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如雷霆万钧般的惊呼声,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过来。
郑佳徽没有回头。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真女人自然也不会回头看自己造的孽。
她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台阶,在她脚下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身形拔高。
再拔高。
直至冲破了那层被硝烟染黄的低云。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冯虚御风”。
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以前看,总觉得轻功不过是力气大点的跳远。
现在自己真练到了这一步,才明白那是对天地规则的一种“借用”。
风不是阻力,而是推力。
气流不再是切割皮肤的刀刃,而是托举身体的羽翼。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流动的不仅仅是风,还有天地间游离的能量。
那些被称为“灵气”或者是“内力”的东西,正顺着她的毛孔,贪婪地钻进她的经脉。
源源不断。
生生不息。
“爽!”
郑佳徽忍不住在几千米的高空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混着半步神游的内力,把旁边路过的一群大雁吓得当场乱了队形,扑腾着翅膀往下掉。
以前还要担心内力枯竭,打架还得算计着蓝条。
现在好了。
这哪里是蓝条,这简直就是连上了无线充电宝。
只要这天地还在,她的内力就是无穷无尽的。
“这轻功真是好东西啊。”
郑佳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忍不住感叹。
想当年,她可是个重度晕车患者。
坐个公交车都要把胃吐出来的主儿。
以前三轮车虽然好点,但哪有自己飞来得痛快?在这个世界,马车更是颠得她怀疑人生。
“我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交通工具,还是零排放的。”
她心情愉悦地在空中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像是一朵盛开在云端的彼岸花。
飞过双鸾山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速度。
那是她接下来的一步大棋。
她不仅仅是为了立威才炸的那座末繁山。
真以为她郑佳徽是那种只会乱扔核武器的暴力狂?
那是艺术。
是暴力美学。
更是顶级的土木工程。
她悬停在半空,眯着眼睛审视着下方的地形。
末繁山,原本像个巨大的门栓,死死地卡在九霄城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上。
现在好了。
门栓没了。
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大道。
以后福生药厂的商队,可以直接穿过那里,节省至少三天的路程。
更妙的是河流。
那条原本因为山势阻挡而被迫绕道的“玉带河”。
随着山体的崩塌,必然会改道。
直接汇入下游的淮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水路通了。
只要稍微疏通一下河道,以后大宗的货物,比如药材、纸张,甚至是以后的军火,都可以走水运。
成本直接砍半。
这哪里是炸山,这分明是在给九霄城的GDP打地基。
还有一点,是她藏在心底没说的。
在末繁山的背面,接壤的地方有一处隐蔽的山谷。
那是郑佳徽之前探查到的户部侍郎张谦私养的那两千精兵。
那座山,原本是他们的天然屏障。
现在屏障没了。
那个军营就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她想。
甚至不需要再动用什么GBU。
架几挺加特林在原来的山基位置,就能把那个军营封锁得死死的。
但是这个破绽又不是很大 ,就看里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
“动了,就有破绽。”
郑佳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要有破绽,这鸡蛋壳,我随时都能给它捏碎了。”
这波啊,这波叫一举数得。
不但清理了垃圾,立了威,通了商路,还顺带把潜在敌人的裤衩子都给扒了。
什么叫商业鬼才?
这就是。
心情大好的郑佳徽,再次提速,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奔九霄城而去。
一路上无风无月,只有耳边呼啸的气流声。
【宿主,我看你心情不错啊。】
007那欠揍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虽然是机械音,但郑佳徽硬是听出了一股子调侃的味道。
“那是相当不错。”
郑佳徽在心里回道。
“刚刚那一发入魂,简直是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既然心情好,那咱们就来讲究点生活品质。】
007说道。
【我看你这身衣服,虽然防弹,但是沾了不少硝烟味儿,还有高空飞行的灰尘。】
郑佳徽低头看了看。
确实。
红衣虽美,但袖口和裙角都有些灰扑扑的。
作为一个要在江湖上立人设的“绝世高人”,形象管理很重要。
【你可以试试把内力附着在衣服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隔绝膜。】
007开始教学。
【就像这样,意守丹田,气走全身,然后外放……】
郑佳徽依言而行。
体内的真气瞬间鼓荡起来。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
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晕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些附着在衣服上的灰尘、烟火气,瞬间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原本还有些黯淡的红衣,瞬间变得鲜亮如新,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连发丝都变得柔顺无比,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我去啊!”
郑佳徽眼睛亮了。
这功能简直绝了。
“这不就是全自动干洗加熨烫吗?”
“还是随时随地的那种!”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物啊。
想想看。
以后跟人打完架,别人一身血污狼狈不堪。
自己只要虎躯一震,瞬间光鲜亮丽。
这逼格,直接拉满。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很多逍遥天境的高手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007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比如那个孤剑仙洛青阳,那个道剑仙赵玉真,人家常年衣服不染尘埃,靠的就是这一手。】
【只不过,他们对于内力的运用太粗糙了。】
【而且他们内力有限,平时舍不得这么浪费。】
郑佳徽撇了撇嘴。
“说到底还是穷嘛。”
“内力不够用,自然要扣扣搜搜的。”
“像我这种土豪,自然是可以随便挥霍。”
【那确实。】
007附和道。
【鉴于宿主你现在的悟性已经爆表,我这里还有一套《内力生活化应用小妙招108式》。】
【比如怎么用内力快速烘干头发,怎么用内力给饭菜保温,怎么用内力给手机……哦不对,给玉佩抛光。】
【一会回去,你好好学学。】
郑佳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好。”
她答应得很痛快。
她知道,007这是在给它离开做准备了。
算上今天,还有两天。
这个陪着她一路炸过来的武侠系统,就要走了。
这几天的相处,她是真的有点舍不得。
那些加特林,那些导弹,还有这无数次的吐槽和提示。
都成了她在这个异世界最独特的记忆。
但郑佳徽不是个矫情的人。
人的一生,本就是一路向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系统也有系统的KPI要冲。
有的人可以陪你同行一段,那是缘分。
到了该去的分岔路口,就该笑着挥手送别。
祝福对方前程似锦,积分满满,早日升职加薪,统领万千系统。
“007,你放心。”
郑佳徽在心里说道。
“在你走之前,我一定把这108式学会。”
“绝不给你这个武侠系统丢人。”
说话间,九霄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郑佳徽没有减速。
她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直接从城门上空掠过。
守城的士兵只觉得头顶一红。
抬头看时,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是……什么鸟?”
“什么鸟!那是郑神医!”
“我的个乖乖,飞这么快,这是成仙了吧?”
回到九霄城的大街上。
气氛明显变了。
如果说之前人们看郑佳徽的眼神是好奇、是贪婪。
那么现在。
只有敬畏。
深深的、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郑佳徽走在青石板路上,红衣胜火。
两旁的行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纷纷向两边退让。
哪怕是平时最嚣张的泼皮无赖,此刻也都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感觉到。
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酒楼的二楼,窗户缝隙后,小巷的阴影里。
有探究,有害怕,有崇拜。
轰平一座山头,自己却毫发无伤。
一招绞杀三十多名逍遥天境的高手。
这战绩,放在哪里都是核弹级别的震慑。
郑佳徽目不斜视,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九霄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这里是百晓堂在九霄城的分堂。
分堂主莫璃岙正愁得眉毛都要掉光了。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情报,手都在抖。
“这……这怎么写?”
他看着面前的一众手下,声音都劈叉了。
“你们告诉我,这情报怎么写?”
“写郑佳徽一挥手,召唤天雷,把末繁山给平了?”
“还是写她其实是雷公转世,来人间渡劫的?”
手下们一个个低着头,跟鹌鹑似的,谁也不敢吱声。
莫璃岙叹了口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郑佳徽,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他翻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卷宗。
全是关于郑佳徽的。
可是翻来覆去,除了知道她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买了个宅子,生了个孩子,其他的一无所知。
师承?不详。
门派?无。
过往经历?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掉在这个世界上的。
“堂主,要不……咱们如实上报?”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如实?”
莫璃岙瞪了他一眼。
“如实写她一颗丹药卖五千两,然后反手炸平了一座山?”
“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
“总部的那帮老爷们能信?”
“姬堂主看了不得骂我脑子进水了?”
可是不报又不行。
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
而且百晓堂虽然不轻易掺和江湖纷争,但职责所在,必须记录江湖大事。
更何况,之前他的手下还不知死活地去招惹过郑佳徽,差点没被人家给灭了。
现在九霄城这潭水,已经不是浑了。
是沸了。
天启城那边,暗河的人刚把水搅浑,现在的天启城就像是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九霄城,竟然也出了个天大的麻烦。
这要是被总部知道,他这个分堂主知情不报,或者是情报失实……
莫璃岙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算了。”
他一咬牙,把手里的卷宗往桌子上一拍。
“别想了。”
“既然看不懂,那就别瞎猜。”
“把我们现有的所有资料,关于郑佳徽的,关于那个孙刑的,关于福生药厂的……”
“还有今天末繁山上发生的一切,目击者的口供,现场的残骸描绘……”
“立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
“用加急信鸽,不,用死士!”
“送到天启城!”
莫璃岙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这烫手山芋,咱们九霄城接不住。”
“让姬若风那老狐狸去头疼吧。”
“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别惹那个女魔头,应该……死不了吧?”
……
郑府。
郑佳徽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是白鹤淮身上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白鹤淮正抱着小念儿,轻轻地晃悠着。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
这画面太美,美得让郑佳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杀戮,只是一场幻梦。
“回来了?”
白鹤淮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到郑佳徽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像是看见了鬼,又像是看见了神。
“孩子睡了。”
白鹤淮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怀里正在吐泡泡的小家伙。
然后,她上下打量着郑佳徽。
目光在那整洁如新的红衣上停留了许久。
“你……你这个也太……”
她张了张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太变态了?
太离谱了?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达到神游玄境了?”
郑佳徽走过去,从桌上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没有。”
她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我现在,顶多算是半步神游。”
“怎么可能!”
白鹤淮差点跳起来,意识到怀里还有孩子,又赶紧坐下。
“半步神游能把山给平了?”
“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啊?”
“据我所了解,就算是百里东君那样的天下第一,酒仙在世,好像也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吧?”
“那可是山啊!”
白鹤淮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
“那么大的一座山!”
“说没就没了?”
“你那是武功吗?你那是神罚吧!”
郑佳徽笑了笑,放下茶杯。
她没法解释那是GBU-43/B炸弹之母的威力。
这玩意儿跟这个世界的人解释不通。
“有些取巧之意罢了。”
郑佳徽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白鹤淮面前晃了晃。
“像这样的‘武功’,我还能发挥很多很多次。”
“只要我想。”
“这九霄城周边的山,我可以让它们排着队消失。”
白鹤淮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神医啊。
这分明是个披着神医皮的灭世魔王。
“现在,你可是九霄城的这个了。”
白鹤淮伸出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服气。
郑佳徽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哪里呀!”
“虚名,都是虚名。”
“先让风浪吹一会吧。”
“名声这东西,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得让它长长。”
正说着,院门再次被撞开。
苏昌离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巨剑,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上全是灰。
那是从末繁山一路跑回来沾上的。
“郑姑娘!”
苏昌离一进门,就看见郑佳徽正坐在那喝茶。
那悠闲的样子,跟他这一路的提心吊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
苏昌离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郑佳徽。
没缺胳膊,没少腿。
连衣服都没破!
“你……”
他语无伦次,手中的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功力这么深厚?这么强啊!”
他可是亲眼看见那蘑菇云升起来的。
那动静,隔着十里地都能把人震晕。
结果当事人就像是去菜市场买了个菜回来一样淡定。
“也还好吧。”
郑佳徽又倒了一杯茶,推到苏昌离面前。
“渴了吧?喝口水。”
“压压惊。”
苏昌离端起茶杯,手还在抖。
茶水洒了一半。
他一口灌下去,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你……我……”
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唉。”
他看了一眼白鹤淮怀里的孩子。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我把孩子抱进去睡。”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白鹤淮手里接过念儿。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个绝世珍宝。
生怕自己身上的煞气惊扰了孩子的梦。
“他?”
看着苏昌离那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背影走进屋里。
白鹤淮指了指他,一脸的迷茫。
“这傻大个怎么了?进门都不看我一眼?”
“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
郑佳徽笑着摇了摇头。
“你别管他。”
“他这是世界观碎了,正重组呢。”
“而且。”
郑佳徽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
“他这是不想面对现实。”
“什么现实?”
白鹤淮立刻来了精神。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凑到郑佳徽面前,神神秘秘地问道:
“哎,正好这傻大个进去了。”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你。”
郑佳徽端起茶壶,给白鹤淮续了一杯。
“你说。”
白鹤淮眨巴着大眼睛。
“你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呀?”
她紧张地坐直了身子,又赶紧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想打探你底细啊。”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像你看你都这么强了,半步神游啊!还能炸山!”
“那你眼光得多高啊?”
“你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呀?”
“那男人得强成什么样,才能压得住你啊?”
郑佳徽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
白鹤淮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可能!”
“我白鹤淮认识的男人,除了药王谷那帮老头子,就是……”
“难道是温家那帮毒物?不对啊,你也不像喜欢那种阴险小人的样啊。”
郑佳徽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多看看念儿的脸。”
她轻声说道。
“他跟他父亲,长得非常像。”
“尤其是那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熟人一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神秘地眨了眨眼。
“啊?!”
白鹤淮愣住了。
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过筛子。
念儿的脸……
苏昌离对孩子的态度……
苏家……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难道是……”
她刚想再问,却发现郑佳徽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
“慢慢猜。”
“我去闭关一会儿。”
“孩子就拜托你了,神医。”
说完,郑佳徽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只留下白鹤淮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
面前摆着一杯清茶,风中凌乱。
“不是吧……”
白鹤淮喃喃自语。
“那也太……刺激了吧?”
……
书房内。
郑佳徽反手锁上了门。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阵盘,启动。
一层隔绝探查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007,开启系统空间。”
【收到。】
光芒一闪。
郑佳徽的意识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这里是系统的绝对领域。
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这里的一天,外面才过一小时。
“只有两天了。”
郑佳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争分夺秒。”
她接下来的任务很重。
除了要学习那《内力生活化应用小妙招108式》来提升逼格。
最主要的,是教育。
她安排的学校快建成了。
那些收来的徒弟,那些七大家族的童子,还有以后会入学的学生。
都需要教导。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教材。
没有物理,没有化学,没有数学,也没有思想品德。
她得自己写。
“007,帮我调出小学到初中的全套数理化教材。”
“还有《赤脚医生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民兵训练手册》。”
【宿主,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007一边调取资料,一边吐槽。
【这可是高武世界,你真打算教他们勾股定理和元素周期表?】
“为什么不?”
郑佳徽坐在虚拟的书桌前,手里幻化出一支笔。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菜刀再快,也怕火炮。”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理,不仅仅在剑尖上。”
“还在射程之内。”
她翻开一本空白的册子,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自然科学基础:从入门到爆炸》。
“007,如果外面有紧急情况的话,记得喊我。”
【好。】
【不过宿主,你这字儿写得……有点丑。】
“闭嘴!”
“能看懂就行!”
让子弹飞一会吧。
她正好趁这个时间,给这个世界的未来,埋下一颗真正的“核弹”。
那是知识的力量。
……
此时的九霄城。
消息如同瘟疫一般,疯狂地向外扩散。
城内之前因为丹方引来的那一波武林豪客,此刻就像是还没咽下去的热红薯,烫得人心慌。
酒馆里,菜市场旁,甚至连青楼的姑娘们,都在讨论这一战。
“听说了吗?那郑神医,其实不是凡人!”
一个大胡子酒客神秘兮兮地说道。
“她是天上的雷母下凡!”
“不然怎么可能一挥手,就把末繁山给劈没了?”
“放屁!”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反驳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看啊,那分明是某种失传已久的绝世掌法。”
“传说中的‘辟天神掌’知道吗?大概就是那个路数。”
角落里,一个独眼老者冷笑一声。
“无知小儿。”
“老夫刚才特意去山脚下转了一圈。”
“那里虽然被封锁了,但老夫还是闻到了。”
众人顿时围了过来。
“闻到什么了?”
“火药味。”
独眼老者压低了声音。
“很浓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焦糊味。”
“火药?”
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说,这是霹雳堂雷家的手段?”
“不可能!”
有人立刻反驳。
“雷家最厉害的火药,也就是炸个城门。”
“把一座山头削平?给雷家一万斤火药他们也做不到啊!”
“而且当时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安放火药。”
“就只见那郑神医手中金光一闪,然后山就没了。”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是武功,那得是神游玄境。
可如果是神游玄境,天地必有异象,什么紫气东来,什么百鸟朝凤。
郑佳徽除了那一声巨响,啥异象也没有。
“或许……”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落魄剑客突然开口。
“这就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吧。”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返璞归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象。”
“只要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却是最能让人接受的。
毕竟,承认别人强,总比承认这世上有鬼神,或者承认这世上有能把山炸平的武器,要来得容易些。
一时间,郑佳徽的名字。
在这纷乱的议论声中。
被一点一点地推向了神坛。
而那个始作俑者。
此刻正趴在系统空间的书桌上,咬着笔杆子,对着一道二元一次方程组发愁。
“这题……怎么解来着?”
“007,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