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想亲自为你挑选婚纱
上午11:10。
航班准时降落在海市国际机场。
顾冉冉担心店里员工的伤,行李都来不及送回公寓,直接打车去了人民医院。
外科门诊的走廊里,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汽味。
张琴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一低头,就看见卫衣袖口上那一片早已干涸凝固的深褐色血迹,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昨晚她值夜班,换做平时这个点她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补觉,谁能想到大清早,清吧会发生那样的变故?
张姐算是清吧的常客,或许遇到烦心事,最近两天她都来清吧,点几瓶酒,一坐就坐到天亮才离开。
今早张姐的父亲突然找到清吧来,没说两句就动了手。
当时她挽着袖子,正拿着抹布擦拭吧台的台面,见状赶忙喊来安保小刘。
小刘上前拉住那位暴怒的中年男人,她跑去搀扶跌倒在地的张姐。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张姐一句话再次惹恼她的父亲,中年男人怒火中烧,理智全无,用力挣脱小刘的束缚后抄起桌上的高脚杯,在桌沿狠狠一磕,握着那参差不齐的尖锐玻璃,就朝着张姐冲来。
电光火石间,张姐大概是感受到致命的威胁,顺手将她推了出去。
混乱中,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中年男人划伤了她的手臂,足足五厘米左右的伤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痛是真的痛,懵也是真的懵。
“回家后好好休息,我刚联系了一个阿姨,这几天她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顾冉冉一边说着一边把阿姨的联系方式发到张琴的微信上。
“啊?!老板你不用破费请阿姨的,我一个人也能行。”
张琴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睛,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缝针,要是恢复的好,一个礼拜就能拆线。
顾冉冉拍了拍张琴的肩膀,一本正经回绝:“别逞能好吧?这次必须听我的。”
她知道张琴跟高中同学合租,对方白天也要工作,手臂伤着做什么都不方便,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而且有阿姨照顾,洗漱什么的也方便。
张琴还是想拒绝,抬眸对上顾冉冉不容反驳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点点头:“……好吧,谢谢老板。”
很快,小刘取了药回来,顾冉冉便让他送张琴回出租屋休息。
她则往电梯间方向走,匆忙赶来医院,她把行李箱放在口腔科表姐的办公室里了。
口腔科在三楼,电梯迟迟不来,决定走楼梯。
叮咚、叮咚、叮咚……
微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顾冉冉解锁屏幕,苏黎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跳出来,看清内容后她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顿。
【啊啊啊啊啊啊——】
【冉冉,冉冉,我感觉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脑子里空空的,整个人就跟做梦一样。】
【你知道吗?郁清雪特意跑到S市来给我道歉,还亲口说喜欢我。】
【是不是很震惊?她居然喜欢上我了。】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就特别特别的震惊,原来这段时间我感受到的温柔和体贴都是真的……”
“我已经跟她分开了,因为马上要登机,心里除了欣喜还有一点慌乱无措,只好跟你透露激动又复杂的心情。”
大概是文字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苏黎又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顾冉冉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其实说震惊吧,也并没有很震惊,楼梯间一直有患者和病人家属经过,她没发语音,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你跟我玩她都介意,不用说,肯定是占有欲作祟。】
【我比较意外的是,她居然会直接跟你表白。】
那头苏黎回复也很快:【是占有欲作祟吗?换句话说,也是因为她在意我,对吧。】
顾冉冉微微眯起眼,非要这样说,似乎也没错,不过在意是好的,但……过分的在意,就会令人窒息。
郁清雪那样清冷淡漠的人,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她还真不知道。
管她呢,苏黎开心就好。
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锁了屏幕往楼上走,然而她没上两级台阶,上方就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抬起头来,看到身穿白大褂的梁榕,她近视吗?应该是近视吧,不然戴眼镜做什么?
毕竟是熟人,人家主动打招呼,哪怕是出于礼貌也应该回应:“我没事,是店里员工手臂被划伤了。”
梁榕微微颔首,食指弯曲,轻轻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架,在顾冉冉经过她身边时,又轻声说:“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
顾冉冉稍微愣了下,侧过头看着梁榕,她以为那天在家里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不管双方父母如何打算,反正她是不会相亲。
也不是说她有多讨厌梁榕,她就是单纯不想找比她年龄大的姐姐谈恋爱。
“刚从S市录完综艺回来,挺累的,吃饭就算了,改天吧。”
累是事实,但拒绝也是真的。
也不知道梁榕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假装没听出来,再次开口:“明天周六总该有时间。”
顾冉冉揉了揉肿胀的太阳xue,哭笑不得:“……这顿饭就非吃不可?”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直白吧?
“你很讨厌我?”
“……话不能这么说。”
“那明天晚上陪我吃顿饭,餐厅地址晚些时候发给你。”
“……”
*
次日,B市一家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谪仙渡》角色试镜正在进行中。
屋内气氛无端令人紧张。
苏黎按照高秦导演的要求,演绎剧中一段“澜雨”得知昔日最疼爱她的二师姐是魔宗奸细时的剧情。
结束后魏制片的脸色也比较凝重,倒是一旁的高导看上去挺惊喜的:“还不错,你先回去等消息。”
苏黎道谢后离开会议室。
走廊上林小棠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把羊绒大衣披在她肩上,为了更好的塑造角色,苏黎穿的是古装。
“先回酒店吧。”
苏黎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在那本“小说”里她意外去世,主线故事都是围绕二姐和唐谨宁展开,娱乐圈的内容少之又少。
试镜结果要后天才公布,不管她能不能入选,都不会有遗憾,毕竟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五分钟后。
酒店地下停车场。
苏黎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驾驶座林小棠就跟变戏法一样,突然递过来一束优雅慵懒的朱丽叶玫瑰,馥郁的芬芳瞬间盈满鼻端,还有一盒精致可爱的小蛋糕。
“郁总吩咐的。”
林小棠眨眨眼睛,语气难得带着几分调侃。
要不是郁总工作忙,脱不开身,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她来做?
苏黎微微一怔,接过花束和蛋糕,眉眼弯成月牙,明亮的杏眼里盛满了灿烂的笑意,轻嗔:“姐姐也真是,我还没有入选呢。”
不过真的很开心。
有谁不喜欢收到鲜花呢?
垂眸看到盒子里的蛋糕,上面零星点缀着蓝莓,她的唇角上挑,明明还没有吃,甜意已经渗入心田。
将蛋糕小心放在一旁,拿出手提包里的手机,打开微信,刚给郁清雪发了“谢谢”两个字过去,对方的视频请求便弹了出来。
苏黎眼中闪过惊喜,立刻按了绿色的按钮,屏幕上出现郁清雪清丽的身影,将摄像头对着怀中的玫瑰晃了晃,甜软的嗓音响起:“花很漂亮,姐姐有心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郁清雪见过合作商正在回公司的路上,见到镜头那边的苏黎,原本还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露出温柔的浅笑:“试镜顺利吗?”
苏黎歪头莞尔一笑:“自我感觉还可以,就是不知道高导会不会选我饰演这个角色。”
《谪仙渡》是某小说平台白金作家的作品,据说完结一个月后就突破50万收藏,总而言之这本书挺火的。
刚才在休息室里,她就看到圈内好几个熟面孔在争取“澜雨”这个角色,其中不缺乏有演技有实力的人。
说没有压力肯定是假的。
郁清雪眸光微闪,如果她找朋友帮忙,苏黎百分之百能拿到女三这个角色,但如此一来也是对女孩能力的质疑,思索几秒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着痕迹转移话题:“订下午的机票回海市吧,明天带你去看婚纱。”
婚纱两个字钻进耳朵,屏幕另一边的苏黎怔松两秒,反应过来后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之前不是说郁伯……妈妈会准备吗?”
郁清雪没有错过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拇指轻轻地摩挲手机的金属边框,目光渐黯,突然间很想把女孩拥入怀里,然后再狠狠亲吻她。
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听到自己用尽量温和的嗓音说:“我想亲自为你挑选婚纱。”
也迫不及待,想看你为我穿上婚纱的模样。
苏黎娇羞地“嗯”了一声。
郁清雪昨天跟她表白之后,变得更加直白而热枕,甚至还主动给她发行程安排。
挂断视频后,她的目光停留在花束和小蛋糕上。
被郁清雪喜欢,好像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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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总她的爱很拿得出手哦~
第47章 坐到我腿上来
傍晚6点。
苏黎和林小棠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海市国际机场,从飞机上下来,手机连接到网络,她就迫不及待把在飞机上拍摄的绝美夕阳发给郁清雪。
【图片·jpg】
【姐姐我下飞机了,你看这夕阳,是不是超美?】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把行李箱送回别墅就回家休息吧。”
苏黎从VIP通道离开,一边低头打字,一边跟身旁的林小棠说话。
原本她们可以直接回临月苑,但中午郁清雪告诉她,今天是温若芸的生日,晚上要到对方家里吃饭。
【车停在负二楼C区203。】
“那我就先走啦~”
苏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几分钟后,她在停车场看到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以为是雷助理或者是陈言来接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郁清雪亲自来接她。
“怎么?不想看到我?”
驾驶座上,郁清雪微微侧过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穿着新中式毛衣裙,还是温柔的卡其色,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少了几分轻冷感,增添了几分优雅与知性。
苏黎眼眸一亮,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车内,把手提包扔到后排座椅上,倾身过去抱住郁清雪,随后亲昵地用鼻尖去蹭她的颈侧,直接用行动证明她很高兴很高兴见到她。
唇凑到郁清雪耳边,故意用又甜又软的声音说:“姐姐能听到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吗?我的心跳声……它在说,很高兴见到你。”
即将迎来元旦,全新的饮品还在筹备中,公司肯定很忙,郁清雪还亲自来机场接她,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听到了。”
心跳声很吵。
也很动听。
郁清雪单手环住苏黎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温柔地将女孩颊边几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抬眸撞进她盛满璀璨星辰的眸子里,心神微荡,不动声色地将座椅向后调了些许,“坐到我腿上来。”
“啊?!”
苏黎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轻轻一带,落入郁清雪温暖馨香的怀抱。
她的后背抵着方向盘,前面是郁清雪温软的身躯,无处可退。
郁清雪单手托着女孩的脸颊,眼底目光深邃且晦暗,开口嗓音哑的不行:“我想亲亲你。”
苏黎睁圆了眼睛,下一秒,她的下巴被郁清雪轻轻捏住,紧接着就被她吻住。
她们在车里,又是在机场的停车场,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郁清雪,可随着呼吸被一点一点剥夺。
对方柔软的指尖在她脊背轻轻游走,所到之处,就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很快她整个人就被抽尽力气,只能瘫软在郁清雪怀里。
“姐姐,别摸那里……很痒……”
苏黎被郁清雪吻得迷迷糊糊,脑海里仅剩的理智提醒她,要躲开,偏偏又贪恋对方的深吻和抚摸,剩下皆是本能,双手搂着她的颈脖,更是动情地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别怕,”郁清雪的呼吸愈发沉重,她含住苏黎的下唇,轻轻吮吸,用气声安抚,“外面看不见,也听不见。”
苏黎眼神迷离,同时也浸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湿润的唇瓣再次被温柔地碾过,当郁清雪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湿软的舌尖时,两人皆是一颤。
“想继续下去吗?”
郁清雪艰难地闭上眼睛,喘息的厉害,睫羽不自觉地颤动,到底没能按耐住,没等苏黎回答,便已经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含住女孩的唇瓣,轻咬,吮含。
晚上8点。
江海湾,高层公寓楼。
六栋一单元,1601。
苏黎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温若芸,她笑着把手中的香槟玫瑰花束递过去:“若芸姐,生日快乐。”
温若芸欣喜地接过鲜花,对着苏黎微微一笑,又把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郁清雪身上:“谢谢小黎,也谢谢清雪。”
她将门敞开些,侧身让两人进屋,“快进屋,晚饭已经做好了。”
她一直很喜欢香槟玫瑰。
以前郁清菀在的时候都是她送,如今她不再了,这些年的生日,就变成了郁清雪送。
玄关。
苏黎换拖鞋时注意到温若芸眼底稍纵即逝的落寞,心头微紧,以为是她不喜欢她们送的花。
直到耳边响起郁清雪小声的解释:“别多想,她只是想……姐姐了。”
苏黎轻轻“嗯”了一声。
脱掉高跟鞋,换上舒适柔软的拖鞋,不着痕迹挽住郁清雪的胳膊,顺势握住她的手。
其实她知道。
郁清雪也很想那个人。
“不是说飞机六点就落地了?怎么才到,我这都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餐厅,温佳茜把碗筷放在桌上,上前两步接过郁清雪手里的蛋糕,目光扫过苏黎微红的唇瓣,顿时了然于胸,啧啧两声,调侃好友,“你就不能忍忍?”
“你很吵。”
郁清雪淡淡瞥了她一眼,指尖在苏黎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以示安抚,牵着她到餐桌旁坐下。
苏黎看到温佳茜略带戏谑的目光,第一反应就是垂下眼睑,避免和她对视,脸颊微烫,也真的很想逃,因为难为情。
要是小棠还在,肯定一眼就看出她换了一条裙子。
“小黎别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
温若芸把鲜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路过妹妹身边时拍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适可而止,小姑娘脸皮薄。
苏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急忙转移话题:“这些菜都是若芸姐做的吗?好丰盛啊。”
温若芸拉开餐椅坐下,温声解释:“我平时就喜欢琢磨这些,小黎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另一边。
客厅右侧的洗手间。
郁清雪站在洗手池前洗手,门口温佳茜慵懒地抱着胳膊,意味深长道:“还专程追到S市机场去道歉,啧啧,没想到咱们郁总还是行动派啊。”
一开始她以为郁清雪娶苏黎,多多少少是因为清菀姐的缘故,毕竟两家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
没想到郁清雪就是冲着苏黎的人去的。
这才三个月啊。
就已经深陷其中。
“你有意见?”
郁清雪洗完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她是没有恋爱经验,但苏黎告诉过她,情侣之间吵架不能隔夜。
要不是那晚没有航班,她恐怕会直接到村寨给她说抱歉。
温佳茜讪讪地耸肩:“我哪里敢?”
她们多年的朋友,郁清雪表白的事,也有她的“功劳”在里面。
“你是表明心意了,小黎呢?她什么想法?”
郁清雪微垂的眼睫轻颤,眸色暗了少许,正要开口,餐厅方向传来温若芸温柔的喊声:“你们在聊什么?吃完饭再聊好吗?”
温佳茜眼神好,并没有错过某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但眼下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乖乖闭上嘴巴往餐厅方向走。
郁清雪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掩了眼底晦暗的神色,苏黎是没有说过喜欢她,但无论是怎样的答案。
女孩这辈子,都只能是她的妻子。
温若芸厨艺很好,温佳茜又是暖场高手,一顿饭吃的轻松愉快。
苏黎破天荒吃了一大碗米饭,主要是那道红烧鳕鱼太美味了。
晚餐过后。
郁清雪和苏黎没有着急离开,一行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牌,温若芸的手机响起,是她的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温佳茜也接到律所同事的语音。
一时间,客厅变得安静下来。
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一部年代久远的电影,不过音量开的很小。
苏黎撚起纸盒里一块绿妍口味的蝴蝶酥,意外发现是那家郁清雪“喜欢”的百年老店。
偏头看了郁清雪一眼,她咬了一小口蝴蝶酥,实在是没有忍住,压低声音问:“姐姐,为什么茜姐说你喜欢这家的蝴蝶酥啊?”
郁清雪把手里剩下的四张牌仍在茶几上,闻言侧过头来看着苏黎,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很认真的想了想,才柔声开口:“大概是见我吃过几次。”
蝴蝶酥很酥脆,苏黎已经很小心的咬了,还是不免有碎屑掉落,她急忙抬起另一只手小心接着。
这时听到郁清雪的话,愣了下,将嘴里的蝴蝶酥咽下去,闷闷不乐地嘟囔:“那之前我买过好几次,姐姐一口都没吃,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咯?”
就因为蝴蝶酥是她买的。
郁清雪察觉到女孩生闷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片刻后她倾身过去,握住苏黎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口她手里剩下的半块蝴蝶酥。
“这样,”她轻声问,“能不介意了吗?”
“……我才没有介意。”
苏黎因她突然的亲近,一时间心跳都缓了半拍,慌乱地看向落地窗方向。
幸好温佳茜背对着她们接听电话,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一幕。
郁清雪松开女孩的腰,抬手捏了捏她颈后的软肉,有些哭笑不得:“我确实不喜欢,是姐姐……喜欢这家的蝴蝶酥。”
温佳茜之所以会那样说,只是碰巧撞见她吃过几次。
然而事情也不是温佳茜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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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一章。
之前有小可爱问是不是爽文。
是不是爽文不知道,但一定是甜文啦~[粉心][粉心]
第48章 亲姐姐不能解渴
晚上10点,临月苑。
苏黎在温若芸家里玩牌输了几局,喝了半瓶易拉罐装的蜜桃味鸡尾酒,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清甜的水蜜桃气息。
厨房里,郁清雪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后递给苏黎。
女孩倚着料理台,并没有接,眼眸里漾着微醺的水光,带着些许娇憨望着她,软声撒娇:“要姐姐喂。”
“好,我喂你。”
郁清雪眼底掠过一丝宠溺,从善如流地将苏打水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递到她唇边。
苏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其实她并没有喝醉,只是眼前人绝美的五官,还有那双平日里清冷,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的眼眸,无一不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在其中。
引得她心驰神往。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在家里,她无所顾忌地捧住郁清雪的脸颊,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印了上去。
“不是口渴?”
郁清雪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料理台上,单手撑在台面,强忍着想要反客为主的渴望,克制地站在原地,声音沙哑,“亲我能解渴?”
苏黎比郁清雪稍矮一些,双手环住她的脖颈,歪头笑了笑,额头抵在她肩头,娇声嗔道:“亲姐姐不能解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一些,“但我就是想亲。”
郁清雪眸光倏地沉了几分。
伸手揽住苏黎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坐在了料理台上。
位置发生了转变,变成了苏黎俯视着她。
郁清雪仰起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女孩,有种要将她拉拽进灵魂深处的错觉,轻声唤她:“苏黎,为什么想亲我?”
突然的腾空让苏黎心跳漏了一拍,居高临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她晦暗复杂的眼眸望着,也没能错过她眼底的克制隐忍。
她双手撑在郁清雪肩上,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直白的追问。
“怎么不说话?”
“我……”
苏黎感觉自己快要深陷在那片温柔的深潭里。
“那告诉我,”郁清雪看着她,一字一句,还是想要知道那个答案,“你喜欢我吗?”
她本不该如此急切的追问。
可视线掠过女孩空荡荡的手腕,那条紫玉手镯不见踪影,还有那纤细的无名指上,婚戒也不知何时被摘下。
恍惚间,温佳茜的调侃再次回响在耳边。
一种莫名的恐慌和不安涌上心头,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怀中的女孩,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否依旧停留在最初的“讨好”与“伪装”中?
苏黎的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狠狠一颤。
她喜欢郁清雪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她,吃到好吃的东西,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也是她。
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脸红心跳,也会因为她偶尔的冷漠疏离而患得患失……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郁清雪迟迟没有等到女孩的回答,浓密的睫羽轻轻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抚过苏黎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十分钟后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早点洗漱休息,明天带你去挑选婚纱。”
见郁清雪转身要走,苏黎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幸好郁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这时她脸色也沉了下来,严厉道:“你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苏黎撞进郁清雪慌乱又紧张的眸子里,心里那点顾虑和害怕也荡然无存。
清脆又甜软的嗓音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责备:“我喜欢姐姐。”
她很确定。
她是喜欢郁清雪的。
郁清雪闻言,整个人怔住。
下一秒,汹涌澎湃的情愫再也压不住,冲垮并带走了所有的理智。
她收紧手臂,将苏黎牢牢圈进怀里,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并不算温柔地撬开女孩的齿关,深入纠缠,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蜜桃甜香和独属于她的气息。
“姐姐……唔……”
苏黎微微睁圆了眼睛,被郁清雪搂抱着,严丝合缝贴着她温软的身体,也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里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神智渐渐被剥离,只想和她抵死缠绵。
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暧昧。
郁清雪将苏黎抵在冰凉的料理台边缘,一手紧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穿入她脑后的发丝,迫使她承受这个深吻。
意乱情迷之际,苏黎感觉到郁清雪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捏揉,那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带着电流,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就在郁清雪想把苏黎的裙摆往上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
打破了厨房里旖旎的氛围。
苏黎红着脸,鼻尖蹭了蹭郁清雪的耳朵,小声嘟囔:“……姐姐去处理工作吧……”
郁清雪的唇瓣还流连在苏黎的耳侧,呼吸又沉又急,眼底弥漫着未退的情-欲。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额头抵着苏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回房间等我。”
苏黎眼眸浸染了靡丽的湿意,同样气息不稳,安静地点点头,并松开了她的颈脖。
郁清雪见状,又在苏黎殷红的唇瓣上重重一吻,随后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这才转身离开厨房。
拿起餐桌上的手机,给雷莎回拨过去,一边说着工作安排,一边大步朝楼梯间走去。
苏黎倚着料理台缓和了好一会儿,把玻璃杯里的苏打水喝完,这才拎着包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前往衣帽间拿上睡袍走进浴室。
想到刚才在厨房里的失控亲吻,苏黎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发现还是很烫。
不确定那人要工作多久,索性将浴缸放满热水,又往里面滴入几滴玫瑰精油。
脱掉衣服慢慢沉入浴缸里,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不知不觉便泡了许久。
等她洗漱完毕,穿着睡袍走出浴室时,发现卧室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而郁清雪穿着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涂抹着身体乳。
“姐姐已经洗过澡了?”
苏黎有些讶异,擦拭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要是知道,她就不泡那么久了。
郁清雪转过头来,柔和的灯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
只见她唇角微扬,轻声解释:“猜到你可能在泡澡,就没有打扰。”
女孩这段时间在村寨录节目,居住环境比不上家里,身体疲惫不堪,泡泡澡也能舒服些。
放下手中的乳液瓶,看向苏黎,目光落在她因泡澡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问,“要涂抹身体乳吗?”
苏黎点点头,走到床尾坐下来,把湿漉漉的长发全部撩到一侧,继续用毛巾擦拭着,笑着看向郁清雪,很自然的撒娇:“头发还在滴水呢,姐姐帮我涂抹好不好?”
“……好。”
郁清雪深邃的目光扫过女孩身上浅蓝色的睡袍,拿起那瓶散发着清雅白兰花香气的身体乳,走到她身旁坐下。
苏黎身上穿着的睡袍是开襟设计,只需要轻轻一拉腰间的蝴蝶系扣,就能将衣服敞开来。
郁清雪挤出一些身体乳在掌心,开始为女孩涂抹,微凉的乳液触及肌肤,很快便晕染开来。
她的动作很轻,从苏黎纤细的脖颈开始,沿着漂亮的锁骨,再到圆润的肩头,手臂……
“够了,不,不用再抹了。”
一开始,苏黎还舒服地眯起眼,因为郁清雪指腹按揉的力道不轻不重,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温热柔软的指尖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是太重了吗?”
郁清雪的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脊背,那触感让苏黎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不是。”
苏黎难为情地摇摇头,侧过身来握住郁清雪的手腕。
暖黄的灯光下,郁清雪穿着深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笑着捏了捏苏黎的下巴,佯装不知情:“那是因为什么?”
苏黎羞赧地瞪了她一眼:“姐姐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郁清雪莞尔一笑,注视着她,女孩的眼眸清澈明亮,倒映着她的身影。
于是缓缓倾身,靠近。
苏黎没有躲闪,也迎了上去。
当彼此的唇瓣再次相贴时,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姐姐……喜欢你……”
苏黎陷在郁清雪给的情-潮里,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受不住了,才咬着下唇含糊不清的娇-喘。
郁清雪稍稍直起身,唇上还带着属于苏黎的津液,看到女孩羞得别过脸去,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
单手托着她的脸颊,掰正她的脸,亲了上去。
“姐姐!”
苏黎错愕地瞪大眼睛。
虽然是她的,但吃……也很奇怪好不好?
然而郁清雪没想放过她,又一次勾着她的舌纠缠,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的额头抵着苏黎的,呼吸沉重,眸色深不见底:“……去浴室继续?”
苏黎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意,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有过去,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郁清雪的颈窝。
差点没忍住咬她。
这人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郁清雪笑着用下巴蹭了蹭苏黎的头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还带着湿气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几分钟后,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水声,以及两人情动时的呢喃与喘息声。
夜晚,还很长。
——
次日。
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苏黎睡到自然醒,卧室里窗帘紧闭,将阳光隔绝在外,空气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馥郁幽香。
看到床头的兔子月,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扯过被子盖住脸,昨晚在浴室的浴缸里,郁清雪中途出去,再次进来手里就拿着之前顾冉冉送的“礼物”。
“那天我就应该扔掉,不该心软。”
或者昨晚她没有承认喜欢郁清雪就好了。
苏黎双手捂着脸颊,在床上难为情地打了好几个滚,哪怕已经亲密过很多次,还是会在她面前害羞。
磨蹭着不愿意起床,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声,这才认命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
在衣帽间穿衣服时,她站在全身镜前面,看到自己锁骨,肩头,甚至是大-腿内-侧留下的暧昧痕迹,脸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粉色。
她这幅样子敢穿婚纱?
还是算了吧。
【抱歉,昨晚是我不对。】
【可以先看看婚纱的图片,喜欢的都留下来,明天我让设计师去家里。】
似乎是心有灵犀,苏黎正在小声抱怨,今天不能去婚纱店试穿婚纱,郁清雪就发了信息到她微信上。
【哼——】
【姐姐每次都这样说。】
【下次还是一样。】
苏黎换上一条高领的长袖针织裙,一边低头打字,一边慢慢吞吞往楼下走。
昨晚在浴室里,她就提醒她,不要在身上留下痕迹,要穿婚纱,郁清雪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也许,真的是被她那句喜欢刺激到了。
楼下餐厅。
陈阿姨见到她立即前往厨房,将早就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
“夫人您慢用,我去小区外超市买瓶酱油。”
苏黎轻轻“嗯”了一声。
拉开餐椅坐下,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
【阿黎,你喜欢我。】
【我很开心。】
“阿黎。”
明明郁清雪发过来的是文字,苏黎的心跳还是有片刻的紊乱。
仿佛又听到了那人低沉缱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昨夜情到深处时,她似乎也听到郁清雪这样唤她。
家里爸爸妈妈,大姐和二姐都喊她小黎,顾冉冉偶尔会喊她小黎黎。
郁清雪是第一个叫她阿黎的人。
就,总觉得很涩情。
苏黎拍了拍再次升温的脸颊,告诫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
把手机放在旁边,端起杯子喝了口里面的牛奶。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上午10点,通常这个点顾冉冉还在睡觉。
苏黎打开免提,叉了颗圣女果,疑惑地眨眨眼:“你店里员工的伤好些了吗?知道你这两天忙,我都没给你打电话。”
那头顾冉冉没说话。
苏黎隐约听到悠扬婉转的萨克斯音乐,眉头微蹙:“你还在清吧?没回公寓休息吗?”
与此同时,color清吧。
偌大的店里只有顾冉冉一个人,她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她握着杯威士忌,哪怕酒量再好,连续喝了几杯,脸颊也染上了酡红。
“小黎黎,”她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一丝懊恼,“我好像……稀里糊涂掉进梁榕设计的陷阱里了。”
苏黎似乎是没听清,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跟梁榕姐怎么了?”
顾冉冉左手无力地搭在吧台上,想到昨晚在餐厅答应梁榕“假扮”女友的事,脑袋就嗡嗡的疼,再次仰起头,将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算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不等苏黎再问什么,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苏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也愣了好半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顾冉冉说话的声音透着懊恼和疲惫,大清早就在清吧喝酒,到底怎么了?
【冉冉,你还好吗?】
【我现在去清吧找你吧。】
清吧里。
顾冉冉看到微信上苏黎发来的信息,揉了揉肿胀的眉心,按住语音键说话:“不用过来,我要回公寓睡觉了,等我把事情理清楚再跟你说。”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拿上手机和包包往后门走。
来到主乾道拦出租车。
无意间看到路人打量的目光,恍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录制两期节目,她也变成“公众人物”了,还是注意点,别给苏黎惹麻烦吧。
二十分钟后。
顾冉冉回到公寓,懒得洗澡也就没回主卧,而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经意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粉色礼盒,将她的思绪也拉远了。
时间回到昨晚8点。
市中心一家著名的西餐厅。
环境清幽,餐厅里开着中央空调,温度适宜。
顾冉冉抵达餐厅后,一眼就在大厅里找到梁榕的身影,下班时间的她,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戴眼镜。
而是穿着一袭白衬衫裙,灯笼袖搭配金色纽扣,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那张清丽动人的脸。
“请坐。”
梁榕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也站起身来,随后把菜单递给她,“想吃点什么。”
顾冉冉本来就不想来,但来都来了,放松姿态在她对面坐下来,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点吧,我都行。”
接下来的时间。
梁榕只是闲聊,偶尔提到医院遇到的趣事。
顾冉冉时不时嗯一声,虽然她跟梁榕从小就认识,但小学时梁榕一家人搬离海市,后来又出国念书,她们之间的交集少的可怜。
至于母亲说她小时候剪过梁榕的辫子,这件事她是真的不记得。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梁榕的母亲。
王阿姨性格温润,就像是一株优雅的兰花。每年她生日,总会收到王阿姨寄过来的礼物。
用餐结束,侍应生上前来撤走了餐盘,桌上只留下两杯柠檬水。
顾冉冉看了看时间,也不假装客气:“店里少个人,会有点忙,没事我就先走了。”
梁榕放下水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嗓音清润:“冉冉,再耽误你五分钟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袋子里的病历资料,“想请你看看这个。”
顾冉冉疑惑的接过来,当她看清楚病例上患者姓名和诊断结果时,不由得愣住了。
“王阿姨?心脏病?”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梁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
母亲和王阿姨是三十多年的朋友,要是王阿姨有心脏病,母亲不可能不说。
梁榕微微垂眸,遮掩了她眸底的真实情绪,声音很轻:“三个月前体检时发现的,情况……不是很太乐观,她自己也一直瞒着,怕大家担心。”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明显是不安的表现。
顾冉冉抿了抿唇,把病历资料放在餐桌上,等着梁榕的下文。
果不其然,很快便听到她低哑的嗓音响起:“我突然回国……也是跟她的病有关。”
“刘院长说要尽量避免让她情绪激动,最好能保持心情愉快……”
梁榕说着又顿了下,抬眸看向餐桌对面的顾冉冉,眼神复杂,且还带着一丝恳切,“我妈她一直很喜欢你,最近又总是催促我找对象,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我,我就是担心……”
顾冉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总不至于让她当她的女朋友。
然而梁榕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怔住了。
“真的很抱歉,也知道这样说很冒昧,但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梁榕双手紧紧握着水杯,嗓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助,“冉冉,你能不能……假扮我的女朋友?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偶尔陪我回家吃顿饭,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就半年,半年后我们以性格不适合分开,这样我妈也能彻底死心。”
顾冉冉张了张嘴,一时无语。
假扮情侣?
还是和梁榕?
下意识就要拒绝,可对上梁榕那双悲切又担忧的眸子,又想到从小对她还算不错的王阿姨,愣是没把那句“不行”说出来。
“我……”
顾冉冉开口发现嗓子哑的不行,于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咳嗽两声才继续,“梁榕姐,这……太突然了……”
“我明白。”
梁榕及时接过话,没有逼迫,而是推己及人道,“这确实是个不情之请,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我妈那边,最近情况确实不太稳定。如果可以的话,你空闲的时候能去看看她吗?”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这声叹息,还有梁榕眼中挥之不去的“悲伤”,让顾冉冉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好吧……我答应你。”
话一出口,顾冉冉自己都傻掉了。
对面的梁榕似乎也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眼底那沉重的阴霾散去了不少,甚至漾开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但顾冉冉确信自己看到了。
“谢谢你,冉冉。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梁榕站起身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盒子,放在顾冉冉面前,“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看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回家吃顿饭。”
之后的事情。
顾冉冉有些记不清了,和梁榕分开后,她浑浑噩噩开车回了清吧,然后……就开始一个人对着酒瓶发呆。
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
顾冉冉抓起茶几上的礼盒,很粗鲁地将其拆开,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胸针。
图案是一片枫叶形状,上面镶嵌着碎钻。
“到底几个意思?”
王阿姨催促她找对象,所以才“挑中”深受王阿姨喜欢的她?
顾冉冉盯着手上那一枚精致又优雅的胸针,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妈,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去梁家拜访一下王阿姨呗,听说她生病了。】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母亲。
顾冉冉把胸针放回盒子里,随后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把盒子扔进里面。
如果王阿姨真的病重,那假扮梁榕的女朋友半年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
12:00。
郁氏集团,总裁办。
郁清雪处理完邮箱里的邮件,关掉电脑屏幕,低下头,看到无名指上的婚戒,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染上轻浅的笑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转动着戒圈,解锁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正要给苏黎视频,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
雷莎拎着私房菜送来的午餐进屋,将食盒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拿着平板电脑来到办公桌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郁总,《谪仙渡》的演员名单确定了,太太也在其中,饰演女三号“澜雨”。”
郁清雪微微挑眉。
嘴角不自觉勾起,点开输入框,正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黎,突然想起什么,又删掉了已经编辑好的文字。
结果出来。
苏黎想必也会很快知道,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站起身来,朝着休息区走了两步,见雷莎还站在原地,疑惑地蹙起眉:“还有事?”
雷莎轻轻点头,上前两步把平板递给郁清雪,她做事习惯了严谨认真,虽然公司的事务接触不到娱乐圈,但自从苏黎成为郁清雪的妻子后,她就多留意了些。
“饰演男二号的艺人叫沈星野,私家侦探那边查出来一些东西,郁总您看,我们需要介入吗?”
娱乐圈艺人偷税漏税可是大忌。
一旦被曝光,他出演的《谪仙渡》也会陷入风波中,哪怕电视剧拍摄完成,播出时间也遥遥无期。
这势必会影响到苏黎。
郁清雪一目十行,很快将平板电脑上关于沈星野的资料看完,眼神冷了几分:“把资料发给高秦。”
他是个聪明人,看到资料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雷莎领命后退出了办公室。
郁清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食盒,一共有四层,两荤两素,还有一盅汤。
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拍摄了一张照片,当她发给苏黎之后,才隐约察觉到一件事。
指尖滑动屏幕,往上翻看她和苏黎的聊天界面。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时候苏黎甚至都没有开口问,她便会主动交代她的行程安排。
话说另一边。
别墅里陈阿姨都做好了午餐,苏黎早餐吃的晚,其实也不太饿,又不好辜负陈阿姨的心意,于是下楼来到餐厅。
还不等她坐下,经纪人陈清就发了好几条信息在她微信上。
【小黎恭喜你,你被高导选中了!】
【“澜雨”这个角色是你的了,相关合同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要是没有问题明天到公司签字。】
【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你有注意微博粉丝量吗?虽然你只录制了两期《重要的你》,结果也远超我们的预期。】
她真的被选中了!
苏黎眼睛一亮,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想立刻马上告诉郁清雪这个消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点开微博,进入后台,发现粉丝达到了五百万。
眨眨眼,连着刷新三次,页面上数据都没有变动,甚至还涨了两个,她好似也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
难怪陈清会如此激动。
【好的,陈姐,我稍后就看合同。】
“太太看起来很开心。”
陈阿姨端着一盅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苏黎脸上灿烂的笑容,竟也有片刻的晃神。
苏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跟陈阿姨分享喜悦:“很开心,我通过了试镜,可以出演喜欢的角色。”
陈阿姨也露出笑脸:“恭喜太太。”
【图片】
苏黎这时也看到了郁清雪发过来的午餐,看看聊天页面上的照片,又看看餐桌上同样的汤,眉眼弯成月牙,按住下方的按钮说话:“我跟姐姐喝同样的汤耶,对了,还有,我能出演《谪仙渡》了哦~”
现在是午休时间。
郁清雪也正在吃饭,所以回复很快。
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苏黎指尖轻点屏幕,寂静的餐厅里便响起对方温柔又带笑的声音:“嗯,阿黎很厉害。”
她喊她阿黎。
苏黎没有开免提,而是把手机放在耳边,郁清雪说的那句话,是通过听筒传出来的。
却好像是那人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不仅耳朵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就连脸颊也是。
甚至就连脑海中都出现了某些旖旎靡丽的画面。
郁清雪坐靠在浴缸里,背脊弯曲,她看着她半阖眼帘,情不自禁喊她阿黎。
偏偏那时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软趴趴靠在郁清雪怀里。
予以她索取。
因她而掉眼泪。
却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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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抱拳][抱拳]好吧,第四次,删除干净了……
第49章 又是蹭又是亲
晚上9点,月明星稀。
别墅三楼露台旁边的观影室。
苏黎搬到别墅有一段时间了,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入观影室,屋子面积跟楼下主卧一样大。
一整面墙的巨大屏幕此刻正暗着,正对面是四人座的沙发,周围铺上的地毯质地柔软,光脚踩在上面也很舒服。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王阿姨确实有心脏病,但情况没有……梁榕说的那般严重。”
洗漱过后的苏黎穿着睡袍,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开着《谪仙渡》剧本,试镜虽然是通过了,但她应该更努力才是,要尽力把台词都背下来。
“现在确定王阿姨的病是真的,所以你是心甘情愿当梁榕姐的女友咯~”
手机那头顾冉冉情绪突然激动:“请注意你的用词,是假扮情侣!假扮!”
苏黎捂嘴偷笑,现在是假扮,那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小说”里顾冉冉和梁榕最后确实结婚了。
不得不说梁榕这一招以退为进,着实高明。
“好好好,假扮,是假扮。”
苏黎脑海里已经有某人打脸的画面了,唇角弯弯,露出好看的弧度来。
顾冉冉哪里没听出苏黎话里的揶揄,懒得跟她计较,还是不忘强调:“我之所以答应梁榕,都是看在王阿姨的面子上,这事我就跟你说了,别往外说啊。”
苏黎伸手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叉了一颗水晶葡萄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不走心地嘟囔:“知道知道,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行,挂了。”
半个小时的通话结束,苏黎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决定再看二十分钟剧本就下楼。
看得太入神,以至于观影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都不知道。
郁清雪穿着黑色的衬衫裙,浓密的长发半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增添了几分慵懒。
她是刚从酒会上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见苏黎低垂着头,一瞬不瞬盯着剧本,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台词。
深邃的眼眸里慢慢渐染上温柔的笑意,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在苏黎身后的位置坐下来。
本不想打扰女孩,却还是被她发现。
“姐姐你回来了!”
苏黎不经意扭头,看到郁清雪眼睛顿时一亮,跪坐起身来,快速挪到她面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距离近了,她闻到郁清雪身上除了有熟悉的冷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百合花香。
陌生的香水味令她心头一紧。
像小狗狗认领地一样,双手搂住郁清雪的脖颈,凑上前去,鼻尖轻嗅她的唇瓣,又游移到颈侧,有点委屈地控诉:“姐姐……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郁清雪闻言微微一怔。
女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弄的她很痒,刚往旁边一躲,就听到她疑神疑鬼的话,顿时气笑了。
轻轻捏着女孩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苏黎不想较真的,但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给郁清雪亲。
郁清雪见女孩闹脾气,眼底掠过一抹无奈,指尖轻轻揉捏她柔软的耳垂,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漫不经心的嗓音听着莫名撩人心弦:“能不能讲点道理?”
“傍晚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参加陈家的酒宴,是你自己嫌闷拒绝了。”
那种商业性质的酒宴她才不去,苏黎紧抿着唇,小声反驳,这次明显底气不足了:“我又不是说这个……”
郁清雪松开苏黎的耳垂,揉了揉酸胀的太阳xue,随即伸手,将闹别扭的人重新捞回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声音很轻,也透着一丝疲惫:“那我的阿黎……为什么要生气?”
第一时间察觉到郁清雪的疲惫,苏黎的心瞬间软下来,主动环抱着她的腰,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着舒服些,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不愿承认自己方才的无理取闹,只低声呢喃:“我没有生气。”
郁清雪偏过头,寻到苏黎的唇,温柔地亲了亲,没有长驱直入,就是含着她唇瓣,厮磨,含吮。
好像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安抚她的不安和恐慌。
“没有别人,”唇齿交缠的间隙,她轻声低语,似承诺一般,“我只有你。”
苏黎虽然已经不在意了,但郁清雪主动的解释还是令她很安心。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静静地拥抱着,郁清雪靠在苏黎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又或许是已经回到家里,周遭的一切都令她放松,连续几日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苏黎本想喊醒她,可见她睡的很沉,终究不忍心,小心翼翼地扯过旁边叠放的羊绒薄毯,轻轻盖在郁清雪身上。
这时候也没有心思再背诵台词,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房间的照明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灯亮着。
低下头,仔细打量郁清雪的五官。
发现她骨相绝美,睫毛也很长,昏浅的光晕下,宛如小扇子一般,在眼睑处落下一小块阴影。
睡着时候她,更显温婉娴静。
苏黎心中一动,悄悄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连续拍下了几张照片。
并且备份到云端。
又怕手机提示音吵,她打开了静音。
【小黎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和我师姐查到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资料发到你邮箱里了。】
【还有,你那位妻子的警觉性很高,郁氏研发部门的人员也挺谨慎,他们工作的电脑安全等级极高,任何异常访问都会触发警报,如果深入调查,顺藤摸瓜很可能查到你身上……】
【确定还要我们继续查下去吗?】
苏黎刚锁上屏幕,突然又弹出几条信息,看到徐茉发过来的内容,她下意识低下头,靠在她身上的郁清雪睡的很熟。
如果……如果到时候郁清雪发现她在暗中调查郁氏研发部的员工,她会怎么做?
会怀疑她背叛她吗?
“姐姐,我就是想帮你,你能……相信我吗?”
苏黎握紧手机,指尖隐隐泛白,说话的声音很轻,也一直垂眸看着郁清雪。
寂静的观影室里,只听到她微重的呼吸声。
半晌,苏黎深吸一口气,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继续。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下一个字,发送过去。
【查。】
凌晨一点。
郁清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她和苏黎都躺在观影室的沙发上睡着了,她刚想坐直身子,头发被什么牵绊住,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小心翼翼扯出被苏黎肩膀压着的长发,她坐起身来,垂眸看到身上盖着的薄毯,又看向身旁的女孩——她穿着睡袍,光洁白皙的双腿露在外面,身上什么都没盖。
“傻瓜。”
观影室虽然温度不低,但这样在沙发上睡一晚,明早起来可能会腰酸背痛,也可能会感冒。
郁清雪穿上拖鞋,随手把薄毯搭在沙发扶手上,弯腰倾身,轻轻拍了拍苏黎的肩膀,轻声喊道:“阿黎醒醒,我们回房间睡。”
苏黎没有认床的毛病,被瞌睡虫找上来,在哪里都能睡着。
似乎在做梦,抓住拍打她肩膀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姐姐别闹……困着呢……”
那依赖的模样,让郁清雪心头一软,不再尝试唤醒女孩,而是调整姿势,小心地把人背起来。
苏黎很轻。
睡着的她像是一只小猫咪,又乖又软地趴在她背上。
郁清雪慢慢往楼下走,推开主卧的门,她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熟稔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的把苏黎放下,又调整她的睡姿,最后把被子给她盖好。
这一番折腾,女孩都没有醒来,甚至还抱着被子,懒懒地翻了个身。
“还真是……傻傻的。”
郁清雪无奈地摇摇头,从衣帽间拿了睡裙前往浴室,时间太晚,也就没有洗头发,只是简单的冲了个澡。
等洗漱过后趟到床上,她自然而然将熟睡的人捞进怀里,并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缱绻又温柔:“晚安,阿黎。”
次日清晨。
苏黎醒过来发现郁清雪还躺在她身边,惊讶地眨眨眼,愣是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面前的人也睁开眼睛,伸手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梁。
“不是做梦。”
郁清雪被苏黎娇憨的模样逗笑,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今天我不去公司,在家里陪你。”
苏黎抓住郁清雪的手腕,意识总算回笼,嘴角上扬勾起灿烂的笑容,顺势挪过去趴在她肩头,甜甜地问:“真的吗?”
“……真的。”
郁清雪一手搂住苏黎的腰肢,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有那么一瞬间,险些要沉溺在女孩潋滟明媚的笑容里,帮她把发丝捋好,宠溺道:“陪你试穿婚纱。”
她突然改变主意要娶苏黎。
母亲也重新发了好些婚纱图片在她手机上,前不久苏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整晚都守着她。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便挑选了五套婚纱,三套旗袍,还有两套红色的敬酒服。
“最喜欢姐姐啦——”
苏黎双手捧着郁清雪的脸颊,低头就在她唇上很用力的亲了一口,随后埋进她肩颈里,又是蹭又是亲,全然不知她这样是在撩-拨和拱火。
“阿黎,别亲那里……”
郁清雪闭上眼睛,抱紧趴在她身上的女孩,嗓音哑得不行。
————————!!————————
[粉心]月底了,求一波营养液,谢谢大家[玫瑰][玫瑰][玫瑰][亲亲][亲亲][亲亲]
第50章 这样亲,姐姐喜欢吗?
郁清雪将一整天的时间都空出来,除了想陪苏黎试穿婚纱外,也是想要多陪陪她。
不曾想早餐过后,女孩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需要前往公司签合同。
“签完我就回来。”
一楼餐厅,苏黎挂断电话后,来到郁清雪身后,弯腰倾身抱住她,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概是清晨醒来看到郁清雪在家里,高兴坏了,结果忘记了要签合同的事情。
郁清雪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拍了拍苏黎交叠在她身前的手背,淡淡道:“不着急,若芸姐和她的朋友要下午才过来,我让陈言送你去公司?”
苏黎双手捧着郁清雪的脸颊,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不悦的痕迹,结果并没有,只在她眼里看到浅浅的温柔,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终究还是害怕郁清雪会动怒。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郁清雪依旧是那个偏执淡漠的人,哪怕现在有些喜欢她,偶尔也会纵容她的小脾气,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仍旧不会变。
“姐姐不怪我就好,不用麻烦陈言,小棠已经在来别墅的路上了。”
苏黎再次抱了抱郁清雪,这才拿着手机往楼梯间方向走,等十分钟后再下来,已经换了套米白色的连衣裙,臂弯里搭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
“路上注意安全。”
郁清雪站在门口,目送她弯腰坐进保姆车,等车驶离,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转身往屋内走。
刚进客厅,餐厅方向便传来手机铃声。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后,郁清雪蹙了蹙眉:“什么事?”
听筒那头雷莎嗓音异常凝重:“抱歉郁总,情况紧急,研发部刘老匆匆忙忙赶来公司,说昨晚有人侵入他的电脑,并且还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相关资料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郁清雪脸色沉了下去,挂断电话后打开了邮箱,邮件附件是关于一个4岁男孩的病历——脊髓性肌萎缩症。
孩子的父亲何磊,是《鲜沏》研发部的核心负责人之一,目前他的妻子和丈母娘正带着孩子在京都的人民医院看病治疗。
每天费用就高达上万元。
如果仅是何磊孩子生病,雷莎不可能担忧到给她打电话汇报。
当郁清雪看到这件事跟谭雯心有关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顿时浸染了森冷的寒意。
何磊银行账户莫名多出两百万转账,还为妻儿购买了今天下午两点出国的机票。
再加上刘老的电脑被入侵,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查匿名邮件的来源。】
【派人24小时盯着谭雯心。】
郁清雪给雷莎发了两条信息,刚迈上两级台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要是这个时间点回老宅,奶奶肯定会留她吃午饭。
然而苏黎上车前说过会尽快赶回来。
谭雯心……是二姑的女儿,当年姑父去世,二姑就带着5岁的女儿回到郁家,直到她被找回来之前,谭雯心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抚养。
姐姐从小就被奶奶当作郁家继承人培养,谭雯心也在旁边跟着学习。
如果不是因为她姓谭,六年前姐姐在国外失踪,郁氏集团也轮不到她空降担任总裁。
“看样子,一个财务总监的位置,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了。”
郁清雪攥紧手机,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她一直都知道谭雯心有野心,这些年也紧紧盯着总裁的位置。
如果她损害集团的利益,就算是奶奶要保她,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10:35。
苏黎从公司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谪仙渡》开机时间提前,三天后她就要前往D市。
因为“澜雨”这个角色贯穿全剧,所以拍摄时间可能不会短。
客厅沙发上。
苏黎站在沙发后面,弯腰抱住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的郁清雪,像是猫咪一样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颈脖,闷闷不乐的嘟囔:“妈本来就不太……喜欢我,要是结婚前一天我都还在剧组拍戏,肯定会说我不懂事。”
婚礼时间定在11月21日。
那时候她肯定没拍完,只能跟导演请假赶回来。
郁清雪锁了屏幕,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偏过头,单手抚着女孩的脸颊,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唇瓣,温声道:“你嫁的人是我,不用太在意她的看法。”
“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有专人负责打理,到了那天,你只需要当我的新娘就好。”
苏黎没有推开郁清雪,就着这个姿势跟她接吻,寂静空荡的客厅依稀还能听到啧啧的水声。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苏黎恍然回神,推开郁清雪,看到她靡丽水润的唇瓣,脸颊再次升温,羞赧地垂下眼睑:“陈姨还在呢。”
郁清雪笑笑没说话,指腹擦过唇角,垂眸掩了眼底翻涌的欲-念,抓住苏黎柔软的手,引着她来到她身旁坐下:“阿黎是我领证的妻子,陈姨就算看到我们亲吻,也只会替我们高兴。”
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苏黎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拿起茶几上的剧本,里面贴着很多粉红色的便利贴,随便翻开一页,上面都有“她”也就是“澜雨”的剧情批注。
距离吃饭还有半个小时。
苏黎灵光一闪,挪到郁清雪身边,欣长的指尖点了点页面,笑着撒娇:“姐姐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对戏?”
不等郁清雪回答,她就开始自顾自的介绍起来:“这是沉渊窟的一场戏,“澜雨”为了帮助同门师弟们撤退,将六尾狐妖引到沉渊窟,最后身受重伤,金丹破碎的她被狐妖一脚踹进寒潭中,要不是二师姐及时赶到,她就要命丧寒潭了。”
这场戏其实挺难的,她不仅要演出澜雨对付狐妖时的临危不惧,还要演出她金丹破碎后的绝望悲恸。
哪怕被二师姐救回一条命,她也变成了废人。
“那姐姐扮演一下二师姐的角色?”
苏黎一脸期待地看着郁清雪,台词她倒是都记住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演出她想要的那种效果。
“……我记一下台词。”
“没关系,姐姐照着剧本上念就行。”
“这上面不是写着“澜雨”浑身是血,需要云舒抱着吗?”
“……”
云舒是二师姐的名字。
苏黎见郁清雪低头看剧本,神情专注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也不好再打扰她,于是起身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一瓶酸奶,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灶台前,陈阿姨正在炖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气味。
“我往鸡汤里面放了一些天麻和当归。”
似乎是察觉到苏黎的目光,陈阿姨主动解释。
苏黎弯了弯唇,走到陈阿姨身边,看到天然气灶上砂锅里翻滚着的鸡汤,靠的近了,香气愈发的浓郁:“好香啊,陈姨你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
陈阿姨来到洗菜池跟前清洗菠菜叶,笑容温和:“是郁小姐和太太都不挑食。”
听到客厅传来郁清雪的喊声,苏黎拿着没喝完的半瓶酸奶走过去,发现剧本已经被合上放回了原处。
轻声打趣:“姐姐竟然都记住了吗?好厉害。”
郁清雪握住苏黎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便将女孩揽入怀里,垂眸和她四目相对,又注意到她唇上沾着的酸奶,目光微黯。
低下头去,很自然地用舌尖将其舔舐干净。
苏黎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惊地睁圆了眼睛,一手捏紧酸奶瓶,另一只手抵着郁清雪的肩膀,支支吾吾道:“我……姐姐要喝酸奶吗?瓶子里还有。”
这,这也太涩-情了。
郁清雪拿走女孩手里的酸奶放在茶几上,眼底温柔捉弄的情绪不再,已然换了一副焦灼紧张的神情,右手捂住苏黎左下腹的位置,颇为急切地唤道:“小师妹你感觉怎么样?师姐马上带你回宗门,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你!”
啊?!
这就开始了吗?
苏黎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进入状态,因为身受重伤,腹部被狐妖的利爪贯穿,鲜血不止,再加上她是被二师姐从寒潭里救上来。
不止是伤口痛,也很冷,为了演出那种寒意浸入四肢百骸的疼痛感,“澜雨”呼吸都是破碎的,她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寒潭方向,眼底漫上来泪水,嗓音沙哑不已:“二,二师姐,轻霜还……还在寒潭里……”
轻霜是她的本命剑,被狐妖震碎,如今她金丹已毁,也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云舒”眉头紧锁,抱着“澜雨”就要起身:“现在你的伤更重要!”
“澜雨”摇摇头,攥紧二师姐的衣袖,执拗地不肯让步:“求你……二师姐,我……我要把轻霜带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昏迷在二师姐怀里。
哪怕只是一小段剧情。
郁清雪也被苏黎带着沉浸在那种悲痛欲绝的场景里。
“阿黎演的很好。”
她抱紧怀里的人,刚刚感受到苏黎因“疼痛”而克制不住轻颤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在顾家后院那天。
将女孩从游泳池救上来那刻,她就是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姐姐说的可不算。”
苏黎被郁清雪夸奖,难为情地别开脸,到时候在拍摄现场,高导都说好才是真的好。
伸手搂着对方的脖子,借着她的力气坐起来。
郁清雪调整了坐姿,让女孩侧身坐在她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了捏她还隐隐泛红的耳垂,难得带着几分戏谑反问:“为什么我说的不算?”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算。”
苏黎轻哼两声,伸手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酸奶,喝了一口后想到刚郁清雪用舌头舔她唇瓣的事,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正要从郁清雪怀里起来,却被她紧紧抱着腰肢,动弹不得。
“不许躲。”
郁清雪坐直身体,倾身凑近,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温热带着湿意的呼吸全数洒落在她敏-感的耳垂,引得怀里的人儿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承认。
她就是故意的。
苏黎是演员,免不了跟剧组其他演员有肢体接触,理智告诉她不能介意,可对她的占有欲,总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姐姐?”
苏黎的耳垂被郁清雪含住,或吮吸或细啮,酥酥麻麻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身体里蔓延,她哪里经得住她这般缱绻的撩-拨?
别说脸和脖子染上一层诱人的粉色,就连心跳都开始失衡。
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心头。
但不是生郁清雪的气,而是气她自己。
气自己不争气。
随便被郁清雪亲一亲耳垂,身体就诚实的给出反应,甚至……还渴望得到更多。
“哼哼!”
不服气的苏家小小姐,赌气躲开郁清雪的亲吻,决定反客为主,稍稍用力扯开她衬衫的纽扣,露出肩膀,埋下头去,咬了一口。
当然不可能咬得太用力。
要是真的咬出血,心疼的还是她。
所以控制着力道轻咬,最后变成吮吸,轻啄,她以为这没什么。
直到耳畔传来郁清雪压抑克制的喘息声,苏黎浑身一怔,随即变身成木头桩子,不敢再乱动。
偏偏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郁清雪单手搂紧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托住苏黎的后脑勺,稍一用力,女孩湿软娇嫩的唇瓣再次贴紧自己的肌肤。
她深吸一口气,同时将脸颊也埋进女孩的颈窝里,有些自虐一般,那已经染上情-欲,且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继续。”
原来她这样亲。
郁清雪是喜欢的吗?
苏黎亮晶晶的杏眼里露出浅浅的笑意来,好似知道了郁清雪最隐秘的秘密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要是陈阿姨没有在家里,或许她会满足郁清雪的要求,但眼下自然是不会的。
她偏头躲开,双手捧着郁清雪的脸,澄净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小的得意,凑过去亲啄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这样亲,姐姐喜欢吗?”
郁清雪岂会没看出女孩眼底的促狭,幽邃的眼底闪过宠溺的笑,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抿了抿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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