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队长一路跑到帅帐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忽面无人色跌坐在地。
只见六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谢钊帐门之上,雪白的大帐已被染得通红,仿佛刚在血水里泡过......
时间回到事情发生前,彼时谢钊正在帐内看明远传来的信。
火盆里的火有些旺,帐内闷热,窗大开着。
他坐在桌前,眼角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帐外忽响起一声尖叫,仿佛巨石投入静潭,接着便是一片兵荒马乱。
谢钊合起信,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刚走到门前帐帘就被掀开,平雪慌里慌张闯了进来。
“少主!”
谢钊忙上前几步,“怎么回事?”
平雪气喘吁吁,连连摆手:“有人闯进来了,不对,不是人,是鬼。”
“什么?”谢钊显然不信,要自己出去看。
平雪拦在他身前,“对方是谁尚且不明,少主先别出去,我已召集被派出做暗探的谢家亲卫,正在赶回。”
谢钊正要说什么,帐外就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啊!”
重物砸地声此起彼伏,马匹嘶鸣着仓皇逃窜。
不知哪儿着了火,火光将杂乱的人影映射在帐帘上。
看得人提心吊胆。
谢钊忙拉着平雪往后退,远离门口。
帐顶上忽传来声响。
接连噗噗的沉闷之声,似有重物砸落。
二人仰头看去,便见顶上坨坨鲜红,液体越渗越多,直往下落。
帐内四处下起鲜红血雨。
谢钊忙随手拉过大氅,遮在二人头顶,另一手拎起墙边马槊,目光如炬。
“不管何人装神弄鬼,我都要出去会他一会!”
说着一脚踹开帐帘,六颗人头赫然悬挂于帘上,无风缓慢地转动着。
二人皆是一怔。
平雪下意识抽剑出鞘,“这、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谢钊心狠狠一颤,又是六!
他仔细看这些人的脸,觉得甚是熟悉。
回忆了一下想了起来。
正是他派出去刺杀疏白,尸体不翼而飞的那几名刺客。
“郑辉!”他看着跌坐在地,面无人色的夜巡队队长,“夜巡队其他人呢?”
郑辉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死、都死了,大帅,他们都死了!”
谢钊冲过去一把揪起郑辉衣领,拎到近前。
“你给我镇定一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起来。”
郑辉几个呼吸间强自恢复了镇定,从地上爬起,握紧兵器和平雪一左一右,护着谢钊往外去。
营地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他们刚走到一半,那雾就已经吞没了营地外围。
一圈木栅栏、最外圈的营帐尽数看不见。
“大帅!”
忽一柄利刃劈开浓雾,几人回头看去,便见六道颀长身影自雾中走出,来到近前。
正是余下的六名谢家亲卫。
“属下见过大帅。”
谢钊叫他们起来,几人迅速以他为中心,摆开护卫阵型。
确保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无任何明枪暗箭,能伤谢钊分毫。
浓雾很快将一切吞噬,只余一臂能见距离。
众人严阵以待,紧靠彼此,免得在雾中走散。
他们极缓慢地向外移动,郑辉一伸手,摸到个硬物,粗糙的质感是根粗木。
他辨别了一下,道:“大帅,我们已出大营了。”
谢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好,咱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走散。”
“是。”
忽天边响起扑腾翅膀声,由远及近,很快,头顶传来一声鹰啸。
谢钊想起叶舟所言,巨鹰载绯月而去。
断定此人便是绯月。
果然,下一秒,一道清亮的女声刺破浓雾,极招摇地响起。
“谢钊,我送你的这个见面礼,可还喜欢?”
众人忙握紧手中武器,不自觉抬头往上看,却一片白茫,什么也看不见,不免有些慌张。
谢钊压低声音呵道:“不许乱。”
继而镇定应道:“不知姑娘所说见面礼,所指何物?”
“还能是何物,自然是那六颗人头啊。”女声忽变得又阴又冷,“你军于北漠之地杀我军六人,我尽数还你,可还公平?”
谢钊一声冷笑,可算是知晓了六这个数字中蕴含的深意。
“我想,姑娘有所误会吧,你杀我军中人,数量似乎更多。”
“那是你逼我的!”绯月陡然抬高音量,“一桩桩一件件,我不过自保罢了。”
“可我那夜巡九名护卫是无辜的!”谢钊亦抬高了音量。
绯月忽大笑起来,“谢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不是一直想逼我现身,探我的底吗?现在我来了,不知我这些妖法,你可还满意?”
“你、”谢钊气极,冷哼一声:“妖女。”
那巨鹰似降了些许高度,谢钊见半空有巨大黑影压下。
绯月似乎对他的话很是满意,笑道:“谢帅谬赞,那本妖女现在正式通知你,限你三日内滚回你的王城去,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甫落,巨鹰扇翅之声便远去了。
谢钊一声令下,“今日,势必给我活捉绯月!”
众人铿锵应是,步入鬼影重重的浓浓白雾之中。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脚下路凹凸不平。
视觉受限,听力便在这时显得尤为灵敏。
郑辉耳朵一动,倏地扭头看向声音来处,一柄长枪便毒蛇出洞般气势汹汹破雾而来。
郑辉忙侧身避过,一柄横刀及时从侧旁刺来。
当!
枪尖刺在横刀明晃晃的刀身之上,倏地缩了回去。
郑辉道谢。
谢钊忙侧首:“没事吧?”
郑辉还没来得及答,便一道黑影极速逼近。
另一边当当几声响,利刃挡回几枚暗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快,四面八方便乱作一团。
叮咣刀剑声越响越远。
谢钊站在原地,紧握马槊,环看四周。
忽一枚暗器呼啸而至,直刺他面门,谢钊侧身闪避,飞镖擦他右耳而过。
谢钊刚稳住身形,一柄横刀便劈了下来。
平雪及时出剑,挡住横刀,握住刀背用力一拽。
浓雾里跌出个浑身黑衣的蒙面人。
平雪当即弯膝击其腹部,被他灵巧躲过,反按住平雪尚未来得及松开的手,一用力,将她拖进了浓雾。
谢钊觉得不对,这人刀法及身法,似乎......
正想着,身后劲风而至,谢钊手中槊哗地一响,单手拎起便朝浓雾中横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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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击到一重物,一声闷哼,那人扑倒在地。
眼角一道白光闪来,谢钊仰身,便见横刀擦他鼻尖而过,仰身的同时,马槊已经刺了出去。
横刀掉在地上,谢钊忙往那个方向走几步,见地上倒着个黑衣人,腹部鲜血淋漓。
他扯下那人蒙面布巾,男人嘴角一行鲜血。
微敞的衣襟下,露出一小片胸膛。
锁骨之下一小半图案引起谢钊注意。
他一把扯开男人衣襟,看清那个图案,正是谢程松画像上,那个变了形的秦字。
谢钊不可思议瞪大了眼。
身后又是劲风而至,谢钊微一侧身,横刀劈在尸体身上。
黑衣人拔出横刀横扫而来,谢钊后仰起身,槊握在手里却并不用它。
很快又一黑衣人破雾而出。
谢钊从容闪躲,仔细瞧着二人一招一式。
横砍竖劈、回身蹲扫、飞身前扑......
招式灵活,身法娴熟,配合默契。
这让谢钊记起了那天夜里,在谢府遇到的黑衣人。
他们也是如此训练有素,出手狠而快。
他心中一声冷笑,早听闻绯月和杜元良沆瀣一气。
当传闻变成眼前现实,还是有些恼怒和不齿的。
他看也不看,马槊一扫,直接割开一人腹部,直刺另一人心口。
他拎槊转身就走,身后两个身影先后倒下去。
不知走出多远,浓雾总算淡些了。
月光如水,照得四周薄雾蒙蒙。
四散各方的大家,忙向谢钊聚拢而来。
谢钊扫了一眼,郑辉已死,谢家亲卫也只剩四个。
他心里咯噔一声,“平雪呢?”
几个亲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谢钊忙转身去寻,遥遥看见个纤细身影往这边赶。
平雪隔着老远冲他挥手大喊:“少主——————”
几个亲卫一起纷纷松了口气。
待平雪归位,众人找准方向继续前行。
不多时,便见林中白色大帐轮廓。
谢钊压低了声音,“早听闻绯月用兵如妖,妖术了得,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里面还不知有何陷阱,大家切记不要走散,小心谨慎。”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众人立即随之压低声音,齐声称是。
他们小心绕过树木草丛,尽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咻!咻!
破空之声陡然而起,“小心!”谢钊一把扯住平雪,一根银针擦她鼻尖而过。
谢钊:“是一痕春雪,大家小心!”
一名亲卫反应极快,袖箭立刻对准了针来的方向,咻咻两声,树上落下一人。
此人从头到脚一身白,谢钊正欲上前查看,一只飞瓜便勾走了尸体。
“他们显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给别人调查的机会。”
话音没落,就又是一记飞针,谢钊没来得及退。
这针却扎在他脚前地里。
不杀?
这倒是让谢钊有些意外。
耳边传来刀剑碰撞声,火光冲天。
树梢晃动,几道白影掠过,朝着大营的方向而去。
平雪纳闷,“什么意思?绯月军中也遇袭了?”
谢钊:“走,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