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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温毓请人

作者:楚辞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将军府里,温澄自白日里回来后便一直在温将军的书房里候着。眼见外边天幕染上了墨色,院子里的灯笼逐一亮起驱散黑夜,那风尘仆仆的温将军和温大公子终于从军营里回来了。


    温将军温昭五官标致,长相白净,在军中素有玉面将军的称号,那温大公子温毓更加,气质温和儒雅,不像武将反倒像个文臣。


    温澄见院子里杜夫人关切的声音响起便知晓父兄回来了。他急步跑向院子,望着父亲和兄长的身影,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温澄上前行了个礼,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难得添了点表情:“今日父亲和兄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母亲一直等着你们一起吃饭呢。”


    温昭解下军甲,将马鞭递给了身边的管家,拍了拍温澄的肩膀,脸上一片笑意:“今日训练得晚了一会,倒是叫你们好等了,走,吃饭去吧。”


    席上除了杜筠时不时和杜夫人撒娇,父子三人皆是沉默地埋头吃饭。


    温澄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要跟父亲和兄长讲的事,吃得尤为快速。


    他放下筷子,看向温昭和温毓:“今日儿子读兵书时遇到一处不解的地方,还请父亲和兄长饭后为儿子解惑。”


    温昭手里刚捏着个饼,转眼两三口便吃完了,他又添了点汤:“好,那你先去我书房等着吧。”


    温澄应了声是,旋即立马起身回书房装模做样地拿了本兵书。


    杜筠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还在跟杜夫人撒娇说要明日去寺庙祈福,见状便熄了声,悄悄竖起耳朵听温昭和温毓的对话。


    温昭喝了口热汤,忍不住道:“你弟弟怎么一点都不像我们呢,整天板着个冰山脸。”


    “这就不知道了,许是像了舅舅吧?”温毓笑道。


    他长得温和儒雅,一笑起来便如同春风沐雨般温柔,杜筠飞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红了脸。


    温昭乐了:“那说不准了,大舅哥平日里就是个古板脸。”


    杜夫人拂起帕子轻拍了他一下,嗔笑道:“说什么呢你,杜筠还在呢。”


    杜筠默默端起碗喝汤,心道,姑父说得还真是,温澄平日里跟父亲一样就爱板着脸!如果不是温澄那张脸,她怎么会喜欢他?!


    温昭和温毓用完饭后便直奔书房去给温澄解惑。


    书房里的蜡烛点得多,极为亮堂,温澄抱着怀里那本兵书一直在想三三的身世。


    温昭和温毓进书房时,便见着温澄抱着本书对着蜡烛一直呆坐,烛光投下的身影瞧着有些许疑惑。


    “你往日里读书甚少遇到难题,今日是读了哪本书以至于这么疑惑?”温毓笑着上前打趣道。


    温澄听见兄长如玉般的声音恍然回神,动作十分敏捷地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紧张?”温昭慢悠悠来到他身前拿过温澄手里那本兵书。


    温澄也没说话,神色凝重地绕过父亲和兄长,朝二人身后走去迅速关上了门。


    温毓本来还想打趣他一番,见他神情如此严肃,不由得惊讶:“这是怎么了?”


    温澄看了眼温昭拿着的那本兵书,沉声道:“还请父亲兄长见谅,我撒谎了。”


    温昭疑惑地嗯了一声。


    温澄继续道:“不是遇到未解的难题,而是遇到了一个未解的人。”


    温澄将杜筠今日带他去来财酒楼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温昭和温毓越听脸色越沉。


    温澄道完今日的事后,父子三人皆陷入了沉默。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温昭才沉着声音开口:“大晋十八年前没了,当时你们的姑母温玥刚生下一个女儿,阿爷当时归顺就是想保下温玥和那孩子,可不成想,温玥被晋王烧死,那孩子也不知所踪。”


    “后来当今陛下问起这事,阿爷不是说姑母当时生的是皇子吗?还说早产身体不好,早早就没了。”温毓当时五岁了,对当年的事记得些许。


    温昭叹了口气:“那只是借口,陛下当时定然要搜寻到晋王的子嗣,是杀也好,软禁也好,总之人要在他眼皮底下,阿爷当时那么说是想打消他的怀疑。”


    “当年那孩子不知所踪,眼下十八年过去了,若还活着……”温昭眼底情绪复杂,有哀叹、惋惜,但更多的是酸楚。


    “难道那三三真的是姑母的孩子吗?”温澄忍不住问道。


    温毓拍了拍他肩膀:“咱家的孩子里,就你长得跟你姑母最为相似,连你都觉得那三三跟你长得像了,说不准还真是。”


    温昭却没轻易下结论。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最终看向温毓:“毓小子,明日你去城外的旧书铺,找一个满是白发的书铺老板,约他晚上来府里。”


    “父亲,此人是谁?”温澄蹙眉问道。


    温昭看着眼前的烛火跳跃,低声道:“此人是前朝的太子太傅,不肯归顺大楚,辞了官开起了书铺过活。当年温玥救了他,对他有恩,他本来是回了老家的,但几年前又回了东京城,想来他应当是知道什么了。”


    “难道是他当年带走了那孩子?”温毓眉头紧紧蹙起。


    温昭摇了摇头,心里也拿不准:“不好说,若是他带走了那孩子,那他应该远离东京城才对,不然岂不是引火烧身?”


    温澄又问:“或许是他知道了那孩子的下落,所以才会回到东京城?”


    温昭深深叹了口气,他扶着额头,低声道:“别猜了,等明晚请他过来一切就知道了。”


    “若是他不肯来该如何是好?”温毓抬手在胸前作势用力一劈,“可要动手?”


    温昭手撑着额头,抬眼瞧向自个那平时人人夸赞温润如玉的大儿子,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三请四请呢,没想到你这么直接。”


    温毓却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他不肯随我前来,我只好动手了。”


    温昭笑了一下:“不会的,太傅是个聪明人,你只要自报家门,说为父要见他,他自会前来。”


    翌日,三三还在酒楼里忙前忙后,步履不停收拾桌子时,温毓已然独自一人进了城外的书铺。


    温毓随手拿起一本书,暗自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书铺,书柜里头的书籍填的满满当当,前方展着长桌,上面摊着好些个名人书籍。前头有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孩,估计是那位太傅的孙子,正帮着个书生模样的人埋头在书柜里奋力找着什么书,后头那个年纪更小的女孩站在柜子边怯生生地看着温毓。


    温毓低头看了眼手里刚刚随意拿起的书籍,恰好是本游记,他扫了两眼,见那十来岁的小孩此刻帮人找完书得了空闲,便冲他笑了一下:“这位小哥,请问你家书铺老板在吗?”


    那小哥愣了一瞬,旋即笑着凑近了两步温毓:“这位公子,您想找什么书,告诉小的即可,不用找我家老板。”


    温毓勾了勾嘴角,面上一片和气:“不是找书,我是想见你家老板一面。”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温毓笑道:“温,我姓温,家住长安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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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


    此人看起来儒雅温和,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小哥孟岸看了眼后边站着的孟双,示意她去后院找程书爷爷。


    “如此便请公子稍等片刻了。”


    “姓温?家住西北巷?”程书声音略微惊讶。


    那不是温昭家吗?


    他本来躺在摇椅上捧着本书看,边上架着盆火炉,好不惬意,结果一听温双的话,整个人一下就坐直了。


    “快让你哥哥带他进来后院。”


    孟双两条腿不停倒腾着飞奔去前面的书铺,孟岸见她回来得如此快速,赶紧凑上去问她结果。


    “爷爷说,让你带着这个大哥哥去后院找他。”孟双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停。


    孟岸拍了拍她脑袋,示意她去柜台后面喝水,见孟双乖乖去倒水喝了才转身对温毓道:“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温毓放下手上的书,拾步跟了上去。


    程书早已将那摇椅搬了回去,重新搬出两张普通的座椅,又在那盆火炉上架起了两块石头烤起了茶。


    壶里的茶叶浮在水面上逐渐散开,温度上来之后,又渐渐或浮起或沉下,香气伴随着高温缓缓渗进空中。


    温毓进来时就闻到了这股茶香。


    “小子见过太傅。”温毓微微弯腰、双手交叉朝程书行了个礼。


    程书细听那茶壶渐渐涌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又放了几个橘子在那石头边上。


    “过来坐吧。”


    温毓道了声谢,几步过来掀起袍子落座在了程书的对面。


    程书揣着双手,眯起眼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了对面的人。


    气质温和儒雅,倒是比温昭还像个儒将。


    “你是温家大郎温毓?”


    温毓在程书打量他的同时也在默默观察着程书,他四五岁时曾见过这位太傅,尤记得当时此人意气风发,眉眼间尽透着雄韬武略,可眼下当年那股意气风流却不再,留下的除了岁月雕凿的皱纹,还有不甘。


    尽管程书已经很掩饰了,但他眼里的那股不甘难以遮掩。


    温毓笑了笑,语气恭敬:“难为先生还记得小子。”


    程书拿过边上的帕子包住了茶壶的提手一前一后地倒了两杯茶:“你跟你父亲一样,又不一样,你父亲虽然被人称呼为玉面将军,可该有的铁血手段一样不少,你年纪尚轻,既未上阵杀敌,手上也没有沾过血,就算以后沾了血,你也不会是你父亲的翻版。”


    这是在说他优柔寡断?


    温毓拿过茶杯的手一顿,甫一照面,这太傅就能看出他性格中的缺陷,当真厉害。


    温毓也没反驳:“小子确实不如家父。”


    程书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依我之见,你当去参加科举入官为相,至于军中,不适合你。”


    温毓沉默了,当年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说吧,你父亲让你来找我干什么?”程书见他不说话,自觉刚刚的话太过直白,恐伤了这小子的自尊,捻起茶杯喝茶的同时岔开了话题。


    温毓也不恼,毕竟程书也不是第一个说他适合做文臣而不是武将的人。


    他握着茶杯,看向程书:“家父请太傅今晚在府中一叙。”


    程书喝茶的动作不停:“所为何事?”


    “小子不知,还请太傅今晚戌时到府中,我已备好车马在书铺外等先生。”


    程书放下茶杯,应了声知道了便不再说话。


    温家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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