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回头看到赵铁生吓了一跳,刚才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春杏脱口而出。
赵铁生本以为春杏应该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再不济也应该是蔫头耷脑,垂头丧气,没脸见人。
谁成想她倒是精神得很,脸上红红润润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赵铁生满脸的心疼,上前就要拉住春杏的手,春杏往后一退,躲开了他。
“干什么,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赵铁生柔声道:“春杏.....昨晚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不过你放心,我不嫌弃你,”赵铁生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镇上也没什么好的,咱回家好不好?”
“别白费心思,我不会跟你回去。”春杏冷冷地道。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不稀罕。
“春杏,出了这事,那顾北辰肯定不会要你了,你脏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可我不嫌弃你。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你一片深情,日月可鉴,就算你这样了,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赵铁生说着提起手里的一包果子,递给春杏,“你看,我买了你爱吃的杏仁酥。”
“我杏仁过敏。”春杏皱眉头,还日月可鉴,连她杏仁过敏都不知道,那么多的果子,偏偏就选了个她不能吃的,也是天意。他俩就该离。
“啊?你过敏?那你咋不早告诉我呢?没事,走,你想吃啥,我领你去买去,正好也让别人瞧瞧,俺不嫌弃你,俺还要你。”赵铁生说着就要过来拉春杏。
“干啥呢?”王彩妮从房里出来,大喝一声,“你咋又来了?”
她急吼吼地往楼下跑,楼梯震得哐哐响。
赵铁生咬了咬牙,这虎玩意儿怎么又在这。
他朝春杏笑着道:“春杏,俺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给个痛快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要离婚。你走吧!”
赵铁生气得不行,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都被人糟蹋了,早就不值钱了。
“花春杏,是你自己不珍惜,不是我赵铁生没给过你机会。”赵铁生咬牙切齿地道。
春杏心烦得很,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但是昨晚的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昨晚那人你认识?”春杏问道。
赵铁生斜眼看着她,“我怎么会认识?”
春杏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你妈昨晚为什么在镇上?”春杏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妈......”赵铁生刚想开骂,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轻咳一声道:“我妈来镇上办点事。”
“不会这么巧吧?”春杏冷冷地看着赵铁生。
赵铁生被她看得心虚,也不打算隐瞒,皱了皱眉道:“跟你说实话吧!那人跟我妈没关系,不是我妈安排的。我妈的计划没用上,你也不用想那么些,事儿都发生了,悄木声地过去得了,你不会还想搞什么事情吧?还不够丢人?”
“丢人?我丢什么人了?”春杏很是气恼,怒怼道,“我是受害方,该受谴责的是他,该挨骂的也是他,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就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偏要勇敢站出来,那些做了恶的人,就该受到惩罚!我又没做错任何事,我不丢人,丢人的是他们!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赶紧走!”
王彩妮在旁边听着,早就忍不住想打人了,她举起墙边的笤帚就甩了过去:“赶紧给我滚蛋!”
赵铁生的伤还没好利索,吓得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再进一次医院。
春杏虽然没有出门,但是也知道,街上早就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这个时代对于女人太过于苛刻。离婚是错,被欺负是错,不管是婚内被打、被骂,还是受了欺负,都得学会忍受。
有多少女人忍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守着一桩不幸的婚姻,死死咬着牙也要过到底。
那些勇敢离了婚的女人,并没有被高看一眼,她们就像被人穿旧了的破鞋子,被人评头论足,极尽贬低。就算同为女人,也很少有人会支持一个女人离婚的。
春杏遇到了这种事,没有人去谴责那个犯错的男人,她们会说谁让她招蜂引蝶,谁让她大晚上的非去那芦苇荡,谁让她穿的花枝招展,她活该。
顾北辰到处奔走,为她寻找幕后之人。却有人冷笑,还不悄悄地让事情过去得了,非得闹得满城风雨,还以为是啥光彩的事?
春杏才不打算忍,就算没有人帮她,她也会告到底。她不能让坏人如愿!或许以前的她会怕,可现在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春杏,她的身上长出了盔甲,能自救,也能反击。
赵铁生走了没多大会儿,翠平就跑了过来,她一来就拉住了春杏的手。
“杏姐姐你没事吧?”翠平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翠平这个姑娘看着洒脱,其实心特别软。
春杏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坐下,微微笑道:“我没事,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翠平瘪了瘪嘴,说道:“今早我哥和苏曼妮吵架了,吵得可凶了。”
翠平把她家里发生的事,一股脑讲了出来——
今儿一早,刘文峥听说了芦苇荡的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曼妮。
苏曼妮还没睡醒,就被刘文峥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刘文峥上来就质问是不是她干的,苏曼妮一口否认,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后来苏曼妮气得跑到了楼下,也就是春杏看到的那一幕。
苏曼妮上楼后好一顿哭,发了毒誓不是她找人干的,刘文峥这才信了她。三两句话就给苏曼妮哄好了。
“杏姐姐,刘铁锤人其实不错,挺老实的,实在不像是能干出这事的人,是不是让人威胁了?”
春杏心中也疑惑,不知道顾北辰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些什么。
顾北辰提了两包果子,去了刘铁锤家。铁锤妈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虽然不认识顾北辰,还是热情地请进了屋。
刘铁锤的老娘已经七十多岁,腿脚不方便,她并不知道刘铁锤出了事。
顾北辰以朋友的身份询问了一些事情,并没发现奇怪的地方,他起身要走,铁锤妈拄着拐追了出来,将他带来的糕点塞了回去,笑着道:
“前天,陈老师刚来过,给我送的果子我还没吃呢!你快拿回去。”
顾北辰一怔,“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