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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8

作者:等闲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几日晏知娴不曾好眠。


    睡梦中一会儿是贼人提刀向她砍来,血流成河。


    一会儿是温席玉胸襟大敞,熟悉的气味萦绕开来,勾得她心痒。


    辰时她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婢女给她上了好几层脂粉,这才堪堪压了下去。


    画舫同游,本也只是她与温席玉二人,二人既然毫无情谊,也不用过多打扮。


    同往常一般,象征性挽了个能出门的发髻,一身桃粉显得她娇俏活泼。


    “娘子,我们今日为何这么早出去。”


    寻芳提着一篮晏知娴爱吃的零嘴,跟在她身后不解地发问。


    晏知娴回头,轻笑一声:“你猜。”


    寻芳就这般摸不着头脑地跟着自家娘子,站在清风楼门前。


    “娘子,快来清风楼享乐啊。”


    门前的老鸨是个娘子,她一眼瞧见晏知娴衣着不似普通人,更加殷情。


    晏知娴也不客气,一锭银元宝扔在她怀中,开口只道:“让你们这武功最好的同我走。”


    “哎呦!”老鸨见钱眼开,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原来娘子喜欢猛的,我们清风楼的寒烟,不仅武功好,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他是新来的,还是个雏儿,保证让娘子满意。”


    她同身后小厮挥挥手:“快叫寒烟出来,有贵客要点他呢!”


    “娘子,”寻芳一副自家娘子疯了的表情,“虽说当朝民风开放,可娘子是有未婚夫的人,何苦要来清风楼呢。”


    晏知娴伸出食指戳了戳寻芳的额头:“你懂什么,每次同温相公呆在一起,总能倒霉,这不特意来找个武功好的,以免又出了岔子。”


    “奴婢明白了。”寻芳嘴边这般说着,心下却几分腹诽,武功好的长随侍卫,府中亦不少,何苦来清风楼点伎子呢。


    晏知娴自然有她的道理,既然话本的内容是促进男主角与女主角感情发展,可若她直接斩断二人感情的发展,岂非后续剧情就不会发生了?


    除了她,谁会知道那个话本里,写了多少不敢示人的内容。


    “奴家寒烟,见过主人。”


    寒烟生得模样周正,若说是哪家贵公子都不为过。


    晏知娴点点头,颇为满意:“你今日便跟我一同去画舫,若表现的好,便有奖赏。”


    “奴家明白。”寒烟也走私心,他若是初次给了这般美人儿,实在是一大幸事。


    一想到要在画舫,他愈发兴奋。


    护城河上今日只有几艘画舫,稍作打听便能得知温席玉在哪儿。


    寒烟是寒门出生,迫于生计才来清风楼做这等事儿,他自然也是未曾见过这般盛景。


    他一身侍卫装扮跟在晏知娴身后,暗暗思索这位主子还玩得挺花。


    护城河边翠绿的柳条低垂入水,河水碧绿清澈,画舫鲜红富贵。


    一幅春日好景呈现在眼前,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晏知娴推开画舫门时,寒烟还在喋喋不休他的见闻,正提道:“吹绿那日遇上的贵客,也是在画舫,他们二人在画舫那可是一个流年忘返……”


    话音未落,在对上温席玉毫无情绪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沉默一瞬,寒烟艰难问道:“这……这位是?”


    晏知娴并不想透露太多身份,只淡淡一句:“我的未婚夫。”


    寒烟咽了咽口水,那位未婚夫身侧还有一带着剑的侍卫,这位娘子瞧着柔软端庄,私下里居然这般……孟浪。


    温席玉显然已经听到几人对话,他目光转了转,停留在寒烟身上,仅片刻便收回。


    寒烟是伎子。


    他快要气笑了,哪怕二人毫无感情,仅仅只是联姻,但也不用刻意带个伎子前来羞辱人。


    传闻晏娘子端庄优雅、守礼守德,私下里居然养伎子。


    传闻真不可信。


    “既然如此,上茶吧。”


    画舫分两层,一层是供下人烧茶做饭的地方,二层才是真正游玩的地方。


    温席玉叫了茶,青墨连忙下去吩咐,不一会儿茶与糕点一应俱全。


    寒烟瞧二人虽是未婚夫妻,可似乎并未有过多交流,这位冷眼的郎君闭目养神。


    而他的主子,居然只是在那吃着糕点。


    此刻在他脑海中上演了一场家族大戏,自家主子定然是受了胁迫,不得已才上了贼船。


    而叫上他,定是为了将婚事搅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位主子出手阔绰,不能让银钱白白打了水漂。


    “娘子,奴来喂你。”


    寒烟顶着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另一只手捻起一块糕点,便要往晏知娴那边送去。


    晏知娴未曾想他会这般,被他的举动惊到。


    “不……不用了。”


    寒烟误以为她只是畏惧未婚夫在场,恐有失体面。可他见过的娘子众多,大多肆意潇洒,可怜自家主子被束缚至此。


    “这娘子便是用来疼的,”寒烟起身半跪在晏知娴面前,不忘挑衅地看温席玉一眼,后者眼皮都没掀开,“张嘴,啊~”


    青墨与寻芳默默移开双眼,有几分看不下去。


    温席玉猛然将眼睁开,眼前正是寒烟跪坐在晏知娴面前,卑躬屈膝地讨好。


    不知怎地,他有些厌恶。


    他抬了抬手。


    青墨立刻会意开口:“放肆,你可知你眼前的是何人?”


    “奴不知,奴只听主人的。”寒烟几乎快要俯至晏知娴的衣裙上,吓得晏知娴往后缩了缩。


    这下丢脸丢大了,她可未曾想到,清风楼里的伎子是这般模样。


    “这位是温丞相,你确定要对温丞相的未婚妻动手动脚?”


    寒烟是初来京城不久,未曾见过温席玉与晏知娴,但温丞相的大名他还是略有耳闻。


    毕竟温席玉铁面无私,又是天子近臣,正得圣恩,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温……相爷!”寒烟吓得将手中茶盏打翻在地,目光落在眼前娘子身上,更是不可思议,“那主人便是晏娘子。”


    那个知书达礼,温柔娴静的晏娘子?


    果然是贵人,可这般贵人他惹不起。神仙打架,怎将他这种凡人卷进来了。


    “别怕,”晏知娴出声安抚,“我叫你来不过是图你武功高强,你莫要想太多。”


    寒烟从地上爬起来,连忙站在晏知娴身后,老老实实做一个侍卫。


    他才不会去触温席玉的霉头。


    晏知娴没想到温席玉的名字能这般吓人,下意识又往那边看去,发觉温席玉正挂着戏谑的神情望着他。


    忽而船身摇了摇,风的呼啸声扑面而来。


    “主人小心!”


    寒烟一改方才谄媚模样,接住一支箭。


    果然,老鸨并未骗她,这个寒烟武功还是不错的。


    有一波刺客突然袭来,直入画舫。


    晏知娴领着寻芳躲在角落,等寒烟和青墨处理一切。


    虽然话本中并未有人死亡,可做好准备更能让她心里踏实。


    令人诡异的是,尽管寒烟与青墨武功再好,仍旧还是落了漏网之鱼。


    刀被架在晏知娴脖子上,由于太过锋利,刺破了一点点皮肤,有几分刺痛。


    头顶上蒙面的刺客发出声音:“交出我们要的东西,否则你的未婚妻性命不保。”


    温席玉眼神一沉,他纵有武功在身,此刻若是晏知娴被伤到,也得不偿失。


    他本欲想说:“我与晏娘子本就是联姻,没几分情谊,你杀她便是。”


    话至嘴边,却变成了:“别,东西我给你,你莫要动她。”


    二人皆知此话是又受了禁制,在这种关键时刻说出这番话简直是助长贼人焰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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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能这般爽快。


    就是现在——


    晏知娴从袖口抖出一支发簪,咬牙往身后扎去,虽未扎得很深,却也让贼人吃痛放下刀。


    青墨与寒烟一同上去压制贼人,没曾想贼人咬破口中毒药,自尽而亡。


    “是死士。”


    “娘子!”寻芳扑上去,想用干净的帕子给晏知娴擦血。


    “无妨。”晏知娴虽有几分刺痛,但好歹没要了她的命。


    她还有心情玩笑:“每次同相爷呆在一起,总会有几分惊喜呢。”


    温席玉眉头紧皱,他也不知那伙贼人居然贼心不死,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杀。


    “抱歉,连累到你了。”


    温席玉此人喜欢就事论事,既然是他闯出的祸端,自然也是他认错。


    晏知娴回头给寒烟扔了两个银元宝:“武功不错,记得守口如瓶。”


    “奴知道!”寒烟捧着两枚银元宝,喜欢得紧,“几位贵人大可放心,奴不会到处乱说的。”


    青墨察觉出二位主子似乎有话要说,从随身行囊中掏出一个药膏递给温席玉,转身冲着寻芳道:“寻芳娘子,请同我一起去看看楼下可有伤亡。”


    寻芳犹豫不决,抬头看自家娘子,后者点点头示意她出去,整个画舫二层如今只剩她与温席玉二人。


    “此处未有铜镜,娘子恐怕看不到伤口,我给你上药。”


    温席玉摊开手,药膏被他捂得微微发热。


    晏知娴又经历一场刺杀,有些心神不宁,她点点头,没说话,却默认了。


    温席玉先用帕子沾掉血,动作虽然轻柔,却免不了扯到伤口,惹得晏知娴发出“嘶”的声音。


    温席玉停下手中动作,低头看她:“是弄痛你了吗?”


    晏知娴下意识抬头,二人又四目相对。


    很明显察觉到温席玉身体一僵,随后诡异的场景再度出现。


    “娘子可还痛?”温席玉忽而放软了声调,取出一块药膏,轻轻涂抹在长长的口子上。


    药膏有几分凉意,粗粝的指腹摩挲在脖颈,他凑得极近,隐约还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一种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开来。


    晏知娴没有说话,她的心跳得极快,不仅是因为此刻给她上药的郎君,而是因为她昨夜才将剧情又温习一遍。


    果不其然,画舫忽而剧烈摆动一下,晏知娴一个踉跄,扑倒在温席玉怀中。


    药膏滚落在地发出“咣当”的声音,二人双双倒在地上,温席玉因受重发出一声闷哼。


    温席玉整个身子都仰躺在地,他的娘子趴在他身上,柔软的唇/瓣擦过下颚,带起一阵酥麻。


    他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双手紧紧护住怀中人的腰身,生怕她因颠簸滚落在地。


    温席玉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的唇畔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


    他的内心在叫嚣,这般失礼不是他的作风,可他如今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眼瞧着离光滑细嫩的脸颊只有半寸时,晏知娴抬手将他推开。


    “郎君请自重。”


    她耳朵红透了,那抹红延至面颊,到眼底还有几分愠怒。


    晏知娴明明知晓这是话本中的剧情,却不知是不是他的怀中太踏实,反而有几分贪念。


    可她心中也知晓,温席玉不过是不受控才对她生了几分情谊。


    他一如既往厌恶她。


    那阵不受控的感觉消散,温席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衣裳,将自己打理整齐。


    “抱歉,今日也让娘子受惊了,回府定然给娘子补偿。”


    他公事公办,还是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样,甚至还让人觉得他脸色有些难看。


    “知道了。”


    晏知娴良久回了一句。


    谁也没再提今日所发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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