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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7、巨鹰

作者:菏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几人刚靠近一点,便见有人掀帘而出,招呼身后同伴。


    几人忙藏在帐后,谢钊露出个头来,看见他们手中拿着兵器。


    又有一批人空着手遥遥跑来,两批人擦肩而过时,刚来的那批人中,其中一人问道:“还有吗?”


    出去的这批其中一人答:“有,还很多,快去拿。”


    来的那批人便匆匆跑进帐内去了。


    谢钊连忙缩回脑袋,推断此帐应为绯月军中收藏武器之所。


    看来营内果真出事了。


    谢钊做了手势,众人猫着腰,小心从帐后绕过,不惊动里面的人。


    他们藏在一个又一个帐后,看见营中人影来去。


    到处都有被追杀的人慌忙逃窜,而追杀他们的,正是谢钊他们先前在雾中遇见的黑衣人。


    谢钊眉头紧皱。


    难不成......绯月和杜元良之间、生了罅隙?


    正想着,身后平雪小声道:“不对啊少主,绯月军中的人,怎么一点儿组织性也没有呢?如此散乱,看上去不像是主军。”


    谢钊目视前方:“绯月军中最主要的就是三大营,只怕这里只是她休憩之所,留下的都是些伙夫、马夫之类。”


    他声音微沉:“三大营恐怕早就撤走了,看来,她根本没有想过反抗。”


    “不反抗?”平雪不解:“为什么呀?”


    “不知。”谢钊双眼微眯,“绯月的心思谁能懂。只是......”


    谢钊亦不解,她又为何费许多心思,去他营中闹上一闹呢?


    难道只是为了赶他走吗?


    杀了他岂不是更干净?


    “只是什么?”平雪问。


    谢钊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几人弯弯绕绕,一路东躲西藏好容易摸到主帐,从后窗翻了进去。


    他们自然知道绯月不在这里,但还是想进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进入就闻到一阵脂粉香,清幽幽的,似是茉莉香气。


    女儿家用点脂粉实属正常,只不过在谢钊心里,绯月更像蔷薇花,神秘莫测,写满危险。


    爱茉莉这等清雅之花,倒是谢钊没想到的。


    “等等,有人来了。”一人压低声音道。


    话音甫落便听得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的人似乎还不少。


    很快帐外响起低语,“仔细找,一定要把主尊要的东西找出来。”


    那声音有点发闷,显然口鼻处罩了何物。


    是那群蒙面的黑衣人。


    众人忙从后窗翻出。


    里边紧着便响起翻箱倒柜之声。


    那些人毫无掩藏之意,六层高的大架子、实木做的宽大桌案,是说掀翻就掀翻。


    闹出很大动静。


    只不过让谢钊觉得好笑的是,他们居然把杜元良称为主尊。


    槐安自古尊之一字只王室之人用得,又以王上称主。


    和金色只得王室使用是一个道理。


    这杜元良竟狗胆包天,将两个字连起来用。


    忽‘腾腾’的脚步声从帐前惶急而过,身后有什么人追似的。


    便听得帐内一黑衣人惊呼,“是绯月!追!”


    在场人皆是一惊。


    绯月?


    她不应该早就去往安全之地了么?


    怎会出现在此。


    谢钊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应是有人假扮,故意引诱。”


    平雪迟疑道:“万一真的是她呢?”


    这也不无道理。


    毕竟绯月连县衙都敢一人前往,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况且有巨鹰相伴,怎会怕这些宵小之徒。


    两帐之外窜出个纤细身影,看上去是个女子。


    她一身白衣,边跑边喊:“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上,想要就来拿啊!”


    身后十几个黑衣人穷追不舍,其中一人喊道:“那小女子手中抱着木匣,快追!夺回来了,主尊重重有赏!”


    于是一行人追得越发卖力。


    谢钊立刻低声令道:“跟上!”


    几人拔腿便追。


    身姿轻盈,落地无声。


    他们尾随黑衣人,黑衣人紧追绯月。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树林,来到荒野之上。


    然绯月脚步依然不停,竟朝着山里跑去。


    那山谷两侧高耸中间幽深。


    谢钊在山谷前竖掌让身后众人停下。


    “果然是诱敌之计,先别进去。”


    他往前几步正待观察地形,天边就极速掠来一个小黑点,眨眼变成一片巨大黑影,沉沉压了下来。


    热气扑他一脸。


    谢钊下意识闭眼,连连后退,几乎瞬间便被巨大鹰爪抓着,飞上天去。


    那畜牲飞行速度之快,众人根本反应不及,紧追几步,却也只能徒劳看着自家主子被挟走。


    冷风刀子似的刮过谢钊脸颊,冻得他仿佛坠入冰窟。


    衣袂向后翻飞。


    就在这时,一侧垂下绳索,谢钊忙伸出通红的手抓住,鹰爪将他松开。


    他顺着绳索爬上鹰背,见靠前的位置,坐卧着个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丽,身披绛紫色银丝大氅,边缘白绒随风而动,下摆高高扬起。


    她仪态万方,光是背影,就让人移不开眼去。


    谢钊警惕地看着她,单膝蹲坐,这个姿势进可攻退可防。


    看着看着,他觉得这背影甚是眼熟。


    “你来了。”女子开口道。


    谢钊心下当即一惊。


    这声音、黎姝?!


    可巨鹰伴侧的只能是绯月。


    先前也并非没有听过绯月声音,为何那时未曾认出她呢?


    谢钊并不声张,而是问道:“你是何人?”


    “你的好兄弟叶舟,难道没有告诉你,巨鹰载我而去?”女子低了低头,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想你一定很惊讶吧,我为何会在此,而你之前,又为何没有认出我的声音,对吧?”


    女子微微侧首,侧脸线条流畅,高低起伏,美艳无双,她沉声道:“我是黎姝,也是绯月,先前去见你的,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那你为什么、”


    黎姝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道:“因为叶舟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你,而你亦会知难而退,谁知,你竟没有走。”


    谢钊嗤笑,“一只巨鹰而已,为何要走?况且这鹰......”


    他拍了拍鹰背。


    它有鹰的羽毛,甚至体温,但质地坚硬,里面空荡荡有‘笃笃’之声。


    “我承认。”谢钊接着说:“做的的确很逼真,足以以假乱真,但终究是假的,机关而已。”


    谢钊单手撑着鹰背,听着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谁人不知绯月军中玄武营擅机关秘术,做这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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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只真鹰,我倒会怕上一怕了。”


    黎姝轻笑,“你倒不吝赞美。知道还以卵击石,让我说你天真呢,还是蠢呢。”


    谢钊原地盘腿坐下,“就算再怎么不自量力,既然责任在身,也该试试不是吗?”


    他把马槊横放在身前,银环叮铃作响,“至少我断了你一条臂膀,这是不争的事实。”


    黎姝眼睫极轻地眨动两下,“半年前便在武临郡安插暗探,你倒真有点本事,但依然还是天真、冲动了些,竟直接入营刺杀疏白,漠北刺杀赭棠,我知你是想逼我主动现身,我也的确入了你的圈套,但你也不想想,赭棠和疏白,都是我部下最核心的人物,哪里是那么轻易动得了的,你在对他们动手之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不知我也在暗中观察着你。”


    她语速极慢,语气轻而傲慢,“从他们身边人下手,或在饮食中动手脚,不比直接刺杀来得更悄无声息?”


    谢钊道:“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光是取得信任这一点,就得费上不少时日。”


    黎姝轻轻点了点头:“你还算有些盘算的。今日,也算你我初次正式见面。”


    谢钊调整了一下坐姿,冷得他紧了紧双臂,“洗地军不是素来与杜狗交好,他为何杀你?”


    “与虎谋皮,就得有被虎吞噬的觉悟,他倒也看得起我,竟动用了最精锐的力量,那我自然不能叫他失望。”


    黎姝说着垂眸向下看去,谢钊随之低头,便见地上,山谷之中,蚂蚁似的人头攒动。


    黑衣尽是杜元良的人,白袍皆为绯月军。


    远看竟像棋盘上一枚枚棋子,那山谷便是棋盘。


    两方打得火热。


    绯月军显然更擅游击,进退有度,拉扯间便引着杜元良的人往更深出去。


    在山谷深处,一个圆盘地阵蓄势待发。


    两侧树木掩映,樱花烂漫,连绵不绝,粉白相间,似傍晚天边拉出的两道霞带。


    美不胜收。


    “落霞谷,名副其实。”谢钊道,“那圆盘是何物?”


    “很快你就知道了。”黎姝伸手在鹰背上轻拍两下。


    那巨物竟就停了翅膀不再扇动,如红隼般悬停在半空。


    谢钊大开眼界,如此庞然大物,竟还能如此灵活。


    底下忽传来人声,灌满峡谷,连上面都隐隐听得。


    双方交火正盛,人群已退入圆盘所在地界。


    原来,那圆盘于天空俯瞰,一清二楚,但在地上却是看不到的。


    越来越多的人在无知无觉中迈入圆盘地界,容下百余人后竟还有空余。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山石滚落,如洪水猛兽。


    浓浓烟尘暴起,将一切吞噬殆尽。


    那暴动犹如导火索,接连向远处绵延而去,转眼就塌了半座山。


    直到万籁俱寂,再听不见任何人声。


    许久,心跳才重新在谢钊胸口挣动起来。


    良久,黎姝才不紧不慢开口道:“这便是我军最终的秘密武器,地鸣。”


    “你现在可知道了?”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冷不淡的倨傲,“让你走,是为你好。”


    谢钊呼吸发冷,头皮一麻,恶寒瞬间透遍全身,连着指尖都在发颤。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玩弄于斗盆之中的一只小小蟋蟀。


    他盯着黎姝背影,又恼又不可置信道:“你有如此本事,为何先前不直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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