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唐锶谐的一声令下,官兵们全力冲向那些逃窜的土匪。瓢泼的大雨似乎没有停下的趋势,却越下越猛。
在褚梅瑛的带领下,一小股土匪全都逃到了山顶的高处。上面有准备好的几块巨石,他们纷纷砍断了束缚的绳子。随着巨大的圆石滚滚而落,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顷刻间被压扁成饼,整齐划一的队伍也立即被冲散。
“哈哈哈哈哈!”
土匪们张狂的笑声在雨夜里极为凄厉。
“一鼓作气,追上去!”
唐锶谐不畏艰险,一马当先。染血的银甲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似是皎洁的月色一般洒在每个将士的心头。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战友,纷纷冒着大雨悲愤地赶了上去。
“这些个该死的狗皮膏药!”
褚梅瑛骂骂咧咧地,一不留神脚底打滑,险些没直接冲进官兵们的队伍里。幸而有个小土匪拉了她一把,才使她幸免于难。
“大……大当家的,我们怎么办呐。”小土匪都快哭出来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很是惨白,吓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
褚梅瑛认出来了,这就是唐锶谐攻上山来时哆哆嗦嗦来报信的那个,皮相倒是生得不错。她捏了一下小土匪的脸,语气极其恶劣:“听着,那个叫什么豹的二当家已经死了,你要是能把姓唐的狗头取来,你就是二当家的!”
“我……我不敢呐!”小土匪的牙齿一直打颤。
“废物!”褚梅瑛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这么怂是怎么上山的!”
“小的……小的是被逼上山来的……”小土匪呜呜地哭了起来:“哥哥姐姐都被仇人杀死了,小的吃不上饭了,看到凤尾山发的英雄帖,才……才上了山。”
褚梅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接连扇了小土匪好几个巴掌才肯停手。小土匪被扇得鼻子直流血,却也只敢哭。
褚梅瑛打够了,气也出了不少。她朝剩下的土匪一招手:“小的们,随我往后山撤!”
后山是个悬崖峭壁,上面多长有青苔,滑腻得不得了。但也有很多藤蔓丛生,往上爬的确难如登天,但若是只作逃跑之用,应是绰绰有余。
如今剩下的土匪不足百人,先前被唐锶谐的火箭烤焦了两三百,拼杀又折损了不少。褚梅瑛一边逃一边牙齿咬得咯吱响,但却随即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然不等问起,几百个火把便齐刷刷亮起。像是幽深洞穴里的蝙蝠似的,个个眼神灼灼。天际的一道煞白闪电照亮了周遭人的面庞,个个手执兵器,身披蓑衣,脸黑得像是生火的黑炭一般。
时间仿佛刹那间静止一般,天地间只余轰隆的雷声和哗啦的雨声。
几十个土匪被围困其中,褚梅瑛的视线冷冷地扫过他们,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你们受何人指使,怎会在此处?”
“梅大当家的。”
一道有些许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直达褚梅瑛的耳底。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一道清丽的身影从漫天的雨幕中走出,手执一把红色的油纸伞,着了一袭蓝色的衣衫。分明是雨水天气,可她却浑身上下不见一丝泥污,纤尘不染,干净得如同天际降下的仙子一般。
伞沿稍微抬高了一些,露出沈道溦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庞。
褚梅瑛轻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摄政王妃。多日不见,王妃一向可好?”
沈道溦微微一笑:“托梅大当家的福,一切安好。”
“上次的救命之恩未敢忘记……”
沈道溦轻轻打断了褚梅瑛的话:“既然未敢忘记,今日就该束手就擒,免得让你身后的一众兄弟为你的愚蠢白白牺牲了性命。”
“束手就擒?哈哈哈哈哈!”褚梅瑛仰天大笑,笑罢后神情轻蔑地抽出了腰刀,挑衅地比划了两下:“王妃身子娇贵,如此凶险之地你居然也敢来,难道就不怕我在你的小细脖子上再划一刀吗?”
“你敢!”
未等沈道溦开口,谢有缘和林有分便立即跳了出来,手持长剑,满脸警惕地挡在她的面前。
褚梅瑛讥讽地笑着:“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手里的腰刀往前一指,神情戏谑:“你若是有种,就与我单打独斗一番。你若是赢了,我任你处置。我若是赢了,就放我们离开。”
沈道溦的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
褚梅瑛继续挑衅:“如何?你敢不敢?”
谢有缘当即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个阴险狡诈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我们王妃单打独斗?”
褚梅瑛的唇角缓缓裂开笑容:“怕是不敢吧。也是,你一个宅院女子,抛头露面地跑到这里来已经不合适了。不过是凭着姓唐的权势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若是再落败,岂不是丢人现眼?”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林有分剑指褚梅瑛:“王妃凭的是头脑,而不是身手!尔等已是我们的俘虏,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杀之而后快!”
褚梅瑛恶狠狠地开口:“两条狗而已,也配在这里汪汪?”她看向沈道溦,讥笑道:“原来你不光躲在男人身后,也躲在狗的身后啊。这叫什么,人仗狗势?”
拇指轻轻拂过刀刃,褚梅瑛视线低垂,欣赏着自己的刀子,慢条斯理道:“没有身手,凭什么号令他人?你说是与不是,王妃?”
说到最后一句,褚梅瑛神情倨傲地看着沈道溦,唇角的笑容愈发放大。
“你……”谢有缘正要怒骂几句,却被沈道溦开口拦住:“退下。”
“王妃?”
在一众士兵们疑惑的目光下,沈道溦缓缓走到褚梅瑛的跟前,眼皮子抬了一下:“你想与我单打独斗?”
褚梅瑛狠狠地将腰刀插回刀鞘里:“正是!”随即双手抱拳:“不知王妃是否赏脸赐教?”
沈道溦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不合理要求?”
谢有缘和林有分俱是松了口气,唯恐自家王妃这个时候疯癫上头,真以为自己能像叶袭宸一般百万军中取项上人头。
褚梅瑛冷哼一声:“你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还跟我谈凭什么?”
沈道溦神情平静:“你以为只有身手才能身居高位?不谙刀兵却有脑子的军师比比皆是。岂不闻坐为计谋,遂以为师。”
褚梅瑛烦躁道:“我没心情与你辩什么道理,一句话,比还是不比?”
沈道溦轻蔑地笑了:“你以为自己胸有成竹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武艺高强是不是?”她看着褚梅瑛的眼睛,漫不经心道:“你信与不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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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出手,你顷刻间就会毙命。”
“什么?”褚梅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沈道溦啊沈道溦,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好,既然如此,我便让你见识一下。”
“王妃!”
见沈道溦真的应承下来了,谢有缘着急地拦在她面前:“我来!姓梅的,我来和你比!”
沈道溦道:“退下。”
“王妃!”
这下连林有分也着急了。
“退下。”沈道溦平静道。
“王妃,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我等如何与摄政王交代?”谢有缘着急地叫了起来:“这个卑鄙小人净会蛊惑人,您冰雪聪明,怎么可以上这种人的当!”
“上当?”沈道溦摇了摇头,唇角还残留一分笑意:“我倒不这么觉得。如果她信守承诺,我们便可不伤一兵一卒将这些残匪带回去。摄政王若是知道了,定会嘉奖你我,何乐而不为?”
“……”
谢有缘瞪大了双眼。
什么?
战败梅三刀?
王妃说什么胡话呢?
叶袭宸是个眼里容不得废物的人。梅三刀既然能被叶袭宸私自招安,可见是有一定实力的。若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拿下,早就被叶袭宸一枪挑于马下了,又岂会活到现在?
即便是自己和林有分这样身经百战的人,对梅三刀也要忌惮三分,更不要说王妃这副病弱之躯了。
相较于谢有缘的急不可耐,林有分倒慢慢镇定了下来。早前王妃在院子里练武时,他就仔细看过,莫非真能如王妃所言她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需出手就可顷刻间置人于死地?
“你倒是说句话啊。”谢有缘捅了林有分一下。
林有分回过神来,心里直道自己方才的确是糊涂了,居然真以为王妃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以一击毙命。
“王妃……”
沈道溦的语气很是坚决:“都莫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林有分闭了嘴巴。
一场王妃和匪首的对决即将开始。
雨不知何时已经小了许多,只余毛毛细雨。
沈道溦和褚梅瑛各站一侧。
前者手执油纸伞,唇角微勾。后者神情挑衅,丝毫不把沈道溦放在眼中。
谢有缘握紧了刀柄。
林有分眉头紧皱。
此时此刻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王妃真的是疯癫入魔了,连兵器都不拿,就一把破油纸伞能有什么用。
他们对视一眼,只要褚梅瑛有动作,他们就会立即出手。
褚梅瑛道:“王妃,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沈道溦道:“这正巧也是我方才想问你的,不过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褚梅瑛道:“什么?”
沈道溦道:“我要你活着,直到吐出秘密。”
褚梅瑛持刀冲来:“懒得听你再神神叨叨!”
一道寒光闪来,沈道溦手里的伞柄折断,油纸伞飞上了天。少顷,油纸伞徐徐坠地,伞沿浸入泥水。与此同时,褚梅瑛的身体砰地一声重重倒地。溅起来的泥水全都洒在了她惨白的面庞上,瞪圆的瞳孔里盛着满满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