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锶谐离开后没几日,一辆马车载着沈道溦出城而出。要问谢有缘和林有分两人如今身在何处,不巧,正是驾车的两人。
谢有缘有些郁闷:“我们居然就这么被王妃说服了。”
林有分驾驶着马车:“可见王妃是个有本事的。嘴皮子不是很利落,但很会对症下药。”
谢有缘捂着自己的脸:“谁说不是呢?王妃知道我二人心有怨言,早早就在旁边恭候了。”
林有分道:“可见摄政王是个昏庸的,居然派我二人看护王妃,他合该派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人。”
谢有缘很是苦恼:“可是若是王妃出点儿什么事情,摄政王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林有分道:“横竖脑袋已经悬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了。王妃说得没错,那梅三刀既然能潜入帝京对摄政王下手,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不在府上的机会。此乃围魏救赵之计,那梅三刀若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当年叶袭宸也不会私自招安她。”
两人相谈甚欢,不料身后一只手掀开了车帷。长辞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儿出现在二人眼前,他硬邦邦地开口:“王妃说,车帷不隔音。”
谢有缘和林有分对视一眼,皆面露尴尬。
“王妃说得是,我二人好生赶车即可。”
马车内不仅有长辞和沈道溦,还有若云。沈道溦本来不想让她跟来的,但是若云很是坚持。
“主子以身涉险,奴婢怎么能独善其身?即便要死,奴婢也要一直跟着主子。”
沈道溦像往常一样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道:“远远不到这个地步。”
虽然沈道溦这么说,但若云心里依旧不得安心。如今看她却是在马车里静心养神,似是在琢磨什么,若云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隐隐猜得出。主子离开王府,来凤尾山寻摄政王府,并非是想与其朝夕相处。也并非是游说谢有缘和林有分时说的什么惧怕凤尾山土匪围魏救赵之计,而是另有隐情。
究竟是何隐情,若云不得而知。但看自家主子眉头紧锁,便觉事情十分不简单。
果不其然,当一行人抵达唐锶谐的营地时,正巧遇上一波土匪正在偷袭。几个营帐都被烧得焦黑,刹那间万箭齐发。士兵们跑来跑去,有的提着桶去救火,有的拿起长枪抵抗。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厮杀声不绝于耳。沈道溦站在远处望着,火光照亮了她坚毅的面庞。
凤尾山上的土匪不好对付,否则她当年也不会采取火攻这个法子。但是没想到经过三年前那一战后,如今的凤尾山还有现在这个魄力,居然趁着唐锶谐刚来,舟马劳顿之际来偷袭。
有眼尖的土匪发现了沈道溦,哈喇子都险些流下来了,招呼几个土匪就要硬抢。
“世上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待我擒她回去享用一番!”
谢有缘和林有分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拦在了沈道溦面前,与几个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土匪厮杀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饶是如此,长辞也没有懈怠,一脸警惕地守在沈道溦身旁。还真有一个土匪趁谢有缘和林有分不注意直接一个翻身来到了沈道溦面前,长辞立即与之拼杀起来。
若云很是担心,牙齿都禁不住打起架来。双腿仍旧在发抖,她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劝说道:“主子,我们要不回马车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沈道溦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长辞与那个土匪厮杀。
然而因为手无寸铁,他步步退让,终于还是因为不敌被打倒在地。那个土匪满脸络腮胡子,笑着的时候嘴巴里一股恶臭味道。
此时他正骑在长辞身上,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长辞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种小孩儿崽子还想英雄救美!看我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他左右开弓地掌掴着长辞,嘴里发出□□的笑声:“待会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女人!”
然而还没等起身,只听嗖地一声,一根簪子准确无误地插入他的太阳穴。上一秒还在凶神恶煞的土匪,下一秒就脑浆四溅地倒在地上。长辞骤然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沈道溦眼神凌厉,身体还维持着将簪子射出去的姿势。
他不禁吞咽了下口水,拔下尸体上的簪子,仔细在衣服上擦干净了血迹,才双手恭敬地递给沈道溦。
沈道溦面无表情地接过,随意地插回头上。长辞看着这一切,心道不愧是自家主子,不说方才露的那一手,就这等见过鲜血依旧面不改色的气势,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不仅是长辞,连若云都未曾料到。她眼见着长辞倒下,身子像筛子似的抖得不停。岂料下一秒就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那个土匪顷刻间就毙了命。
她原先还道主子不自量力,非要来给摄政王添乱,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那一边谢有缘和林有分也解决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土匪。见这边还倒着一个,谢有缘不禁对长辞这个只到他胸前的小家伙另眼相看。
他拍着后者的肩膀,满眼赞赏:“不错啊小子,看着你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这么能干,师从何处啊。”
林有分却是不自觉皱了眉头。
他是真真切切看到长辞是跟着沈道溦练的。
长辞抿紧了唇角不说话。
“嘿,还挺高冷。”谢有缘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若云从方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不由得斥责道:“你们二位还有如此闲情,不知方才有多危险吗?摄政王要你们保护我家主子,若是我家主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此话一出,谢有缘不满地嘟囔一声:“又不是我们让王妃出来的。”
说实话,经过刚才那一战,两个人也有点儿后悔这么轻易就将沈道溦带了出来。若是今夜摄政王府没有遭遇偷袭,岂不是要受摄政王的责骂。
然而他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天空炸裂一道火花。
谢有缘和林有分两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此乃摄政王府遇袭的信号。
岀府前他们便做了安排,若是有人来,便放此烟花来示警。
这个安排本来是为反驳沈道溦的,叫她安生留在府里,不要出来节外生枝。至于她说的什么偷袭他二人根本就不信,不料居然真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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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溦说中了。
谢有缘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居然……真的有人会偷袭摄政王府……”说到最后也不结巴了,反倒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奇袭摄政王府!”
林有分也很是气愤,气愤得失去了理智:“还能有谁,指定是凤尾山上的那波土匪!他们此前被那叶袭宸私自招安,两年前那叶袭宸被摄政王一击毙命,如今他们来报复了!”
说到此处,两人都不由得略带同情地看向沈道溦。为了叶袭宸要死要活地,没成想他们居然要对她下手。
此二人不愧是唐锶谐身旁的人,寻机就往叶袭宸身上泼脏水。横竖人已经死了,也不能起死回生来找他们报复。
沈道溦从起初的冷笑到现在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们了。
“现下还是去与摄政王会合要紧。”
“可是摄政王府该如何是好?”谢有缘道:“我们要不要回去支援?”
沈道溦轻嗤一声:“摄政王府兵也不是吃素的,再者发出信号后还有禁军。如今赶回去,怕不是回去抢功的。”
“王妃说得是。”谢有缘低垂着脑袋,乖乖去把马车赶过来。
以前他总是看不起沈道溦,甚至觉得她不如叶袭宸。人家叶袭宸虽然整日和摄政王作对,但是身手和脑子都是一流的。
王妃学也就只能学个表面——和摄政王不对付。
邯郸学步而已。
但如今经过了这么一遭,他对于沈道溦可谓是心服口服。
不仅是谢有缘,如今连林有分也对沈道溦刮目相看。他虽然不像谢有缘那般,言辞间对沈道溦流露出不屑,但也是觉得她很是麻烦,拳脚工夫也是花拳绣腿,徒具其形而已。然而今日却是大开眼界,这个脑子绝非常人能比。
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路驾驶着马车到了已经被扑灭火了的营地。
此地一片狼藉,许多受伤的士兵疼得面容扭曲。他们都受了各种不同程度的箭伤,而且伤口难以愈合,甚至流出黑血。
可见是有毒的。
三年过去,梅三刀的这一套狠辣还是不曾变过。
沈道溦垂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攥紧了。
医师们正在全力救治。
沈道溦一眼瞥过去,居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秦陵。
此时的她着了一件满是血污的白衣,头发也稍显凌乱。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从她眼中透露出来的坚毅却是任何华丽的装饰都难以比拟的。
自从上次花疏叶中毒后,她们就未曾见过面。沈道溦很是牵挂她,但又怕过度关注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故而一直未能得见,如今再次遇到,实属难得。
她先前预想过唐锶谐来剿匪会从太医院里挑选军医,本想借机打听一下,不成想居然是如此情形。
似是察觉到有道视线在紧盯着自己,百忙之中秦陵回头看了一下,正巧对上沈道溦那满是笑意的一双眸子。
沈道溦正要上前与秦陵说几句话,岂料谢有缘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王……王妃,摄政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