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含笑应道:“成,没问题,就定周五下班后。
到时候咱们好好聚聚,多喝几杯。”
“卫国爽快!”
几人兴致勃勃。
这年月,隔三差五能上馆子吃一顿,就算顶好的日子了。
车间里上班铃响过,车间主任找来李卫国,让他担任小组长。
既已是六级焊工,工作内容自然不同以往,不过仍在这车间里头。
……
厂长办公室内,易中海正同杨厂长商议事情。
“厂长,情况便是这样。
您看,能否让贾东旭的媳妇儿顶替他进厂?如此,贾家日子才勉强过得下去。”
易中海此来,为的正是让秦淮茹进厂顶岗一事。
杨厂长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易师傅,你这提议倒也可行。”
“昨晚我们几个开了紧急会议,专门讨论贾东旭的事。”
“他是在考核期间出的意外。
本就越级参加考核,事前也签过责任书。
会上好几位领导认为,既然签了责任书,又损坏了轧钢机,厂里不必另行赔偿。”
“但贾东旭毕竟在厂里干了这些年,总不能让工人们寒心。
最后决定,还是给予贾家三百元作为补偿。”
“既然你提到贾东旭的医疗费用已经超出这个数目,那就安排他妻子进厂吧,薪资待遇参照贾东旭的标准执行。”
“不过易师傅,你得向我保证,必须好好指导她,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易中海脸上难掩喜色,没料到杨厂长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下秦淮茹可是欠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
往后要想拿捏住她,想必会容易许多。
“厂长您放心,我肯定把秦淮茹带好,绝不让她给厂里添乱!”
杨厂长颔首表示认可。
“那就这样定。
稍后我会请李副厂长去一趟贾家,把补偿款送过去,顺便告知他们这个安排。”
正在此时,广播喇叭响起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
“现在播报两则通知:李卫国同志凭借不懈的努力学习和刻苦钻研,成功通过六级焊工考核,成为本次全厂唯一晋升至该级别的工人!”
“同时,李卫国同志展现出扎实卓越的专业技能,为厂里修复了故障的轧钢设备,避免了近万元的经济损失!”
“在此,厂领导特对李卫国同志提出表彰,号召全体职工向李卫国同志学习!”
“此外,厂方对贾东旭同志遭遇的不幸深表同情,并将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经厂部会议决定,由贾东旭同志的妻子秦淮茹同志接替其工作岗位,调入第一车间任职!”
李卫国晋升六级焊工的消息,让全厂上下为之震动!
昨日发生的事许多人不曾亲眼目睹,听人议论时还觉得难以置信。
此刻广播里传来的正式通告,顿时让整个厂区沸腾起来。
从 焊工越级考取六级资格!
这更是轧钢厂建厂以来最年轻的六级技工!
解决了连专家都棘手的难题,挽回巨额财产损失!
转眼之间,李卫国成了所有工友话题的中心。
谁都未曾想到,从前那个总带着酒气的李卫国,竟会脱胎换骨,从 工一跃成为六级工。
还成了厂里的功臣,受到特别嘉奖。
这天清早上工的路上,不少人都遇见了神采奕奕的李卫国。
他仿佛变了个人,身姿更显挺拔,眉宇间透着不同往日的气度。
厂里不少年轻女工更是对他生出好奇——这样出众的男同志,过去怎么从未留意过?
李卫国这个名字,在厂里其实不算陌生,只是以往总伴着不太光彩的传闻。
这多半要归咎于贾东旭。
自从夺走了秦淮茹,贾东旭始终介意李卫国曾与她有过婚约。
待李卫国进厂后,贾东旭便四处散播对他不利的言论。
贾张氏也在胡同里煽风 ,诬蔑李卫国是个不正经的混混,因行为不端才被秦淮茹退了亲。
久而久之,李卫国在厂里的风评便蒙上了阴影。
但经过数年共事,工友们发觉李卫国并不像贾家母子说得那样不堪。
除了偶尔贪杯、性子独来独往之外,从未听说他有过骚扰女工的行为。
日子一长,大家渐渐淡忘了那些传言,反倒有许多人真正认识了李卫国的为人。
如今,李卫国已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焊工,更为厂里立下显赫功劳。
一时间,不少单身女工都暗暗留意起这位青年才俊。
食堂后厨,何雨柱正仰在长椅上慢悠悠地品茶。
听见广播里全厂表扬李卫国的消息,他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可转眼间,那嘴角又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易中海果然没骗他,秦淮茹就要进厂工作了。
想到日后能与她多有交集,何雨柱心里像淌了蜜似的甜。
自打秦淮茹踏进四合院那日起,何雨柱便对她生了情愫。
后来她与李卫国解除婚约,转头嫁给了贾东旭,何雨柱着实消沉了好一阵。
贾东师是易中海的徒弟,贾张氏又是个不好相与的,何雨柱满腹闷气无处发泄,只好变着法子找李卫国的茬。
这些年来,他没少帮着贾家给李卫国使绊子。
贾东旭出了意外,何雨柱反倒暗自庆幸。
往后他便能借着帮扶贾家的名义,更顺理成章地接近秦淮茹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神情有些微妙。
杨厂长安排秦淮茹跟着他学手艺,当他的徒弟。
这消息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漾开细微的波纹。
往后与秦淮茹打交道的机会自然多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上易中海心头——要是能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儿子该多好。
至于孩子姓贾还是姓何都不打紧,只要不随他姓易就行。
只要能有自己的骨血,易中海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名。
年岁渐长,易中海的心态早已悄然扭曲。
早年间医院诊断证明是他妻子无法生育,他却从未动过离弃的念头,反而待妻子一如既往地体贴。
这件事全院皆知,易中海也因此得了重情义的好名声,在院里更受敬重。
可夜深人静时,那份渴望子嗣的心思却如野草般蔓生。
电视剧里那些情节渐渐浮现在脑海:易中海没少接济守寡后的秦淮茹。
记得有一回他悄悄塞给秦淮茹二十斤白面,偏偏选在夜深人静时私下相授。
若真是光明磊落地帮扶邻里,何须这般避人耳目?其中深意,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
人老心未老啊。
所以过年时才非要拉上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凑着与秦淮茹一家同桌吃饺子——无非是想借这由头多亲近她几分,又怕落了闲话,这才拽上心思单纯的何雨柱和院里最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作陪衬。
其实何雨柱这般年岁正当时,又有厨艺傍身,吃喝不愁,要说亲并非难事。
厂里厂外,像于海棠、冉秋叶这些姑娘,乃至离婚后的娄晓娥,都曾对他表露过心意呢。
易中海执意要将何雨柱与秦慧茹凑成一对。
这背后不仅关乎他个人的晚年安排。
那老谋深算的家伙,实则是想借秦慧茹为自己延续血脉,再将这桩糊涂账栽到何雨柱头上。
何雨柱这一生,可谓步步皆在他人算计之中。
后来娄晓娥携巨资归来,也是易中海千方百计阻挠何雨柱与秦慧茹分开,唯恐这根养老的支柱从此远去。
纵观全剧,最是自私自利、将何雨柱坑害至深的,莫过于易中海与秦慧茹二人。
秦慧茹因儿子棒梗的缘故,将何雨柱牢牢拴在身边整整八年。
两人未曾正式成婚,她却连何雨柱的工资本都握在手中。
无非是怕何雨柱手头宽裕了,便会另觅良缘。
八年光阴,何雨柱已近不惑之年,又有谁愿意嫁给一个年届四十的单身汉?
娄晓娥回国寻他,本想出资助他经营餐馆,这笔钱也被秦慧茹挪去接济院里那些不知感恩的邻居,反倒让她自己赚足了美名。
何雨柱辛苦半生,都在替旁人养育儿女,到头来,贾家那几个孩子无一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聋老太太留给何雨柱的宅子,被棒梗理所当然地占作新婚居所。
槐花更是吃定了他,婚后招了个上门女婿,连何雨柱那间小屋也一并占了去。
何雨柱这一辈子,活脱脱是个替人作嫁的 。
若不是娄晓娥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他恐怕真要如许大茂一般绝了后,这全是秦慧茹一手造成。
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雨柱其实并不值得过分怜悯。
他何尝不是心甘情愿踏入这局中,浑浑噩噩地过完了这一生。
“得找机会让何雨柱和秦慧茹多些来往。”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对付何雨柱,他有的是办法。
只要让秦慧茹怀上自己的孩子,届时便能顺理成章地将抚养的责任推到何雨柱与贾家头上。
如此一来,秦慧茹生子之事,也不会惹人闲话。
想到贾家与何雨柱将来都要为自己养育骨肉,易中海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
医院病房内。
贾东旭已然醒来,发觉自己落得残疾,正暴怒地发泄着情绪。
贾张氏在一旁跟着咒骂,将一切不幸归咎于秦慧茹这个“灾星”。
秦慧茹只是低头啜泣,不住地抹着眼泪。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我儿子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进了我贾家的门!”
“当初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乡下祸害,真该让你嫁给李卫国那个混账!”
贾张氏骂骂咧咧,手里还数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她把易中海给的三百块付了医药费后,转身便抢走了秦慧茹手中众人捐来的那笔钱。
“东旭啊,你这副样子,往后咱们一家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张氏愁容满面,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黄连。
这时,李长海带着两名后勤处的职工来到医院,手里提着些慰问品。
“你们是贾东旭的家属吧。”
“厂里对贾东旭的意外十分关心,决定给予你家三百元补偿,同时安排贾东旭的爱人顶替进厂工作。”
“今后她就跟着易中海学技术,工资待遇按贾东旭原有的一级钳工标准发放。”
“你们看,这样处理是否妥当?”
李长海身为轧钢厂的副厂长,平日与各级领导多有往来,应对这类事务算得上驾轻就熟。
贾张氏一见到那三百元钱,双眼几乎冒出光来,伸手就将钱抓过来塞进衣兜,嘴角咧得收不拢,连声道谢:“多谢厂里领导体恤,我们很满意,太满意了!”
又转头对秦淮茹叮嘱:“进了厂可得好好干,往后一大家子都得指望你了。”
秦淮茹心中又惊又喜,没料到自己真能获得进厂的机会。
一旦成为正式工人,户口便能转入城市——这不正是她长久以来的期盼吗?
李长海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秦淮茹的脸庞,暗觉意外:贾东旭那短命的媳妇,模样竟这般周正。
他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早与食堂的刘岚暗中往来数年,此时见了秦淮茹,心底又隐隐躁动起来。
但他也明白,眼下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