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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混沌

作者:菏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然是不行。


    谢钊心里有所顾虑,父亲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将这草药告诉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和杜元良有关。


    要是如此明目张胆地查,万一引起杜元良的注意,那可如何是好。


    “秘密探查,千万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我知道了,少主放心吧,那属下先出去了。”


    谢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画纸上。


    水渍已经干了,花朵的图案消失不见。


    翌日大早,明远就拉着平雪出了门。


    俩人一个扮作异国富商,一个扮作小仆。


    粘了假胡子的平雪,看上去仍像个女孩子。


    她太白净了,五官也小巧,身材又很纤细。


    明远摸着下巴绕着她走了几圈,当即打了个响指,“有了!”


    然后药铺伙计就看到一个大肚腩络腮胡的异国富商,领着个一脸黑泥,满身破烂的乞丐走了进来。


    小伙计懵了,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打量着二人,干笑道:“先生这是......”


    明远操着一口流利的苋疆语,“刚捡的小乞丐,收作小仆,还没来得及收拾打扮,有问题吗?”


    他说着晃了晃右手,手指上五个粗犷的金戒指,手腕上一串剔透的玛瑙串,险些晃瞎小伙计的眼。


    小伙计顿时没任何顾虑了,“请请请。掌柜的,有贵客。”


    掌柜从帐台后面抬起眼,虽不怎么热情,但好歹搭了话:“二位看病还是买药?我们这里什么药都有。”


    明远大摇大摆地走到掌柜面前,扫视着药铺,“什么都有,你确定?”


    “确定。”掌柜放下了笔,“客官尽管说。”


    “行,那我要天南星,葡萄串。”


    掌柜眉毛一跳:“天南星?”


    小伙计探头疑惑:“葡萄串?”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拉着掌柜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


    掌柜回过身来打量着二人,“你们......真是从异国来的?我看那个小乞丐,像是本国人呐。”


    明远垂眸间察觉到了什么,把平雪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掌柜笑着说了句乌劫当地的俗语。


    掌柜当即转变了态度,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是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阿柴。”


    小伙计立刻上前。


    “看茶。”


    “是。”


    阿柴忙跑着去了,掌柜引二人到偏室落座。


    阿柴端茶上来,是乌劫特有的魁山甘露,醇香扑鼻。


    待遇这么好,明远顿时明白了什么。


    掌柜亲自陪坐,做了个请的手势,全程改用乌劫语交流:“先生请品尝,看看正不正宗。”


    明远顺势端起架子,小抿一口:“好啊,好茶,是家乡的味道。”


    一听这话,掌柜笑得都快开花了,“先生远道而来,实乃本店之幸,只是不知,先生是否专程为此药而来啊?”


    明远斟酌道:“是啊,不瞒掌柜说,我家主人是乌劫最有名的药商,最是喜爱此药,但是无奈遍寻不得,实在遗憾。”


    掌柜微皱了皱眉,恭敬道:“不知您家主人是......”


    明远脱口而出:“都勒。”


    掌柜神色微变,显然是知道此人的,连忙双手捧起茶盏,“请。”


    明远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请。”


    喝了一口,掌柜放下茶盏,“不瞒先生,此药在本国看管十分严格,被列为禁卖品,几乎不让流通,只有个别几个乌劫人开的药铺才有的卖,但其实,小老儿这里也有收藏,只是不卖本国人。”


    “上头看管严格,为了不受处罚,在下也是无奈之举,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您一进来,未明说此药名字,而是用了暗语,想必也是知道内情的。”


    明远有些庆幸,居然瞎猫碰着死耗子了,故作轻松道:“都是做生意的,谨慎些总不会有错,自然理解。不知掌柜能否让我们看一看此药呢?”


    “自然,稍等。”掌柜说话间出去一趟,片刻回来,“在下已让人去取了,马上就来。”


    过了会儿,那个被唤作阿柴的小伙计,捧着几个晒干的药材走了进来。


    那药材片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黄白相间,倒是没什么特殊味道。


    “二位请看,这便是你们要找的六月雪。”


    明远接过,捧在掌心,宛若珍宝,“哎呀!真是漂亮,从没见过如此美的药材,药用价值还如此之高。”


    掌柜连连点头:“是了,先生的主家是本行翘楚,小老儿也就不卖弄了,只是此药保存十分不易,就连生长环境都十分挑剔,长在那高山险要之处,遮阴避阳之地。”


    明远知道他接下来要谈价钱了。


    果然,掌柜话锋一转,说道:“故,价格十分昂贵,一两黄金。”


    明远惊呆了,这么十片不到的小玩意,居然要一两黄金。


    他干笑道:“对这么名贵的药材来说,简直物超所值,您且稍等,我就住在东巷明远客栈,这就回去与主家通信,让他拨钱过来,明日我一定来取,这是定金。”


    明远撸下一枚戒指放在他掌心。


    掌柜和阿柴头对头研究,又吹又咬。


    明远背着手,带着平雪大摇大摆走出药铺,掌柜和阿柴恭敬相送。


    拐过一条街,确定离开他们视线了,也没人跟过来,二人连忙拐进偏巷,原地换装。


    脱掉颜色艳丽的外袍,拿掉假肚子,明远摇身一变,成了个干净清爽的小哥。


    平雪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耙梳整齐,“哥,那戒指......”


    “假的,摊子上五文钱一个,就当买他消息了,走,带你吃饭去。”


    自那日谢钊醒后,阿白和黎姝来得就不那么勤了,只每日上午来换伤药,叮嘱汤药也要继续按时喝。


    谢钊积极配合,伤恢复得很快,只是精神一直不怎么好,又休息了五日,才总算能下床溜达溜达。


    说来也怪,在奉元城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乌云遮日,根本不见太阳。


    而自从来了丽县,天气一直都很好,阳光明媚。


    站在小屋,可以隔窗远眺墨绿色群山起伏,朦朦胧胧,水墨画似的。


    谢钊记得昨日阿白离开前说过,要多晒太阳,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今日心情大好,精气神不错,便叫了平雪与他同去。


    还没下楼,就听见街上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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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县靠近阳呈,山清水秀,向来是槐安的旅游胜地,贸易往来亦是频繁。


    放眼望去,来往各种服色、肤色。


    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却好像没有任何沟通障碍,一片其乐融融的兴盛和红火。


    很快谢钊就知道答案了。


    路过十家铺子,有九家都是异国人开的,甭管什么肤色、服色,说的是一水儿的乌劫语。


    平雪叹了口气,“我前几天和明远哥哥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街上槐安人很少。在奉元城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想到这里也是。”


    谢钊叹了口气,“走吧。”


    平雪扶着他慢慢往前走,往来人很多,她始终小心护着谢钊,生怕人碰着他胳膊上的伤。


    人一多,环境就显得乱糟糟热烘烘的,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


    刚避过这边的过路人,又遇上泥鳅似的小毛孩从底下溜过去,撞了人也不道歉。


    平雪觉得哪哪都是隐患,处处都是危机。


    往前走了没多远她就坚持不下去了,“少主,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也太不安全了。”


    谢钊不置可否,但看平雪一脸担忧又烦躁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刚转身,就见前方不远处的酒楼里,几个精壮的异国汉子,拎着木棍,合力丢出个人来。


    那人一身褴褛,显然是个乞丐,须发灰白,上了些年纪。


    隔着几层台阶砸在地上,疼得那老人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小仆们居高临下,七嘴八舌对着他嚷:“滚!臭乞丐,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乞丐禁止入内!”


    这老人或许是听不懂乌劫话,艰难翻身爬起,跪着直拜:“求求了,求求了,赏口吃的吧,小孩快要饿死了,求求了。”


    “滚!”


    那群人气势汹汹,“别脏了门前的地!”


    “拖走!老不死的。”


    说着就有几个汉子冲下来,扯着他的衣服往旁边拖。


    衣裳布料经不住拉扯,老人摔在地上,一道道红痕十分醒目。


    汉子们以为他是故意赖着不走,举起棍子就要打。


    谢钊正欲动身,就见一道倩影先他一步,一把抓住棍子。


    那女子帷帽遮面,一身素白衣裳。


    被拦住的汉子怒然转头,见居然是个女子,顿时不气了,露出猥琐的笑容,“哟,还是个正义的烈女,快让我尝尝。”


    女子一用力,直接掰折了汉子握着棍子的手腕。


    他疼得跪倒在地,女子抬手就是两耳光,扇得他唇角见血。


    其他几人倒是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面面相觑,怔愣两秒,山呼海啸般朝她涌过去。


    女子抬脚踹飞两个,用棍子横扫一片。


    她一声雷吼:“滚!”


    在场人全都一惊,扔下棍子,屁滚尿流地进店去了。


    谢钊知道他们是去叫人了,可那女子却不知似的,气定神闲地蹲身查看老人伤势。


    “走。”


    二人上前,平雪小心扶起老人,谢钊一把捞起女子胳膊。


    女子一惊回头,薄纱被风掀开一点,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额中一颗朱砂痣红得灼眼。


    谢钊当即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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