至是受害者。 损坏受害者的完整灵魂,这“因”可不小。 “明天。” 不找回聪明鬼那半魂,她也没办法继续帮江家转化霉运。 帮江舟挡下那一劫时,这一“果”会随着“劫”共同显化在她身上,后果无法预测。 找回那半魂,非常重要。 翌日,宋清歌领着1.5个鬼魂和1灵芝出发。 前往聪明鬼的老家。 二十公里外的——“土坡镇”。 第132章 风水格局被改动 灵魂虽分裂开来,但它们之间是可以互相感应的。 根据聪明鬼的“直觉”,他们找回那半魂的第一站,才定在了土坡镇。 一路上,聪明鬼都在给他们介绍家乡。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地方等等。 “我老家可是全国最美城镇,老好看了!” 镇子面积不大,但邻里都非常热情。 不管是谁家孩子有出息了,还是过年过节串门,互相分享美食,都是他们的日常。 之前有记者来采访过他们小镇镇民。 统计出来镇民们幸福度比一线城市高很多。 在他们村,没有催婚催生,大家都是自由相处和生活。 “简直是天堂,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像做梦一样。”在破庙里,月灵玉听得最多的祈福就是催婚催生。 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结婚生孩子。 还有女儿在城里上班好好的,逼着人家回来找个离家近的对象,结婚生子。 每次听到这种祈祷,月灵玉满头黑线。 幸好这种离谱的祈祷,不会被上边接受,否则人类才是真完了。 聪明鬼自豪拍胸脯:“当然。我们土坡镇名字虽土,但老祖宗有规定,婚姻应当顺从心意,不可勉强,强迫者会遭天打雷劈的。” 小时候他不知道老祖宗规定的含金量,长大后拍手叫好。 可惜他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希望来世还能当土坡镇人。 “待会我到你们去吃我们镇的土特产,酥饼,老香了!” 整个镇上就一家酥饼最好吃。 吃一次,会永远想念那个味道。 宋清歌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又佯装冷静:“可以尝尝。” 月灵玉瞅了眼。 装吧。 谁不知道你是个吃货。 但他没拆穿。 满载期待,他们踏入土坡镇。 古朴的木制房屋独具特色,想象中热热闹闹的场面却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尽是几乎家家户户挂满白色丧物的街道。 人们跪在地上,哭嚎声响彻整个土坡镇。 取代了过往热闹欢乐的景象。 聪明鬼呆愣三秒,直冲自己家。 看到家门口挂着的白色灯笼,他人都傻了。 停在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如果量心大师没有骗他,他就还来得及救家人。 现在不止家人出事,镇上的人也接二连三出事,整个土坡镇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他双目空洞。 仿佛灵魂出窍。 忽然左肩一沉,他猛地弹了起来,看见宋清歌才松了口气。 宋清歌沉静的声音如同镇定剂,令聪明鬼安心了些。 “走吧,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亲人的魂,到时候送你们一起入轮回,来世当亲人的概率更大。” “真的吗!” 聪明鬼眼睛一亮又一亮。 瞬间不难过了。 宋清歌点点头:“嗯,真的。” 她径直朝前去,越过木门,看见灵堂黑白照片上的老人。 “我奶奶。”聪明鬼眼皮耷拉。 转念一想,来世还能跟奶奶当一家人,也挺不错。 忽然,头顶的白灯笼悠然左右晃荡。 一阵穿堂风吹过。 呼地打在耳道中。 宋清歌凝神,冷然回眸,定睛望向身后不远处。 其他人顺势回头望去。 “奶奶!” 灵魂离体不久的老人,还是脆弱的新鬼。 瞧见孙子,老人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孙子。 双眼含泪:“毛毛,奶奶的乖孙!你没事太好了!” 失去半魂的聪明鬼毛毛半透明的身体,无法支撑他长久地与奶奶拥抱。 虚弱的趴在奶奶怀里。 “这是?”老人瞧见孙子的样子,满脸担忧。 宋清歌迈出稳而轻的步子,走到老人面前,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老人难过抹泪:“我的孙儿啊,你好好地去就行了,管我们干啥,现在可如何是好哦。” 她望向屋里哭声凄惨的家人,深深叹气。 “要不是无良开发商把小土坡推平了,我们土坡镇哪里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听着邻居们此起彼伏的哭声,看着从小到大的小镇一片白茫茫。 她又无力地低头抹泪。 宋清歌准确捕捉关键词:“什么土坡?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人稍显为难。 “土坡”可是镇镇宝坡,一般人不随意告诉。 聪明鬼一掌拍在自己脑壳上,热切地给奶奶介绍:“奶奶,她就是宋大师!老厉害了!这次她带我回来,就是想帮我找回另外半魂,到时她会帮我们入轮回,来世咱们还能当一家人!” 镇上除了信奉老祖宗的规矩,还相信玄学。 据说以前他们镇是玄术师居住的地方,只不过后来玄术落魄,玄术师减少,才渐渐变成普通小镇。 老人家一听,激动地握住宋清歌的手。 “小姑娘,太感谢你了,我孙子就拜托你了!” 第一面,她就觉得这小姑娘水灵。 果然她看人不会错。 当即就领着他们几个绕到镇子后边,一片荒废的开发区前。 指着木板子围起来的一块土地。 泥土地上机器翻动的痕迹非常明显。 宋清歌凝视片刻,皱眉沉声:“这块以前是个坡,被开发商推平,动了土坡镇风水的根本,才导致今天土坡镇的惨淡模样。 这块土坡,是以前的玄术师共同堆起来的,为的就是破解土坡镇无解的风水问题,镇住镇子地脉。” 她声音冷然:“奶奶,开发商老板是不是前两天意外摔进那片湖中,死了。” 土坡隔板对面,是一片木桥围栏围起来的湖。 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部枯萎。 无一例外。 若是不改变土坡镇现在的风水格局,这个地方将没法住人。 老人欣喜,难掩激动泪水:“是!小姑娘,不,宋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只看了几眼就能看出这么多,绝对不是普通的玄术师。 更像是以前父母跟她讲过的,玄门传人后代,才有如此高的天赋。 “放心。”宋清歌淡然抬眸。 远眺被推平的土坡那片空地上方,飘荡的半魂。 聪明鬼也有所感应,发现了被困在土坡空地的魂魄。 “那是我的碎片!” 找到了! “嗯。”宋清歌眉头紧皱。 聪明鬼笑容戛然而止:“找到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 “没那么简单。”月灵玉语调沉闷:“他被困在这个土坡,需要先解决土坡的问题,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合并灵魂。” 根据聪明鬼之前所说,与量心大师做的交易来看,那半魂之所以会困在土坡,与聪明鬼希望家人和镇民们平安健康息息相关。 看来得先解决这件事才行。 捋清思路,宋清歌迈步准备离开。 “先走吧,现在得先让你们跟镇民们见面。” “啊?” 奶奶和聪明鬼齐声诧异。 “我们能跟他们见面?” 宋清歌淡定应声:“嗯,不仅能见面,还能正常说话,不然你们现在怎么跟我们讲话。” 老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握着孙子的手心全是汗。 “太好了。”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堂姐堂弟他们。 再次踏进熟悉的家门,聪明鬼感慨万千,眼泪不由自主就掉了下来。 宋清歌双指伸出。 金光萦绕之间,直射正在哭丧的聪明鬼一家人的眉心。 他们仍在哭丧,看起来并无变化。 聪明鬼和奶奶已经并排站在灵堂照片前,调皮地等待着吓他们一跳。 “伯伯伯母,你们快去休息一下吧,整晚都没合眼了,这么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堂姐左右扶起伯伯和伯母。 失去儿子,他们肯定非常伤心,奶奶也去了。 镇上那么多人离开。 心情很难好起来。 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开发商老板在他们镇上死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以后还有硬仗要打呢。 必须振作起来。 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堂姐扶着伯伯和伯母,刚起身,直愣愣盯着灵堂前,对他们笑嘻嘻的两个人。 定格好几秒。 “我,我不是眼花了吧?” 堂姐揉揉眼睛。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看过来。 无一例外。 全部愣住。 小鬼小手手捂住嘴巴笑:“我爸妈之前见到我也是这样子哈哈哈~好好玩。” 聪明鬼父亲眼睛瞪得像铜铃。 随即哀叹:“是我太想儿子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其妻子擦吧擦吧眼泪,脚步不受控地往前。 “毛毛,是咱们的毛毛!妈,妈也在!” 大家不由地点头,回过神才发现。 “家人们清醒一点,他们已经去世了,去到另一个世界,我们只是太想他们才幻视了。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呢。” 堂弟音量回荡灵堂。 唤醒了一家人。 “是啊。他们去了。” “哥,嫂子,你们先去休息,今晚我来守灵。” “去吧,休息好了就不会出现幻觉了。” 毛毛跟奶奶对视一眼。 拍脑门。 他可爱的家人哦,这时候怎么不信玄学了呢。 一老一少嘿嘿笑,齐声开口:“我们回来啦!” 霎时,灵堂穿堂风穿过。 一片死寂。 众人惊诧的下巴掉地。 眨眨眼。 瞪大眼睛。 毛毛爸哗啦一声哭出来:“妈!毛毛!真是你们!” 毛毛妈飞奔上前抱住儿子:“毛毛!” 一家人顾不上人还是鬼,先加入再说。 于是灵堂内,一大家子团团相拥,埋在对方肩头放声哭泣。 …… 第133章 “吃人”的镇子 手腕的灵脉玉镯源源不断地吸收能量。 许久未动的功德上涨。 应该是帮助了他们一家团圆。 毛毛奶奶在毛毛离世后一个月,就跟着离世了。 一直不舍得离家。 飘荡在家附近。 镇上相继离开的人越多,开发商老板的罪孽越深重。 土坡镇处于低洼盆地地区,土坡前那处湖水,前身是一个水池。 镇上的人过去靠着抽水池的水生存。 那是养活他们全镇的活泉水。 原本该是一处聚集灵气的池水,却成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污水排放管道也埋在水池底下,生活污水排入其中,连同地脉的极阴脉,导致形成污秽与阴气交织的“阴泉”。 以前生活在此处的玄术师们发现了这一点,才建了一个小土坡在水池前,镇压阴秽。 开发商不顾镇民反对,执意推平土坡,导致阴秽泄出。 作用在镇民身上,造成土坡镇如今的凄凉景象。 若是风水格局不改,土坡镇很快会成为“吃人”的镇子。 无人生还。 下决策的开发商老板是罪魁祸首,遭到反噬,殒命于此。 毛毛一家听完奶奶和毛毛讲述离世后的经历,才知道跟他们一起来的是鼎鼎大名的宋大师。 毛毛爸深深鞠躬:“感谢宋大师,谢谢你!没有你,我们全家就没法再见面。” “不用客气。”宋清歌淡淡应声。 和谐美好的家庭氛围,长辈晚辈如同朋友相处,是多少人羡慕的。 宋清歌眉眼弯起,眸色微动。 奶奶主持大局:“咱们召集全镇大家伙一起,支持宋大师!” “好!” 扑面而来的热烈,宋清歌差点招架不住。 镇定了瞬,平缓说道:“土坡需要重新堆起来,说服开发商是第一步。” 开发商拥有开发权,如果说服不了他们,土坡便无法恢复。 “唉,哪那么容易,那群人赚钱不偿命。”毛毛堂姐摇头。 要是那么容易说服,当初土坡就不会被推倒了。 他们不是没尝试过跟开发商谈土坡的风水问题,可惜人家说他们小城镇的人迷信,压根不相信有这回事。 结果开发商老板出事了,他们又说只是意外。 “他们硬是不肯相信,我们有什么办法。” 宋清歌杏眸清冷:“他们会信的。” 强行改变风水格局,出了人命,参与决策的开发商全都无法摆脱因果循环。 开发商老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奶奶招手,气势如虹:“没错,我相信世道有公平正义,咱领上大家伙去找开发商谈!” 他们家在镇上算是有威信的。 加上镇民们苦不堪言,自然二话不说,统一战线去对抗开发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 然而才出门,就碰上主动找来的开发商老板娘。 刚死了老公,老板娘面色如常,只是头上戴着白花。 高高在上。 瞅见一群衣着朴素的镇民,连翻三个白眼。 抖开纸巾握住口鼻。 生怕被传染什么脏东西。 “这位是律师,我先生是在你们镇上没的,人没之前你们合起伙欺负他,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害死了他。不想坐牢就乖乖赔钱吧。” 堂姐是江城大学的老师,在镇上算是学历最高的。 主动站出来挡在镇民们前面:“你老公是意外身亡,他没经过我们同意,推倒我们镇上的土坡,害死我们镇那么多人,我们还没找你赔钱呢,你居然敢来要钱?” “呵。”老板娘白眼翻上天。 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捂住口鼻的纸巾遮得更严实了些:“推土坡怎么了,地卖给我们,开发权就在我们,你们镇风水不好克死我老公,不该赔钱么。小心我告你们!” “你!”堂姐气得脸色蹿红。 哪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起初好好商量,既然要建公园,那土坡大可以留着,在坡上建个小凉亭也可以啊。 何必非得推掉土坡呢。 现在好了,人没了,倒赖在他们头上了? 岂有此理! 她顾不上什么文化人不骂脏话,扭动手腕就准备大干一番。 忽然前面多了个纤细的身影。 “宋大师,你快回来,小心她伤着你。” “没事。”宋清歌淡定自若。 她比开发商老板娘高一个头,有力俯视着,老板娘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你瞅着面生,该不会就是这群愚蠢的小镇民找来的大师吧。噗,笑掉人大牙。” 开发商老板娘捂嘴,尖锐的笑声响彻镇子上空。 宋清歌神色淡然,微微一笑:“你儿子肿瘤恶化,急需手术,你要这笔钱是为了给儿子做手术吧。 想知道你儿子为何会突然肿瘤恶化吗?明明位置偏好,肿瘤也是良性的,突然恶化,并且是在你丈夫去世后查出恶化的,对吧。 因为你丈夫强行改变土坡镇的风水格局,命格遭到反噬,凡是与他有关的,参与其中的人……” 她顿了顿,淡眸悠然扫过跟在老板娘后边的一众员工以及身边的律师。 继续道:“与此事有关的、不顾镇民们劝阻的所有人,都逃不过。包括你,和你儿子。若想化解此因,可以找我,不过费用不低,你可以考虑。” 一番话,给老板娘炸懵了。 员工们和律师也忍不住偷偷后退半步。 好似这样就能撇清和老板一家的关系。 关乎自身性命,谁能独善其身。 老板娘上下打量宋清歌,震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半信半疑:“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宋清歌淡然一笑:“你面相克夫克子,后生又并未行善事积善德,导致运势耗光。这次开发的意见,当是你做主,你丈夫实行,你才是主要责任人,所以你的反噬,会比你丈夫和儿子的更严重。” 离世并不是真正的离开,灵魂死亡才是。 老板娘脸色“唰”一下全白了。 “你,你开玩笑的,我不信。” “随意。”宋清歌云淡风轻:“不过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现在你挽救的方法只有一个,将土坡恢复成原貌,并且按照镇民们的提议,建成小凉亭。 你们原本打算建公园,也是不错的想法,公园绿植、人气,都能更好地净化阴气污秽,长此以往确实是良性循环。” 老板娘惊恐地睁大眼睛。 频频摇头:“你们找个疯婆子,就是故意扰乱视线,想忽悠我,我才不会上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要告你们害死我老公!” 她慌张地转身想跑。 宋清歌淡然提示:“我劝你今晚开车回江城,别走近道。” “切。”老板娘不屑轻哼。 慌乱的神色却暴露了她的心里。 她听进去了,否则不会慌。 只是不想放着高利润的开发项目不做,不想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其实就是舍不下那点钱。 人呐,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轰走开发商,镇民们欢呼雀跃,崇拜地夸赞宋清歌。 “宋大师你跟电视上说的一样厉害!” “不愧是国家级玄术师,就是厉害哈。” “咱们怎么办,等着她回来吗?我怕没等到她回来,我们又会发生什么意外,谁又没了。” 虽然听见无良开发商都会遭到报应,但他们没有开心,反而更难过。 就算报应到来又如何。 他们实实在在地失去了一些亲人。 宋清歌双指飞出黄符,瞬间,一个特殊磁场的透明屏障笼罩在镇子四周。 将土坡镇包围起来。 离世的灵魂们,不舍得离开,都回到镇子上游荡,守在亲人身边。 这会儿,屏障的磁场让活着的、有亲缘关系的镇民们,都能看见他们的存在。 “妞妞!是妞妞!” “老婆,你没走啊!” “爷爷我好想你呜呜呜~~” 整个镇子,从他们来时悲伤的哀嚎,变成此刻与亲人重逢的喜极而泣。 虽然阴阳两隔,但至少他们知道,离去的亲人没有消失。 他们还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生活着。 那就是对失去亲人的人们,最大的慰藉。 镇民们齐刷刷鞠躬。 诚挚感谢:“谢谢宋大师!” 以后,他们将永远拥护宋大师。 祖宗的话是对的。 镇子的历史也是真的。 他们镇真的受到祖宗和玄学的保护。 下辈子,他们还要当土坡镇的人。 …… 出来土坡镇后,老板娘接到江城市中心医院的电话,说儿子病情持续恶化。 必须尽快手术。 自从老公去世,公司全都乱了。 流动资金根本不多。 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那群镇民要钱。 没想到碰上个疯婆子。 车辆驶到岔路口,员工兼职司机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征求老板娘的意见:“抄近道,还是绕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才大学毕业,拿到第一份工作,还不想死啊。 宋大师也不是无名的江湖骗子,那可是国家唯一认证的玄术师。 肯定有点东西吧。 他方向盘已经打向右侧的远道。 正想踩下油门。 后座老板娘的命令入耳:“抄近道!” 她就不信了。 疯婆子的话,还能成真不成?! 第134章 夺命铃声 幽静的小路环山弯绕。 相隔百米一盏路灯。 男员工正襟危坐,紧握方向盘,牢牢盯住前方的路。 树影被路灯映照,打在路面上。 老板娘跟医生通话,商谈手术时间。 无论如何,儿子不能再有事。 最近两三天逼紧些,让这些镇民赶紧赔钱。 大不了让律师吓唬他们。 这些无知的镇民们,多数没读过什么书,法律条例更不可能懂。 想骗他们可太容易了。 跟医生通完话后,她接着跟儿子视频。 “你好好的,做完手术很快就能回家了。” 6岁娃娃的小奶音委屈撒娇:“麻麻,巴巴什么时候才来?我好想他~” 老板娘别过头,憋住眼泪。 擦了擦眼角,才看回屏幕:“巴巴有事去远方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他是爱你的,以后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好~”小奶音乖巧软糯。 在护理的陪伴和妈妈的歌声中,小娃娃熟睡过去。 看着儿子安稳的睡颜,老板娘交代护理几句,安心地挂了电话。 然而刚挂断,电话再次响起。 医生来电。 不安的预瞬间爬上她的大脑。 接通。 “您好李医生,请问是我孩子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吗?” 她怕听见恶化,甚至更不好的消息。 但相对来说,孩子恶性肿瘤的治愈率是比较高的。 话音落下,好半晌听筒都没传来回应。 “喂……” 嘟。 她再开口时,电话却被挂断了。 应该是打错了。 然而刚收起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同样是医生打开的。 同样接通后不说话。 更惊恐的是,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显示出一个大大的“X”。 此刻是没有信号的。 那电话怎么打进来的? 打进来的,是活人的电话吗? 她不由得想起宋清歌最后那句话。 不要抄近道。 “小晨,你开的路对吗,怎么手机没信号啊。” “对啊,我跟着导航走的。” 话音落下,他猛然顿住。 导航,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他低头一看。 导航黑屏。 那他在往哪开? 他跟着谁的指引在开? “老,老板娘,咱,咱们不,不会,撞,撞撞鬼了吧。”小晨哆哆嗦嗦的,舌头都捋不直。 拼命控制自己抖成筛子的脚,才没有一脚油门踩下去。 “别乱说话,哪来的鬼。”其实老板娘也不信了。 表面上勉强保持冷静:“打开导航重新导吧。”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铃铃铃。 铃铃铃。 老板娘不敢不接。 万一真是医生打开的,有重要的事,她错过了怎么办。 次次满怀期盼的接通,次次都以“嘟”声结束。 小晨捣鼓半天也打不开导航。 脑子里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指引着他往前开。 除此之外,没有一条岔路口。 他只能朝前开。 忽然,面前的景象开阔。 一片湖落入视野中。 “老板娘,快看前面!” 刚爬上夜空的月牙,影子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偌大的湖对面,工程木隔板围着一块空地。 怎么有点眼熟? 老板娘抬头一看,后背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这不是那片土坡嘛,怎么开回来了?” “我没有啊。” 他们原本要开发土坡镇后面那块荒凉的地区,用来建筑公园,周边建一些娱乐设施,慢慢形成商业街。 出入那里只有一条路,就是从土坡镇进去。 可是他们刚刚从土坡镇开车出来,也没有走回头路,怎么可能会开到这片湖。 宋清歌的话反复在他们大脑播放。 不要抄近道。 不要抄近道! 老板娘嫣红的嘴发白,面色惨淡。 “老板娘,咱们现在要怎么办?信号没有,电话打不出去,不会被困死在这儿吧。” 他们刚来到镇上,说要建公园和商业街时,镇民们还非常欢迎他们。 平常会热情地跟他们唠很多小镇历史。 其中占比最大的就是玄学。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按镇民的话,好像叫鬼上身啥的,不是现实世界。 小晨强制自己理智回笼:“老板娘,我再试着开,肯定能开出去。” 当第五次开回湖前时,他肩膀耷拉,垂着头。 “完了。” 出不去了。 铃铃铃。 寂静的车厢里,手机铃声不停响。 老板娘烦躁地打开车门下去,把手机扔进湖里。 “让你响,我看你还怎么响!” 进水了,手机该关机。 空气寂静两秒。 小晨惊喜地下车:“真的不响了!” 话音刚落。 铃铃铃。 手机铃声从湖水中央传出。 回荡在夜晚寂寥空荡的半成品公园中。 “啊!” 老板娘捂着耳朵放声尖叫,斜睨前方原本土坡存在的方向:“是人是鬼给我出来!别躲着吓人!” 她实在没招了。 鬼真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会吓晕过去。 可不出来,她又不知道如何打破循环。 忽然,小晨指着湖对面的木桥栏杆,站在上边的小男孩:“那是!” 老板娘儿子! “豪豪!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小男孩阴邪地抬起头,沉着眼皮,阴森森的歪唇邪笑。 脚下一动。 毫不犹豫地“扑通”跳进湖水里。 “妈妈~是你害死了我。” “你跟爸爸害死了我~” “我要惩罚你们,让你痛苦一辈子!” 稚嫩的孩童声响彻公园。 老板娘哭嚎着,甩掉高跟鞋就要跳进水池中。 被小晨一把拽住。 此时两人眼前一黑。 双双晕倒过去。 …… 毛毛家门口排起长龙。 镇民们每人一块钱,买宋清歌的护身符。 毛毛爸心疼:“孩子,画符费了你不少精力吧,不能卖这么便宜。” “没事。”宋清歌摇头。 她现在的灵力,一天几十甚至上百张符,绰绰有余。 镇民们感激涕零:“幸好有你,宋大师,你以后会有大大的福报!” “谢谢宋大师!” 镇民们一个接一个鞠躬。 诚恳的信仰汇聚成能量和功德,吸收进宋清歌体内。 浑厚汹涌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距离下一瓶颈又近了许多。 半小时后所有镇民都买到了护身符,宋清歌纤细的身形板直。 音调淡然又极具重量:“随身携带护身符,方可暂时抵挡风水格局遭破坏的反噬,剩下的事,我会化解。” 语气云淡风轻,却是镇民们最大的安慰。 灵脉玉镯仍然在源源不断吸收能量。 体内积攒的功德也不断转化为灵力。 方才画符用掉的灵力,此刻已经回满。 镇民们紧密相拥,脸上沾满幸福的泪水,更有对身边人还活着的庆幸。 忽然,一道焦急的呐喊,打破了平和。 “不好了,工程队的工头掉湖里,不见了!” 等宋清歌和镇民们来到水池,湖面平静,毫无波纹。 毛毛爸疑惑:“确定有人掉进去了?” 完全没有挣扎痕迹,人大概率没了。 镇民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自从听宋大师说这是“阴泉”,他们就不敢再靠近这片区域。 生怕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宋清歌幻视湖面两圈,视线落在水池对面的空地。 定睛凝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望着平静的湖面:“工头跟你们老板娘是亲戚?” 小工用力点头:“是啊,他是我们老板娘的弟弟。” 工程队里大家都对这个关系户塞进来的工头有意见,能力不行,还老爱使唤手下人干杂七杂八的事。 连生活起居都使唤他们去做。 偏偏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他们都是些学历不高的小工,哪里敢乱离职,只好忍着干下去。 “说实在的,工头刚掉进去那会儿,俺们确实是有点开心,但眼瞅着人没影儿,还是要赶紧救人。” 宋清歌往前靠近水池。 土坡被推平后,锁不住阴泉底下的污秽邪物,它们溢出来,寻人报仇。 开发商老板是第一个。 老板娘和儿子是第二个。 没看错的话,老板娘还是抄了近道,并且掉进了恐惧幻境中。 这种幻境不会伤害人的精神和身体,只会映照出人内心最恐惧的一面。 漏洞是,使用幻境对付报复对象的邪物,需要复刻与报复对象存在现实联系的地点。 在复刻地点处,会留下一个标记,仅有灵力的玄术师能看见。 水池对面的空地,便是标记遗留之处。 当现实中相同的地点,出现与陷入幻境中有亲缘关系的人,幻境里的人便会出来。 现实中的亲属便会掉入湖中。 这就是工头莫名其妙消失在水池的原因。 宋清歌指尖飞出一张黄符。 悬立于水池上空。 工友们目瞪口呆。 张大嘴巴“阿巴阿巴”,吐不出半个字。 镇民们自豪地挺直胸膛。 “宋大师太厉害了!” “好帅啊!” “宋大师,咱们怎么救人啊?”有镇民问道。 他们不想镇里再有人去世。 虽然不喜欢这些开发商的人,但好歹是活生生的人,死在他们水池里,不是吉兆。 宋清歌杏眸淡然扫去前方:“你们在这,我去救人。” 话罢。 干脆利落地跳入水池中。 众人惊恐大喊:“宋大师!” 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人跳下去后,水面恢复平静。 仿佛从未有人掉进去过。 死寂。 无波。 …… 第135章 全镇护宋大师 工友们从震惊中回神。 他们想救工头,但也没想再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啊。 “快!找些绳子救生衣来,咱们一起下去救人!” “快快快,时间不等人!” 他们虽然互不对付,但性命攸关,不可能见死不救。 镇民们四处散开找绳索,有些回家里找救生衣。 水池边剩下毛毛一家和1灵芝1.5魂屹立不动。 毛毛堂姐焦急:“宋大师真能回来吗?” 怎么看都像嘎了。 哪有活人跳进水里没有动静的。 毛毛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宋大师绝对有把握才会跳下去。” 话是这么说,他们还是不放心。 月灵玉背着手,高雅的身形和长袍,与镇子画风格格不入。 “她不在湖底,而是入了幻境,放心吧,她能找到破掉幻境的方法。” 幻境对于清歌来说,不是很难破除的幻术。 除非创造幻境的邪物过于强大。 今天来到土坡镇,他已经提前感应过此地的阴气。 都是些没太大威胁的小鬼。 清歌一人足以解决。 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他在。 小鬼崇拜星星眼:“月哥哥,你懂好多噢~” “废话,我可是千年……咳咳,千年美男子。”差点脱口而出千年灵芝化形。 吓到这些人类可怎么办。 毛毛一家没人离开,紧盯水池。 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水面每波动一下,就迫不及待挪动脚步,期待看见宋大师的身影。 每次都落空。 找来救生圈和绳索的工友们,看见他们还在原地,忍不住奚落。 “平时看着人朴实善良,都掉俩人了,还无动于衷,绳子也不帮忙找。” “是啊,要我说推平土坡是对的,这些人的话不能信。”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真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就喊不动了,啧。” 拿着救生衣等东西回来的镇民们,正好听见工友在讨论。 当即暴怒:“你们说谁呢,要说光明正大说,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积怨已久的双方,一点即爆。 副工头带头,指着镇民呲牙咧嘴:“说的就是你们,推个土坡叽叽歪歪,人命关天的时候居然还能站在这儿闲聊?呵,小地方的刁民我们算是见识到了。” 其他工友附和。 声势瞬间扩大。 毛毛爸健壮的身躯挡在镇民们面前:“你们执意推掉土坡,才害死了自己人,现在来倒打一耙地域歧视,就是城里人的格局?” “宋大师是去解决问题的,不在水池底,我们心中有数,当然不需要绳索救人。”毛毛堂姐解释。 副工头“噗嗤”笑出声:“解决问题?我看是水池把她解决了吧,你们不会真信水池底下有什么玄妙吧,只会淹死人哈哈哈。”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 莫名其妙相信些玄乎其玄的东西。 明明用物理方式救人更靠谱。 以他看,分明是这些镇民不想救人,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招手:“咱们走。”副工头一把抢走镇民手里的救生衣和绳索,分给工友们。 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另一端交给工友们。 毛毛奶奶好意提醒:“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下去只会给宋大师带来麻烦,不要下去了。” 然而副工头不顾劝阻,跳下去之前回头叮嘱工友们。 “一定要拽紧绳子,我拉绳子,你们就往上拽。” “明白。” 工友们个个扎着马步。 模样认真。 毛毛爸还想去劝,被月灵玉拦下:“算了,让他们去吧。” 人类总是不喜欢听劝。 撞了南墙心不死。 顶多让清歌多救一个人。 进入幻境的宋清歌:??? 是人话吗。 面对偌大的水池,副工头深呼吸,紧了紧身上的绳子。 大吸一口气。 毅然决然跳入水池中。 眼睛一闭一睁,副工头惊恐地趔趄后退。 栽倒在地。 “这,这……” 他明明跳进水池里了,怎么还在上边。 难道是被拉上来了? 可大家人呢? 四周空旷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眼望去,对面还有两个人,他高举手挥舞:“你们快过来!我在这!” 刚找到晕倒的工头的宋清歌,扛不动人,正准备把工头先收进活体空间里,到外面再放出来。 闻声回头。 湖对面,中年男人兴奋地挥动双臂。 看起来傻憨憨的。 副工头兴奋地跑来,边跑边喊:“你们是谁?快点跟我一起去救人!” 他得救那两人上来。 不管是人是尸。 然而跑近后,看见地上躺着的人,他脚步像灌了铅。 “工头!” 他猛地看向蹲在旁边的年轻女孩子:“你是宋大师!” 脸确实跟网上的照片一样,可他们不应该在水底吗? 后背冒冷汗。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不敢靠近。 宋清歌凝了凝眉:“来了正好,背上你家工头,我们出去。” “出去?去哪?镇民们呢?” 虽然不喜欢这帮见死不救的镇民,但他也没想要他们死。 “这是幻境空间,不是现实。” 副工头遭到猛烈冲击。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宋清歌手指尖一张黄符,打向那座土坡。 看见完好无损的土坡,他才意识到。 幻境是真的。 土坡早就推平了呀! 如今完完整整的,不可能是现实。 他背着工头,背后冷汗喷涌。 黄符打入土坡内部。 忽然间,空气中回荡起层层叠叠的凄厉惨叫声。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裂开。 扭曲。 拧成“8”字。 随之眼前晃入白光。 再等他意识恢复时,耳边传入熟悉的呐喊声。 “副工头!” “工头!” “宋大师!” 镇民和工友们狂奔而来。 睁开眼,除了面前奔涌来的人群,他看见了已经被推平的土坡。 回来了。 这是现实! 副工头看向宋大师的眼中,充满好奇与崇拜。 玄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 与此同时,医院。 男员工眼皮动了动。 睁开眼的瞬间,灯光刺入眼球。 他眯了眯眼睛。 环顾四周,愣住许久才回忆起晕倒前的事,弹起床。 “老板娘!” 要是把老板娘弄丢了,或者出什么事,他非但工作不保,很可能公司都要没了。 看见老板娘好好躺在隔壁病床,他瞬间松了口气。 医生护士正好过来检查。 “你醒了?” 男员工焦急询问:“我老板娘怎么还没醒?我们为什么会晕倒啊?” 各项数据复查没问题,医生纳闷摇头:“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休息。有时按呼叫铃。” 简单交代几句,医生就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病床昏迷的老板娘就说起了梦话。 “不要跳!” “豪豪不要!” 老板娘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老板娘你醒啦。”男员工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老板娘没事。 工作保住了。 “这是在医院?真实的医院?” “是。”男员工用力点头。 老板娘顾不上去想为何会来到医院,慌忙抓着床单寻找手机。 惊恐念叨:“打电话,找宋大师!” 宋大师说豪豪的肿瘤会持续恶化,现在必须听她的。 她说得对。 抄近道真的会出问题! 刚才离奇的经历,吓掉她半条命。 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宋大师的话了! 匆匆忙忙从医院赶回土坡镇的路上,她不听拨打弟弟的电话。 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开动,堆好土坡。 可电话打不通。 副工头电话也无人接听。 “糟了!他们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吧?” 掉进那什么幻境里。 男员工踩深了些油门:“我开快点。” 这回他们不敢再抄近道,而是特意饶了远路。 车停在土坡镇外,老板娘迫不及待跑进去。 工友和镇民们聚集在一起。 她破涕为笑,高扬起手挥舞。 “宋大师!” 仿佛见到亲人,她顾不上高跟鞋,朝着宋清歌狂奔。 忽然,工友和镇民们一字排开,严严实实挡在宋清歌前面。 拦住她。 有人拿着绳子,有人摆出拳头。 凶神恶煞。 “老板娘,我们就是搭上这份工,也不能昧着良心,让你欺负宋大师!” “没错!宋大师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动她!” 镇民们操来扫帚粗树枝,捏在手中。 毛毛爸健壮的身体像一堵墙,挡住宋清歌:“我们不会让开的!那土坡你堆也得堆,不堆也得堆。” 这样下去,镇子就要完了。 老板娘连忙摆手:“不不,我没有要欺负宋大师,我是来……” “呸,你的鬼话我们才不信。” 镇民和工友们作势就要上前赶老板娘。 老板娘百口莫辩。 谁让她之前那么过分,他们生气也正常。 现在她后悔了,也不能要求人家立刻消气,原谅她。 算了,让他们骂多几句,消消气吧。 就在她放弃辩解时,宋清歌开口了。 “你抄近道掉入了幻境,你弟弟阴差阳错掉进水池,把你们救了出来。你现在过来,是考虑好了?” 老板娘如同见到救星,点头如捣蒜:“是!宋大师,请您帮我!你说我儿子病情会持续恶化,我该怎么办?我已经联系人来堆土坡了,连夜开工!” 宋清歌杏眸淡淡:“好,先堆土坡,明早我同你一起去医院看你儿子。” 话音刚落,“轰轰轰”的拖拉机声响彻土坡镇的夜空。 …… 第136章 送走毛毛 三辆拖拉机一字排开。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推土机。 拖拉机负责运输泥土,推土机负责堆土坡。 镇民和工友们自觉动员起来,用二轮小推车,两个两个一组,将泥土护送到土坡处。 不出一小时,土坡原貌便展现了出来。 大家齐心协力,继续完成最后三分之一的工程。 仅剩最后土坡封顶时,地面忽然开始摇摆晃动起来。 地动山摇。 刚堆上去的土坡颠簸,侧面的泥土碎屑不停掉落。 顶端眼看着就要塌陷。 “该不会土地公公不乐意咱们堆土坡吧,发怒了吧。” 类似迷信的话,放在土坡镇外说,别人会认为这人疯了。 镇民们却深信不疑。 有人双手合十,诚恳祈祷:“土地公公请原谅我们擅作主张堆土坡,如果我们做错了,请您指引。”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开始祈求土地公公。 地面却晃动得更厉害。 毛毛爸没有跟着一起祈求,而是转头问:“宋大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土坡不能直接堆回去?” “正常情况。” 宋清歌清冷的声音,抚慰了慌乱的镇民们的心。 祈祷的人停下来认真倾听宋清歌的话。 目光诚恳崇敬。 宋清歌双指指出,金光炸现,直射不停晃动的土坡顶端。 绕着土坡周围环绕开来。 瞬时,土坡变成了金山。 金光围绕,熠熠生辉。 地面晃动的幅度小了很多,但仍然微微颤动。 “这片土地受到地灵守护,之前推平土坡,触怒了地灵,这次的晃动算是它发了个小脾气,给在场各位一个警告。 以后要爱护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不可因一己私欲,随意改动与破坏。” 一番话不轻不重,却沉沉地落在老板娘心里。 如果最初她不因刻板印象,相信镇民们的话,不执意推翻土坡,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都还能活着。 包括她老公。 因为她的无知,豪豪小小就失去了父亲。 全都怪她。 她羞愧的低下头,对镇民们深鞠躬:“抱歉,我的错,害你们失去了亲人。” 放眼望去,土坡镇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白茫茫。 空气的憋闷,许是那些冤死的亡灵的不甘与愤怒。 她受到反噬,是应该的。 忽然,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抬头。 毛毛爸慈祥敦厚的国字脸在瞳孔放大。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责怪你也于事无补,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 镇民们面带痛苦,望向老板娘的眼神却真诚。 “虽然我们恨过你,但你儿子还在住院,你们家也付出了代价,不必自责。” 其实不是他们多大度,而是看见逝去的亲人们,以灵魂的样子被召唤回来。 他们心中的悲痛减少了许多。 至少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去。 他们还会有来世,还有未来。 死,似乎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老板娘热泪盈眶,拥住镇民们,啜泣痛苦。 再抬眼,盈着通红的眼睛,无声地对宋清歌比嘴型:谢谢。 宋清歌微微点了点头。 天道向来是公平的,但人生如何走,还是靠自己的选择。 她双指稍稍用力。 萦绕之间的金光亮了几分,璀璨耀眼。 澄明的眸子抬了抬,定睛注视着轻微晃动的土坡:“我知晓你守护这片土地的坚持与信念,今日之后,土坡落成之时,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将同你一起守护这片广袤土地。” 话音回荡在夜晚的土坡镇。 沉着冷静,不重,却沉沉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 土坡建成。 地面晃动停止。 困在突破的毛毛半魂的执念完成,重获自由。 宋清歌眼疾手快,先是打出一张“屏蔽符”,在自己和毛毛周围围起屏障。 之后,指尖飞去一张黄符,收起那半魂,导入毛毛剩下的半魂中。 骤然间,毛毛沉睡过去。 剩下的半魂失去了生机,与导入的半魂碎片并排悬立于半空中。 宋清歌从破布包中取出准备好的“灵丝针灸”,外观与中医针灸针没有区别。 她双指指出。 针灸径直飞向两块灵魂碎片中间,金光萦绕。 作为拼合灵魂的粘合剂,灵力纯度越高,粘合剂效果越好。 修道者正念越淳厚,粘合成功率越高,反之,很可能会永久损毁灵魂碎片。 灵魂不完整是无法入轮回的。 除此之外,粘合过程中灵力不足,或者受到其他法术干扰,会导致碎片永久错位。 同样不能称之为完整的灵魂。 所以刚才她才用屏障符,将自己和毛毛的灵魂围起来,隔绝除此之外的所有干扰。 在屏障内,任何法术无效,除非灵力高于她的玄术师。 要做到这点,基本不可能。 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灵丝针灸随着金光,缝合了毛毛的两块灵魂碎片,金光持续不断地注入缝合处。 渐渐地,缝合处的痕迹变浅,直至消失。 最后一步,便是复苏灵魂。 “毛毛家人,跟毛毛说话,平常怎么交流就怎么说。喊他的名字。” 亲人的呼唤和熟悉的语境,最容易唤醒灵魂。 屏障外的其他人紧张地等待着,即使看不懂施法的过程和作用,但都在期盼着毛毛重新醒来。 大家不约而同一起呼唤“毛毛”。 屏障内,毛毛一家也齐声喊着“毛毛”,毛毛爸妈像往常一样唠唠叨叨。 “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床吃早饭。” “毛毛,爸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点回家吃饭。” “毛毛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 源源不断的亲缘之力汇入毛毛粘合的灵魂中,粘合处的痕迹彻底消失。 只见毛毛缓缓睁开眼睛。 懵懂的左看看右看看。 “毛毛!” 所有人欣喜喊着。 过了两三秒钟,那双懵懂瞳眸,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爸!妈!爷奶!大家,你们都在啊!” 他热泪盈眶,扑过去抱住一家人。 宋清歌手轻挥,收起屏障。 全镇人蜂拥而上,将毛毛团团包围在里面。 在土坡镇,他们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热泪洒在土地上,点燃了沉睡的土地。 土坡上生长出微不可察的小小嫩芽。 野草很快便会重新从土壤中生长出来。 热烈的团聚后,便是永远的分别。 毛毛、毛毛奶奶和其他已逝的镇民亲人们,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下辈子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你们,但我一定会回来土坡镇的!” “再见爸妈。” “我走了。” 毛毛奶奶最后告别。 上了年纪,她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不算突然。 不舍是肯定的,但好在一路有那么多人同行,不孤单。 目送灵魂们离开,去轮回入口排队,宋清歌感受到功德“蹭蹭蹭”往上涨。 它们转化为淳厚的灵力,注入体内。 同时,土坡镇镇民们的信仰之力,化为更纯粹的力量,被灵脉玉镯收集起来,注入她体内,翻涌热腾。 …… 结束了土坡镇的事,月灵玉直接回了破庙,小鬼也飘回自己家找爸爸妈妈。 她独自回到江家。 本以为江家人都睡着,没想到客厅的灯亮堂堂。 全部人都在客厅,好似在等着她回家。 大姑江月瑶和丈夫秦谦林今晚也回到家里住。 看见她,江月瑶心疼地主动迎上来,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这活儿也太晚了,下次再这个点回,让江舟去接你。” “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宋清歌没同意也没拒绝。 抬眼间,对上男人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微动的眼神,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的回答重要吗? 脑海中忽然划过昨天白秋雅母女上门的场景。 他喜欢的是宋巧巧,她回答与否,哪里会重要呢。 应是她的错觉。 心脏猛地颤动一下。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被男人牵动的情绪。 很久以后她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就在意他了。 一家人争先恐后询问宋清歌土坡镇的事情,好奇八卦也好,惊讶大骂也好,听见老板一家最后的结局,也骂不出口了。 “小歌,那孩子是无辜的,他不会有事吧?”江老太揪心。 大人造的孽,连累孩子,唉…… 即使土坡恢复如初,他们弥补了犯下的错,但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罪孽仍然需要偿还。 “明天上午我会去医院。”宋清歌淡定自若。 看见她的态度,江家人放心了不少。 他们相信清歌的为人和能力,一定能妥善处理好那个孩子的事。 聊完土坡镇的,大家继续刚才的话题。 江月明调侃:“大姐,你让我们宣传新剧,怎么也得补贴点小红包吧。” “附议!”江杨双手双脚举起来。 罕见的,小叔江垚圳也举手赞同:“我也要红包。” 其他人也跟着加入,连江老太也调皮地摆好了抢红包的架势。 江家客厅充满笑声。 江月瑶叉着腰,摆出地主的姿势,抬头挺胸:“收了红包记得宣传啊!别忘了带上我的女主角熙熙,她是你们大姑父的小侄女,咱们亲人间互帮互助。” “放心,包在我身上。”江杨拍响胸脯。 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跳动,“哐哐哐”在家族群发送一大堆宣传文案。 夜深,江家气氛却正火热。 宋清歌唇瓣微扬,杏眸沁入星光。 心脏仿佛注入一股暖流。 角落,男人安静地注视着女孩。 鹰眸盛满浩瀚星辰。 第137章 在一起了 翌日,宋清歌按照约定到豪豪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率先侵入鼻间。 滴滴。 滴滴。 仪器声规律跳动。 她走入。 床沿,老板娘趴着熟睡。 病床上的小男孩戴着呼吸机,双颊枯瘦到凹陷进去。 惨白的面色。 皮包骨的小身子骨。 看得人揪心。 宋清歌定睛注视。 印堂饱满,额间光洁,福气相。 只不过现在被亲缘犯下的过错遮挡,了结父母欠下的“因果债”,小男孩的命数便会恢复。 “宋大师。”老板娘揉了揉眼睛。 朦胧睡眼瞬间精神。 弹起来,拉过一旁的椅子:“快,请坐!” 宋清歌没有坐下,直入正题:“你儿子是因你与你丈夫欠下的因果债,受到牵连,才病情突然恶化。 若是不解决因果债,即使这次手术成功,以后他仍然会面临其他危险。” 老板娘用力点头。 语气诚恳:“拜托宋大师救救我儿子豪豪!他是无辜的!” “嗯。”宋清歌淡然直视老板娘:“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正是因为小孩无辜被牵连,虽可能命格强大,不会受到性命危险,但仍然要一次次接受生死考验。 6岁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谢谢!谢谢宋大师!你真是我们豪豪的救命恩人!” 她想好了,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治好豪豪。 至于她,赎罪、惩罚、反噬……通通可以承受。 宋清歌萦绕金光的双指指向老板娘眉心,片刻,放下。 “接下来,请保持诚心祈愿。” 牵连至亲属的“因果债”,可以转移回本人身上,其术法的核心,是犯错者的诚恳与诚心。 若是被天道窥见一丝玩闹态度,不但转移会失败,更会遭受到双倍反噬。 老板娘抿唇,睁大眼睛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 因果债转移到自己身上后,会遭受什么,她也不清楚。 面对生死,没有人不恐惧。 但为了儿子,她满怀勇气。 这一切罪孽,在她这终结吧! 宋清歌澄明双眸凝视,仿若神明,庄严清冷:“请随我诉诸祈愿词。 所有业报,皆由我本人承担,请勿再牵连我的亲人。” 老板娘认真复述。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宋清歌手中的金光连接天地。 五秒钟后消失。 滴滴。 滴滴。 仪器仍然规律跳动。 病床上的小男孩面色苍白。 看似没有丝毫变化。 该仪式,并不是完全转移业力,而是向天地发送强烈的信号,表达诚心地转移责任主体的意识。 改变最初,体现在意念。 有了强烈的意念,天地才会感受到你寻求的方向,才会为你实现。 此刻,老板娘作为母亲,已经产生了“良善”的意念,未来,她的生活将会发生许多不一样的改变。 完成转移仪式,宋清歌拿出红线串起来的五帝钱,串连顺序按照逆时针。 “这串手链给他贴身佩戴。” 逆五帝钱手链,意为弱化并扭转亲缘关系带来的负面业力传导。 老板娘照做,把手串给儿子戴上。 最后一步,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宋清歌从空间符中取出一截桃木制成的木牌、朱砂,以及一个刻刀。 澄明杏眸直视老板娘:“请将您儿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需要刻在上面。” “稍等!”老板娘拿出手机翻找。 儿子刚出生她就找人算过生辰八字,特意保存在手机里。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关于儿子的事,她不会马虎。 拿到生辰八字,宋清歌在木牌上刻下,最后用朱砂画一道“断连符”覆盖住八字。 表面上看,木牌完好如初。 她将木牌交给老板娘,谨慎嘱咐:“找其他人帮你,将木牌锁入银行保险箱,你不能亲自去。记住,锁进去,不要拿出来。” 一般企业家在各大银行都开设了专属的会员保险柜。 这点对老板娘来说不难。 只是不解:“为什么我不能亲自去?” “你是犯错者,锁进保险柜,就是为了不让你接触,使木牌的符咒失效。” 其实也就是把两人之间的“业力关联”封存,隔离起来。 老板娘似懂非懂,马上叫特助来,安全将木牌送去银行保险柜。 至此,“因果找”转移的仪式圆满完成,老板娘松一大口气:“幸好有你宋大师,要不是你,我的豪豪不知道还得受多少苦。” 宋清歌眸色淡然:“你身上的因果债会遭到反噬,若想减轻,多行善事积善缘,来日终能还清债务。” “好!我一定好好做人!” 老板娘又哭又笑。 抹了把泪:“宋大师,这次的费用是?包括土坡镇和豪豪的费用,我一次结清。” 她没理由让镇民们给钱。 毕竟是她犯下的错。 宋清歌满意点头。 觉悟很高。 她考虑少收一些:“两百万。” 不用一分钟,银行卡入账两百万。 瞅了眼余额,宋清歌眼睛快黏上屏幕,食指戳着余额后边的“0”数。 1234567。 诶,数到哪个零了来着? 重来。 123456…… 算了,不数了。 反正资产几千万到上亿之间。 这笔钱,足够投入第三批文具生产。 前不久,桑书年才报了喜讯,第二批文具投入市场,获得好评。 官方新闻报道并赞扬了他们的善举。 之前因为动物怨气、感染的事情,耽搁了下乡捐赠的活动,土坡镇的事又耽搁了两三天,她已经跟桑书年约好,明天下乡送物资给贫困学校。 从市中心医院出来,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江月瑶的来电。 接通。 听筒迫不及待道:“小歌快回来!出事啦!出大事啦!” 宋清歌眉头一凝。 试图用全息观测龙脉,推演江家未来24小时的发展。 没变化呀。 难道事情太严重,超出了可预测范围? 她马不停蹄往回赶,前脚刚迈进家门,后脚耳畔炸起“嘭嘭嘭”的声音。 礼花在空中炸开。 “当当当,惊喜!” 江家人迎着笑脸,每个人摇着双手。 宋清歌嘴角抽搐:“我只是出门干个活,不用这么热烈地欢迎吧?”手脚蜷缩。 “哎呀嫂子你误会啦,小姑跟小姑父在一起了,你是月老,奶奶就想感谢你,才搞了这么个无聊……啊呸,热烈的欢迎仪式。” “小姑……父?” 宋清歌这才看见跟江月明站在一起的傅徽。 杏眸震惊扩大。 “你们在一起了?” 神速! 才过两天吧,也太快了! 江月明压不住的嘴角上扬,又使劲按住,别扭地别过头:“是啦,老娘初恋没了。” 相反的,傅徽完全没想压抑翘起来的嘴角。 咧到太阳穴。 尾指害羞地勾了勾江月明的尾指。 弹开。 两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一辈子就恋这么一次了,你要好好珍惜我。” 江月明“啪”一声,拍在傅徽背肌上:“哎哟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垂眸。 害羞轻笑。 江杨:。。。 谁懂。 重生之女汉子小姑变娇娇女? 咦……! 嫌弃! 吓人! 宋清歌欣慰弯眉。 视线微微上抬。 傅徽与江月明之间,连接起了粗亮的姻缘线。 一般刚谈恋爱的情侣,会产生姻缘联系,但不会一开始就这么明显。 除非是正缘。 且烂桃花也能在姻缘线上看出来。 玄术师,一般很难被渣男欺骗,因为渣男的所有演绎,在他们面前就是穿衣服放屁。 味道没变。 …… 第二天下乡,宋清歌在大门外等待桑书年过来,再一同前去。 她看向身后。 整整齐齐一大家子。 无奈苦笑:“其实你们真的不用亲自去,物资我可以帮你们带到。” “那怎么行,亲自去才有诚意,还能积善缘行善事。” 江杨最近跟着妈妈一起学玄学,简单的玄学专业术语背得滚瓜烂熟。 江老太盘着珠串:“小杨说得没错,我们一家一起去,转转霉运。” 其他家人纷纷赞同。 满脸期待。 宋清歌没再劝。 江奶奶说得没错,行善事确实能转霉运,亲自去效果更好。 “让他们去吧。” 身边忽然传来浑厚男声,宋清歌仰眸望去。 撞入男人柔色鹰眸中。 她下意识移开。 直视前方。 嘴角刚提上去的江舟,僵住。 她在生气? 他做错了什么吗?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江老太,拉上锦华和月瑶,三人抱团吃瓜。 前天白秋雅母女的事,他们听说了。 宋巧巧也来了。 结合小歌从那天起就不爱搭理小舟来看,多半是吃醋了。 江老太啧啧摇头:“小舟智商是遗传了老头子,可惜情商没遗传半点。”跟他爸倒是相差无几。 当初追他妈妈小澜,也是费了老大劲。 林锦华捂嘴偷笑:“咱得助推一把,告诉他小歌吃醋了!” “我赞同!”江月瑶看不下去了:“等他追,得追到猴年马月去。” 三人围一起偷偷合谋,其他江家人纷纷加入。 一起蛐蛐。 当面建了个新群,着重警告江杨:“这回你可不能提前给你三哥通风报信了!” 江杨发四:“包的!” 第138章 她吃醋了! 等桑书年到,几辆豪车浩浩荡荡往江城郊外驶去。 两小时的车程,豪车架势在新修建的通往山村的公路。 窗外,从繁华的城市街景,变成荒无人烟的大山。 仿若两个世界。 车辆靠近村庄,远远的,他们就看见狭窄的村庄路口,拉上了红色横幅。 上边写着“欢迎爱心人士到来”。 衣着朴素的大人和小孩们,兴高采烈地遥望着他们的车辆。 高举起手挥舞。 等他们下车,全村人一同欢迎,村长迎上来。 激动的双手握住桑书年:“桑总,感谢您的到来,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学校设备老旧,物资匮乏。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鲜少回来,人手不足,他作为村长,只能暂时兼校长,管理学校的大小事情。 包括接待下乡支教的老师们、孩子们的课程安排等等。 没有支教老师时,他只好亲自上阵,给孩子们上课。 这也是他最忧愁的事情。 当年父母种田卖菜,一毛钱一块钱攒起来,供他上学。 也就供到初中毕业。 仅凭他的文凭,没办法给孩子们最好的教育。 村里的物资和教学器材更是不足,他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他支撑不下去,孩子们咋办……宋大师和江家的到来,带给他新的希望。 他感激涕零:“谢谢你们!真的非常谢谢你们为孩子们着想!” 宋清歌杏眸动容。 握住校长斑驳褶皱的、满是茧子的手掌:“不用谢,我们应该的。” 然而校长嘴里仍然不停念叨着“谢谢”。 孩子们质朴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眼底涌上期盼又不敢靠近。 做过数十年的慈善,无论多贫困的地方,桑书年都见过。 见到他们到来,孩子们往往掩不住的兴奋。 头一回看见如此安静的。 车辆顺着新修建的公路,进入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学校门口,看见简陋的学校环境和设施,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 江老太感叹:“光靠咱们的力量还是太小,得由官方加入改善,宣传,让越来越多人加入慈善行列才行。” 这些年江家做的慈善很多,数不清。 老头子还在时经常亲自做慈善,带着他们一大家子。 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这样贫穷的地方应当少了很多,今天亲眼见到,还是揪心。 校长满眼感慨:“幸亏有你们这些爱心人士,我们村的孩子们才能继续上学。” 如果没有宋大师和江家的支持,他们村的学校就要关闭了。 学生和村民们帮忙一起搬运物资,孩子们搬轻的,村民们搬重的。 物资快要搬完时,一声尖叫打破宁静。 “宁校长,果果晕倒了!” “什么!”宁校长飞奔过去。 学生们自觉散开,没有上前围堵凑热闹。 作为医生本能,傅徽立即冲上去蹲下,轻轻捏起果果枯瘦的手臂把脉。 把完左手换右手。 最后呼出一口气:“没什么问题,就是低血糖产生的眩晕,脾胃有些虚。” 他看向宁校长:“哪里可以暂时躺下休息的?” “老师住的地方就在后面,很近!”宁校长边说,边掏出小灵通打电话。 傅徽背起果果,跟着宁校长。 村子的教师公寓,就是个简单的两层小平房。 他们到时,门已经开了。 一名穿着灰色运动套装,顺毛发型的年轻男孩子迎过来。 “宁校长,果果怎么了?” 刚才宁校长打的就是他的电话。 “低血糖晕了,估计今早上学太早,他奶奶没来得及做饭。” 等在屋里安置好果果,傅徽用带来的临时中药箱,给果果开中药。 宁校长才在屋外给他们介绍:“果果是留守儿童,爸妈就过年几天回来,平时她跟爷爷奶奶住。 爷爷半瘫在床上,爸妈一年打工赚点钱全搭在医院了,她奶奶照顾爷爷还有她,早上经常赶不及做早饭。 我们村里人平时见到她,都会喊她进家里吃饭,知道她家很困难,吃不起大鱼大肉。虽然我们也挺拮据的,但总比她家宽裕些。” 支教老师周序再次真诚道谢。 宋清歌顺势看去。 长眼,眼尾下垂,鼻峰微弯,棱角分明的脸型,面相福泽深厚。 主贵人运强的命格。 只是运势受到不明东西的牵绊和遮挡,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流逝。 “周老师,你支教多久了?” 周序长眼平和,似乎对宋清歌的提问并没有丝毫意外。 直视宋清歌:“毕业后边工作边支教,已经两年了。” “周老师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是在这待得最久的支教老师了,他是真的对孩子们好,为孩子们着想。”宁校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都是好人!” 宋清歌定睛注视周序两秒,收回视线。 奇怪的是,她能感受到消耗周序运势的东西,与江家有关。 具体得连她都看不清。 就像蒙上一层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罢了,改来得恰当的时候,总会到来。 周序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宋清歌拉入“重点关注对象”名单,佯装悄无声息接近。 “听说宋大师会风水算卦相看?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宋清歌微笑:“可以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序。 在旁人看来,两人快速熟络起来。 跟在后面的江舟,直勾勾睨着周序,眉头蹙起。 随即抓来身边的江杨,一把推出去。 突如其来的强烈推背感,差点给江杨推飞。 “三哥,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江舟没空开玩笑,抬了抬下巴:“去找你嫂子聊天。” 江杨扭头看两眼:“嫂子跟周老师在聊,我不能强行插入吧。” “那怎么了?你最擅长。” 江杨:。。。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江舟紧盯着女孩和那个男的聊得热络,不自觉面色低沉。 “哦!我懂了!”江杨左看看右看看,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三哥你跟嫂子一样,都吃醋了!嫂子吃你跟……唔!” 林锦华一手捂住倒霉儿子的大嘴巴,直接拖走。 江老太佯装指责:“哎呀锦华,慢慢跟小杨说,不要这么粗鲁……”边走边朝远方走去。 其他人相视两秒,默契地往四面八方走开。 没给江舟开口的机会。 “诶,那边怎么了,我去看看。” “他们人手不够,我去帮忙搬物资。” “我去帮忙拆物资!” 一哄而散,剩下江舟懵在原地。 但江杨最后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清歌吃他的醋! 吃他跟谁呢? 他没跟其他女人有来往啊。 苦思冥想,他也没想通,但不重要,主要是! 她吃醋了! 瞬间,他看周序都顺眼了许多,迈开大长腿直奔宋清歌。 后者说话间,看见男人咧着嘴径直走来。 牵起她的手就走。 “干嘛?去哪?又要演戏?” 签了合约还真是麻烦。 时不时要扮演恩爱夫妻。 江舟脚步轻快:“嗯,演戏好,演戏挺好。”话落,嘴角上扬。 宋清歌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 算了,毕竟是甲方爸爸,忍忍吧。 于是就由着他牵手。 两人越走越远,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周序直勾勾盯着。 嘴角仰起微小弧度。 …… 傅徽留下继续照顾果果,等果果奶奶过来接人。 那边,宁校长有些难为情的拜托:“宋大师,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祖庙。最近我们村翻新祖庙,想请您帮忙看下风水格局,有何不妥之处。” “当然可以。费用一块。”宋清歌淡声。 之前大家伙决定翻新祖庙,请了些玄术师,收费几乎都是上千上万。 一块,相当于白送他们的。 宁校长抹了把泪:“太感谢宋大师了,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他在心底默念,祈祷宋大师一生平安。 殊不知这份信念,已经化为功德,积攒在宋清歌身上。 江家豪车队浩浩荡荡驶入新路。 笔挺的公路,是前段时间上头拨款修建的,村里出入不用再走山路,方便了许多。 公路尽头,便是祖庙。 下车后,宋清歌回头看了眼公路,再看看直对着公路的大门,眉眼眯起。 “当初修路,为何修建到祖庙大门口?” 宁校长:“上边规划的,想着直接把路修到祖庙,方便出入。” 宋清歌没再继续说话,随着宁校长的介绍,进入庙里。 村里的祖庙由上三代建立,至少有百年历史。 里面祭拜的都是先辈的牌位。 只不过近年来村里基本只剩下老人,大家平常忙着农活,久而久之,祖庙就荒废了。 除了平日祭拜,鲜少有人过来。 许多陈年装修非常旧。 趁着修路,上头拨款,宁村长才想着一起把祖庙修好。 踏入大门,随处可见的施工用的工具和工人,见到宁村长都热情打招呼。 “宁村长,那口井需要一起清理了吗?” 众人闻言,顺着工人指示的方向望去。 天井位于正面大门的右侧,野草缠绕,层层叠叠覆盖住天井口。 上边摆放着些废弃的木头等东西。 宁村长想了想:“算了,反正也不吃井水,填了吧。” “不可。”宋清歌沉声阻止。 第139章 地下镇压着邪物 天井是聚气藏风之所,凝聚庙宇灵气。 “天井填埋,便隔断了灵气的聚集,祖庙又是整个村落的根基,不可轻易改变格局。” 宋清歌边说,边朝天井走去。 其他人跟着,认真听讲。 宁村长边听边点头,努力记住全部。 站定在井前,宋清歌绕天井一圈:“还好,这些东西不是藏纳污秽之物,只需要挪开便好。 聚气之处,宜明亮、通风,见天光。这口井被太多杂物覆盖,不利于祖庙的气运流通与聚集,最好清理干净。” 宁村长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询问意见的工人得到答案,马上安排手下清理。 继续往里,进入供奉香火的主庙,依然有许多工人在筹备开工。 经过天井的事,宁村长不敢再随意下决定。 问道:“宋大师,这里面的墙太旧了,很多地方发霉,我打算重新刷漆,您看可以吗?” 宋清歌环顾一圈。 点头:“可以,不过正式动工前,需备好酒礼,文书,想祖先禀明翻新的缘由,具体施工方案,择吉时方可动工。” “明白。”宁村长干脆从兜里掏出铅笔和纸,通通记下来。 跟着进来的江老太,看着供奉香火的牌位。 走近仔细瞧。 “应该有哪里不对。” 宁村长挠挠头:“有吗?”他凑近一块看。 “牌位乱了。” 牌位按照辈分高低,摆放有高有低,位置最高,则为最尊。 根据上边标注的姓名与辈分,现在的牌位摆放杂乱无章。 “嗐。”宁村长窘迫:“这几天我让工人们先把一些不要的东西清理出去,磕磕碰碰的,牌位是乱了点。” 他马上招手找来工人,交代他们按照辈分高低重新摆放。 重新摆放完,江老太点点头:“这才对嘛。” 祖宗的牌位可不能乱。 宋清歌再次叮嘱:“宁村长,以后这些要多加注意,特别是翻新后不可摆错,否则易触怒祖先亡魂,不利于村镇气运。” “明白。”宁村长赶紧擦擦额角的汗。 心里庆幸今天宋大师来了。 他本想翻新完再找便宜的大师来简单看看格局就好,没想到讲究那么多。 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影响村子的人,那就真是罪过了。 继续往里,宋清歌注意到供奉香火后面的小门,直通卫生间。 布局上,这座祖庙确实问题很多。 “宁村长,翻新时把卫生间搬迁到其他地方,或者干脆去掉。哪怕卫生间清洁得更干净,都是藏纳污浊之处,不宜与祖先牌位放在一起。” 她拿出罗盘,跟随指针指引,走向右侧一堵空墙前。 “香火台可挪至该方位,为灵气运势充足之处。” 与天井同方位,其凝聚的灵气可以持续不断供养祖先养分,利于整个村子的运势。 况且村子的先辈们有福报,翻新完祖庙后,福报便会缓缓回流。 村子未来运势大好。 忽而,罗盘指针疯狂甩动。 宋清歌顺着感觉到的方向走去,果然,指针甩动更厉害。 她站定在香火台中央的木地板上,低头凝住那块地面。 宁村长跟着做:“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也好奇靠近,跟着低头看地板。 穿堂风吹过,震荡起悠空的呼啸声,宋清歌淡声凝气:“底下埋着东西。”且是个邪物。 窃夺气运的邪物。 她猛然抬头问村长:“近两年,村里去世的老人是不是增加许多?农作物收成不好,售卖情况也不好,包括学校濒临倒闭?” “是啊。”宁村长叹息。 虽然有所准备,但宋大师凭空讲出村子近两年的情况,还是令他惊讶。 “学校的情况是最不好的。”他又深叹一声:“老人生病和去世的情况确实多了很多,农作物收成比不上之前,但勉强还算能温饱,就是学校,要不是你们来,恐怕撑不到两个月。” 这也是他今天得知有人来捐赠物资,那么激动的原因。 他好奇道:“这些事有联系吗?” “有。”宋清歌盯住脚下这块地板。 指尖萦绕金光,打出。 直穿地板。 骤然间金光乍现。 紧接着黑气缠绕着金光,从地板下方泄出。 宁村长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江家人见怪不怪,满脸自豪。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小歌一如既往的牛! “两年前,有外人在这底下埋下了不属于村子的镇物,吸附村子先辈留下的福报气运,所以才有我刚刚问您的那些情况。” 宋清歌杏眸笃定:“现在需要把它拿出来。” “好!都听你的!”宁村长不知道是什么。 光听见“邪物”,就猜到不是啥好东西。 所有人退开,工人全部被清出去外面,主庙门窗关上。 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宋清歌站在冒黑气的地板前方,指尖飞出镇压黄符,“唰唰唰”覆盖在冒黑气的地板上方。 浓郁的黑气仿若火焰,猛烈晃动。 香火台上,燃起的烟被风吹起飘远。 一股阴风打在每个人身上,渗入骨髓,冷得人直打哆嗦。 “起!” 宋清歌指尖金光飞出。 那块地板骤然被掀起来。 底下一坨包裹着黑气的黄符露出来。 用红色袋子包着。 宁村长忍不住别过脸。 哪怕不懂玄学,这玩意儿一看也知道不是好东西。 况且门窗全关闭,哪来的风? 他哆嗦一下,抱紧自己。 见过大场面的江家人,淡定地随时做好保护小歌的姿势。 瞬间挪到村长身后,保护村长。 黑气汹涌泄出,室内温度骤降,直奔宋清歌去。 “给我安静点。” 宋清歌一指黄符飞出,悬在黑气上方,吸收地板下的黑气。 等全部吸收干净,她飞出一张“火符”,连带着黑气燃尽了黄符。 随后连着塑料袋包裹起埋在地下的黄符,收进黄符中,交给村长:“马上让人用铁盆烧掉它,烧成灰烬,一点都不能留。” “明白。”宁村长两根手指捏起黄符,拔腿就跑。 室内温度恢复如常。 江家人“啪啪”鼓掌,江月明自然地拦住宋清歌的肩,骄傲地拍两下:“不愧是你,厉害。” “不对。”林锦华怪异地上下打量江月明。 这话从月明嘴里说出来,听着哪哪都不对。 江杨直言不讳:“小姑,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嫂子吗,还骂我被收买了,你现在也被收买了?” “哈哈哈!” 一家子哈哈大笑。 江月明也不别扭,认错:“之前是我刻板印象,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不是讨厌清歌,就是碍于宋家人……宋老狐狸太过分了。 再说了,我不同意小舟和小歌在一起,只是因为联姻,婚姻不该是束缚,你说对吧小歌。” 宋清歌愣住。 怎么就扯到这儿来了? 她点点头:“嗯。” 七八个月后,她就要走了,到时候对江舟来说,婚姻就不是束缚了吧。 反正他们也没领证。 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没有任何关系。 江月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又尴尬的气氛,表明立场:“小舟,以后我可无条件站在小歌这边,她要是不喜欢你,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俩在一起的。 结婚了也能离。除非你能带给她幸福。” 多亏了小歌,她才能找到真爱。 一周前,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爱上一个人。 好似命中注定。 没有遇到傅徽,她可能永远无法体会到爱一个人的美好和幸福。 对于婚姻,她始终保持着“真爱才能在一起”的原则,她希望清歌也能幸福。 所以即使她对清歌的印象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仍然不会随意撮合。 至少目前来看,小舟还有待考察。 江舟认真注视着宋清歌,低沉嗓音笃定:“我会让她幸福的。” 空气骤然充满甜腻的味道。 大家齐声起哄。 宋清歌诧异地盯着江舟,杏眸探索。 他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不认真的话,为何要当着家人的面,如此珍重地许下承诺? 明明他心里的妻子,不是她。 她移开视线,垂落片刻,迈步往外走去。 看见女孩失落的神情,江舟愣了愣。 她生气了? 还是气他不说一声,就当着大家的面说那么重的话? 可他是认真的。 那就是不好意思了。 他嘴角上扬。 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鹰眸泛起柔色:“生起气来还挺可爱。” 他眉眼弯起。 注视着女孩的方向,追上去。 …… 处理完邪符,宋清歌提出的其他大大小小的问题,能当下落实的,宁村长就立刻吩咐下去了。 不能立刻落实的,记在本子上回去好好规划。 出去时,宋清歌跨过门槛,面向笔直的公路:“最后一处,也是对你们来说最难处理的一处。祖庙大门一般坐北朝南或者依据当地龙脉而定,大门朝向没问题,问题在于大门直面这条公路。” 大门开阔,则纳吉气。 与公路对冲,效果反之。 宁村长忧愁:“确实难处理,总不能重新修路吧。”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上边不可能拨款给他们修改路线,意味着钱得他们自己出。 可修路不是笔小钱。 “我们有钱,我们给你们修。”江老太阔气,爽快提议。 宁村长不好意思:“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忙了,哪能再麻烦你们呢。” 现场陷入僵局。 宋清歌扫视大门与公路中间间隔的空地,灵光一闪:“不需要重新修路,只需要在此处,建一堵浮雕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