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锶谐委实被气得不轻,还未到王府便下车离去,但还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我还有事,你先回府吧。”
叶袭宸也不想惯着他,假装看不出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太劳累了,记得早些回府。”
唐锶谐的神色有些缓和,点了点头。
林有分驾驶着马车回了摄政王府,叶袭宸回了自己的暖雪阁不过才坐下喝了一口茶,就要出去。
若云有些心疼:“主子,你的身子还未痊愈,如此奔波,奴婢看了心疼。”
叶袭宸捏了捏若云的脸颊:“如果心疼的话,就与我一同去吧。”
主仆二人来到了唐锶谐的书房,门口的小厮拦着不让进。叶袭宸冷了脸色:“你可认识我是谁?”
小厮低着头:“您是王妃。”
“既然知道我是王妃,为何还要阻拦?”叶袭宸大喝一声:“退下!”
小厮吓得不轻,再也不敢阻拦,只能放叶袭宸进去。叶袭宸轻哼一声,正要走进去,倏地想起了什么,叮嘱若云道:“你在这里守着,若是摄政王回来了,记得通报一声。”
若云心里明白了几分,点头应道:“是。”
叶袭宸进了唐锶谐的书房。
里面摆设干净整洁,简单却面面俱到。一面山水屏风将屋子切割成两部分,里头是休息的床榻,常年弥漫着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外头是日常活动的地方,中央有座小巧精致的暖炉,常年炭火不息。暖炉不远处就是书桌,桌子两旁有两棵极大的盆栽,看上去绿意盎然。
这两样东西分外怪异。
如今已是盛夏,外头的蝉鸣响得厉害。唐锶谐身子不弱,却在屋内摆了这炙热的火炉。饶是叶袭宸这具身体再虚,也不由得冒出些许热汗。
然如今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她故意激怒唐锶谐,就是为了有机会进入到这书房来,一探究竟。
叶袭宸首先将视线放在了唐锶谐的书桌上,细细地翻看着他的文书。这里面还夹杂了不少有关朝中事务的折子,近来南方洪涝严重,大水漫灌,农田被冲,道路被毁。
叶袭宸叹了一口气,匆匆略过去。再翻却是又一本折子,东南沿海的海寇越发猖獗,劫掠渔船,打伤渔民。
“……”
叶袭宸实在是翻不下去了,恐怕再翻也只会是奏折,根本不会有涉及唐锶谐日志之类的东西。
官宦人家一般都有暗室之类的,唐锶谐应该也不意外。叶袭宸摆弄着桌子上的小物件,诸如茶杯之类的,然而最终却是无功而返。
她又打起那两个盆栽的注意了,然而这具身体的力量尚且还不足,叶袭宸实在挪动不了。她累得满头大汗,喉头那股子腥甜的味道又涌上来了。
什么东西!
叶袭宸愤愤地踢了一脚该死的盆栽,然而除了把脚弄痛什么进展也没有。她叹了一口气,目光又放在屋子中央的暖炉上了。
里面还烧着木炭,噼里啪啦作响。叶袭宸拿着铁棒子戳了戳,除了弄得满脸灰什么也没有。她顿时有些泄气,坐在椅子上打算直接等唐锶谐回来得了。
说不准还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若云说得不错,自己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如今折腾了半天已经有了些许困意。视野已经变得有些模糊,视线无意识扫过屋内的摆设,最终停留在屏风另一侧胡桃木立柜上的一对儿神位牌上。
叶袭宸记得这个,成亲的时候拜高堂见过,应是唐锶谐父母的。但上面却没有刻字,委实是有些怪异。
叶袭宸本想起身去看,无奈眼皮子沉重得厉害,更何况外头若云也在高声提醒:“奴婢见过摄政王。”
书房门口。
小厮瑟瑟发抖,一旁匆匆赶来的林有分也有些脊背发寒。唐锶谐身后跟着外出回来的谢有缘,见若云在这里,不由得蹙眉:“你不在暖雪阁里伺候王妃,待在本王书房门口做什么?”
若云抿了下唇角:“王妃因为与摄政王吵了架,心中万分难过,心生歉意,特来此等候摄政王。”
“道溦她……”唐锶谐几近失声,急急地进了书房。
林有分:“……”
摄政王的书房从来不肯让人轻易踏入,林有分解个手的功夫叶袭宸就不在暖雪阁了,长辞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他找了一圈儿才勉强找到摄政王的书房来,不成想自己前脚刚到,摄政王后脚就来了。
原本还担心自己会因此挨一顿骂,不成想若云这小丫头当真是会说话,三两句就把摄政王迷成了呆子。
林有分走到谢有缘跟前:“果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嘁。”谢有缘不以为然。
唐锶谐进到书房的时候,却见叶袭宸已经支着脑袋依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瞥见叶袭宸安静的睡容,面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柔和。
“是等我等得睡着了吗?”
唐锶谐弯腰将叶袭宸抱进屏风后面的床榻之上,仔细给她掖好被子。叶袭宸睡得很是香甜,呼吸匀称。
看着看着,唐锶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然而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之际,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属于叶袭宸的面庞。她勾着唇角,语调微扬:“将军。”
!
唐锶谐如梦初醒,手也立即收了回来。他不敢再去看床榻之人的面庞,别过脸去,神情复杂,片刻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叶袭宸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暖雪阁了。她翻了个身,手指头烦躁地挠着枕头。
若云端着一碗苦涩的汤药从外头进来,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来。
嗅到这股味道,叶袭宸喉头的腥甜是压下去了,可是嘴巴里却不由自主地涌上来酸意。
若云道:“主子,该吃药了。”
叶袭宸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接过若云递过来的药碗,缓缓用汤匙搅动着。
若云道:“今日我回了一趟沈府,给老爷带了不少补品,还特意去看了二小姐。”
“她现在如何?”
“看上去比先前好多了。”
“怎么个好法?”
“二小姐屋子里没有酒味儿了,也换了一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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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梳理了,整个人看上去整洁了不少。”
叶袭宸喝了一口汤药:“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还有一事,回门那日埋在暖雪阁墓碑下的的便条已经被人取走了。”
叶袭宸喝药的动作顿了下,“把长辞叫进来。”
若云没有动作。
叶袭宸抬头:“怎么?”
若云振振有词:“主子莫不是想等我出去后就把汤药倒了?”
被戳中心思的叶袭宸:“……”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怎么像个人精似的。面上浮现几分笑意,叶袭宸笑嘻嘻道:“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方才不是已经喝了一口了吗?”
若云很是坚持:“奴婢要看着主子喝了药才肯离开。”
叶袭宸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她也不用汤匙了,直接捏住自己的鼻子,把汤药往嘴巴里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咽下去,随后因为喉咙受到刺激,开始控制不住地干呕。
但已经进到肚里了,再干呕也呕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是些涎水罢了。若云立马递上蜜枣,叶袭宸嚼了几下咽下去,嘴里的苦味终于被冲淡了些。
前几个月刚来的时候叶袭宸还不以为然呢,以为苦药汤子也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可当每日都得吃这些苦不拉几的东西时,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病秧子的日子是真难过啊。
叶袭宸苦着一张脸:“如此可以了吗。”
若云满意地点点头,出去叫了长辞进来。
“主子。”长辞行了礼。
“今日去兰庭戏院了吗?”
自从叶袭宸走到哪儿都有林有分跟着后,有些事情她就不再出面了。而是由自己出面将林有分支开,若云和长辞出去搞事情。
成亲前一日她与楚无暇便约定好了,日后有事便会在墓碑下埋便条,而后在兰庭戏院面谈。如今回门之日埋下的已经被取走,不是楚无暇又是谁。
长辞和叶袭宸说了自己今日去到兰庭戏院时的情形。
彼时长辞穿了一身青蓝色衣衫,像是哪家跑出来偷玩的小公子。他进了兰庭戏院,并未向周盈表明身份,而是径直来到了最东头的一间卧房。
左等右等不见楚无暇来,却把周盈等来了。
“小公子这是在等人?”
“是。”
“是否方便向我透露,说不准我能帮到小公子。”
长辞道:“是个浪荡公子哥,手持折扇,生有一双桃花眼。”
周盈仔细想了想,唇角不由得上扬,“小公子说的可是楚无暇楚公子?”
“大抵是。”长辞道:“周老板可曾见过他?”
“他如今就在戏台子上唱戏,怕是得稍等片刻。”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
长辞等到晌午,楚无暇才姗姗来迟。妆容还没卸,面上的笑意也十分勾人。然而在看到屋内只有长辞一人后,笑意顿时变淡了。
“你家主子呢?约我前来却不露面,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