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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温澄识人

作者:楚辞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杜筠回了将军府之后,一直心神不宁,时而环着屋子步履不停,时而站在窗前折腾那扇有了年岁的窗子。


    姑母已然不能再生育了,难道那三三真是姑父在外的私生女不成?!


    她坐在梳妆台上,咬了咬唇,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犹豫不决。


    要不要告诉姑母呢?可姑母会不会……


    她正发着愣,突然听到房门外的侍女唤了声二公子。


    她抬眼盯着门口,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翌日,卯时刚过不久,杜筠便早早独自来到了后院廊子下专门等温澄。清晨的冬日冷得透骨,可杜筠心里十分着急,竟然分毫不觉寒冷,蹲在避风的角落里时不时就看向书房门口。


    眼见卯时过了一大半,杜筠蹲的腿都麻了,她站起来剁了剁脚,抬着头一直往书房那边瞧,见温澄跟往日一样从书房里拿了银枪过来准备习武,几步就凑了上去。


    “二哥!”


    温澄右手拿着银枪在手里转了转,不冷不淡:“是二表哥,不是二哥。”


    若是往日,杜筠可能还会与他论一番,但是今日确实有事,她便又老实唤了一声二表哥。


    “何事找我?”


    杜筠微微仰头看着他,星眉剑目,气势逼人,细长的丹凤眼冷冷地向下垂望。


    杜筠一下走了神,她恍惚地想,她与温澄如此之像,难道真的是姑父的私生女吗?


    温澄见她不回话,又冷冷地提高了嗓门:“问你呢,回话!”


    杜筠冷不防被吓到,耸着肩膀微微打了个抖,低声道:“二表哥,你小声点,我有要事与你说。”


    温澄拧起眉头,眼里尽是怀疑:“你有什么要事?”


    他这副模样当真是严厉极了,杜筠当即瑟缩了一下身子。有时候杜筠也不理解自己,明明大表哥更加温润如玉,为什么自己偏偏喜欢凶巴巴的二表哥?


    “真的是要事,二表哥你信我。”杜筠低声哀求地看着他。


    “那你说是何要事?”


    杜筠大着胆子微微凑了过去,低声说起了那日在百花楼遇见三三的事情。


    “你胡说?!”温澄微微后退几步,扬起手里的锃亮银枪直指杜筠的咽喉,“你一直住在府上,父亲和母亲对你百般疼爱,你何故造谣诬陷我父亲?!”


    温澄平日里极为爱惜这银枪,每日习武之后都要擦这枪头十来回,眼下这泛着寒光的枪头距离杜筠的咽喉咫尺之遥,她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表、表哥,我真的、我真的没有造谣,是真的,那、那三三跟你长得很是相像。”


    温澄指着她的枪头又向前了一点,只要手稍稍往前一推,杜筠立即血溅当场,绝无生还可能。


    “你说是真的,可我却不信。”温澄知道杜筠性子,不仅容易妒嫉别人,还喜欢在长辈面前搬弄是非,眼下竟然还造他父亲的谣,真真是白眼狼,若是换了旁人,温澄高低得揍对方个四五回,可杜筠偏偏是杜夫人的侄女,还一直养在身边,对她的感情只多不少。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温澄也不好对一小女子下手,只冷冷警告她:“这事我就当没听过,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不用禀告母亲,我自会把你轰出去。”


    杜筠见他收了枪要走,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他一枪捅死,死命拉住了温澄的袖子,急切道:“表哥若是不信我,可与我一同去那来财酒楼见那三三!若是见过之后还不信我,表哥大可一枪捅死我!杜筠绝无怨言!”


    温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杜筠眼角还垂着些泪,死死拽着对方的袖子不肯松开,面上一片倔强。


    温澄本来是半点不信的,但眼见她如此激动,甚至不像往日一般自己一提高声调就害怕得躲开,不由得起了疑心。


    所幸今日无事,他倒要看看杜筠在耍什么花招。


    他将银枪负背收好,冷漠道:“好,我便同你一道去见那什么三三,若是发现你在说谎诬陷我父亲,我一定把你轰出去!”


    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卖力吆喝的商贩声音高低不齐,偶尔还能听到小孩子走街串巷的笑闹声。


    马车缓缓行驶在中央,温澄端坐着闭目养神,杜筠坐在一旁,双手紧张得来回搓绕个不停,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顶白色斗笠,来回打量着温澄那冷若冰霜的脸庞,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二表哥,为了不惊扰旁人,我们待会进去还是戴上这个斗笠吧。”


    温澄睁开眼,倒没有说什么,接过她递来的斗笠便带上了头。


    等快到来财酒楼时,杜筠叫住了车夫:“就停这,表哥,我们直接走过去吧。”


    温澄没理她,自顾自掀开车帘率先下了车。


    杜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正月还没过,酒楼里的客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三三不像往常那样需要时不时外出给人送酒菜,光是和李大力、刘雁忙着酒楼里外就差不多了。


    三三正收拾着上一桌客人遗留下来的残羹剩酒,眼尖地发现门口来了两个戴斗笠的人,这东京城虽然一到冬日就天寒地冻的,但戴衫帽的多,戴斗笠的可就少见了。


    三三端着碗,心道这两人该不会是什么江湖人士吧。


    饶是心里疑惑万千,三三还是弯了眼睛,扬着笑脸道:“二位贵客里面请,本店的芳菲酒在冬日里最是暖身,贵客若是怕冷,来上一壶保管暖身暖胃!”


    白色斗笠能遮住戴着的人,可斗笠里面的人看外面的人却是一清二楚。


    温澄在三三转身那一刻,瞳孔倏然放大,心跳猛然停了一瞬。


    此人竟然长得跟他如此相像!?难道是……


    杜筠见温澄没有回话,想来是也是同当日的她一样被惊呆了。


    她看向三三那张脸,眼底思绪万千,忍了半响才柔声道:“既如此,还请姑娘给我们来一壶。”


    三三身着粗布麻衣,这身衣服是专门干活用的,眼下被那满是油污的碗筷给沾上倒是一点不在意,她朗声笑了笑:“好嘞!二位贵客请坐,热酒稍后就来!”


    温澄依旧呆在原地没有出声,见三三捧着怀里那叠碗消失在了那帘子后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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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这下你信我了吧?”杜筠低声道。


    温澄语气异常冷漠:“所以呢?单凭我跟她长得像就能怀疑她是我爹的私生女了吗?”


    杜筠面色急切,但见周围都是人,只好压低了声音:“表哥,这世上自是有长得相像之人,可长得如此相像,难道不该怀疑二人有血缘关系吗?”


    温澄心里虽然满是疑惑,但他自是不信父亲会有私生女,他疑惑的是三三会不会是……


    “你不是说她是孤儿吗,无父无母,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温澄向来不会在人前显露任何情绪,此事当回家禀明父亲和兄长之后再做打算。


    “表哥,”杜筠眼底尽是焦急,面上微微涨红,“表哥你当真不信她是姑父的私生女吗?”


    “不信,今日之事我自会查明,你不用再说了,也不要告诉母亲,平白惹得她伤心。”温澄见三三一手拎了酒,一手拿了两个碗,眼眉弯弯地走过来,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多谢姑娘。”


    三三拔开酒塞子,小心倒了半碗,笑道:“这热酒虽然暖身子,但后劲大着呢,二位还请量力而行。”


    温澄颔首点头,再次道了谢。


    三三转身离去,在柜台边暗中打量着这人,坐姿端正,宛如松柏,应当是家教极为严苛,想来不是什么江湖人士。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躲避仇人的江湖人,不然要是打起来了可怎么办。


    杜筠见三三走了,而温澄当真拿起碗喝起了热酒,一时没忍住,又气又急:“表哥喝了酒回去之后当快速遣人去查明这三三的身世,不然我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了跟姑母说起这人。”


    温澄没理会她的威胁,自顾自饮完那半碗热酒之后,便从袋子里拿出块银子放在桌上,拎起剩下的半壶酒自个走了。


    杜筠这一趟不仅没让温澄相信她,就连那酒香四溢的芳菲酒端到嘴边了都没喝上,眼见温澄三两步就抬脚出了门,她当即搁下碗,手提裙摆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三三一扭头的功夫,人便走了,她上前去收碗,只见桌上留下了一块银子。


    “王爷,杜筠带着温澄去了来财酒楼,温澄出来后手里还提了壶酒。”十一将两只信鸽上的密信分别取下拆开,上前低声汇报。


    裴景明手里拿着本书,闻言只嗯了一声。


    十一又借着汇报另一封密信上的内容:“城里那群散播谣言的乞丐招了,都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城里传唱歌谣。”


    裴景明翻了页书:“除了面具,就没有别的信息了是吗?”


    十一摊开信双手呈上:“信里并没有提及其他信息,想来是没有。”


    裴景明又嗯了一声。


    半响,他放下书,取下狼毫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了个等字。


    小梅花本来还窝在书架上懒懒地扫着尾巴,见裴景明动了便好奇地抬起了身子,抻长了脑袋,半响竟然轻身跃了下来,抬爪在那黑漆漆的砚台上踩了一脚,倏尔脚步一变在裴景明写好的等字下方留下了几个梅花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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