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大清早的。”有人打开了门,地上一封信。
赫然几个大字:主人亲启。
“恶作剧吗?”门房打着哈欠,看了下外头,鬼影子也没有,于是将手上的信封扔了。
祁县有几户人家同时收到了这封信,有门房扔了,也有门房交给了主人,万一真是什么要紧事呢。
易宅,一只黑猫端坐在石狮子上,看见易家的门打开后,睡眼惺忪的门房将信封捡起来,看了一下,认不得字,瞧着是信,想着等下拿给管家看一下。
黑猫伸展拉伸了一下,小小的身躯上用红绳绑了个东西,像是背着一个小背包,看着可爱的紧。
几个蹬跳爬上高墙,绕过宅里亭台楼榭,在一处寂静的院子停下了猫步。此处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位身强力壮的家丁。
“今日小姐好些了吗?”易夫人坐在床头,看着吃过药后沉沉睡去的女儿,眼里满是心疼。
揉着女儿被布带子绑出的红痕,易夫人命人去拿膏药,这些天,为着女儿的病,她不知哭了多少回,眼下看见这红痕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摸上白色的膏体,用体温细细揉开,雪白的肌肤上被抓挠的痕迹像针一样扎在母亲的心上。
“别怪娘绑着你,娘也是没有办法呀,要是不绑着你,你准把自己抓伤了。”说着呜呜哭起来,“大夫、道士、法师都请了,你的病怎么还没见好?”
“吱呀。”听着像是门打开了。
易夫人以为是丫鬟,不悦地说道:“不是说了,别让人进来吗?”
无人应答,易夫人转过头去,对上一双竖瞳,吓了一跳,随即喊道:“哪里来的猫?来人呀,快把这个畜生赶出去!小姐看到又要发病了。”
屋外守着的人顿时一拥而进,看见地上一只黑猫,摇着尾巴虎视眈眈的模样,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夫人,我们都守着门呢,没看见它进来呀。”
有人查看了窗,看见有一条缝,猜测是从窗边溜进来的。
因着宅里出现的怪事,主人命令家里不允许出现任何猫,看见一只赶出去一只。千防万防不想最敏感的地方被猫进来了,实在奇怪。
“等下再治你们的罪,快把它给我赶出去!”易夫人吼道。
下人们得到命令,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去追赶,岂料这猫身子灵活异常,溜着他们满屋子乱窜,像是在遛狗一般,最后竟然往易夫人脸上飞了过去。
“呀!”易夫人捂住脸,闭上眼睛。
等了半晌,室内安静异常,她回头一看,猫儿竟然跳上了床,在她女儿枕头旁边坐着,一只爪子按在女郎脸上。
这还了得!要是把女儿抓伤了,或者惊扰了女儿醒来,易夫人嘴皮子一抖,面色惊恐。
但还是柔了语调,轻轻唤道:“猫儿,乖乖的,不要动,小心些,你脚下是个病人呢。”
黑猫看着她,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思考一般。
“拿点猫食过来,把它哄下来。”易夫人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玩闹够了,黑猫用爪子往红绳上绑的东西掏了掏,盖子被打开,掉出一根卷成圆筒的纸棍子,然后伸爪一掏,纸棍子飞到了易夫人身边。
“什么东西?”易夫人见这一幕,十分惊奇,捡起来将卷纸还原。
上面写的内容让她脸色大变,高声喊道:“小姐前段时间是不是购买了许多玉石?”
下人们面面相觑,易家小姐喜欢玉器摆件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前段时间?
近身伺候小姐的丫鬟想到什么,回道:“夫人,前些日子,小姐去市集,得了一个玉簪很是喜欢,经常戴着,说是什么血玉来着。”
易夫人想起来了,女儿还跟她炫耀在市集上淘到了大宝贝。
“女儿还要买,买一成套的回来,娘,再给我一些银子吧。”
女儿的话犹在耳边,当时易夫人觉着是寻常的物件,只是提醒了句,莫要被人给骗了。
当时是怎么的呢?女儿将那玉簪拿下来给她品鉴了一番。
“这血玉颜色透亮,里面的血丝像是枝叶的脉络一般,敲久了像是有了生命,看起来真是不可多得之物,女儿一见就十分欢喜。”
易夫人将玉簪重新插回女儿的发髻上,笑着回,我儿甚美。
后来没隔多久,女儿就生病了。
原是这玉石的缘故吗?是有人设局故意害我孩儿!易夫人大怒,回头看去,猫已经不见了,她冷着脸吩咐丫鬟,把小姐前些日子购买的玉簪、玉镯等血玉都找出来。
正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进来,说道:“夫人,今个儿门外送来一封信,信上写了小姐的病,或许和最近一案有所关联,老爷叫你去前厅商议。”
“正好,我也有要事和老爷说。”为母则刚,有人要害她孩儿,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墙绿瓦下,曲径通幽处,苏令安站在庭院中,看假山流水。
“小晏回来了。”苏令安抱起小晏,温柔地解开猫儿身上绑着的袋子。
任务应该完成了吧,他摸摸猫儿的脑袋,赞扬道:“不愧是我们小晏呢,就是聪明,让办的事儿一下就办成了,不像某些人。”
猫儿眯起眼睛,感受着爱抚,听到某些人,耳朵撇了撇,下一秒又沉浸在苏令安高超的撸猫技巧中。
有人击鼓喊冤,状告杨万才盗取他家的耕牛,并且杀之食用了。
私自宰杀耕牛可是重罪,律法规定,盗杀马牛,头首处死。
如若此人说的是真话,那么杨万才罪无可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受过鞭笞、游行的杨万才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才修养了一天,就被衙役从床上搬到了担架上,哎呦连天地押到了公堂之上。
今日赵明堂当了个甩手掌柜,令县尉秉公办理。
县尉受宠若惊,坐在县令的位置上,命告状之人将事情经过如实说来。
听完陈诉,县尉问道:“杨万才,此人状告你将他家耕牛杀害,食之,可有此事。”
杨万才趴在担架上,一时激动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说道:“大人明察,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吃过什么耕牛。”
“可是从你一处宅邸后院中,挖出了牛的骨架,让人呈上来。”
告状之人看见呈上来的骨架,目露哀色,指着其中一个牛鼻环说道:“禀告大人,鼻环上应有特殊标记,就在内侧有十字交叉的纹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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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查看。”
县尉将物证仔细看了,果然在告状人说的位置,发现了十字纹路。
杨万才有口难言,直呼冤枉,“我只吃过猫、狗,这耕牛我确实不知呀,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吃呀。”
见县尉不为所动,杨万才转头朝着赵明堂喊冤:“殿下,求殿下明察。”
“此事确实得好好查查,不过人证物证具在,你说你毫不知情,那这牛的骨架是如何出现在你家后院?”赵明堂问道。
“是陷害呀,殿下。”杨万才说道。
“陷害?何人要陷害你呢?”
“我,我不知。”杨万才急的满头大汗。
“不知道还是想不起来呢?”赵明堂沉声问道。
“不知道呀。”他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从家里被抬到这里,全程他都是懵的呀。此刻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老爹再运作一番,把他救出去了。
杨万才被抬了下去,状纸呈上来,县尉小心看着旁边的赵明堂,问道:“殿下,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赵明堂横他一眼,冷声回道:“问我做甚?按律法,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到这话,县尉心里有数了,拱手回道:是。
儿子又犯了事,杨明申马不停蹄来了赵明堂的府邸,寻求帮助。
赵明堂扔给他一张轻飘飘的纸,看完后,杨明申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儿子与家族,你选一个吧。”
“我选杨家。”杨明申咬咬牙,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翌日,杨万才的审判结果下来了,处以死刑,秋后问斩。
只是没等到秋后,在某个清晨,杨万才被发现死在牢房里,死相极惨。
“脸都被抓烂了,像是猫抓的,四肢扭曲像是被折断了,肚子是破的,里面装着碎玉石子。”
有人传言是猫的复仇,毕竟杨万才的死状不似人为。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上天都发怒啦。”
“还说他不止吃猫狗和牛,还吃了马呢。”
“那确实该死。”
此事传的玄乎,但人们心中不约而同想到,易家小姐听说就是买了狗血玉做的簪子,中了邪认不得人,只会猫叫。于是猫狗有灵这个说法广为流传起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时间,吃猫儿狗儿的人在品尝之前,都会想起杨万才和易小姐的事来,心中忌惮也就不吃了。
苏令安利用人心玩了一把借刀杀人。
古人信奉鬼神之论,易家小姐为何发疯他不知,但是她买过狗血玉是真,把这二者关联到一处也很简单。同理,其他购买了类似玉石的人,听到狗血玉的传闻和来源,心中难免膈应,想着家里最近出现的祸事会不会和这邪门的玉有关。
不必苏令安出手,自然有一群人希望杨万才下地狱。
大街小巷的传言,散播了杨万才的恶,也警醒了那些和杨万才一样的人。
“他把猫狗当做弱者,肆意残杀,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因他没放在眼里的弱小生灵,被别人当做弱者,算计致死,这就是报应。”苏令安将所有猫狗的尸骨安置了,牢里传来的死讯他并不是很关心,是人为还是灵异事件,那都是杨万才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