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严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直到视线经过角落里的虞天念,威压才轻了些许,甚至露出了一抹浅笑。
“你这惫懒的性子倒是改了,”武安侯笑骂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以前日上三竿都寻不到人影,今日倒肯提前来练武场了。”
虞天念闻言,懒散的神色收敛起来,笑着说:“四哥和六弟都不在府中,总得有人陪爷爷看看这府里的后辈们练武。”他语气轻快,却恰到好处地顺着武安侯的心意。
武安侯朗声大笑,转身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落座,宽大的袖袍拂过扶手,目光灼灼地盯着虞天念:“既然来了,那我便要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长进。”
周围的养子养孙们神色各异,低头掩饰眼中的不屑,暗自腹诽。
还进步?虞五少爷整日游手好闲,能不被一招撂倒就算不错了。
比武很快开始,两两对战在武安侯面前演练。刀光剑影间,众人皆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在侯爷面前博个好印象。
直到负责点名的管事念到下一对对手,声音一顿。
“虞天念,对上虞立扬。”
此言一出,养子养孙们顿时精神一振,虽顾忌武安侯在场不敢交头接耳,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府里最受宠的真孙,对上最得力的养孙,这场戏可有得看了。
虞立扬站在场中,握剑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自幼在虞府长大,靠着拼命练武才在众多养孙中脱颖而出,平日里最看不惯虞天念这种坐享尊荣的纨绔。
今日正好借着比武的机会,在侯爷面前将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狠狠打趴下,让他知道虞府的威严不是靠姓氏,而是靠实力撑起来的。
“请少爷赐教!”虞立扬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虞天念却只是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抄起那把厚重的宽背刀,刀鞘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始吧。”
话音未落,虞立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长剑凌厉,直取虞天念面门。他这一招用尽全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然而,虞天念只是微微侧身,宽背刀顺势一抬,看似随意地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更让人震惊的是,一股极其沉重的力量顺着刀身猛然袭来,竟直接压得虞立扬手腕剧痛,虎口险些崩裂。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未与虞天念交过手。或者说,因为虞天念极少来练武场,平日里总是跟在虞老二和武安侯身边,旁人根本无从知晓这位少爷的真实功夫。众人只知道他使一把宽背弯刀,却从未想过他刀下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瞬间的交手,让虞立扬感受到了天堑般的差距。同样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虞天下,比武时,他也一样不在意对手是谁,只凭纯粹的武力便将自己打倒在地。
虞立扬咬牙稳住身形,心中涌起一股狠劲,再次挥剑攻上。虞天念却仿佛闲庭信步,宽背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招都精准地封死虞立扬的攻势。
他刀势一变,宽背刀猛地一挑,直接撞在虞立扬的剑背上。巨大的力道让虞立扬再也握不住剑,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数米之外。他胸口空门大开,整个人暴露在虞天念的刀锋之下。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只见虞天念刀势一收,横刀而出,刀尖稳稳地停在虞立扬的胸口前,甚至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点到即止,收刀,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虞天念,胜。”
管事宣布结果,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整日混迹于酒楼戏园的虞五少爷,居然如此厉害!
武安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不错,还是有所长进的,这刀法比之前沉稳多了。”
虞天念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乖巧的笑容,快步来到武安侯身边:“爷爷谬赞了,天念只是怕给您丢人,这几日偷偷练了练。”
武安侯笑着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目光中满是疼爱。此刻的虞天念,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凌厉,分明就是个依偎在长辈身边的乖巧孙儿。
一旁的流苏看到那些养子养孙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不免嗤笑。自家主子之所以能被虞老爷子如此喜爱,除了性子讨喜,定然在武功上也足够让老爷子器重。这些养子养孙平日里自视甚高,竟然还敢对主子轻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场中的虞立扬还沉溺在失败的打击中,他脸色苍白,捡起地上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难道自己这些养孙,真的永远比不过本家的少爷吗?
当初面对虞天下时,自己的战败还能接受。毕竟虞天下是出了名的武痴,练武练得比谁都拼命,输给那样的人,他心服口服。
可虞天念不一样啊!他明明是个纨绔,整日无所事事,为什么会连这种人都打不过?自己明明也拼了命努力,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虞立扬不由得捏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抬起头,看向虞天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忌惮。
“立扬,下去吧。”武安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天念的刀法刚猛沉稳,你输得不冤。回去好好练,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虞立扬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躬身行礼:“是,侯爷。”
他心中满是苦涩,周围的养子养孙们此刻再看虞天念,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再不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纨绔少爷。
虞天念仿佛没察觉到这些变化,依旧在武安侯身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那把宽背刀熠熠生辉。
比武结束,虞天念果然得了第一,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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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时间就想告诉虞天怆,宽背刀还未卸下,就兴冲冲地奔向虞天怆的院子。
连七站在门口,看到虞天念跑来,表情一愣,下意识想拦,门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和虞天念碰上,两人同时顿足。
“见过虞五少爷。”那人低头行礼。
虞天念表情瞬间变冷,眯起眼睛打量对方,认出了他,“是你。”
虞天念阴翳地扫向门后,冷声:“你还在他身边?”
那人不敢言语,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此人生得白净漂亮,身材纤瘦,放在伶人里也是一等一的长相,虞天念见过他,还见过很多。
虞天怆养过不少面首。
虞天念的手无意识捏在刀柄上,捏的是那样重,气压低得让连七也不敢言语,低头侍立在一旁噤声。
那人错了错脚步,给虞天念让开进去的路,虞天念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路过那人的时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连忙回道:“画坞。”
虞天念记下这个名字,径直进了屋子。
虞天念熟练地进到里屋,连五连六站在门口,见是虞天念,意识他与画坞打了个照面,均不敢多言,低头行礼让虞天念进去。
虞天念大踏步推开房门,入目就是一男子卧在床榻上,手里翻着本册子。
此人因病而显得虚弱,却极为好看,眉目间带着温和,眼睛却格外明亮,病气让他有些许阴郁,但他抬头看到虞天念的一瞬间,露出的笑容却好像能照亮整间屋子。
“念儿。”虞天怆见是虞天念来了,很是高兴,放下册子朝他招手。
虞天念表情不虞,走到床边坐下,“你怎的又叫那些人来?”
虞天怆意识到他见到了画坞,不免无奈笑道:“我就这么几天好活,让我快活几日又何妨。”
虞天念凶了,捂住他的嘴,瞪他:“不许这么说!”
虞天怆眼睛弯弯,拉着虞天念的手腕放下,“好了,我知错了。”
虞天念牵住虞天怆的手,皱眉道:“手又这么凉,连五连六是怎么照顾你的。”
门外的两人差点跪下,虞天怆轻笑,抬手摸了摸虞天念的头发,“今天的念儿好凶啊,我都怕了。”
“你怕什么,”虞天念眼圈微红,“你要是怕,哪里会在这种时候还耽于情乐。”
虞天怆怔了怔,另一手盖上虞天念手背,安抚道:“姜大夫不是说了吗,过了这个冬天,等来年开春我便能痊愈了。”
虞天念咬紧了牙,使劲闭了闭眼,压下想哭的感觉,重重点头,“嗯!所以你这些天一定要静养,绝不可再去找那些男宠了!”
虞天怆失笑,轻拍了下他手背,“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净不学好。”
“跟你学的。”虞天念抬着脖子看他,一点不怕。
虞天怆疼着这个弟弟,平时连一点重话都不说,此时也只是笑了笑,“今日怎么想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