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月光》
1. 第 1 章
【你哥快死了】
虞天念猛地从榻上坐起,盯着空无一物的半空,又惊又怒,“你说什么?我哥快死了?”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当前世界:《武侯少爷颠倒京城》】
【主线任务:攻略原著六位男主】
【根据原著剧情,虞天怆将于一月后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宿主需要按照剧本行事——即日启程拜访寒家,偶遇寒大公子……】
“剧本?”虞天念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姜大夫今早还说兄长病情好转,开春便能痊愈。你凭什么断定他活不过一月?”
【系统判定,绝对真实】
虞天念沉默了,这个叫系统的很是诡异,但事关他哥,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做呢?”
【世界崩坏,宿主抹杀】
“若我配合呢?”
【每完成一条攻略线,奖励15积分。积分可兑换系统商城内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神丹妙药、绝世武功】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在虞天念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一瓶标注着“灵芝丹”的玉瓶吸引了他的视线,旁边写了“包治百病”。
“这药,能救我哥?”
【可以,售价100积分】
虞天念快速盘算,六条主线,90积分,还差10分。
“不够,有没有别的法子?”
【可攻略支线人物,获得额外积分】
虞天念的目光扫过系统列出的支线人物名单,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寒回归。
【醉香阁·天字房】
推门而入时,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寒回归正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扇。见来人是虞天念,他眼尾一挑,笑意玩味: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虞五少爷吹来了?听说姜大夫去了虞府,你不守着你那好哥哥,跑这儿来寻我作甚?”
寒家三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不同于两位兄长的端方威严,他眉眼风流,唇薄如刀,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勾人的媚意。盈盈一握的窄腰被一条墨玉腰带勾勒得淋漓尽致,引得外头无数人垂涎觊觎,却又碍于寒家权势,只敢远观。
他和虞天念一样,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成日里出入青楼赌坊,旁人见了他们,要么退避三舍,要么殷勤陪行,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虞天念生得比寒三还要好看,若说寒家人是皮相美,虞家便是真真的骨美人。俏脸一张不过巴掌大,一寸寸皆是美得昳丽,初识惊艳,再识回味,就是寒三看惯了这张脸的人,也会时不时欣赏,乃至心漾片刻,非得上手摸两把才肯放下。
反手关上门,虞天念径直走到榻边,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小童,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平日里少见的狠劲。寒回归有些诧异,正要起身调笑,虞天念伸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随即一把掀开层层叠叠的红纱帐。
“天念,你这是……”寒回归话音未落,瞳孔骤然一缩。
虞天念竟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自然是做些该做的事。”虞天念声音微凉,俯身逼近。两人自小一块长大,虽是玩伴,却从未有过如此亲昵逾矩的时刻。
寒回归下意识抬腿欲顶,被虞天念一手扣住脚踝,轻轻松松压制在榻上。虞家乃武将世家,力气本就胜过文弱书生数倍,更何况虞天念此刻是动了真格。
“你疯了?”寒回归惊怒交加,虞天念掌心顺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在腰侧猛地一握,一股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寒回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
香炉花烟芸芸盘上,虞天念凑近他耳畔,“这香,是你上回送我的。”
寒回归咬牙切齿,眼尾泛红:“我那是给你哥熏屋子的!虞天念,你敢用在我身上……就不怕我回头说出去?”
“说了又如何?”虞天念垂了眼眸,“结果都不会改变。”
寒回归愣住了。他认识的虞天念,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虞老二就这么一个独子,平时溺爱得不行,上头还有哥哥姐姐们宠他。练武疏懒,学堂打盹,却是从来无人敢教训一二。
往常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死寂的决绝,寒回归想不通了,虞天念喜爱他哥是京城皆知的事,自己同样也有些藏而不得的心事,两人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境地。
虞天念捉了寒回归下巴,摁住了看向自己,“我听闻寒家人有个秘密。”
寒回归扣住虞天念的手腕,声音发寒:“你威胁我?”
虞天念笑笑,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寒回归的外袍,掌心顺着衣襟缓缓抚下,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低喃道:“好寒儿,不如便宜了念儿罢。”
熏香的气味愈发浓郁,寒回归难耐地蹙了蹙眉,喘了口气,扯下腰带掷在旁边的桌上,目光瞥过玉扣,“这还是我哥送我的。”
他半是叹息半是恼怒:“非做不可?”
虞天念动作利落,三两下便褪去了寒回归的外裤与亵裤。寒回归脸颊微红,侧过头不敢直视,双腿并紧抵在虞天念身下。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此刻毫无遮掩,肌肤滑嫩如瓷,虞天念的手覆上去时,竟感觉到对方极为明显地轻颤了一下。
药效渐深,虞天念卸去了几分强撑的笑意,眼中多了几分弄嘲,打趣道:“你往常在青楼与那些姐姐们饮酒作乐时,可不是这副青涩模样。”
与熟悉的人如此赤裸相对,羞耻之意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寒回归半点不敢乱动,眼尾被熏得微红,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咬了咬嘴唇,没有力度地说道:“要你管。”
虞天念知晓他羞涩,不再多言,双手握住他并拢的双膝,缓缓向两侧分开。随着遮挡移开,那隐秘处的风光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寒回归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不敢看,白净微翘的根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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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赫然藏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寒三。”寒回归一听这称呼,耳根瞬间红透。虞天念继续说道:“你这下面,真是生得好小巧一张嘴。”
饶是寒回归平日里再风流,真论上动刀动枪还是没有经验,听到虞天念这般取笑,他再也忍不了,猛地勾住对方的脖子,恶狠狠在那俏脸上咬了一口,轻舔了下咬出的印子,勾了媚声酥得虞天念半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好念儿,”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你最好能给我消下这身火。”
说着,他将手覆在虞天念唇上,指尖轻轻向外拨弄,眉梢微挑,露出几分寒家人特有的冷然。
“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这张嘴能原模原样地回家。”
-
寒回归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浑身酸痛,尤其是身下,他看着旁边神色自若穿衣的虞天念,心里暗骂一句“牲口”,暗想果然是武侯家的孩子,哪怕是虞天念也不能小觑。
虞天念瞧他还躺着不动,俯过身来拍他的脸,“起来,再不走,当心你哥罚你。”
“怕什么,”寒回归有气无力,“他罚我还少吗?”
虞天念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不怕他命你脱衣,看到你这般模样?”
寒回归一僵,扶着腰龇牙咧嘴坐起来,捶了捶腿,皱眉,低头拨开看了眼:“我都肿了。”
虞天念动作一顿,事办完,他反而挂不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别过头,轻咳一声:“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啊?”寒回归穿衣的动作一停,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等一下!”寒回归伸手抓住虞天念,一脸不可置信,“我本以为你是为了救你哥,要入我寒家的门,结果你跟我说‘没发生过’?!”
他指着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悲愤道:“那我这算什么?白让你占便宜?虞天念,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明天就去虞家提亲!”
看着寒回归这副跳脚的模样,虞天念紧绷的心弦忽然松了。他本以为这次利用会彻底毁了两人的交情,甚至让对方恨他入骨。可寒回归似乎……并没有觉得受辱。
......可能还是屈辱的。
“我是有苦衷的。”虞天念低声说。
“苦衷?”寒回归气笑了,“你的苦衷委屈我吗?还以为你对我生出了别样的情愫,结果你就是纯发泄,技术还烂,虞天怆要是知道了,非得爬起来抽你不可!”
听到“虞天怆”三个字,虞天念身形一晃,眼眶瞬间红了。他突然转身,狠狠抱住了寒回归。寒回归悚然一惊,以为这畜生要杀人灭口,却感觉肩头一热,紧接着是压抑的、破碎的抽噎声。
“我哥......我哥......”虞天念在他怀里颤抖,终于绷不住地哭泣道,“我出门前,在爹门口,听到姜大夫说我哥时日无多......恐不足一月了......”
2. 第 2 章
当初在虞天怆榻前,姜大夫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只要熬过这个凛冬,待来年三月春回大地,便能痊愈大半。可听了系统的话,虞天念多了层顾虑,姜大夫为爹娘诊察时,他偷偷溜到门外,结果听到姜大夫说哥哥时日无多,甚至不足一月。
那一瞬,虞天念只觉天塌地陷。原本只想出门寻寒回归,看看能否赚取些许积分,如今却什么也顾不上了,疯了一般奔回房间,翻出那包春药,眼底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哥哥。
寒回归虽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但见虞天念如此撕心裂肺地痛哭,瞬间便理解了其中的感情。若是自己得知兄长命不久矣,只怕会比虞天念更疯。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虞天念为何要与自己上床。但转念一想,或许虞天念只是需要一个温柔乡,暂且忘却一切,才选了这般极端的方式发泄。
寒回归暗道一声“倒霉”,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背。直到抽泣声渐歇,虞天念抬起头,用寒回归的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撇过脸,脸红到了脖子根,丧丧地坐在寒回归身旁。
“知道你害怕,但这么冲动的事,下次别做了。”寒回归握了握虞天念的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呃,非要做的话,找我也行。你这个状态要是找了别人,只怕会出事,回头被虞家知道,更麻烦。”
“谢谢,”虞天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日是我不对,抱歉,要如何处置,你说便是。”
“算了,都兄弟,谁都有崩溃的时候。换做是我,不一定能干出什么来呢。”寒回归搂了搂虞天念的肩膀,宽慰道,“下次让我上回来,这事就当一笔勾销。”
虞天念点点头,神色依旧低迷。寒回归见状,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笃定:“你大哥不是快回来了吗?皇恩浩荡,你哥军功在身,等他面见圣上,求一道圣旨请宫中太医为你哥看病,肯定能治好你哥!”
虞天念精神一振,寒回归说得没错,除了系统给的灵芝丹,还需另想他法,说不定真能治好他哥。想起系统说剧情里他曾拜访寒家,偶遇寒大公子,虞天念不动声色问道:
“你大哥……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寒回归有些犹疑:“我不知道,但应该吧,他和你大哥一同去了漠北,理应一块回来。但我家似乎并无接风洗尘宴的准备。”
“你不知道?”虞天念挑眉,这人还真是纨绔,全然不管家中事务。
寒回归耸耸肩,“寄回家的书信皆由我二哥处理,大哥几乎未曾修书于我,说不定他都忘了我这个小弟。”
虞天念为难了,倘若寒回归不知情,他要如何和寒大公子接触。
“你大哥……是个怎样的人物?”虞天念旁敲侧击。
“我大哥啊,”寒回归想了想,仰身躺在床榻上,“他离家四五年了,我只记得他待我极好,执掌刑堂时比二哥温和许多,家中大半人还是更信服大哥的。”
虞天念想到什么,表情古怪:“你大哥……不会和你一样,也是……”
寒回归瞪了他一眼:“这事你若敢说出去,等着被寒家弄死吧。”他无所谓地撇撇嘴,坦然承认,“对,寒家历代双性,我大哥二哥亦是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系统说他会与寒大公子产生交集,恐怕便是不小心撞破了对方的秘密。
但虞天念总觉得有些不对,按系统说法,此时寒大公子应在寒家,可事实是寒大公子远在漠北,他如何能遇到对方?
看到虞天念不语,紧眉思索,寒回归拽了拽他衣袖,不放心地问道:“你该不会对我大哥感兴趣吧?我警告你啊,嚯嚯我一个就够了,要是敢打我大哥......甚至二哥的主意......”
寒回归眼神冷然认真起来:“我真不会对你客气。”
虞天念随口道:“我对他们才没兴趣。”
其实是有的,不光寒大公子是主线人物,寒二公子也是支线人物,只是虞天念清楚,自己上了寒回归,充其量是他俩之间的事情,凭着多年交情与彼此能接受玩乐的关系,就算下了床,也还能称兄道弟。
可若自己真敢动他哥,虞天念毫不怀疑,寒回归定会找自己拼命。毕竟易身而处,倘有人敢打自己哥哥的主意,虞天念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只会提刀将那人一刀封喉。
叹了口气,但虞天念没有放弃。毕竟系统任务中,不只有上床一种攻略方法。按系统要求,主线人物的15积分分作三部分,5分亲密接触,5分好感度,5分特殊剧情;支线人物的10积分也是三部分,4分亲密接触,4分好感度,2分特殊剧情。
他这次和寒回归直接上床,倒是完成了100%的亲密接触,得到了4积分。
至于好感度,虞天念瞟了一眼系统面板,寒回归对他的好感度从初见时的80%,到他开始逼迫对方,一度跌到20%,如今自己一番剖白,又堪堪回到70%,起伏不定。
用系统的话说,好感度的积分不能随时兑换,必须彻底达到100%才方能获得。
虞天念悄悄翻了个白眼,指望寒回归对自己好感度100%,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攻略寒大寒二,尽管后者同样没容易到哪去。
至于寒回归说的要上回来,虞天念扯了扯嘴角,算他欠兄弟的,毕竟寒回归和自己确实是真朋友,对方都愿意不计较此事,自己也愿意补偿。
更何况,像这种半强迫的事情,自己估计也就能对寒回归用用,换做是其他人,虞天念眼神黯淡些,恐怕自己只能屈居人下,用些色.诱的法子。
今日之前,他还是不通人事的纨绔少爷,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和无数人周旋于酒池肉林之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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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就忍不住对自己生出深深的厌恶。
可,这都是为了救他哥......
虞天念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和隐约的反胃,自己的第一个人是寒回归,到还让他好受些,毕竟是不排斥的朋友,可若以后遇到的会是真正让自己恶心反胃的人......
虞天念摇摇头,不再去想,与寒回归道别后,回到了虞家。
他走到虞天怆的院子,提着自己亲自去买的松子糖、桃花酥等零散点心,站了好一会儿调整表情,直到恢复成平日里乖巧灵动的模样与笑容,才抬步来到房门口。
门口的连七见到虞天念,忙行礼笑道:“五少爷又来见主子了。”
虞天念平日里常混在虞天怆身边,这些下属与他也熟络,笑吟吟地接过点心要去装盘,悄声说道:“主子在泡药浴,我带您过去吧。”
虞天念一怔,往常他定会直接去,可刚经历白天那一遭,想到要见不着衣衫的哥哥,他忽然止了脚步,心底涌上难言的惧怕,仿佛再也不敢直视那个人。
“不了……”虞天念垂下头,“让哥哥早些歇息吧,我便不打扰了。这些吃食给他带过去,姜大夫又开了那般苦的药,哥哥最怕苦,我买了他爱吃的甜食,但也不能一次吃太多,你需稍微顾着他些……”
连七愣住了,忙说:“这些话您与主子说便是,主子平日里见了您最是开心,光是看到您在跟前,主子的病便能好上不少,天色尚早,哪里会是打扰呢。”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尤为清晰,虞天怆要养病,院子最为清幽,一小串脚步声轻跑过来,门被拉开,连六圆圆的脸上绽开笑容。
“五少爷!主子听门口有声音,就说是您来了呢,快进去吧!”
拉开房门,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抬眸扫到远处的床榻,虞天念却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仓皇转身,“不了,我,我,过两日爷爷要考校我功课,我得抓紧时间练武。今日姜大夫来给哥哥扎针,让他好生休息,我就不叨扰了。”
说完,虞天念转身便走,匆匆离开的模样带着几分仓皇逃窜的狼狈。连七和连六面面相觑,连六不明所以:“五少爷说什么?他要练武?他不是最不喜用功吗?”
连七倒是看了眼主子的方向,又看了眼虞天念提来的点心,摇摇头:“这些不是我们能多想的,我们把点心给主子端去,主子定能明白。”
仓皇逃回自己的院子,流苏看到主子回来,忙跟上去:“主子,您今日谁都没带,究竟出了什么事,临走前那般慌张,流苏很担心......”
“叫水来!”虞天念有些崩溃又急躁地说道。
流苏忙招呼小童提来热水,又忍不住问道:“您这就要歇息了吗?不去三少爷那里吗?”
虞天念缩在被褥中,脸埋在双膝间:“不......不去,脏......”
3. 第 3 章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虞天念唤了两遍水,默默将自己擦拭干净,随即裹紧被褥,低声命流苏熄灯歇息。
黑暗吞没了室内陈设,唯有窗外透进一抹淡淡的月光。安静的夜里,虞天念悄悄在心底呼唤系统。
“原著里,我哥活下来了吗?”
【没有】
冰冷的答复让虞天念指尖猛地一颤,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痕。
“他是怎么死的?”
【病逝】
“病逝……”虞天念死死咬住下唇,灰暗的绝望瞬间笼罩心头。如果没有系统出现,他竟然只能徒劳地看着虞天怆离开。
“灵芝丹能一颗颗换吗?”虞天念怕自己一个月内凑不齐100积分。
系统沉默了。
虞天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可以分开兑换,10积分一颗】
系统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但你要探索更多剧情】
“更多剧情?”
眼前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几大页人名,虞天念眼花缭乱,“这些是什么?”
【原著里仅有名字出场的人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天念觉得系统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你要尽可能探索他们的隐藏剧情】
“出场人物……”虞天念一页页翻过,试探着问,“攻略他们也有积分?”
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人物均可攻略,完成隐藏剧情,获得1积分】
虞天念眼前一亮,1积分也是好的。但赚取积分最快的途径仍是攻略主线人物,想到那六个人,他的心不由得又沉了下去。
太子、三皇子、漠北王、大理寺右少卿、锦衣卫指挥使、寒大公子
这六个人哪个不是权势滔天,甚至不是他能认识的。
“原著里,我先遇到的是寒大公子?”
【是】
虞天念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会遇到他呢?”
【根据剧情,你会去寒府求药,偶遇寒大公子……】
“寒府有药?!”虞天念猛地打断系统。
系统给他念了原著,虞天念明白过来,原著中他为求药,动用各种人脉,将京城世家拜访了个遍,寒家作为世家之首,加上与寒三公子交好,自然是第一个拜访的。
听到寒府的下人说后山有一口仅寒家直系可入的汤泉,虞天念以为是珍贵的药泉,直接溜了进去,结果撞见了正在泡汤泉的寒大公子,还意外发现了对方双性的身体。
作为保守秘密的交换,寒大公子答应帮他求药,两人就此建立联系。
原著篇幅冗长,加上今日身心俱疲,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不堪重负,等到系统读完这段剧情,虞天念再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主子,主子,该起了,令先生来了!”
流苏的呼唤声将虞天念从睡梦中唤醒,他探出半只手掌,倏冷的空气让他下意识缩了回去,半张俏脸埋进锦被,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黏懒:“他肯定先去看令夫人,不急。”
虞府很大,祖上是开国功臣,封为靖国公。如今虽不再是国公之位,但也是世袭的武安侯。虞老爷子年轻时随圣上征战漠北、讨伐淮南,立下赫赫功劳,甚至被允许将虞府建在京城。
虞老爷子有四个孩子,虞天念便是虞老二的独子,而这位令先生的姐姐,则是虞老三的夫人,他的叔母。
令先生当年考取探花,入翰林院,可谓名满天下。两年前因父亲去世,只好丁忧回乡。如今守孝期满,准备回京复职,被虞府特意请来给虞天念讲学。
虞天念是这一辈的老五,大哥虞天独、二姐虞天悠随大伯从军去了漠北;三哥虞天怆因病常年卧床,深居在虞府修养;四哥虞天下在他父亲虞老三的军中挂职,偶尔回京,只有一个六弟尚小,还在私塾念书。
大哥二姐都是大伯的孩子,四哥六弟是三叔的孩子,虞天怆则是小姑的孩子。小姑走得早,那年大伯在漠北,三叔在淮南,只有虞老二留在虞府,便将虞天怆放在膝下抚养。后来虞天念出生,两人一同长大,最是亲近。
虞天念脾气骄纵,不想念书也不想从军,整日在在京城晃荡,一整个纨绔模样。可惜家里无人管教他,除了每月虞老爷子亲自考校武功,其他时候虞府上下都随着这位少爷的性子。
洗漱完毕,虞天念去了书房等令先生。他翻着系统给他的名单,忽然出声:“令先生居然是支线人物?”
这倒让他很惊讶了,按照系统的说法,支线人物在原著里虽不及主线人物着墨多,但也都写了完整的人物线。
寒回归是支线人物他能理解,毕竟寒家是世家之首,家中从官的有几十人,寒大公子如今便是宣府巡抚,作为主线人物的弟弟,虞天念这个主角的至交好友,他在原著里有完整的故事线很正常。
但这位令先生,怎么也会有完整的故事线?
虞天念在系统的原著里翻找,终于发现了原因。原来令先生后面做了礼部侍郎,还成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讲师,自己也因此和他们搭上了关系。
“宫中的关系啊。”虞天念眼前一亮 ,这正是他需要的,说不定能借此机会见到主线人物,三皇子如今就在宫中。
“支线人物......”虞天念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神色不明。
原著里的支线人物虽不如主线人物那么少,但也不至于很多。等到令先生回去做官,两人就很难再碰面了。
要攻略吗?和寒回归一样,直接做到100%的亲密接触?
虞天念看了眼当前的积分,宽大的袖口下,掌心不由得攥紧。
不行,加起来只有8积分,连一颗灵芝丹都换不起。
他看了眼旁边显示68%的好感度,眼里划过一抹异色。
令慎走进书房,他是个清瘦的男子,面色温润如玉。即使是面对虞天念这样不听话的学生,也从不见烦躁,而是温声细语地同他细细解释,耐心极好。
看到虞天念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面前放着要讲的经书,正认真翻阅,令慎不由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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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虞天念如此规矩,往日里他要么趴在桌子上打盹,要么翻着闲书,甚至干脆没来。
令慎嘴角含笑,温和赞许道:“虞少爷今日很是上进。”
屋内暖炉轻吐热气,将寒意隔绝在外。虞天念早早将流苏挥退到门外,随着令慎进来,书房的门也被关上。
“先生,天念有事与您说。”
令慎刚想询问,手腕却猛地一沉,虞天念近乎冒犯地捉住他的手。
他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面庞含着羞怯,眼睛越发灵动,怀着希翼。
“天念对先生仰慕已久,日思夜想,还请先生成全。”他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
令慎整个人僵住了,这句话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虞天念这是......在向自己示爱?!
仿佛晴天霹雳,令慎第一反应是荒唐,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惊惧。
不仅是他从未想过会被男子示爱,更因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学生,是虞府金尊玉贵的少爷!
他教的学生......喜欢上了自己?
“你……”令慎手一抖,想要抽回手,却被虞天念攥得更紧,纹丝不动。
那眼神仿佛孤注一掷,少年的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轮廓中隐约透出男人的坚毅,正将一份滚烫而真挚的心意,毫无保留地铺陈在他面前
看着那双盛满恳求的眼眸,令慎心头一软,随即被更深的无奈与无力淹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叹息,他轻轻叹了口气,“天念,你弄错了。这不是喜欢,不过年少慕艾,一时冲动罢了。”
“不,”虞天念坚定地摇头,握着他的手甚至用了几分力,生怕他逃离,“天念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白何为喜欢。”
令慎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得反问:“你喜欢我什么?”
虞天念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先生博闻强识,温润如玉,您讲学时的专注,待人时的谦和,甚至……甚至您此刻为难的模样,都让天念觉得……觉得……”
说到此处,他羞赧地低下头,“都让天念觉得欢喜得紧。”
令慎被他这番直白又笨拙的夸赞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耐心劝导:“你所见的,不过是表象,感情之事,不是儿戏,更遑论你我……”
令慎难以启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生生说了下去:“同为男子,有违伦理纲常......”
“我不在乎!”虞天念急切地打断他,少年的眼神格外执拗,“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他咬了咬下唇,眼中有些不易察觉的难过,“我知道自己年少,先生会觉得我的喜欢太过轻薄,但天念是认真的!”
“本想与先生慢慢培养感情,但一想到先生不日便要离开,天念就再也无法忍耐,只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虞天念眼眸灼灼,直直看进令慎眼底,“我会向先生证明,这份喜欢绝非一时兴起,而是认真的!天念会对先生负责的!”
4. 第 4 章
令慎看着他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
虞天念性子执拗,若是强硬拒绝,只怕适得其反,甚至闹出更大的乱子。
于是他温和笑笑,无奈道:“如果我直接拒绝,你恐怕也不会放弃。这样吧,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我离开虞府时依然拒绝,你便从此断了这份念想。”
虞天念一听,巨大的喜悦迎头砸下,当即承诺:“先生放心!天念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的课堂,虞天念前所未有的专注,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令慎看着他这般模样,虽觉欣慰,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下课后,虞天念热切挽留,令慎寻了个借口慌忙离开。
直到令慎的背影消失在虞府门口,虞天念才转身回院,收起了那副仰慕的表情,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深深叹了口气。
“好累啊。”虞天念低声抱怨,装了整整半天的少年爱慕,难受得要死。但没办法,为了令慎的好感度能到达100%兑换积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看了眼面板,发现令慎的好感度竟然还跌到了60%,虞天念更头疼了。
他苦笑了一下,整个人陷在软榻里,“令先生还真是个好人,好感度都降了还答应。”
【你打算怎么攻略他】
“你问我吗?”虞天念无语吐槽,“我怎么知道,不该你告诉我怎么攻略吗?”
【原著没有这段剧情】
虞天念一愣,反应过来,还真是。原著里爱慕他的人不少,除了六个主线人物还有不少支线人物,但令慎确实不在其中。
意识到自己可能鲁莽了,虞天念皱着眉翻看令慎的剧情。还好,原著里令慎最后并未婚娶,也未提及有心爱之人,这倒是给了他不少希望
“还是有可能的嘛。”虞天念松了口气。
【用亲密接触提高好感度效率更高】
虞天念翻了个白眼,“令慎不是寒回归,我要是直接睡他,他会恨死我的。”
【爱恨交织是好感度提高的常态】
“像原著里,我和主线人物那些‘恨海情天’、‘虐恋情深’的剧情一样?”
想到那些被强迫、被误会、甚至被打得半死的剧情,虞天念眼里划过厌恶的杀意。
“我只是想救我哥,”虞天念冷嗤一声,讥讽道,“对于他们,我才没兴趣,更不可能用那种自虐的方式攻略。”
【任务失败,宿主抹杀】
“滚。”虞天念摆摆手,懒得理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死?】
虞天念抬了下眼眸,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虞天怆所在的院子,眼里流出一抹痛苦。
“这种事,无所谓吧。”
次日,因为明天是虞府上下的考校日,令慎特意给他放了假,让他修习武功。
但虞天念不负众望地并没有去练武场,而是溜出了虞府,去了城郊的红鸢庙。
红鸢庙坐落在青山脚下,大片火红的枫树林漫过山腰,如晚霞坠落人间,风景甚美。这里香火鼎盛,尤以姻缘最是灵验,山道上人来人往,来祈福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庙门口摆了一排排的案几,有专门的庙祝为来求福的人书写福牌。
中间最粗壮的那棵便是最有名的姻缘树,枝头挂满了红绸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天上月老庙,红线垂落云端,织就一片赤色云锦。
虞天念站在树下,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眼祈祷了一会儿,心里默念的自然不是“与令慎终成眷属”,而是祈祷自己接下来的攻略之路能一路顺畅,早日凑齐积分,换得虞天怆痊愈。
祈祷完,他走向庙外的福牌摊位,打算排队求一枚福牌,写上他和令慎的名字,带给对方,推进好感度。
排在虞天念前面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蒙着面纱,衣着不凡。轮到她时,她低语几句,执笔的老人面露难色,“这恐怕不行。”
那女子有些着急,“求您通融一下,我可以加钱的。”
说着,她向身边的丫鬟伸手,取出金元放在案几上,推给老人,“就当是给庙里的香火钱,还请大师写福。”
这般出手阔绰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一枚福牌不过几枚铜币,这小姐居然拿了这么多。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福,老朽写过无数,但你这求的是姐妹姻缘……老朽从未写过,这字落不下啊。”
这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姐妹姻缘?哪家的姑娘这么不知羞,竟然求这种福?”
“怕不是疯子跑出来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密密麻麻如针一样扎过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逼近了想看看是哪家姑娘。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会闹这么大,眼瞧着自己连出都出不去,还有人试图揭她的面纱,脸上露出慌乱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插了进来。
虞天念一身锦衣华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与混不吝的痞气。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起哄的人,出声讥讽。
“怎么了?本少爷就是喜欢同性,”他声音不大,却嚣张至极,“今天,我还非要在这红鸢庙求这桩姻缘了。”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虞府少爷?!”
这个名号一出,方才还讥笑鄙夷的人全噤了声,执笔的庙祝老人更是手抖如筛糠,想不到来的居然是虞府那位少爷。
虞家可不是那些世袭没落的侯府,反而世代从军、名将频出,如今虞府年轻一辈也开始展露头角,个个如狼似虎。
大哥虞天独,十九岁时就已是少年将军,杀得敌军闻风丧胆,早早地接替了父辈镇守漠北;二姐虞天悠领着麾下的“红缨军”,一杆红缨枪挑落无数蛮夷首领的项上人头,威名远扬;四哥虞天下自武试夺魁,声名逐渐鹊起,隐隐有京城年轻一辈领头者的风范。
而眼前这位虞五少爷,更是虞府上下最溺爱的少爷,有这样的将门世家撑腰,虞天念在京中纨绔圈完全是横着走的,绝对是整个京城最不能招惹的主。
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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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传闻里听到的煞星就在眼前,庙里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盼着他赶紧写完福牌走人。
虞天念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直接拍在老人的案几上。
“写个福还不愿意?这点面子都不给,干脆把这庙砸了、树拔了!求姻缘都要分男女,这供奉的神也不灵嘛,不如早早断了香火,换个灵验的!”
“说,这福到底能不能写!”
那些住持全吓住了,老人汗如雨下,急忙开口:“能写,能写!这就写!”
虞天念冷哼一声,从袖子里甩出一锭银子,砸在案上:“就写‘姻缘美满’,名字那块填‘先生’便是!”
老人哪敢怠慢,手抖着挥毫泼墨,双手颤颤巍巍地把福牌递过来。
虞天念接过,瞟了眼旁边还在发愣的蒙面女子,“给她也写一份。”
老人不敢违逆,连忙又写了一份。那女子接过福牌,感激地看了虞天念一眼,低声道谢,匆匆隐没在人群里。
离开摊位后,虞天念走到姻缘树下,取了一条红绸,提笔蘸墨。他没有写什么情情爱爱,而是极为认真地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了行字。
[祈兄长身体康健、福乐无虞]
他犹豫了一下,抿了下唇,在最底下小心翼翼题了“念儿”两字,看了好一会儿后,选了处风景最好的,将这红绸条系在树枝上。
看着系好的红绸条逐渐扬起,仿佛要把愿望托上天空,虞天念盯了那逐渐看不见的墨字好一会儿,好久以来低落的心情终于松快了些,连嘴角都无声无觉地翘起。
收回视线,准备离开的时候,虞天念发现刚才那女子的丫鬟就站在不远处,这时走上前来,小声道:“这位公子,我家公……我家小姐想见您,感激先前的相助之恩。”
虞天念也是有些好奇,那女子看起来身份不凡,可这京城里的权贵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自己却看不出对方的来历。
随着丫鬟绕过树丛,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那位蒙面女子正站在那里,见他来了,欠身行礼,满是感激。
“刚才多谢公子解围,不知如何报答?”
虞天念摆摆手,随口问道:“你是给谁祈福?”
女子笑音好听,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是我姐姐。”
【触发隐藏剧情——蕙懿的祈福】
虞天念一愣,眼睛瞬间睁大。
蕙懿?这不是——
那女子手拿着福牌,左看右看很是满意,一阵风吹过,面纱随之飘落,她“哎呀”一声,连忙伸手抓住,露出了一张很是可爱的面庞。
“你你你......”虞天念惊讶不已,“你是......”
蕙懿发现自己露出真容,倒是丝毫不慌乱,反而笑得甜甜的,大眼睛扑扇了一下,“被发现了啊。”
她模样十六左右,美目顾盼间皆是贵气,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自我介绍起来。
“没错,本宫乃当朝三公主,蕙懿。”
5. 第 5 章
当朝共有六位皇子,三位公主,太子和二皇子晋王远在西域塞外征战,三皇子燕王在京城,近日回宫探母,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尚未封王。
长公主温仪、二公主昭宁早已出阁,唯有三公主蕙懿仍居宫中。
蕙懿见虞天念认出了自己,也不遮掩,落落大方道:“我知道你,你是虞府的五少爷,虞天念。”
“今日多谢你了,若非你掩护,我差点就被发现了。要是让人知道我偷偷来这种地方,我回去肯定会被姐姐骂的。”
虞天念眨了下眼:“殿下求的福,莫非是给......”
蕙懿捂住自己嘴巴,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了,你不也求了福吗?”她眼珠提溜了一圈,抬起下巴道:“你不说,我也不说,我们互相保守秘密吧。”
虞天念歪了歪头,“可我刚才声音那般大,想藏也藏不住啊。”
“那怎么办!”蕙懿大惊失色,杏眼圆睁。
虞天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蕙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顿时鼓起脸颊。
“不许笑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本宫答应你,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虞天念止住笑意,神色忽然郑重起来,长揖一礼:“我兄长卧病多年,久治不愈。恳请殿下请动宫中太医,为我兄长诊治。”
“你兄长?”蕙懿略一思索,想了起来,“虞天怆对吧,我听虞天然说过。”
“天然?”虞天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虞天然是六皇子的伴读,蕙懿与六皇子是龙凤胎,怪不得这么清楚虞府的事。
“这件事需父皇下旨,”蕙懿很苦恼,“武安侯没有上书请旨吗?”
虞天念叹气,怎么没有,当初虞天怆病势凶险,虞府遍请名医,只是病得时间太久,如今也有五六载,实在不好再突兀上书。
“这样吧,”蕙懿一拍手,想到了办法,“我让皇姐假称抱恙,再把太医带到虞府,就能给你兄长看病啦。”
虞天念大为惊讶,心头涌上暖意,“你皇姐能答应吗?”
“我皇姐最好了,她肯定会帮忙的。”蕙懿说得毫不犹豫。
虞天念心中感激,“大恩不言谢,此事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都说了,是我感激你啦,”蕙懿摇摇头,笑得开心,“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
虞天念点头,“嗯,朋友。”
蕙懿眨眨眼,不放心地提醒他,“那,你可要为朋友保守秘密啊。”
“放心吧,”虞天念笑了,“日后殿下若有难处,直接来虞府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蕙懿瘪嘴:“我倒是想出来,可我明年才出阁呢。”
“书信与我也是可以的。”
蕙懿这才又开心起来,与虞天念道别,说自己该回去了,届时自会派人将太医带到虞府。
有蕙懿公主相助,虞天念又燃起了希望,或许不靠系统,也能医好哥哥。
不过,任务还是要做的。
虞天念回到马车上,看看着手中的福牌,思考片刻,让流苏前去令府。
马车停在一处略显清冷的街区。这里街坊朴素,见有如此华贵的车驾停下,都很吃惊。
虞天念走下马车,眼前正是“令府”的牌匾。
没错,他是来找令慎培养感情的。
只是看着令府这破败萧索的模样,虞天念心底感慨,滋味复杂。
令夫人的爷爷曾是虞老爷子的副将,当年为了救虞老爷子伤了根基,膝下两子皆战死沙场,只留下个天生体弱的老三。
虞老爷子待这些老战友极好,知道令老爷子的儿子生了个姑娘,当场指婚给了虞家最出色的老三,比虞天念的父亲成亲还早。
如今令府只剩下令慎与他母亲相依为命。前些年为给令慎的父亲治病,家财散尽,若非令慎前途可观,这府邸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虞天念叹了口气。爹娘明明知道自己不喜念书、无意功名,却还要请令慎过来给自己讲学,恐怕也是想借此帮扶令家一把。
“老爷,虞五少爷在门口,说是来拜访您。”
令慎一愣,“虞天念?”
他怎么来了,今日不是给他放假练武吗?
一旁的令老夫人也很惊讶:“虞五少爷?盈儿让你教的那个学生?居然登门拜访了,快请进来好好招待。”
说着,令老夫人便要起身。令慎按住母亲,温声道:“娘,您歇着,我去便是。”
“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令老夫人拍开他的手,往厨房去,“当年我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咱家就你一个文人,你姐姐都比你能打。快去前厅见你学生,我去给他做些拿手的吃食。”
令慎看着母亲的背影,踌躇半晌,叹了口气。
母亲误会了他与虞天念的关系。令慎清楚,自己这位学生平日里我行我素,对自己并无多少尊师重道之意。
但,令慎忽然想起昨日之事,脸色微变。
那些虞天念说的示爱之言,让令慎的表情越来越僵硬,这小子难道是冲自己来的?若是被母亲撞见……
令慎不敢深想,快步来到前厅。只见虞天念正站在屋内,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墙边摆放的一排兵器。
见令慎从里屋匆匆出来,虞天念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先生!”
他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扑进令慎怀里,令慎连忙伸手撑住他,又瞥见一旁侍立的下人,神色不自然地吩咐道:“都下去,去后厨帮老夫人。”
屏退了下人,令慎松一口气,无奈地对虞天念道:“虞少爷,在外面不可如此鲁莽。”
“哪里鲁莽了?而且这是先生家啊,才不是外面。”
虞天念故意抱紧了令慎。他个头虽不及令慎高,但肩膀已经比他要宽了,展臂一抱,轻而易举。
令慎从未与他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一时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忙推了推虞天念,压低声音急道:“虞少爷!成何体统!”
“我们之间有这么生疏吗?”虞天念声音闷闷的,仿佛很难过。他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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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慎,“叫我天念。”
令慎愣住了,他从未对虞天念直呼其名。见他久久不语,虞天念故意收紧了手臂,眼眸狡黠,拖长了声音。
“你要是不叫,我就一直这么抱着。”
令慎无奈,终是叹了口气:“天念,松开先生吧。”
虞天念这才笑容满面地松开,指尖点了点令慎的侧脸,“我还是头一回发现先生这般死板。”
他一手背在身后,晃着脑袋,显出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
“像个老学究。”
令慎看着眼前少年,心底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他就知道,虞五少爷不过是玩性大发,觉得这样有趣才缠着自己。
“你来做什么?”
“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你的吗?”虞天念睁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令慎苦笑,他似乎有些明白虞府上下为何这般宠着这位少爷了,这般漂亮乖巧的姿态看着自己,就是他也有些忍不住心软。
他伸手揉了揉虞天念的脑袋,“明日虞府不是要举行比武吗?你不抓紧练功,当心被侯爷责骂。”
“才不会,”虞天念主动往令慎手心里蹭了蹭,舒服地眯起眼睛,“爷爷最宠我了,他才舍不得骂我。”
令慎忍不住说:“虞府养子众多,你可不能给侯爷丢脸啊。”
“啊......”虞天念幽怨地看着令慎,“先生居然是这么唠叨的人。”
令慎笑了笑,他本性确实古板唠叨,做事格外认真,凡事都要拼尽全力。
他眼中闪过回忆,当年姐姐出嫁,父亲多病,他深知自己不是练武的料,只能拼命读书,好撑起令家。
在虞府讲学时,他与虞天念不过普通师生,自然不会太过上心。
现在嘛,令慎想起虞天念那些荒唐话,摇了摇头。
“那便尽力而为吧,”令慎微微一笑,“再不济,还有先生教你念书呢。”
虞天念身体一僵,比起念书,他宁可去练武。
又赖在令慎怀里蹭了会儿,虞天念忽然问:“先生希望我夺得第一吗?”
令慎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自然是希望的。”
虞天念小声嘀咕,揪着令慎的衣袍:“以前四哥还在家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夺魁,倒不至于给爷爷丢脸。”
“如今他在军中,家里就只剩我们几个,天然还小,天怆......”
虞天念止了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反正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能打的了。”
令慎心中升起些许心疼,看来这位少爷并不像平日表现的那样无忧无虑,生在虞府这样的侯门世家,肩上也是担了不少压力和负担的。
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令慎柔声开口:“若是有什么需要先生帮忙的,尽管开口或者,考校后再给你放一天假,让你好好休息。”
虞天念眼睛亮了,“放假就不必了。但如果我夺了第一,可以向先生讨个奖励吗?”
令慎笑了,“自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虞天念一脸神秘,“到时候再告诉先生。”
6. 第 6 章
“对了,”虞天念取出福牌,掌心托着,“这是我去红鸢庙,专程为先生求的。”
令慎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木牌,目光落在“姻缘美满”四个字上,神色一下子怔住,眸光轻垂。
“先生也该考虑婚娶之事了。”虞天念笑着挽住令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入我虞家如何?先生的姐姐也在虞家,日后还能作伴,岂不正好?”
令慎神色不明,“莫说这些荒唐话。”
“哪里荒唐?”虞天念却认真起来,“我是真心想娶先生。明日我便去同爷爷说,亲自来向令堂提亲!”
令慎惊了,“虞天念!”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错愕又慌乱。
“我哥哥姐姐都未成家,”虞天念越说越起劲,“你若嫁进来,便是虞府唯一的少夫人,上上下下都得听你的,日子肯定过得舒服。”
“或者,干脆让令老夫人也搬来虞家,你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虞天念越说越得意,令慎见状叹了口气,“你这是要我令家绝后吗?”
“子嗣一事有何难?”虞天念不以为然地摇头晃脑,“我虞府的养子养孙多得很,等我们成亲,挑一个顺眼的过继,你想要几个孩子都行。”
令慎是真怕了这孩子,伸手按住虞天念的肩膀,甚至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先生要赶我走?”虞天念眼眸湿漉漉的,好似很是委屈。
令慎呼吸微滞,生怕自己真被这副模样动摇,“明日比武,你该养精蓄锐。先生、先生......还等着你夺魁呢。”
虞天念眼睛一下子亮起,应声道:“天念一定不负先生所望!”
他依依不舍地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令慎道:“天念说的奖励......先生可不能食言。”
令慎无奈笑道:“不会,先生何曾失信于你。”
虞天念盯着令慎,忽然又扑过来,埋在他怀里。
令慎不明所以,却还是接住他,缓声问:“怎么了?”
“天念舍不得先生,”虞天念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今日的先生特别温柔,天念好喜欢。”
令慎心一软,抬手摸了摸虞天念的头发,“那你以后多听话些。”
虞天念点点头,仰起脸来,“其实,那福牌是为先生一人求的。”
令慎一愣,没明白虞天念何意。
虞天念低下眼眸,睫毛轻颤,“天念知道先生未心悦于我,虽应了半月之约,但若届时先生仍觉为难,天念绝不会逼迫。”
令慎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虞天念会如此直白。
“我只是希望先生能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哪怕那个人不是我也好。”
虞天念抬眼看着令慎,目光专注而真挚,仿佛装着他此生最爱的人。
“若真有那一天,天念一定会祝福你们,只要先生能过得幸福,天念便知足了。”
“先生姻缘美满,才是念儿此行唯一的祈愿。”
令慎久久回不过神,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福牌。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珍重的示爱,虞天念的真诚他看得分明,那是毫无保留的喜欢和希愿。
“不过,我也会继续追求先生的,”虞天念退了一步,笑吟吟地眨了眨眼,俏皮道,“天念是不会放弃的,先生可要准备好了。”
令慎看着他,忽然笑了,眉眼间流露出柔和的神色,“先生知道了。”
虞天念离开,令慎看着手里的福牌,思绪不知飘向何处,久久没言语。
“呀,虞少爷这就走了?”
令老夫人端着一碗甜饮和几碟糖腌果子进来,见屋里只剩令慎一人,埋怨令慎:“你也是,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
“他明日还要考校呢,今日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令慎安抚令老夫人。
“这是什么?”令老夫人瞧见令慎手里的东西,认出是红鸢庙的福牌,“他给你的?”
令慎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他……顺手求的。”
“真是有心了,”令老夫人很高兴,“这孩子这般记着你,你可要对他多上心些。”
令慎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连孩子都记着的事,你还总推拒,”令老夫人说起这事就有些埋怨,“上次盈儿回来还说起这事呢,你早就该娶妻了。”
“给你说了那么多姑娘,怎么还挑不出一个满意的?”
令老夫人若有所思,“莫非你喜欢上了谁家的千金?咱家高攀不上?那就让盈儿帮你,至少借虞府的关系上门下聘。”
令慎手指捏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娘,别说笑了,此事慎儿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啊。”令老夫人叹了口气,走上前,正了正令慎的衣领,“这天渐寒,你也不知道加件衣服。盈儿上回不是给你带了冬衣吗,怎么不穿上。”
令慎垂眸看着令老夫人,“慎儿......知道了。”
回到虞府,虞天念看了眼系统面板,好感度总算升到了68%,还算满意。
“看来还是有用的,”他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令慎那人吃软不吃硬,软硬兼施最好,就这样吊着他慢慢磨,最后肯定能攻略成功。”
【你真会把他娶进来吗?】
“不会啊。”
但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令慎也不是好骗的,可能得去上门求亲下聘礼。等好感度100%之后就不用管了。”
【那其他人你打算怎么攻略】
“我怎么知道,”虞天念没好气地说,“太子在西域,指挥使在皇宫,漠北王更是遥远,难道我要去强闯大理寺和燕王府吗?”
生气归生气,攻略还是要想办法的。虞天念思索了半天,最后把视线放在“三皇子”上。
“从地理距离上算,至少这是个能见到的人。”
虞天念翻开原著,找起和三皇子有关的剧情,一直看到后半夜,一个计划在心里逐渐成形。
他打了个哈欠,关掉页面,“寒回归、令慎、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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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第一颗灵芝丹肯定就够了......”
声音越说越轻,呼吸逐渐变缓,沉入梦乡。
“主子主子!该起了!”流苏唤着他,“今日比武,侯爷要来看的!”
虞天念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本能地不想起来,下意识小声说:“我最后再去也一样......”
“可您昨天不是还说今日要去夺第一吗?”
虞天念眼睛睁开,对了,他答应过令慎,要去夺第一的。
为了攻略大业,虞天念不情不愿地起来,换上了一身黑色劲服,来到练武场。
虞府养子养孙众多,这里早有不少人列着整齐队列,一板一眼地操练。
为首的是这一辈养孙中最出众的虞立扬,他背着手挨个巡逻,严厉呵斥动作不标准或偷懒的人。
虞天念走进练武场,站在最边缘,态度懒懒散散,有人瞧见了他,低低地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虞少爷吗?”“他居然来练武场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噤声!”虞立扬喝道,剑鞘打在刚才说话的人身上,众人顿时不敢多言。
操练结束是两两对练,虞立名和虞立扬对打起来,虞立名小声奉承:“今日比武第一,肯定还是您的。”
虞立扬冷哼一声,但面上骄纵轻狂之色不掩,一剑直出断了对方的剑招,傲慢地负手而立。
虞立志听了,看了眼远处的虞家少爷,犹犹豫豫地问道:“但今天五少爷也来了,咱们要放水吗?”
周围几人表情各异,虞立扬发了话,声音不大,但足够练武场上的人听到。
“侯爷就是这么教你的?上战场也要放水?”
虞立志脸涨得通红,虞立扬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远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技不如人就练,我可不允许有人三天两头请假,虞府养你们不是养废物的,不能打的趁早滚出虞家。”
虞天念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懒懒地抬眼往那瞧了眼,一旁的流苏很生气。
“主子,他们这些人分明是对您不敬!”
虞府的直系血亲并不多,这些养子养孙多有野心,其中立下军功甚至升为将领的不在少数,出去都说自己是虞家人。本家的几个少爷若不是真能打的,还真无法服众。
当初虞天下就是把这些人全都打服了,才被他们真正地尊重拜服,甚至不少人随他去了军中,成了最忠诚的手下和将士。
“天然没来吗?”虞天念问,虞天然虽然是他六弟,几个兄弟中最小的,但也很能打。除了这一辈养孙中的虞立扬,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今天虞天然在这里,这些人肯定不敢如此有恃无恐对本家人出言不逊。
“六少爷在皇宫陪读,”流苏担忧道,“恐怕今日只有主子来了。”
“挺好,”虞天念拎起一把宽背弯刀,“回头我问问六弟,看看能不能进皇宫,说不定还能碰到锦衣卫呢。”
忽然,整个练武场霎时安静。武安侯目光炬炬,熊背虎步地走了进来。
7. 第 7 章
武安侯严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直到视线经过角落里的虞天念,威压才轻了些许,甚至露出了一抹浅笑。
“你这惫懒的性子倒是改了,”武安侯笑骂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以前日上三竿都寻不到人影,今日倒肯提前来练武场了。”
虞天念闻言,懒散的神色收敛起来,笑着说:“四哥和六弟都不在府中,总得有人陪爷爷看看这府里的后辈们练武。”他语气轻快,却恰到好处地顺着武安侯的心意。
武安侯朗声大笑,转身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落座,宽大的袖袍拂过扶手,目光灼灼地盯着虞天念:“既然来了,那我便要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长进。”
周围的养子养孙们神色各异,低头掩饰眼中的不屑,暗自腹诽。
还进步?虞五少爷整日游手好闲,能不被一招撂倒就算不错了。
比武很快开始,两两对战在武安侯面前演练。刀光剑影间,众人皆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在侯爷面前博个好印象。
直到负责点名的管事念到下一对对手,声音一顿。
“虞天念,对上虞立扬。”
此言一出,养子养孙们顿时精神一振,虽顾忌武安侯在场不敢交头接耳,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府里最受宠的真孙,对上最得力的养孙,这场戏可有得看了。
虞立扬站在场中,握剑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自幼在虞府长大,靠着拼命练武才在众多养孙中脱颖而出,平日里最看不惯虞天念这种坐享尊荣的纨绔。
今日正好借着比武的机会,在侯爷面前将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狠狠打趴下,让他知道虞府的威严不是靠姓氏,而是靠实力撑起来的。
“请少爷赐教!”虞立扬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虞天念却只是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抄起那把厚重的宽背刀,刀鞘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始吧。”
话音未落,虞立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长剑凌厉,直取虞天念面门。他这一招用尽全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然而,虞天念只是微微侧身,宽背刀顺势一抬,看似随意地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更让人震惊的是,一股极其沉重的力量顺着刀身猛然袭来,竟直接压得虞立扬手腕剧痛,虎口险些崩裂。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未与虞天念交过手。或者说,因为虞天念极少来练武场,平日里总是跟在虞老二和武安侯身边,旁人根本无从知晓这位少爷的真实功夫。众人只知道他使一把宽背弯刀,却从未想过他刀下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瞬间的交手,让虞立扬感受到了天堑般的差距。同样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虞天下,比武时,他也一样不在意对手是谁,只凭纯粹的武力便将自己打倒在地。
虞立扬咬牙稳住身形,心中涌起一股狠劲,再次挥剑攻上。虞天念却仿佛闲庭信步,宽背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招都精准地封死虞立扬的攻势。
他刀势一变,宽背刀猛地一挑,直接撞在虞立扬的剑背上。巨大的力道让虞立扬再也握不住剑,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数米之外。他胸口空门大开,整个人暴露在虞天念的刀锋之下。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只见虞天念刀势一收,横刀而出,刀尖稳稳地停在虞立扬的胸口前,甚至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点到即止,收刀,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虞天念,胜。”
管事宣布结果,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整日混迹于酒楼戏园的虞五少爷,居然如此厉害!
武安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不错,还是有所长进的,这刀法比之前沉稳多了。”
虞天念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乖巧的笑容,快步来到武安侯身边:“爷爷谬赞了,天念只是怕给您丢人,这几日偷偷练了练。”
武安侯笑着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目光中满是疼爱。此刻的虞天念,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凌厉,分明就是个依偎在长辈身边的乖巧孙儿。
一旁的流苏看到那些养子养孙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不免嗤笑。自家主子之所以能被虞老爷子如此喜爱,除了性子讨喜,定然在武功上也足够让老爷子器重。这些养子养孙平日里自视甚高,竟然还敢对主子轻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场中的虞立扬还沉溺在失败的打击中,他脸色苍白,捡起地上的长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难道自己这些养孙,真的永远比不过本家的少爷吗?
当初面对虞天下时,自己的战败还能接受。毕竟虞天下是出了名的武痴,练武练得比谁都拼命,输给那样的人,他心服口服。
可虞天念不一样啊!他明明是个纨绔,整日无所事事,为什么会连这种人都打不过?自己明明也拼了命努力,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虞立扬不由得捏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抬起头,看向虞天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忌惮。
“立扬,下去吧。”武安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天念的刀法刚猛沉稳,你输得不冤。回去好好练,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虞立扬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躬身行礼:“是,侯爷。”
他心中满是苦涩,周围的养子养孙们此刻再看虞天念,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再不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纨绔少爷。
虞天念仿佛没察觉到这些变化,依旧在武安侯身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那把宽背刀熠熠生辉。
比武结束,虞天念果然得了第一,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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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时间就想告诉虞天怆,宽背刀还未卸下,就兴冲冲地奔向虞天怆的院子。
连七站在门口,看到虞天念跑来,表情一愣,下意识想拦,门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和虞天念碰上,两人同时顿足。
“见过虞五少爷。”那人低头行礼。
虞天念表情瞬间变冷,眯起眼睛打量对方,认出了他,“是你。”
虞天念阴翳地扫向门后,冷声:“你还在他身边?”
那人不敢言语,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此人生得白净漂亮,身材纤瘦,放在伶人里也是一等一的长相,虞天念见过他,还见过很多。
虞天怆养过不少面首。
虞天念的手无意识捏在刀柄上,捏的是那样重,气压低得让连七也不敢言语,低头侍立在一旁噤声。
那人错了错脚步,给虞天念让开进去的路,虞天念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路过那人的时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连忙回道:“画坞。”
虞天念记下这个名字,径直进了屋子。
虞天念熟练地进到里屋,连五连六站在门口,见是虞天念,意识他与画坞打了个照面,均不敢多言,低头行礼让虞天念进去。
虞天念大踏步推开房门,入目就是一男子卧在床榻上,手里翻着本册子。
此人因病而显得虚弱,却极为好看,眉目间带着温和,眼睛却格外明亮,病气让他有些许阴郁,但他抬头看到虞天念的一瞬间,露出的笑容却好像能照亮整间屋子。
“念儿。”虞天怆见是虞天念来了,很是高兴,放下册子朝他招手。
虞天念表情不虞,走到床边坐下,“你怎的又叫那些人来?”
虞天怆意识到他见到了画坞,不免无奈笑道:“我就这么几天好活,让我快活几日又何妨。”
虞天念凶了,捂住他的嘴,瞪他:“不许这么说!”
虞天怆眼睛弯弯,拉着虞天念的手腕放下,“好了,我知错了。”
虞天念牵住虞天怆的手,皱眉道:“手又这么凉,连五连六是怎么照顾你的。”
门外的两人差点跪下,虞天怆轻笑,抬手摸了摸虞天念的头发,“今天的念儿好凶啊,我都怕了。”
“你怕什么,”虞天念眼圈微红,“你要是怕,哪里会在这种时候还耽于情乐。”
虞天怆怔了怔,另一手盖上虞天念手背,安抚道:“姜大夫不是说了吗,过了这个冬天,等来年开春我便能痊愈了。”
虞天念咬紧了牙,使劲闭了闭眼,压下想哭的感觉,重重点头,“嗯!所以你这些天一定要静养,绝不可再去找那些男宠了!”
虞天怆失笑,轻拍了下他手背,“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净不学好。”
“跟你学的。”虞天念抬着脖子看他,一点不怕。
虞天怆疼着这个弟弟,平时连一点重话都不说,此时也只是笑了笑,“今日怎么想着来了?”
8. 第 8 章
“我哪天不是准时来的?”虞天念声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卧榻上的虞天怆懒洋洋地倚着软枕,闻言唇角微勾,“是吗?某人连着两天不见人影,为兄孤枕难眠,只好寻些温柔乡来暖暖心窝了。”
“你还敢提!”虞天念瞬间炸了毛。他最讨厌虞天怆养的那些人了,为此没少和他置气,甚至闹到过爷爷跟前。
可爹娘也好,祖父也罢,心里都清楚,虞天怆命不久矣,既知时日无多,便也由着他去,并不多加约束。
“你这样,迟早要把虞府的脸都丢光!”虞天念双臂环胸,气鼓鼓的。
虞天怆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牵动了肺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虞天念立刻紧张起来,就看见虞天怆抬手勾了勾他的鼻尖,笑意未减:“不知是谁在败坏虞府名声?嗯?某个整日寻欢作乐、却不带为兄同去的小少爷?”
虞天念哼了一声,板着脸还是不高兴,虞天怆只好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来,小念儿帮为兄揉一揉胸口,纾解纾解郁结之气。”
虞天念的脸微不可察地红了起来,虞天怆笑着继续道:“为兄觉得舒服多了,要是再揉几下啊,为兄这病就能好全了。”
“你……”虞天念脸颊微红,别过头去,“你又耍流氓。”
“这叫兄弟亲近。”虞天怆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
虞天念抽回手,扬起下巴道:“哥,我比武得了第一!”
虞天怆嘴角惊喜地上扬,仿佛连这屋子都亮堂了几分,很是欢喜地握住弟弟的手。
“我家念儿真是厉害!”
虞天念嘴角高高翘起,美滋滋的,“而且,我还请来了宫里的太医给你看病!”
虞天怆一愣,“太医?你怎么请的?”
“这你就无需管了,”虞天念沉浸在喜悦中,比划着,“比武时,我唰唰两招就制服了对手,连爷爷都夸我大有长进了!”
虞天怆笑意敛起,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念儿,你老实说,是不是认识了宫里的人?”
虞天念想起蕙懿,犹豫片刻:“算是认识吧。”
虞天怆眼里闪过忧虑,握紧他的手,语气急切:“他有没有为难你?”
虞天念不明所以,回想片刻后摇摇头,“没有啊,殿下人挺好的。”
“殿下?”虞天怆猛地攥紧了手。
虞天念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补充,“真的没事,我当时帮了殿下一个小忙,殿下说要报答我,我就顺势请她为你请太医了。”
“我不需要,”虞天怆冷了脸,“让那位殿下回去。”
虞天念先是茫然,迅速生气了起来:“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太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有把病情的真相告诉虞天怆。看着虞天怆发寒的双眸,他颓然地低下头。
虞天怆意识到自己态度凶了,看着虞天念这幅模样,心里涌起自责。他缓和了声音:“念儿,皇家的势力错综复杂,我不想你被卷入其中,无论与哪位殿下有所牵扯,我都怕你被人利用。”
虞天念抿着唇不说话,虞天怆看得心疼,轻声安抚:“好了,为兄福大命大,今日喝了姜大夫开的药,自觉好了许多,或许过几日就能去练武场陪你过两招呢。”
虞天念抬起头,扯了扯嘴角:“你上次去练武场都是去年的事了。”
“知道念儿得了第一,为兄忽然就想和念儿过招了。”虞天怆笑道。
虞天念勉强勾起嘴角,“那哥哥你好生静养,念儿先回去了。”
离开院子,虞天念立刻收起笑容,他才不管虞天怆说了什么,反正太医来了,他不看也得看。
想到方才虞天怆的模样,虞天念的表情阴沉下来,虞天怆的脸色苍白得惊人,肉眼可见的病气缠身,间或咳嗽得仿佛能咳出血来。
虞天念只觉越发揪心,他打开系统页面,必须尽快攒到10积分。
次日清晨,天光尚有些朦胧,书房内早早地燃着一炉暖香,令慎进了门,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润沉静。
他刚站定,一道身影便扑到了他面前。
亮晶晶的桃花眼正热切地看着他,虞天念很是迫不及待地说:“先生,天念昨日得了第一!”
令慎的眼中浮现出惊喜,温润的眉眼舒展开来,露出赞许的笑容,欣慰道:“先生知道天念定然可以的。”
虞天念忽然向前一步,此时书房的门窗都已然紧闭,他靠近了令慎,目光沉沉:”那昨日说的奖励,先生可要好好给我。“
令慎一愣,觉得氛围有些奇怪,下意识想要后退,但看着虞天念期待的模样,还是温和问道:”这是自然,天念想要什么奖励?“
虞天念没有回答,牵起令慎垂在身侧的手,令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执笔研墨,摸起来温润如玉。
虞天念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令慎的指腹,“先生的手,真是好看。”
一阵酥麻感顺着指尖窜上脊背,让令慎情不自禁想要抽回手,却被虞天念轻而易举地握在手心,力道大得惊人。
“天念,你……”令慎的话还没问完,虞天念坐到了书桌上,脸颊微微泛红:“先生,天念……想让先生帮帮自己。”
令慎呆呆地看着虞天念,只见少年牵着他的手,逐渐探向那隐秘,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惊叫出声:“不行!”
虞天念没有松手,两人在半空中僵持着。少年的双眸迅速浮现一层水雾,那样可怜又湿漉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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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嘴唇被牙齿轻轻咬着,语气里难掩伤心和难过:“先生不是说好了,会给天念奖励吗?”
令慎僵在原地,他是说会给奖励,可绝不是这种啊!
虞天念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模样无论谁看了都惹人怜爱,“先生是不是……也觉得天念很恶心?”
“绝不是!”令慎脱口而出,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对自己的学生说:“有……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你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清晨,这……这很正常。”
虞天念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令慎,“那先生为什么不愿意帮我?”
令慎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这……师生间不能做这种事……”
“那先生就教教念儿该怎么做吧。”虞天念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声音低沉下去,“昨日的比武,念儿想着不能给先生丢脸,比得很是认真,念儿从没有那么想要夺第一。”
“念儿知道念儿读书不成器,只会让先生烦心,想着至少在比武上给先生挣些面子……”
他惨然一笑,自嘲地垂眸:“看来只是念儿的一厢情愿罢了。”
令慎呆在了原地,虞天念那样认真地看进他的双眼,轻启双唇,带着恳求:“先生,便教教念儿这一次,好吗?”
屋内的火炉烧得太旺了,令慎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僵硬地由着虞天念牵起自己的手。
手心里的温度是那样滚烫,烫得令慎浑身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虞天念不容置疑地笼在掌心,不容他逃脱。
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越发沉重,交织在一起。虞天念难耐地揪着令慎的前襟,布料在他的手中皱成一团,他低低地、破碎地唤道:“先生……先生……”
最后,虞天念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令慎早已表情空白,被虞天念握着手,直至一切平息。
良久,室内的旖旎气息才缓缓散去。
虞天念回过神,脸颊红得滴血,眼神慌乱地落在令慎手上的那片狼藉。他跳下书桌,手忙脚乱地找出手帕,声音细若蚊蝇:“我……我给先生擦干净。”
令慎却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拿过手帕,声音沙哑:“先生自己来便是。”
虞天念仿佛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知后觉地后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原地,垂着头,等着先生责骂。
但令慎只是认真细致地擦干净手,看着那条污了的手帕,张了张嘴,虞天念连忙上前一步拿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洗干净便是,不劳先生费心。”
他红彤彤的脸庞落在令慎眼里,令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多说,淡淡道:“上课吧。”
9. 第 9 章
这一日的课,气氛格外安静又紧绷,下课的时辰一到,虞天念想叫住令慎说些什么,令慎却低头避开了虞天念的视线,离开书房的背影带着一丝仓促。
看着令慎慌乱离去,虞天念轻笑一声:“先生的反应还真是有趣。”
他调笑了一句后,调出系统页面,亲密接触的进度条赫然显示50%,可以兑换2积分,而好感度一栏,则来到了70。
虞天念看着这串数字,忍不住撅了噘嘴,有些不满地嘀咕:“我这么努力,才堪堪回到最开始的数值啊。”
【令慎对你仍有抵触心理】
虞天念叹了口气,“这是自然,令慎一看就是那种清心寡欲、循规蹈矩的读书人,从未接触过龙阳断袖之事。清晨那般……恐怕是他的第一次,能不抵触吗?”
他如今手中一共是6积分,距离兑换第一颗灵芝丹,还有4积分。
虞天念眯起眼睛,轻声自语:“看来,得开始攻略下一个了。”
次日,虞天念向令慎请了假,令慎飞快地回复了可以,几乎像在躲着虞天念一般。
蕙懿公主派人将太医带到了虞府,虞天念立刻领着太医直奔虞天怆的院子,见到门口的连七,也不叫他进入通报,径直带着太医进了屋子
“哥,我给你请了大夫来。”虞天念的声音在卧房内响起。
病榻上的虞天怆一愣,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视线落在虞天念背后的太医身上,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虞天念才不管这些,带着太医走到床前,自己趴在虞天怆耳边,压低声音道:“人太医来都来了,你让他看一眼怎么了?”
汤太医一早得了公主的吩咐,直接开始给虞天怆把脉,虞天怆被架在中间,只能狠狠地瞪着虞天念,眼神冰冷到骇人。
虞天念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虞天怆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但他坚信兄长不会对他怎么样,梗着脖子直视了回去。
虞天怆闭了闭眼,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任由汤太医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屋内安静得吓人,汤太医检查完后表情不变,心里却直打鼓,他看了一眼虞天念,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就听见虞天怆声音冷淡道:“直接说吧,我的病情,我自己早就知道了。”
虞天念眉心一跳,没来得及拦住,汤太医已经开口说道:“公子的情况确实不妙,脉象虚浮游离,似有奇毒缠身。但只要撑过这段时日,也未必没有转机,老夫先为你开个方子,以固本培元为主……”
汤太医取了纸笔,迅速写下药方,虞天念愣在一旁,他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转机!
等汤太医写完,他才如梦初醒,格外激动地一把捏紧了那张药方,连声道:“谢谢!谢谢汤太医!”
汤太医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又叮嘱了不少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最后,他跟着虞天念出了房间,等到要离开虞府时,才低声道:“公子,刚才在屋内,老夫不敢说,但你兄长的情况实属危急,这方子虽能为他延命一段时日,若想彻底根治,恐怕需另请高人啊。”
虞天念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诚恳:“能请来汤太医,虞某已经很感激了。”
送走了汤太医,虞天念回到屋内,虞天怆正皱着眉,看着那张药方,似乎想提笔写些什么,没想到虞天念这么快就回来了,愣了一下,“你就直接回来了?”
虞天念很快恍然,低声说:“我已给太医诊金了。”
虞天怆似乎有些疑惑:“不,我是说,那位殿下……没有叫你过去吗?”
虞天念一愣,蕙懿吗?她只说会派人送太医来,看诊完会有人把太医送回去,摇摇头:“没有啊,她在宫中,不便出来。”
虞天怆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虞天念先一步拿过方子,这些年因为兄长的病,他也算学了点皮毛的医术,至少对药材熟知了不少。
他的目光扫过方子,看到其中的三味药时,不免蹙了眉心。
“冰忧草、三冬莲、魂归花,这三味药很难寻啊。”虞天念喃喃自语。
虞天怆沉默了一下,接过话头:“冰忧草在漠北或许有,我写一封书信与大哥,看看他能不能寻到。”
虞天念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三冬莲上,这味药他看得眼熟,心中一动,迅速在原著里翻找,果然找到了相关的片段。
原著里,主角当时去寒家寻药,寒家大公子帮他寻来的正是这味三冬莲,虞天念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还是得去寒家一趟。
至于这最后一味魂归花,虞天念思索片刻,“或许……皇宫里会有。”
他话未说完,虞天怆猛地抬头,眼里是虞天念从未见过的严厉,甚至还有一丝丝杀气,厉声道:“不许去!”
虞天念一愣:“我要去哪?”
“皇宫。”虞天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警告和凶狠,“答应我,绝对不许进皇宫。”
虞天念不明白虞天怆怎么突然反应如此激烈,皱着眉说:“但如果皇宫里有这味药,那我肯定是要想办法——”
“我去找爷爷!”虞天怆打断他,态度很是冷硬,“此事你之后不许再管。”
虞天念很是茫然,“为什么,哥,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虞天怆不由分说,态度很是冷硬:“天独天下都不在,如今虞府只有你一人顶事,所以少往外跑。”
虞天念惊呆了,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以前难道不也是这样吗?爹和爷爷都在家,如何变成了我顶事?”
虞天怆还是抓着他不放,“总之,你每天过来陪我,不许往外跑。”
说完,虞天怆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极为凶狠,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虞天念吓坏了,连忙拍着他的背,唤连六取来温水,心疼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陪着你便是,不往外跑。”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虞天念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总觉得虞天怆的反应太过反常,忍不住问系统:“你说我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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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什么】
虞天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发现我在做任务?”
【只有宿主一人知道系统的存在】
虞天念皱眉思索:“从小到大,我做了什么我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他这两日态度都不对劲。”
想不出头绪,虞天念摇了摇头,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为了积分,为了兄长的命,他还是要做任务。
晚间,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连翘楼。
二楼的包厢内,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正懒散地倚在软榻上,看着台上的歌舞,这里是京城最奢靡的地方,台上的舞女身姿曼妙,音乐悦耳动听。
徐清饮着一杯酒,目光淡漠,一旁的随从赵六为他倒上酒,低头提醒:“殿下,夜深了,该回了。”
徐清收回视线,没有搭话,只是指尖轻轻转着那只白净的小酒杯,杯中酒液微微荡漾。
赵六察言观色,品出了主子的意思,试探着问道:“要去弄清倌,找几个小倌吗?”
徐清不可置否,淡淡道:“要漂亮的。”
赵六心领神会,退出包厢去安排,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
徐清皱起眉头,正要呵斥,一个身影裹挟着浓烈的酒香扑了进来,死死揪着徐清的衣摆,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不清醒地喃喃自语。
徐清下意识想推开,那人却抱得更紧了,盈盈一握的腰肢碰到自己手臂,竟软得惊人。
“救、救我……”
外面传来男人的叫骂声,跺着脚步跑过来:“该死!人呢!”
那人撞进门内,模样颇为粗鄙,服饰华贵却毫无美感,他认出徐清,结结巴巴地喊道:“燕、燕王殿下……”
徐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
对方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徐清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凌乱的发丝蹭在自己胸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这人的下巴。
一张粉红面颊的俏脸露了出来,一双桃花眼满是醺色,迷离而无辜,精致的面容在极为出众的五官衬托下,显得惊心动魄。他既带了干净的少年气,又含了一抹说不出韵味的春色,好像刚开了壳的蚌,流出丰美的汁水。
那人茫然地握住徐清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手也软得惊人,细腻得宛若最好的绸缎,没甚力气地攀在那里,只有微翘的嘴唇在轻轻张合,眼神迷离地辨认。
“你、你是谁……”
徐清被这样一张面容惊得屏住了呼吸,仿佛被这样罕见的美色摄住了灵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指尖下意识摩挲那张勾引人的小嘴,声音沙哑低沉,“你是谁?”
“我?”怀中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难耐地喘了一声,不安分地扭了下身子,想要逃离那灼热的怀抱,却被徐清扣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他只能咬了下唇,轻碰在徐清的指尖,声音软糯:“我叫……念儿……”
10. 第 10 章
徐清垂眸,望着怀中误打误撞进来的美人,眼底原本的淡漠变得晦暗幽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带,顺势将虞天念推倒在身后的软榻之上,宽厚的掌心枕在虞天念的脑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洒在少年滚烫的面颊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来这里做什么?”
虞天念的神智尚被药物影响着,意识模糊,只凭着本能轻哼了几声,下意识回答道:“我来、我来给哥哥找药。”
“哥哥?”徐清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虞天念喘息着,体内那股燥热让他痛苦不堪,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襟,想要敞开些透气,“我兄长病了、病得很重......”
他迷迷糊糊间,触碰到徐清搭在自己腰侧的手,只觉得那处冰凉舒适,忍不住拿起那只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边,无意识地蹭着,含糊地呻吟,“好、好难受......”
徐清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指尖轻轻拨弄着虞天念柔软的脸颊,心中那点兴味逐渐演变成了难以忽视的躁动:“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吗?”
“不……不知道……”虞天念张着嘴,粉嫩的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眼神涣散而迷离,“好……好热……”
徐清看得心火难耐,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便解开了怀里人本就松垮的衣带。
虞天念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胳膊上,带着一丝惊惶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徐清俯下身,在虞天念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换来了一声轻吟,他勾起唇角,浅笑着低语:“我来让你舒服些。”
虞天念呆呆地看着徐清,直到自己的脚腕被徐清一把捏住,高高架起在对方肩头,才如梦初醒般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他毫无力气地使劲挣扎,却被徐清轻而易举地压制,徐清的手顺着那细腻修长的双腿一路向上,心中暗自感叹,不知是哪家养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少爷,看这模样,似乎连荤腥都未曾开过。
“念儿,是吧?”徐清笑着低下声音哄道,“等会儿有些疼,要好好受着。”
虞天念双眼含泪,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他似乎知道了自己会被如何。很快,屋内的声音便从少年含着啜泣的哭声,渐渐转为了一声更比一声婉转悠扬的呻吟。
次日清晨,虞天念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睡在一处陌生的府邸,头顶的帐顶很是华丽。
他猛地惊醒,慌乱地想要爬起来,却牵扯到了身后某个隐秘的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红透,又羞又愤。
他不敢再有大幅动作,只能咬着牙,慢慢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
他低头一看,身上布满了昨夜欢爱留下的情痕,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羞愤地咬着下唇,纤长的小腿探出被褥,光洁的脚踩在地上,他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衣物,只好扯过一旁的被子,紧紧地围住自己。
“吱呀——”
房门被推开,虞天念慌乱地跌坐回床上,又因为这个动作撞到了那处伤处,脸色煞白,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眼睛里含着一层泪,但依旧瞪着来人。
徐清衣冠整齐、玉树临风,与还裹在被子里、狼狈不堪的虞天念仿佛是天壤之别,他低低地看了眼虞天念,嘴里轻笑,带着几分揶揄问道:“醒了?”
虞天念愤怒极了,他哪里想不到此人对他做了什么,当即质问道:“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清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揶揄,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虞天念身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虞天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我对你做了什么?”徐清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虞天念的话,嘴角的笑意加深,玩味地伸手勾住了虞天念的下巴,认真地打量着这张昨夜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压低了声音,用某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语气道:“这才过了一夜,就那么记不清了吗?”
徐清的脸凑近了,在虞天念通红的耳根处,舌尖抵着牙齿,慢慢地唤道:“小念儿?”
虞天念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徐清松开这张脸,颇为依依不舍,昨夜他吃得特别满意,这样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当真是青涩又可人,床上的各种反应都颇为可爱,甚至让他有了把他带回府的冲动。
徐清从袖口里拿出一盒膏药,随手扔在虞天念面前,“这是伤药,记得涂。”
虞天念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攥紧了拳头,很是恼怒地说:“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就这样不负责任吗?”
“负责?”徐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虞天念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看回去:“我管你是谁,我可是虞家的五少爷,惹了我,我定要你好看。”
徐清挑了下眉,若有所思,“虞府啊。”
虞天念见他知道了自己是谁,更有底气了,嚣张道:“怎么样,怕了吧?还不快给本少爷磕头道歉!”
徐清笑了一声:“你知道当今朝上,有谁有资格让本王磕头吗?”
本王?虞天念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徐清笑着继续道:“那可是只有当今圣上才有资格。”
虞天念已然被这句话吓得呆若木鸡,徐清瞧着这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好笑道:“现在还想让我对你负责吗?”
虞天念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你、你是王爷……你是三皇子燕王。”
徐清坦然承认:“正是本王。”
虞天念仿佛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低着头默然不语,徐清冷冷地看着他的反应,很快,虞天念再次握紧了拳头,哑着声音开口:“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就这样随意玩弄,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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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徐清念着这个词,笑了,“昨夜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是好心帮你才是。”
虞天念猛地抬起头,“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清当真是觉得好笑,“那你要如何?”
虞天念涨红了脸,显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徐清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淡淡地逐客道:“拿了药就快些走,或者,你要留下来陪我吃饭?”
虞天念瞪着他:“我衣服呢?”
徐清对着外面抬一抬下巴,赵六立刻捧着一叠干净衣物进来,低着头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虞天念正要伸手去拿衣服,看到徐清还站在这里,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徐清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臂,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我看你穿衣服啊。”
虞天念气急败坏,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怒道:“滚出去!昨天还没看够吗!”
徐清撇过脸低笑几声,他又开始觉得这少爷有趣了,懒洋洋地回答:“自然是没有,或者,你再让我看个够?这次我肯定对你负责。”
虞天念炸了毛地瞪着他,见徐清就是没有出去的意思,想着昨天晚上本来就已经看过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本着被看了又不会少块肉的想法,飞快地拿起衣服穿上。
徐清的目光像阴冷的蛇一样爬过虞天念赤裸的身体,上面布满了昨晚两人暧昧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舌尖抵着牙齿想到,这少爷劲还真大,昨天哭得那么凶,还抓破了自己好几道。
虞天念穿戴好后,一摸自己袖子,愣了,脸上露出慌乱,“我药方呢?”
他抬起脸质问徐清:“是不是你把我药方拿走了?”
徐清毫不在意,随口道:“什么药方?”
虞天念彻底急了,“就是大夫给我哥开的药方啊,我昨天就是去连翘楼找药的,明明就在我袖子里的,怎么会没了!”
徐清想起来了,昨晚两人正缠绵时,好像确实有那么张单子从虞天念的袖子里掉出来。但那时两人正交缠得紧,还碰倒了桌上的酒杯,那张药方被酒浸透,在两人的动作间撕破、皱烂,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徐清懒得解释这么多,”兴许是丢了吧。“
虞天念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捏着手心,声音沙哑:“方子没了,我怎么给哥哥找药……”
徐清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有什么,叫大夫再开一张便是了。”
虞天念抬起头瞪着他,沙哑的声音吼道:“你懂什么!那是我好不容易从宫里请出来的太医!哪是那么容易能再开一张的!”
徐清反而笑了,“怎么,请宫里的太医出来很难吗?我随时可以叫啊。”
虞天念一愣,随即想起他可是燕王,眼中升起希翼,“那你能——”
徐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虞天念的脸瞬间发白:“为什么?”
11. 第 11 章
徐清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虞天念咬了唇,“你都对我这样了,帮我请太医怎么了?”
徐清慢悠悠地说:“我对你怎样了?嗯?”
虞天念羞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蝇:“你、你都和我有了夫妻之实……”
话都没说完,徐清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夫妻之实?哈哈哈——”他许久没有笑得这么畅快过了。
虞天念羞得几欲撞死,自暴自弃道:“我说错了吗?你对我不就是做了这样的事了吗?”
徐清几乎笑出了眼泪,“你这少爷,还真有几分乐子。”
徐清笑够了,看着虞天念抬抬下巴:“我可以帮你请太医,但有条件。”
虞天念眼前一亮:“什么条件?”
徐清盯着虞天念,一字一顿地说道:“再陪我一晚。”
虞天念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徐清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语气轻佻:“再陪我一晚,就和昨晚一样,听不懂吗?”
虞天念仿佛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一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才从牙缝里迸出话:“我可以付你钱。”
徐清摇摇头:“不需要,相反,这件事你不用花一分钱。”
似乎想到了什么,徐清露齿一笑:“毕竟,美人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虞天念瞪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松开了捏紧的拳头:“只能是这个条件?”
徐清坦然:“对,只有这个条件。”
虞天念眼神挣扎,许久之后,他一闭眼,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苦涩地说:“但我要求先请太医来看病。”
徐清很大方,“没问题。”
虞天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甩衣袖就要出门,徐清忽然在他身后喊住了他,他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反问:“做什么?”
徐清把那盒药膏抛给他,虞天念下意识伸手接住,徐清几步到了他身后,伸手忽然拍了一下他臀部,虞天念本能地夹紧了一瞬,而后疼得“啊”了一声,就看到徐清脸上明晃晃的笑容,“真好听啊。”
虞天念震惊地看着这个流氓,脸上羞红了一片,怒道:“离我远点!”
徐清笑得非常愉快,“你难道要走回虞府吗?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徐清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还给你备了软垫和画本,在车上的时候,记得好好学。”
虞天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画本”和“好好学”是什么意思,脸上几乎红得要滴血了,他握着拳头,打定决心不坐这该死的燕王的马车,动作有些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徐清在他身后冷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大踏步过来,一下子将虞天念横空抱起,虞天念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徐清阴森森地威胁道:“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鱼。”
虞天念顺着徐清的目光看去,外面果真有好大一片池塘,他这时才看到整个燕王府是如何的华丽贵气。徐清把他抱到了马车上,虞天念有些无措,但还是硬气地说:“就算你让我坐了马车,我也不会付钱的。”
徐清笑了一声,“不用你付钱。”
虞天念依然警惕,徐清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记得我们的约定。”
虞天念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是你要记得让太医来虞府。”
徐清的目光最后瞄过他的脸庞,不再言语,只是吩咐车夫把他送到虞府。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随着距离燕王府越来越远,虞天念的表情随之变得淡漠又冰冷。
系统面板上已然显示了11积分,寒回归4积分,令慎2积分,燕王徐清5积分。
虞天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双手抱臂,指尖一下下拍打在胳膊上,“真不愧是主线人物,做完任务赚的积分就是多。”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系统,我要兑换灵芝丹。”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一闪而逝,一颗圆润饱满、通体呈现出琥珀色的丹药凭空出现,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仿佛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看着手心里的丹药,虞天念真正地露出了笑容,用力地攥紧了手心。
马车在虞府门前停下,虞天念收敛情绪,正要掀帘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令慎正焦急地在府门口踱步,眉头紧锁,那身月白色的长衫在风中微微摆动。显然,他已经等了很久。
令慎今早到虞府,却听流苏说虞天念一夜未归,他还以为是前日他和虞天念做了那件事后,自己对虞天念下意识回避,所以虞天念也故意避他不见。
“天念!”令慎看到马车停下,下意识迎上前,待看清那马车上的燕王府徽记时,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待虞天念从车上下来,令慎立刻拽过他的胳膊,惊讶地小声问道:“你去了燕王府?”
虞天念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机缘巧合,认识了燕王殿下。”
见令慎还有颇多疑问,虞天念淡淡笑道:“先生,我们快回去上课吧。”
令慎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带着满腹心事,跟着虞天念回了书房。
令慎讲完了课,下意识觉得心神不宁,见虞天念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目光专注又温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摸了摸脸,有些局促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先生脸上有什么?”
虞天念摇摇头,笑意不减,声音柔和:“天念看到先生在等自己,很开心。”
令慎一愣,握着书卷的手微微收紧,他避开虞天念的视线,轻声道:“先生自然是要等你的。你是我的学生,一夜未归,先生……自然会担心。”
虞天念垂下眼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隐下一抹淡淡的暗色,“天念还以为,先生与我生分了。”
令慎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清晨,也是在这个书房内,两人之间那尴尬而失控的纠缠。令慎耳根一红,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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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先生……不怪你。是先生先答应了你,要给你奖励。”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虞天念缓缓起身,走到令慎面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天念!你这是做什么!”令慎大惊失色,连忙放下书卷想去扶他。
然而虞天念却仿佛生了根一般,死死跪在原地,不肯起来,声音沉道:
“那日的事,是天念错了,对不起。”
他继续说:“天念没有考虑先生,全然只顾着一己私欲,如此不尊师、不重道、不克己,忘了先生的教诲和虞府的规训,实在是不该,还先生请责罚。”
令慎的手僵在半空,心中五味杂陈,叹了口气,“先生知道了,你先起来。”
虞天念依旧固执地跪在原地,“请先生责罚!”仿佛只要令慎不罚他就不起。
令慎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模样,没有办法,目光扫过书柜,落在了一把戒尺上,拿了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学生做这种事,声音有些干涩:“那便……打十下手心吧。”
虞天念闻言,将两只手掌心向上,平摊伸到令慎面前,令慎犹豫地抬起戒尺,挥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开,虞天念的手心瞬间浮起了一条红痕,甚至把令慎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那刺眼的红痕,咬着牙,继续挥了下去,直到第十下打完,虞天念的两个手掌都彻底变得通红肿胀。
令慎扔下戒尺,慌忙上前将虞天念扶起来,看着他通红的手心皱紧了眉,眼中满是心疼。
虞天念看着令慎这般模样,反而笑着宽慰道:“先生莫怕,虞府是习武之家,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令慎心里更加难受,“我去找些伤药给你。”
“先生,天念衣袖里就有。”虞天念连忙说道。
令慎惊讶,果真从他的衣袖里取出了一盒药膏,“你贴身携带?”
虞天念笑笑解释:“你贴身携带?”
令慎拧开药膏,一股清凉细腻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去净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挖出一小块,轻轻涂在虞天念红肿的手心上。
虞天念“嘶”了一声,令慎立刻紧张起来:“疼?”
虞天念扯了扯嘴角:“无妨,先生继续涂吧。”
令慎的动作更轻了,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在书房里涂药,周围的气氛很是静谧,上好药后,令慎抬起头,发现虞天念不知何时一直注视着自己,让他愣了下神。
他把药膏盖好放到桌上,看着虞天念那双红肿的手,叮嘱道:“若要做什么,让下人去做,日后……莫要再胡闹了。”
虞天念沉沉地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天念知道了。”
“天念,”令慎看着虞天念,忍不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虞天念却已经站起身,脸上挂上了笑容:“先生,若是无事,天念先告退了,天念还要去给兄长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