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有古怪,苏令安问了柳贞身边的丫鬟,得到肯定的答复,那镯子正是去寒山寺那天戴回来的。
联想到赵明堂所说,玉镯很大可能就是表妹私会的情郎给她的。
“小姐很爱惜这个镯子。”
苏令安若有所思,这个神秘的男人知道镯子的古怪吗?他又是从哪里买到这个镯子的呢?或者和他一样,也是在某个小摊上购买的?
还有猫儿发狂的事也很蹊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它们似乎都冲着这镯子去的。
她不由得发散思维,狗血玉、猫、寻仇,难道是猫成精了?因这镯子怨气大,所以见过它的猫都被蛊惑了。
小晏为什么又出现了呢?脑子快要长草了。
他决心去赵明堂那里看看,关于这狗血玉买卖的事,是否有什么进展。
窗上镶嵌着琉璃,阳光透进来,折射出七彩的光。室内静谧,青铜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起。
“你把他抓伤了?”
赵明堂低沉地嗓音带着压迫,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穿得破烂的小孩,蜷缩成一团,生怕被人吃了。
小晏跳上赵明堂的肩膀,幽绿的眼睛死死把下首的人盯着,尾巴不耐烦地甩了几下,心里想着该把下面这个人怎么弄死。
“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小孩瑟瑟发抖,说话也哆嗦,努力吐词清晰一点,她抱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一看那镯子,我就控制不住。心里很愤怒、悲伤。”
“控制不住,也不该伤了他。”赵明堂沉声说道,目光一动,地上的小孩惨叫起来,凭空中出现一只大大的猫爪,泛着绿色的幽光,轻飘飘挥动几下,出现几道刀锋,小孩背上莫名抓出无数血痕。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面对同族,赵明堂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清晏。”门外传来呼唤。
冰天雪地般寒冷的内室,因这两个字变得春意绵绵,赵明堂右手一挥,爪爪惩罚消失了,小孩松了一口气。
苏令安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地上趴着一只三花猫,正是巧巧。
看着很虚弱的样子。
“巧巧?”他急忙走上前,查看猫猫的情况。
“这是怎么了?小晏,你是不是欺负巧巧了?”苏令安想起巧巧被小晏带走时,被扇了一巴掌,当时他疑心自己眼睛花了看错了。
一只猫怎么可能扇另一只猫巴掌呢?
但是眼下,虚弱的巧巧,和那满脸无所谓、甩着尾巴不耐烦的玄猫,出现在同一处,证实他们确认认识,一只还被令一只霸凌了。
这是什么魔幻世界。
苏令安也知道这很扯,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你这么关心它做什么?它都把你抓伤了。”赵明堂没好气地说道,他帮他教训猫呢,居然还指责他,气闷!
听听这无赖的话,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小猫咪,苏令安不可置信地说道:“殿下,巧巧只是一只小猫咪,抓人是它的不对,但也不能放任猫界霸凌呀,你怎么教小晏的?”
“反正死不了。”赵明堂快气炸了!怀疑苏令安是不是看上新的猫了,眼刀子库库往那只三花身上扎。
苏令安也生气了,他抱起巧巧,问道:“殿下,府医在哪里?”
“苏令安!你怎么喊我呢?你忘了我的身份了?你是谁,我又是谁!啊?”赵明堂气急,为了一只外猫,他朝他甩脸子了,一时间口不择言。
身份,这倒提醒了苏令安,苏令安差点忘了,这是个有着高低贵贱之分说杀人就杀人的古代社会呀,上首的赵明堂,高兴的时候,可以把他当做朋友;不高兴的时候,就像这只三花一样,必须匍匐在他的脚边。
他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得意忘形了。
他和赵明堂,从来不是一路人。
赵明堂是上位者,而他苏令安,只是个平头百姓,是下位者,两者之间,哪里能成为平等的真心的朋友?
可是这猫,他今天必须救。
苏令安低下了头颅,恭敬有礼地说道:“殿下,这只三花猫是我表妹的猫,虽然只是一只猫,但也和人一样有着感情,我请求你,让我找个大夫给它看看,您这里不方便,我就先带它回去找个地方治疗,不在这里碍您的眼。”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客气到好像他们不认识一般。
赵明堂后退一步,胸中燃起熊熊怒火,说道:“好呀好呀,你和我撇的干净,为了这么个畜生,枉我为你出头,担心你伤着了,你却,你却如此不识好人心。”
苏令安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走吧,把它带走。”赵明堂捂着脸,疲惫地说道。
“殿下,草民告退。”
见苏令安真的毫不留情的离去,赵明堂心中一慌,不知为何,觉得他这一离开,他们之间就会隔了千山万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os:哈哈哈属于小动物的直觉,清晏感觉的超准呢,苏令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是她真觉得和男主做不成了朋友了,那么以后一定会保持距离的,也就是说两位的关系,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你别走!苏令安!”赵明堂不管不顾地吼道,声音凄厉,像是死了妈一般。
苏令安脚步一顿,未曾回头,问道:“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赵明堂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簌簌落下,这个混蛋,如此狠心,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
他用袖子恶狠狠擦了一把脸,但是没用,眼泪跟不要命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滴,漂亮的眼睛红彤彤,语气带了哽咽,哀求道:“别走,你别走。我找人给它医,很快的,比你去外面找大夫快得多。”
这是哭了吗?苏令安背对着听到若有似无的啜泣声,表情复杂。
刚刚升起的怒气、怨怼、失望,顷刻间像被戳了一针的气球,一下子瘪下去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某种荒诞、怪异,他想起之前做的梦,梦里的赵明堂脸上挂着两行宽面条,也是这么委屈。
不不不,他想多了吧,赵明堂,怎么可能在哭,这与人设不符吧!
“你现在都不愿意看我了吗?”
幽怨的嗓音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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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天知道苏令安听见那声啜泣音的时候,恨不得戳破自己的耳膜。
他面无表情的回头,直直对上赵明堂含泪的眼,一切幻想得到了验证。
眼前的男人,竟然真的在哭。
一滴一滴的泪珠,饱满晶莹,像珍珠一般。
泛红的眼眶,委屈的脸,欲说还休,凄凄哀哀。
苏令安看着这样的赵明堂,他的心里慢慢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还挺好看,他这样想。
好看,爱看。赵明堂哭起来,那娇娇的小表情,真的狂戳他内心不可言说地癖好呀!
苏令安内心土拨鼠尖叫,就是这个味儿!
他邪恶无比的想,好想在某些时候,也把他这样狠狠地弄哭呀。
咳咳咳,意识到自己抽象得太远了,连忙打住,此刻最重要的是拯救小猫咪。
“清晏。”他唤道。
刚开始还莫名有些羞耻,但是第一句喊出来,这步跨出去了,第二句喊的也就情真意切了。
“清晏,是我的错。哎呀,我刚刚说得有些重,是我不知好歹,我知道你一心向我。”
这话说得有点油腻呀,苏令安皱眉,悄悄打量赵明堂的脸色。
气氛回暖,赵明堂抽抽噎噎的表情已经暂停了,他撇过脸,像是不想看他。
“你哪里知道?”
“是我愚钝,清晏请多多包涵,在这里,你是我最亲近的朋友,虽然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知心好友,你是最懂我的人。”苏令安每每说一句,都看一下赵明堂的脸。
察言观色,步步斟酌,看见赵明堂面色渐缓,怒意消融,知道自己是拍对马屁了。
继续哄道:“我刚刚说小晏,也是因为人们往往对于亲近之人说话比较无理一些,对待外人说话才会非常客气,对于你和小晏,我忍不住发脾气、任性也是如此缘故,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包容我,纵容我的脾气,我才如此肆无忌惮。”
怎么那么像PUA,苏令安立刻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诚心诚意地保证:“当然,这些都是不对的,我向你和小晏说一句抱歉,以后我会控制住我的脾气。”
赵明堂听到这一席话,若有所思,抓取到关键字眼:“我和小晏是你最亲近之人?所以你忍不住对我们发脾气?”
“是。但是发脾气是不对的。”
“我刚刚也对你发脾气了。”赵明堂回道。
苏令安福临心至,get到言外之意,开心说道:“很高兴清晏也把我当做亲近之人。”
“嗯。”赵明堂低声回道,“我以后也不会了。”
“对,我们不能把脾气只对着亲近之人发,这样无休止的作、闹下去,总有一天会消耗掉所有的热情与期待。”苏令安感觉自己像个老夫子,教导小朋友健康成长。
赵明堂是个聪明的好学生,深以为意,把苏令安的话记在了心里。
一场友情危机终于过去。
巧巧被带下去救治了,苏令安忽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清晏,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