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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9

作者:等闲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五月初六,晴,宜嫁娶。


    晏府昨夜便张灯结彩,府中更是一整夜灯火未熄。


    嫡女出嫁,是如今整个晏府的头等大事。


    晏知娴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就被寻芳匆匆忙忙叫醒。


    “娘子,娘子起来梳妆了。”


    她听闻这声唤,才恍然察觉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


    缓缓睁眼,行尸走肉般起身,不紧不慢被“摁”在铜镜前。


    铜镜中女子神色漠然,细看还有几分困倦。


    贤妃不太方便出宫,今日代替母亲替她梳头的,是长公主。


    由于长公主在屋中,来送添妆的世家娘子都有几分拘束,便也不久待在屋中。


    永宁郡主也来了,二人虽一见面就拌嘴,自小的情谊却在。


    “若是那温相对你不好,你就同他和离。”


    永宁郡主在晏知娴身侧咬耳朵,声音大得却让长公主听了个真切。


    “呸呸呸,”长公主笑骂,“说什么胡话,大喜的日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晏知娴也有几分感慨,没曾想她今日就要出嫁了,日后若是怀念在闺中的日子,还是那般美好。


    嫁得却是温席玉那般,看似清冷难折的高岭之花。


    思绪纷飞,她忽而想起,话本里有婚嫁的场面,可她有些记不太清了,总之大抵是让温席玉出丑的,不是让自己出丑的。


    晏知娴梳妆毕,已是天亮,她前往宗祠拜别家中长辈。


    祠堂供奉着晏知娴生母、晏侍郎亡妻的牌位。


    “娘,女儿如今要出嫁了。”


    晏知娴一板一眼,郑重拜别:“您在天之灵也无需担忧,女儿嫁的人……还算好。”


    也许是婚嫁已成定局,晏侍郎今日难得和颜悦色。


    “去了温家要好生学习礼仪,替温家早日诞下子嗣,虽然温家只温相一人,却也不可懒怠……”


    他还欲再说教一番,被晏太傅开口打断:“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人家温家花轿都快到门口了。”


    晏侍郎一向最重孝道,立刻闭上了嘴。


    晏太傅偷偷对晏知娴眨了眨眼,白眉白发,仙风道骨,颇有些老顽童的模样,惹得她笑了起来,少了几分伤感。


    “娘子,宋家来人了。”寻芳欣喜小跑而来。


    晏知娴眼一亮,瞧见自家大舅二舅,以及两位舅母、表兄表姐迎面向她走来。


    “舅父!舅母!”她赶忙迎上去,路途遥远,婚期又快,也不知怎快马加鞭赶来的,“外祖父外祖母可还安好?”


    “好,都好,都盼着你呢。”


    大舅同往常一样,欲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发现满头金饰。


    小女娘长大了,如今都要嫁人了。


    大舅家的表兄更是玉树临风,平日素爱着黑衣,今日难得一身紫袍。


    “阿娴家中无兄长,今日表兄送你上轿。”


    温席玉亲自来接亲,晏府自是无人刁难。


    好在宋家几位表兄表姐,愣是将人拦在屋外。


    “听闻温相颇有才学,不如这催妆诗多作两首?”


    温席玉风度翩翩,轻声一笑:“表兄所言,贤弟不敢不从。”


    三首催妆诗不拖泥带水,几乎是一首接着一首蹦出来。


    “这温丞相年少有为,果真名不虚传。”


    宋大郎君朗声笑:“这就请表妹出门。”


    晏知娴趴在表兄背上,只觉得有几分心安。


    “阿娴儿时还轻飘飘的,如今却也沉甸甸的了。”


    “表兄,你嫌我胖。”晏知娴嗔怪,惹得众人发笑。


    伤感凝滞的气氛霎时被打破。


    温席玉接过晏知娴,她轻飘飘,他却莫名觉得沉甸甸。


    女子脂粉香混杂着她特有的清香钻入鼻腔,勾得他心神不宁。


    盖头遮得严实,他看不清晏知娴的模样,但用记忆细细描摹,定然是明艳动人。


    晏知娴靠在男人宽阔的怀中,心思却并不在他身上。


    婚宴究竟会发生什么,她昨夜也并未来得及翻那本诡异的话本。


    一颗心跳得快,只觉得有几分不安。


    至温府时,鞭炮声齐鸣,宾客盈门,虽然温家只他一位主子,热闹却并不比晏家少。


    晏知娴盖着盖头,只能看清脚下那一块地方,亦步亦趋。


    温席玉也不着急,慢慢牵着她往前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一切行程都极为顺利,顺利到晏知娴以为那话本中并未写婚嫁片段,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呢。


    晏知娴被送入婚房,温席玉吩咐过,便没有人来闹洞房,都留在前院喝酒。


    寻芳取了屋中糕点递给晏知娴:“娘子,先垫垫肚子吧。”


    晏知娴百无聊赖吃着糕点,许是吃多了,还有几分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寻芳一声:“姑爷。”


    她这才被惊醒,醒时正闻温席玉将门阖上。


    脚步声靠近,一步一步,盖不住她如雷似鼓的心跳声。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惹得她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她察觉到温席玉停下脚步,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娘子稍等片刻。”


    随后他又出去了,似乎还叫了寻芳。


    屋中又安静下来,隐约还能听闻前院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温席玉回来得很快,这次再没闻到那股酒味,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特有的清香。


    眼前一片黑红,她无法看到温席玉的动作,却能听到他在做什么。


    温席玉取出那杆秤,轻轻挑开了盖头。


    晏知娴今日面若桃花,那张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烛火映在她的眼中,熠熠生辉。


    温席玉不敢细看她的眉眼,只觉得她今日美得惊心动魄。


    “我……我替你拆凤冠。”


    二人喝完合卺酒,温席玉不知该做什么,良久开口。


    “不必了,”晏知娴有些拘谨,二人如今关系不一样了,倒是有几分不习惯,“让寻芳来便是。”


    温席玉原本要叫寻芳,却又想起长公主嘱咐的,新婚之夜皆要亲力亲为。


    他愣了一下,立马抬起手,替她拆凤冠。


    拆掉重重的凤冠,晏知娴只觉得脖子上的束缚没了。


    一头如瀑青丝飞泻,红衣不同她往日穿的那般清雅素净,倒增添许多明媚。


    “我方才沐浴过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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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席玉神色自若,忽然开口。


    原来他方才是去沐浴了。


    晏知娴也没客气,她赶忙往屋外去,夜风将她脸颊上的温度吹得低了下来。


    寻芳很快让人准备好沐浴的桶,晏知娴将自己身子半埋在水里,有几分恍惚。


    她真的成亲了,还是同温席玉这般长得好看,性子却冷淡的人。


    可是今夜该怎么办。


    她想起枕头下长公主送的书,每一张都令人耳红心跳。


    磨磨蹭蹭至水冷得难以泡澡,这才穿上衣袍回了房。


    龙凤烛跳动着,温席玉还未就寝,捧着一本书,坐在床榻等她回来。


    “回来了?”温席玉合上书,“我今日睡地上。”


    晏知娴顺着他目光下去,地上果真有一铺好的床榻。


    果然,长公主说洞房花烛得两情相悦时才最为完美。


    温席玉对她无情,自然不会有。


    她“嗯”了一声,蹑手蹑脚躺在榻上,背对外面。


    温席玉细细碎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而后是他躺下发出的轻响。


    晏知娴忍不住回头看,温席玉以为她又什么话要说,也抬起头来,二人目光交接。


    温席玉肉眼可见变了脸色。


    他起身,直奔床榻。


    “娘子,舍得为夫离开?”


    晏知娴端坐于榻,本欲躺下,忽而被身影遮掩,清冽的体香猛然将她笼罩。


    “郎君这是……”


    浓烈的属于他特有的气息铺天盖地,霎时安静的房中,唯闻她心跳如擂。


    “郎君这是做什么。”晏知娴面上发烫,抬手将人推开,挣扎间不慎碰掉枕头,掉出枕头底下一本封面意味不明的书。


    温席玉停住动作,视线被那册书吸引过去。


    “别动!”


    他眼疾手快将书拾起,只闻晏知娴一声惊呼,撞在他怀中,书被撞掉,翻开几页,令人眼红心跳的图案呈现在二人面前。


    极为清晰。


    不知怎地,晏知娴只觉得眼前人都滚烫起来,怀中温度升高,有几分难以呼吸。


    “郎……郎君……别看……”


    为时已晚,她这般阻拦也显得分外苍白。


    温席玉仍是那副沉得要滴水的神色,只那双手向身后去,扯掉帐面上宽大的系带。


    今日大婚,系带也是红色的。


    他将系带缓缓展开,慢慢覆在晏知娴朦胧的双眼上。


    “娘子,让为夫来服侍你。”


    晏知娴眼前只剩一片昏暗的红色,当视线被遮住后,其他感官都清晰起来。


    细细碎碎衣物摩/擦的声音、衣物落地的声音。


    温热的手覆在她身上,一点一点。


    房中微微漏入的穿堂风一寸寸钻入她怀中,蔓延开来,直至全身。


    温席玉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夹杂着他的体香,有几分沉重。


    晏知娴没再开口,她知道要发生什么。


    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承载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她想起来了,那册话本上,新婚之夜是不眠不休的一/夜。


    她看不清温席玉的神色,只是身上游走的手,与极致的欢愉是她在话本中读不出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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