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冰糖葫芦 任何事都没有家人重要……
【越子,别忘记完成任务呀。】
正当凌越看着食客们被冰糖肘子硬控时,小美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必提醒我,我自有我的计划。”凌越趁人不注意小声说道。
任务她当然没有忘记,系统给的洗碗机很好用,她还想要多来点这种好用的科技呢,比如制冰机,暖桌垫等等,市面上有,但多少都有缺点。
但小美出品的,目前还真没让她发现缺点。
凌越琢磨着,拿出白板,马克笔刷刷刷地写上几个大字:真好吃每日下午五点开售限定菜——每道3000元,每日三份,售完即止。
写完后,朝身后抬手,邓一珩见状立马跑过来。
“老大,什么事儿?”他放下手机,非常殷勤地说道。
凌越将小白板放到他手上,说:“将这牌子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在场的食客们都能看到。”
“好。”
凌越看着邓一珩的背影,忍不住出声说:“很久没休息了吧?明天给你放假一天,有什么事就去忙。”
刚才邓一珩皱着眉头看手机的动作没逃过她的双眼。
“老大。”邓一珩转过头,一脸感动,饭馆每天忙碌的时间并不长,就算没有假期也无所谓,更别说每天还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
“我外婆住院了,老人家年纪大,下楼梯时摔了一跤,我刚刚才收到消息,我没觉得累,只是……”
“别担心,照顾好外婆再回来,任何事都没有家人重要。”说完凌越拿过他手上的小白板。
邓一珩感动,“老大,你真好。”他悄悄抹一把眼角的泪,突然换一副语气,“冰糖葫芦能不能给我留几串?我晚上要守在医院里,明天早上就能回来。”
“这样都不忘吃的,你……快去看外婆吧,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好歹我也算你老板,员工的事也是我的事。”
“好。”
说完,邓一珩拿上衣服,便匆忙跑出饭馆。
动作之快,差点把刚进厨房的路仁撞到,他匆忙道歉后,便不见人影。
“他怎么了?”路仁疑惑。
“外婆住院了,今晚要守夜,反正饭馆也快结束营业了,提前走不碍事儿。”
凌越替他解释道。
“啊。”路仁望着邓一珩刚刚离开的路,神色担忧。
虽然两人经常吵架斗嘴,但还是比较关心对方。
凌越见状,安慰道:“别担心,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刚刚还有心情让我留糖葫芦给他呢,明天我煮点营养汤让他带去医院。”
作为厨师,或许不一定都会熬营养汤,但如果这个厨师是凌越,那百分百会。
“嗯!”
二人说完,一起带着牌子走出厨房,颇有点…饭馆巡桌歌手表演那意思,但凌越不需要挨个桌的介绍。
她站在哪儿,都会被食客的视线聚焦。
“凌老板,你拿着小白板嘎哈呢?”一北方口音的男子说着凑近定睛瞧了瞧。
“限定菜?三千元?每日限量三份?”
好了,不用凌越再介绍,北方大哥已经帮她把重点说了出来,而且嗓门极大。
在场所有人都几乎听懂了,少数不懂的也被邻桌解释通了。
“凌老板!每日营业时间是要延长到下午五点了么!”
有食客抓住了小白板的重点。
但凌越却摇头,说:“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是正常的饭馆营业时间,五点是限定菜单时间,期间空闲的两个小时我需要备菜。”
“啊~~~”
一阵阵幽怨的声音在饭馆响起。
“一道菜三千,不是凌老板定价高,而是我的工资低,怪我。”
久久没来饭馆吃饭的章学铭,今天一口气吃了好几碗面,在听到有限定菜时,他也曾憧憬过,不过还是被现实上了一课。
三千,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也怪我,我还在上学,我没有经济独立。”
凌越见此,解释道:“真好吃不仅有限定菜也有家常菜,像这样的家庭美味每天都有,大家不要过于纠结,我也是第一次开饭馆,很多营业方式需要亲自实操,以后饭馆说不定会全白天营业。”
将来的某一天,凌越这句话会成为食客“讨伐”她的其中一个理由。
目前她这一番话,倒是安慰了很多目前还没有经济实力吃上限定菜的食客们。
“三千有三千的吃法,咱三十也能吃好多碗茄汆面呢。”
很快,大家就都释怀了,而在场几个有经济实力的,则在暗自较劲儿。
都势必要抢到每日的限定菜!
*
下午三点半,凌越携真好吃全体员工笑着送别食客们。
期间还有刚到店的食客,再见到饭馆已经休息,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饭馆外有的人满足,有的人羡慕,有的人沮丧,而饭馆里,所有人都很开心。
因为凌越正在熬糖,一旁是闪送来的山楂山竹等水果,陶庆英正在教路仁串果子。
路仁嘴馋,忍不住咬一口个大又红的山楂,以为会有点甜,但没想到酸的不行,牙齿都感觉有些晃动了。
“嘶,太酸了~”她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肩膀。
凌越没忍住,笑得腰都弯了:“你和邓一珩真是男女双馋,这山楂名叫歪把红,个头大但是比一般的山楂要酸一些,只适合做冰糖葫芦,你敢直接吃,也是够有勇气。”
说完,竖起大拇指,她不轻易认可别人,路仁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哎呀,这小子哪能跟我比。”
同个城市某医院内,邓一珩“阿嘁”一声,正在喝汤的王美玲,差点被这通天喷嚏吓到把汤撒了。
“外孙儿,你要是不想守着我这老婆子,就赶紧走吧,这一惊一乍,还影响我恢复呢。”
王美玲说完,看了一眼自己打石膏的腿,一脸嫌弃,打得太丑了,一点都不美观。
邓一珩一脸受伤:“外婆,你下次给我发信息的时候,语气能不能不要太夸张,给我吓死了,还以为你真有个好歹,没想到只是轻微的挫伤,养两个星期就能好。”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年纪大了,摔一跤很严重的好不啦?我这是及时就医,才没事。”
“是是是。”邓一珩敷衍地回答,心里却在想着糖葫芦。
虽然外婆伤的不重,但今晚自己还是要留下来照顾她,家里生意忙,只有他这个闲散人士有点时间了。
饭馆这边,凌越的糖已经熬好,呈现浅焦糖色,这个时候裹糖是最好的,串好的水果被她事先放进冷柜里冷冻上十分钟左右,可以加速糖的凝固,还可以延缓果肉被烫熟,山楂也不会那么容易开裂。
熬糖的锅要一直保持小火的状态,让糖始终保持在同一个温度,糖的流动性始终如一。
凌越的手法很精准快速,转一圈裹上糖,每一串糖葫芦都厚薄均匀。
“做糖葫芦最难的就是裹糖这一步骤,山楂酸,所以糖壳需要厚一些,中和味道,而山竹甜,只需要薄薄的一层就够,否则齁甜。”
凌越一边裹糖还不忘和二人科普。
路仁是脑子记住了但手学不会。
陶庆英则是手脑并用,也学着凌越的手法自己裹了两串,但都以失败告终。
她不敢再弄,浪费水果。
凌越并不生气,她刚做糖葫芦的时候也不是一次就成的。
“慢慢来,一开始失败很正常。”
陶庆英听到这话,内心的不自信少了很多,她抬头,一脸真挚:“越越姐,你好温柔。”
凌越被这话闪到了,第一次听到温柔这词和她搭边。
几人偶尔你一句我一句,冰糖葫芦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做好了……
路仁率先拿一串草莓糖葫芦,细细观察。
糖衣很薄,在头顶灯的照射下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用牙齿咬开,“咔擦”一声,糖衣开裂,些许冰凉的草莓果肉落入口中,咬一口带着糖衣的甜和草莓汁水的酸,微甜微酸,天衣无缝的组合!
“这个糖衣和薯片一样脆!而且一点也不甜腻,清甜,好吃欸。”路仁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对着串草莓冰糖葫芦的喜爱。
和路仁的激动不同,陶庆英望着手中一串大又红的山楂,思绪飘远。
冰糖葫芦对于小时候的她而言,总是有着心血来潮的冲动。
她的家乡在遥远的北边,冬天的时候,妈妈牵着小时候的她走在积雪的路上,雪软软的,踩上去会发出“miemie”的声音,不刺耳,很好听。
而冬日最好的伙伴往往是一串山楂糖葫芦,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吆喝声,爷爷们扛着比人还高的架子,插满红彤彤的串儿,她会一时兴起甩开妈妈的手,奔跑着,到糖葫芦商贩前。
妈妈没办法,只好笑着追上她。
后来两人各拿一串糖葫芦,呼着白气咯咯笑着,趁机舔上一口,甜丝丝。
那时候的糖壳很厚很硬,山楂很酸,但生活很甜。
如今眼前这串,和记忆中的山楂糖葫芦重叠,但又不太一样。
她尝试着咬下一口,糖衣最抢舌,甜得人心满意足但又害怕牙病。壳硬,却不咯牙,糖衣过后是绵密的山楂果肉,细细咀嚼后口腔酸涩生津,又黏合着那一剂甜味的铺陈,酸甜香颊。
如今的冰糖葫芦种类繁多,香蕉、苹果、荔枝等等,但她最爱的,还是这样一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吧,因为她遇到了好的老板,好的朋友,生活同样很甜。
第32章 豆腐牡蛎汤 营养又补骨
“桃子,想什么呢?”小太阳路仁拿着一串草莓糖葫芦递到陷入沉思的陶庆英眼前,温柔地问。
被cut到的陶庆英:“桃子?”
“是呀,你姓陶,可不就是桃子嘛,平时还爱脸红,就跟桃子一样~”
见到陶庆英有些沉闷,路仁便开玩笑着哄她开心。
果然,听到这话,陶庆英噗嗤笑出来。凌越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温馨无比。
说到底都是三个年纪相仿的女生,话匣子一展开,便怎么都停不下来……
早晨,凌越打着哈欠,伴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起床。
“这一天天,可太忙了。”她伸着懒腰,嘴上不停吐槽。
昨天说的要去养殖场谈生意也没去成,今天还要出门采购下午三千元限定菜的食材。得知邓一珩的外婆是摔跤导致的骨头创伤,就顺便买点牡蛎壳粉煮水。
牡蛎入汤可以补骨,愈合骨头创伤,西药中钙片里有一剂成分,oyster,指的就是牡蛎,做成钙片那什么营养都没了,还是买壳粉自己煮喝最养生。
说到牡蛎,还可以买点生的煮一锅牡蛎豆腐汤,鲜甜好喝。
凌越边吃早餐,边握着笔写下今日的任务清单。
早晨六点,熬了个通宵照顾外婆的邓一珩收到凌越的短信:你外婆能吃海鲜么?我煮一锅豆腐牡蛎汤,收到后回复,自己回饭馆里拿。
文字冰冷,但全是感情。
邓一珩感动着敲下一行字:老人家不挑食,啥都能吃。另外,我能喝么老大?
正要出门的凌越,看着手机的里的消息,闭眼摇头,每天有这些乐子人在身边,日子真的不无聊。
她骑着三轮车,载着同样早起的路仁来到菜市场,蔬菜供应商她认识了几位,常见的蔬菜都能够正常供应,但肉类和海鲜还没着落。
今天除了买牡蛎煲汤外,还需要再买海参、鲍鱼等,是今天限定菜的主食材。
路仁边打哈欠边跟着凌越,同样看着市场内各式各样的海鲜,鲍鱼、蛤蜊、龙虾、鳕鱼、墨鱼……眼花缭乱,有些样子并不美观,而且叫不出名字,根本不知道怎么买。
相较于她的迷茫,凌越却很是轻车熟路,她走到一处海鲜摊位,透明的玻璃柜,里头有水管里释放着氧气,里头全是活的各类品种海鲜。
“牡蛎多少一斤?”凌越问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下,只见她拿起一个牡蛎,又是敲壳又是闻味儿的。
老板见来了客人,停下处理鱼的活儿,手随意的在围兜上擦了擦,笑着说:“姑娘,咱这都是好牡蛎,肉质丰满有弹性,四块五一斤。”
凌越听闻点头,价格还行。
“拿个袋子吧。”她得自己一个个挑。
“好嘞。”
路仁见凌越安静挑选,连忙贴着她的胳膊小声询问:“你刚刚在这边敲敲打打的,是什么意思呀?”
“敲打是要听里面是不是空壳,然后还要闻一闻这牡蛎有没有腥臭味,如果都没有,就能断定牡蛎百分之七十的好坏。”
凌越一边挑选,一边耐心给路仁解释。
只见她似懂非懂地点头,也学着凌越刚刚说的话独自挑选,选一个问一个,现场教学不过如此了。
连老板都忍不住惊讶凌越对于海鲜的知识储备。他搞海鲜十几年,好像都没有眼前的小姑娘懂得多。
凌越买东西很喜欢在同一家全买完,这摊位的海鲜看着都不错,甚至还有野生的淡干海参。
这不巧了么。
“姑娘,看上了这野生海参啦?”老板瞧着凌越盯着海参看,一言不发,忍不住出声问。
他没等凌越回答,自顾自介绍起来:“咱这海参的刺相当尖锐,而且这上头的刺表面颜色清晰,是很好的淡干哦,而且这已经是泡发好的了,七十二小时,期间换了三次水呢,今日刚刚好,拿回家就能直接现做。”
凌越有自己的判断力,这老板说的也没错。
“二十只都装了。”
“得咧~”老板嘴角都要笑裂了。
隔壁摊位见到凌越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海参这么贵的也能眼不眨的买,一脸羡慕。
“老李,这一早赚回本了呀。”
被叫老李的老板一脸憨厚老实的回答:“害,哪里能是每天都有这么爽快的顾客,不过这也不枉我早上三点起来赶海咯。”
在一旁的凌越听到赶海这个词,顿时眼神清亮。
“老板,你是渔民?”
“是咧,我靠海生活。”
凌越听闻思考着点头。
老板将海参装好后,称上一看,说道:“姑娘,海参一共是1810块,收你1800就好。”
“好,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这样的海参你如果还有的话,我都要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接下来的三千元食材有着落了,毕竟春季,野生的淡干海参还挺难得。
老板一脸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啊,姑娘你稍等,我有名片,家里儿子给做的,嘿嘿。”
说完,只见他拿出个皱巴巴的钱包,翻出一张彩绘的名片,上头有电话以及姓名,还有公司的名称。
“生生不息海鲜。”
“嗯,我儿子叫生生,我在海州开了一家海鲜店,但生意不好,所以就来长海这儿发展。”
“好。”凌越同样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饭馆的地址,如果有新鲜的野生海参,或者淡干海参,都可以送来,或者是其他种类的海鲜都可以拿来,但你得事先短信联系我,先看过确认没问题,我才会购买。”
她有统妹给的食材包,存储一点海鲜不是问题,而且随着饭馆越来越被大众熟知,每天消耗的食材也会更多。
“好!”
凌越微笑点头,带着路仁离开。
大叔望着凌越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苦了这么多年的日子,好像要结束了。
*
回到饭馆,凌越先将烫煲上,让她没想到的是邓一珩回来得蛮早。
还带了俩黑眼圈呢。
“你没事吧,老弟。”凌越看着随时都要困死的他,终于说出一句关心的话:“不然,你就沙发上躺会儿,汤熬好了叫你,蒸屉里包子,自己拿着吃。”
包子是预制早餐,她无聊的时候包的,夜晚时间长,闲。
“老大,就等你这话呢,我回来不止是为了这口汤,还为了这包子,哦对,还有糖葫芦。”
凌越一脸嫌弃,但还是不失微笑的礼貌回答:“不客气,一开始就说过,我这里管饭。”
说完她认真煲汤。
邓一珩和凌越相处久了,也知道她是话冷心软,所以并不在意。
生牡蛎,去肉,牡蛎壳她打算洗干净后自己晾晒磨成粉,想养生的时候喝一喝。
拿出一口锅,先倒入牡蛎壳粉,加水煮三十分钟,煮好后过滤掉残渣。
透肥的牡蛎肉则另外做成一锅豆腐牡蛎汤。
海货有腥味,豆腐也腥,所以焯水是必要的步骤。
焯过水的豆腐捞出后继续清水下锅,开锅后放入牡蛎肉。还有一个必要的步骤,撇去浮沫,等牡蛎变色后加点葱花,简单调味就就可以出锅。
这个汤主要喝的就是一个鲜。
牡蛎豆腐汤煮好后,凌越本想叫邓一珩,谁知这小子自己闻着味儿就来了。
“煮好啦?我自己带了饭盒,不需要老大麻烦。”
“那你自己盛吧,一共两种,牡蛎壳水你别喝,是给你外婆喝的,算是一种中药,专补骨头,对人无害,喜欢就喝不喜欢别勉强,这豆腐牡蛎汤也是给你外婆的,你顺带喝一碗没问题。”
说完,凌越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馋哥,让着点老人家。”这才继续忙碌手里的事。
邓一珩:“我尊老爱幼三好青年哎,当然先让外婆喝够了我才会喝!”
路仁没理他,挥手让他快走快回。
今日菜单依旧家常,阳春面,淮扬菜博物馆秘制的阳春面~
还有一道干炸里脊,搭配着简单爽口的阳春面,很幸福的菜单。
凌越吃过地道的淮扬味,凭借自己的记忆,应该能复刻出个八分。
“越越姐~早上好。”
陶庆英蹦跶着来到店里,见到依旧在厨房忙碌的凌越,打过招呼就立即放下手里的包来帮忙。
担担面、阳春面都是属于碱水面,首先肯定是先手工制作面条了,这是费体力的,也费时间,好在今天陶庆英来得早。
饭馆里喂二会下厨的人,实在是帮她省下太多活儿了。
“教你做面条吧,目前店里没有面条机,只能手工拉面咯。”
“好~”
饭馆里,凌越教陶庆英手杆面条,其乐融融。
医院内,一竖和外婆争抢牡蛎汤,孝出强大。
“外孙儿,你喝慢点儿,不知道的以为咱家吃不起饭咧。”
“外婆,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嘴里嚼东西的动作也停一下好吗。”
来给王美玲换药的护士,一脸复杂地看着毫无吃相的二人。
昨天住院时,这个奶奶明明就很有书香气质啊,还是位老教授呢,今天突然变了副模样,太割裂了。
而一切的起因,竟是那碗看起来没什么色相的汤。
汤的颜色寡淡,豆腐倒是切得整齐,一点绿色的葱花点缀在上面,但香味确实出奇的鲜。
仿佛她此刻在海底世界?
太夸张了些。
但是这个汤的气味真的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给覆盖了,在走进这间病房时,尤为明显。
一直无声换药的汤安鑫默默想着。
终于在收走空的吊水瓶时,她忍不住问:王阿姨,这个汤是在哪里买的呀?”
第33章 阳春面(三合一) 极简的家常菜,胃里……
激情喝汤的一老一小,默契般地抬头。
邓一珩当然不会错过给真好吃打广告的机会,现在饭馆的客人还是比较少,他想要再忙一点,想让更多人知道真好吃的存在。
三好员工邓一珩从自己衣服兜里拿出几张保存得完好无损的名片,正是凌越早上给海鲜老板的那张,一模一样。名片是他设计的,作为真好吃唯一学过设计且唯一有审美的人,他自然担任一切包装业务,包括名片。
汤安鑫接过名片,仔细看一眼地址,感激着说:“谢谢你啊帅哥。”
“不客气咯,我就在真好吃上班,说不定你去吃饭的时候咱们还能再见面呢。”
护士“嗯”一声,点点头,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在病房里打扰两人吃饭。她也是怕待太久,会更馋。
汤安鑫一手推着医用车,一手拿着名片翻面快速看着,在看到那醒目的营业时间时,她的笑容一瞬间消失。
如果邓一珩见到这个表情,一定是见怪不怪了,每一位想要去真好吃探店用餐的食客在见到营业时间时都开心不起来。
病房内,王美玲终于停下喝汤的动作,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外孙。
“你什么时候到饭馆打工了?工作室倒闭了?”
“外婆,你别咒我的工作室,有俊奇帮我打理,好着呢。”
“那你是缺钱了,都要上两份班补贴家用啦?没钱和外婆说嘛,外婆拿退休金养你……”
“哟哟哟,瞧您那可怜兮兮的劲儿,不需要啊,我能养活自己!我去真好吃打工当然是秉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能第一时间吃到美味的食物咯。”邓一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幸福的笑容,止不住。
“好啊,外婆都知道要拿退休金养你,而你呢,有好吃的不想着外婆!”
见到外婆生气,邓一珩立即打着哈哈说:“等您出院,我带您去呀,到时候咱们全家都一块儿去。”
王美玲仔细看一眼邓一珩的表情,这孩子从小表情就写在脸上,看来这真好吃的老板做饭真的一绝,于是缓和了语气:“一个星期后带我去,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能把牡蛎煮得这么好吃。”说完眷恋地看着桌边已经被横扫一空的饭盒。
讲实话,他从来没见自己外婆看什么人或者物有过这样的表情。
“老大不愧是老大,面儿还没见,已经拿捏了一位老少女的心。”
接下来的时间,王美玲听着外孙说着真好吃平时发生的趣事,美味飘香的食物,吃不够的食客,以及与店里其他人的相处日常。
而真好吃老板本人,此时正翘着二郎腿,有些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休息,她随意翻着一本模样并不出色的食谱,甚至有些老旧。
封面上的几个小字已经被时间蹉跎得隐隐有些分辨不清。
这便是系统小美赠送给她的一本国宴食谱,里头详细记载了史上国宴最全菜肴档案以及做法。
“全家福,名字好听,就你了!”
凌越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道菜的名称,敲定好后合上菜谱,喝完桌上的茶,这才慢步走回厨房。
这厨房都成她第二个家了,每天除了睡觉时间,其他时候都献给了厨房。
“青春都献给了烹饪啊。”
在凌越的哀叹声中,邓一珩骑着他的小电车溜到饭馆门口,丝滑刹车,帅气下车,那小口哨一吹,酷似黄毛样:“老大,需要我帮忙么?”
凌越:“跟桃子一起备菜,今天比较清闲,你跟着她多学点。”
得到指示的邓一珩立马点头:“OK,保证完成今日份学习任务~”
饭馆难得宁静,庭院中,一处绿化转角内,是邓一珩种植的白玉兰,已经盛开,浓郁幽香,又清新爽朗。大家手上都有各自的活儿要干,只有凌越身后水蒸气的声音噗嗤噗嗤响,便是做煮阳春面时需要的高汤。
在这样的氛围加持下,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无比认真。
直到食客们的到来……
“抓紧,开始营业了。”
路仁将招牌菜单挂在最显眼处,然后回到自己的收银区域,负责记录食客们所点单的数量。
邓一珩在每一桌都放上一壶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这是真好吃的赠饮,偶尔是凌越自己鲜榨的果汁,偶尔是新泡的茶叶,总之是不会出现碳酸饮料的,不健康。
陶庆英和凌越在厨房,负责备菜。
阳春面和茄汆面不同,它不需要多余的配菜,吃的是一个清淡有咸味,汤最重要。
配菜少,但配料多。
“黑胡椒、白胡椒、葱花、洋葱、大油、蒜末、虾子、姜米、酱油、盐,帮我准备好。”凌越气不带喘地说出一长串配料表。
看着陶庆英根据她所说,准备配料时的娴熟模样,非常有成就感地点头,她选的人就是好,“过不了多久,咱们桃子也可以独当一面咯。”
“能得到越越姐的肯定就可以!”她作为帮厨也很开心!能学到很多呢,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这里才是最好的课堂。
锃亮的锅,甚至能倒影出周围的环境面貌,金黄的豆油倒入锅中均匀晕开,再加半勺猪油。
阳春面的香味不仅在汤里,也在油里,油通常都漂浮在汤上,因此食客们第一口闻到的绝对是油的香味。而且油本身的选择也很重要,必须是豆油,没有花生油的那种腥腻味,油热后香味会愈发浓烈,这时再辅以佐料,那汤才更绝。
油热后姜蒜末下锅,金黄的油泡泡噼里啪啦响,原本还有些安静的饭馆随着烹饪的声音逐渐热闹起来。
在随着葱段以及洋葱的加入,金黄色转变为嫩绿色,这时候再加入虾子,提炼出香味,加酱油,缓慢搅拌熬制出香味,最后再加入熬了三个小时的清澈高汤。
凌越喜欢鸡汤的鲜,所以这一锅汤她用鸡汤代替清水。
继续加盐、白胡椒以及黑胡椒。两种胡椒的辛辣味不同,一种提香,一种提辣,混合在一起香辣的气味交缠,但真正吃的时候,并不会觉得辣。
直至佐料的香气完全融入高汤中,大火转小火慢熬,保证汤的清澈,熬煮三分钟后,果断关火,汤进行沉淀三十分钟,过滤出杂质,就能得到一锅美味的汤底。
汤红但清亮,浓郁的香味,清爽微黄的面条,青蒜苗的叠加,这样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呈上桌。
相较于昨天的冰糖肘子,这碗阳春面显得有些素。
“这阳春面,和我想象中的阳春面很不一样啊。”楚君捧着面碗,低下头狠狠嗅了嗅,不由得感叹:“简单的清汤面,好香,就是没什么配菜,看起来有些寡淡。”
说着吸溜一口,她低头,突然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阳春面,她要撤回刚刚说这面寡淡的想法,
面滑溜溜的,一点都不粘牙,虽然有一圈圈的油水附着在面汤上,吃起来却不油腻,香气顺着面条冲入鼻腔渗入味蕾。
面好吃,当然汤也不例外!鲜得不行,光喝汤都能喝两大碗的程度。
她祖籍巴蜀,自己是个无辣不欢的主,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被一碗清汤面给拿捏住了!
楚君火急火燎地吃着眼前的阳春面,在剩下最后一口时,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最近开学,这是贪吃小队时隔一星期再次聚齐在真好吃。
“第二道菜还没上呢,你这吃的速度赶得上咱们班那大胃王男生了。”张琪琪一脸惊讶地说道,第一次见到楚君这么没有吃相,挺意外的,她一直是贪吃小队最稳重的人呢,上次来真好吃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呀。
“你不懂,我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味道,怎么说呢。”楚君说到这一时间有点词穷,皱着眉头,嘴巴在快速咀嚼,脑子也在飞速思考,直到一口面咽下,心中的想法成型:“精致而内敛,清鲜而平和,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等张琪琪感叹,马文宣就顺势接过楚君的话:“bingo,这个味道虽然称不上是惊艳,但你越吃越美味,就像一道我们经常吃的家常菜,极简的家常味,就像胃里的常驻嘉宾,一旦长时间缺席,便浑身不自在,我今天感觉到非常自在。”
卢然和张琪琪脑袋互相凑近,看着对面的俩人,幽幽道:“你们俩,现在文艺得让我们觉得有点陌生。”
“哈哈哈哈哈~”延绵且活力十足的笑声在她们这一桌响起。
和贪吃小队这一桌的开朗不同,她们的不远处,一名女子正望着面条发呆,嘴里喃喃出声:“原来这碗清汤面,就是阳春面啊。”她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思念。
外婆去世之后,她再也没吃过这样的味道,她不由得看向凌越所在的厨房,站起身走过去,在厨房外张望着,踌躇着。
陶庆英注意到女子,朝她走来,这才看清女子面上的纠结,主动询问:“你好,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找我们老板?”
“嗯,我想,找老板问个问题。”蓝雅诗吞吐着说。
陶庆英听闻,朝厨房内招手,放声喊道:“越越姐,有食客姐姐找你呐。”
正在短暂休息刷点没营养短视频的凌越见状,立马起身,她以为是食客想要投诉饭菜问题,一脸严肃,但没想到是想知道阳春面的做法?
不过凌越很爽快地给她发了一张食谱。
“谢谢你老板,面很好吃,你也很好。”蓝诗雅看着手中的食谱,心里还未平静,没想到自己这个要求能这么快被答应,其实在问完之后她瞬间觉得有些唐突,特别是看到老板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时。
凌越客气地说:“不用客气,这又不是什么祖传的秘方,喜欢吃的话,以后经常来。”
说完,继续回到厨房享受清闲一刻。
陶庆英看着蓝雅诗离开背影,也跟着走进厨房,其实她有个疑问,“越越姐,阳春面一定要加猪油吗?”
“那当然啦,以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猪油润面,酱油为味,蒜苗为香,做阳春面,三者缺一不可。而且,我是用的传统的黄豆酱油,更有“酱”香哦。”凌越自信且笑容灿烂地说,在阳春面这一块,她有绝对的发言权。
因为她上辈子和正宗的阳春面老师父学过,老师父带着这道菜走出了国界,让更多人知道朴实无华的面也可以有多重风味。
陶庆英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着院内“风卷残云”的食客们,说:“确实如此,看大家的反馈就知道。”
此时,同城内的某家医院,在护士站里头的汤安鑫瘫坐在椅子上,她心早就已经飞去了真好吃。
距离十二点还剩下二十分钟,她的同事也有点蠢蠢欲动。
“今天我要去医院对面的面馆吃面,好多天没吃他们家光头面了,还挺想念这一口。”
“光头面啊?太素了,我不喜欢,我们去吃怀宁路的私房菜啊,今天下午我俩正好休息,时间多着呢。”
“知道你喜欢重油重辣了,不过私房菜就算咯,最近被家里逼着相亲,一点胃口都没有。”
护士站的两名护士闲聊着,在见到平日里闹得不行的汤安鑫今天异常安静,觉得有些奇怪。
黄慧琪还以为她是遇到了难缠的病人不开心,于是出声安慰:“鑫鑫,又遇到难搞的病人啦?没事儿,跟姐一起去吃私房菜,姐请客。”
“没有啦,我待会要去这里吃饭!”汤佳鑫指着桌面上一张绿色且精致的名片。
二人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凑近瞧了瞧,同时发出疑惑:“真好吃?”
“这是哪家饭店,没听说过,是刚开的吧?”卢冉好奇地问。
“不知道,我刚刚呀,去301病房给位奶奶换药,她手里吃的一碗豆腐牡蛎汤,那味道超香的咧,一打听才知道,是这真好吃出品,所以我中午打算去试试,反正也不算远嘛。”
“这店名也是有意思,到底有多好吃,我也有些想一探究竟了呢。”黄慧琪说着,就拿出手机退掉中午预定的位,“我中午跟你一块去!让我这个美食终结者尝一尝这真好吃,是不是真的好吃!”
“好呀~我跟你说哦,我看到301王奶奶吃的那豆腐牡蛎汤,汤白的,老透明了,但香味却有,鲜得很,有海水的味道,却不腥。那个牡蛎肉又嫩又弹,一口下去绝对美得不行。”
“讨厌咧,听你这么说,我本来不是很饿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叫啦。”黄慧琪说完,扭头看着卢冉,问:“冉冉,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
卢冉摇头,坚定自己要吃光头面的想法。殊不知,自己会错过什么样的美味。
*
“凌老板~今天的限定菜给我来一份,打包,我晚点过来取行不行~”张家钰手插口袋,走进店直奔凌越所在之处,非常豪爽地落下一句话。
“已经没有咯,你来晚啦。”
“什么!”这才十二点半啊!真好吃的食客都是什么购买力?昨天没发现啊!
“完了完了,爷爷要打我,胡爷爷也要打我,我要被俩老头混合双打了。”张家钰小声抓狂。
“最后一份……”凌越视线扫描一番,最终落在路誉身上,“诺,那位西装大叔买了,刚付完钱呢。”
凌越记性好,她见过路誉和他一起同桌吃过饭,想来关系匪浅。
只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路誉是路仁的老爸。路仁忘记说,她也不曾问。
路誉感觉有人在谈论他,于是转头,正巧见到张家钰,二人是一起同桌吃过饭的交情,所以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谢谢你凌老板!”
说完张家钰“噌”的一下跑到路誉跟前。
“小钰,张爷爷没跟你一起来啊?”路誉环顾四周,没见到熟悉的人影。
他说完示意张家钰坐下,之前自己蹭了顿红烧甲鱼,是该还回来的。
想来张家钰也有这么个意思。
看到陆誉这么客气,张家钰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头子今天机场接人去了,所以没能来。”
“原来如此,坐下一起吃吧,我点了今天的限定菜,全家福,我这也就一个人,吃不完。”
“真的可以……吗?”张家钰一瞬间眼睛有光了。
“当然。”
“谢谢路叔叔!”张家钰得到肯定的话,立即坐下,不带一点犹豫。
管他呢,吃饱了再回去挨打,还能有力气跑。
不远处的路仁,看着自己老爹和张家钰聊天那开心的样子,没去打扰,继续忙碌着手里的活。
饭馆外响起对话声,是汤安鑫二人。
“是这里吗?”黄慧琪看着手机导航,一脸狐疑,“看着也不像是一家饭馆呀,更像是什么网红打卡点哎。”
等她们走入店里,黄慧琪收回刚刚的话,确实像个饭馆,还是个老饭馆,中式原木风的装修,感觉武侠片可以来这里取景了。
“好香啊,不仅有花香还有饭菜的香味,这香味还有点熟悉咧。”汤安鑫边走边说,院子内的五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只能进入饭馆内部。
干净明亮的大堂,质朴淡雅的装潢,让她以为这是哪个旅游景点里有名的民宿。
“你好,欢迎来到真好吃,这是今日菜单。”路仁笑容甜美,将菜单放在二人落座的桌面上。
“嗯?只有两道菜吗?阳春面,干炸里脊。”
“是的哦,二位是新顾客吧?真好吃每日新菜单,但菜单每日不超过三道菜。”
看着自信可爱的路仁,二人完全被“迷惑”到了,于是一面一菜,全都要!
休息不到十分钟的凌越,又开始忙碌起来。
干炸里脊,是可以当做小吃来食用,因为阳春面素,所以干炸里脊的重口正好可以弥补。
虽重口,但所需要的配料也同样很简单,只需要姜片、大葱、胡椒粉以及黄酒和肉一起腌制后入油锅炸。
肉,选择的是新鲜的猪通脊肉,一大块肉,非常的嫩且新鲜,只有些许夹杂着的白色肥肉,不过都被凌越连筋剔除了。
猪肉横切片平,刀背酱肉拍紧,紧接着切条及切菱形。
“帮我把花椒碾碎,捣药罐和捣药杵在最左边柜子第二格。”
“好的~”
陶庆英在凌越的身后,拿着罐子敲敲敲,同时视线聚焦在她切肉的动作上,每一块肉都仿佛有灵魂似得,选择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自己之前在试厨时,展现的那个刀工真的不值一提。
凌越不知道陶庆英的想法,正在专心腌肉,为了颜色好看,她还加了些酱油。
“这个花椒已经碾碎了,要加进去吗?”陶庆英带着自己的成果前来询问。
凌越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这才说道:“不用,这是蘸料,加点盐蘸着吃,烹调后的调味,味道更炸。”
“哦~~更炸欸,老大,你会留一些给我们的对么?”邓一珩一进厨房就听到这话,立刻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凌越调侃一笑,也学着邓一珩的语气说:“当然,但是只能一人一块,嘿嘿嘿~”
邓一珩不自觉竖起兰花指:“调皮~学我还。”说完将收来的碗放入洗碗机,这才离开。
凌越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趁着油热的功夫,将肉里的大料挑出来,裹上红薯粉,这才开始干炸。
油炸的香味是很霸道的,里脊肉里附着的胡椒粉已经香气扑鼻,在再配上高温油炸,那味道更是呛香,院子外,鼻子灵敏的食客纷纷朝厨房的这边看过来。
甚至有些人的口中还有未嚼断的面条。
“好霸道的香味,已经在期待了。”
马文宣忍者口水,眼神巴巴地看着凌越所在的厨房。
凌越真的很喜欢在露天厨房下厨,能够看见食客们各式各样的表情,就比如现在,她每做一道菜都会见到食客们不同的反应。
承认了,确实有点表演型人格在。
干炸最重要的就是油温的控制,里脊需要过两边油,第一遍八成油温呈现金黄色,第二遍烈油冲刷,形成殷红色,即可出锅。
三十分钟后,凌越顺势炸一些油菜丝对炸好的里脊进行点缀。
干炸后的里脊,真正的外酥里嫩,轻轻掰开一块里脊,里头粉色和外头的殷红色形成鲜明对比,和外头那些炸的黑黢的里脊肉完全不是同一种食材做出来的感觉。
迫不及待地咬一口,酥脆的声音非常动听,蘸一蘸加了些许盐巴的花椒粉,那味道更香到没边,明明不辣,但口腔却被火热占领,虽然是干炸,吃起来却不算干舌,因为里头的肉嫩,甚至在咀嚼的过程中还能分泌出汁水。
当然,不免有一次性吃不了太多油炸食物的人,此时只需要喝一口冷泡的茉莉花茶,冲淡口腔的味道,那么又可以吃下好几块美味的里脊肉了。
“我就说嘛,老大今天反常的不榨果汁了,居然让我泡起茶来。”邓一珩手里拿着一盘里脊肉,和食客们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
他很喜欢吃油炸一类的食物,这道菜真的是好吃到他心里,如果能配上二两茂泰的话,更美。
但是老大不让员工在上班期间喝酒,而且饭馆里也不售卖酒水。
用老大的话说,就是:我一个女孩子,要是遇上了酒鬼闹事,怕受伤。
他很支持。
饭馆嘛,有好吃的菜就够了。
“因为整个饭馆就你茶艺了得啦。”路仁打趣儿道。
邓一珩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嘿你这个路人,点我呢是吧。”
“哼~”路仁没说话,只留给他一个帅气的背影。
某桌。
“鑫鑫,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简直就是我胃的救星!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阳春面了。”
作为一名吴州人,从小吃阳春面长大,自从来到长海上班后就很少回家,也很就很少再能吃到家的味。
今天的阳春面依旧不限购,售卖到营业结束为止,所以二人从医院过来也能赶得上这口吃的。
“我也没想到,真好吃居然是真的好吃!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广告与实物相符的饭馆,冉冉得后悔死吧哈哈哈,她还说自己要去吃光头面呢,貌似也和阳春面差不多,但肯定没有咱们吃的这碗好吃!”
“那我们带点里脊肉回去给她吧,就一点儿,给她解馋就够了~谁让她不跟我们来呢。”
三人是同大学同专业,从实习时就住在一起,关系和亲姐妹一样好,所以有好吃的,她们都不会忘记给彼此带一点。
“嗯,但是阳春面就算了,得现吃才好,带回去影响了口感,有损真好吃的名誉。”
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真好吃列入有事没事必吃清单。
*
此时,浦冬机场——
“老胡~”
“老张~”
人潮拥挤的机场,张远明一眼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胡彬,二位老泪纵横的紧紧拥抱在一起。
就连路过的背包客都为二人的友情驻足许久,该是被二人的友情感动。
“十三年不见啊,你怎么这么老了!”胡彬看着张远明,捂嘴假装惊讶。
友情维持不到一分钟。
“你可拉倒吧,你看看你那满头白发,头顶是不是秃了?”说完还真踮脚看了一眼。
胡彬没想到张远明这么大年纪还是这副贱兮兮的死样子,连忙拍着他的胳膊:“稳重点吧,咱都这么大年纪了,别让小辈儿看了笑话。”
“哈哈哈!走,带你回家,这段时间先住我那里,你家里啊,我叫人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消毒水儿的味道还没散,先别回去住。”
二人就住同一条街,张远明也一直有着胡彬房子的钥匙,是不是就会去打扫。后来知道胡彬定居阴国之后,很少去了。
这次突然回来,着实吓他一跳。
“可以啊,我要吃松鼠鳜鱼!走走走,现在就去!”
胡彬扯着张远明的衣服袖子,朝着机场外走去,将身后推着行李车的胡郁忘了个干净。
“爷爷!Wait me!”
胡郁在二老的身后,艰难地追赶。
“看见你就来气,要不是你呀,我早就三天前回国了!”
胡彬上车,看着弱弱握着安全带的胡郁,这孩子丢三落四的毛病也不知道遗传了谁!护照都能弄丢了,去大使馆补办花了三天!
“爷爷~我们都已经成功回到国内了嘛,别生气咯。”
“就是啊老胡,而且你早两天回来也是一样的。”
张远明这话让胡彬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意思?”
“一样的吃不上松鼠鳜鱼,我提到的那家真好吃饭店,每天的菜单都不重样~那姑娘老板指不定什么时候返场,说不定再也不会做这道菜都有可能。”
张远明这话直接让原本开朗的胡老头一瞬间情绪跌入谷底。
他深呼吸着,忍,忍不了。
“我回国就是为了这道菜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容易么哟,你咋不早说!”说着就要哭。
哎呦喂,胡郁马上拿出纸巾:“爷啊,国内这么多好吃的哪道菜不比阴国的餐馆好吃,生猪肉都比阴国那猪肉香呢,你看开点,年纪大了,情绪起伏不要那么大。”
“你懂啥!你不懂老人心,我俩有代沟,走远点的。”胡彬气得东北话都出来了。
张远明就这么看着胡彬“闹”,在思考,自己让张家钰发的那张图片,是不是不应该?
这老头随时都要馋死的样子。
不过毕竟几十年老友情,他肯定不会不救他的。
“行了,你省点儿力气吧待会吃好吃的,我已经让我孙子打包了菜,每日的限定菜,绝对好吃!你信我的。”张远明拍拍胸脯保证道。
他口中的限定菜,确实好吃,张家钰已经替他品尝过了。
虽然说限定菜是五点开始,但凌越今天备菜快,所以第一道很快就随着原定的闭店时间端上桌。
“客人您好,您点的全家福。”
“这道菜看起来有点像金汤佛跳墙哦。”路誉搓搓手,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金色浓郁的芡汁淋在码得整齐的各类食材上,仿佛是它们是保护衣,阳光落下来正好落在这道菜上。
阳光也眷恋这样的美味?
与沉浸在这道菜的路誉不同,张家钰则是看着邓一珩,内心觉得太魔幻。这小子知道真好吃还是因为自己的安利,结果现在上任成为真好吃的一员。
羡慕,不想当总裁了。
在他羡慕邓一珩时,同样的他也是被羡慕的对象,其他桌的视线时不时投来,那渴望的眼神根本抑制不住。
虽然吃不到,但可以看到那桌面上的全家福,幻吃,今晚梦里的素材有了!
因为限定菜的原因,凌越倒是没刻意按照原定的闭店时间关门,任由食客们在店里,慢慢吃完再离开。只是不再做菜,阳春面还有一些,依旧可以点。
“有些事情还是做过才知道根本不可能,比如我五点再重新营业,时间跨度太短,看来还得修订。”
凌越双手随意撑着灶台的边缘,看着满脸幸福的食客们,自己也不知不觉面露笑容。
限定菜已经上了一份,剩下两份都是要求打包的,凌越会在食客要求的取餐时间前十分钟做好,保证最佳的口感。
现在时间到了。
这道国宴全家福,虽然原料多,但对于火候的要求不需要太过于精准,所以她想让桃子学会这道菜。
“这是第二遍演示,自己看,很多处细节要记住。”凌越从陶庆英手上接过已经擦干净水渍的锅,严肃说道。
“嗯嗯!”
陶庆英的视线扫过备菜区域,默默记下:蹄筋、海参、鱼肚、鸽蛋、冬菇、口菇、鲍鱼、油菜以及澳带。
“虽然这道菜对火候要求不精准,但对于调味来说很重要,食材分别煮熟,鸽蛋小火煮,冬菇是提前加黄酒、生姜、葱段和盐泡好,直接带碗放锅里煮四十分钟,定时。”
更古不变的真理,定时间,她目前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做不到无秒表精准把控时间。
“定时好啦,接下来就是切蹄筋,我来吗?”
陶庆英渴望地看着凌越,这次的她已经学会抢答了。
“当然可以。”
凌越有条不紊地做着手上的活儿,二人搭配非常默契。
“仁崽,剥一下鸽子蛋呀。”凌越朝闲下来想找事情做的路仁说道。
她噌地一下跑进厨房:“你太懂我了越越,我这正愁没事干闲得慌呢。”主要看老爹吃饭,馋啊~
凌越拿着一把小刀利索地处理手里的海参,为确保干净,她会去掉里头的肠子并反复搓洗。
处理好海参,又将澳带边上的蹄筋去掉,泡水清洗。
这道菜是个细致活儿,急不得。
接下来轮到高汤出场,今天煮一锅高汤不仅是为了阳春面,也是为了焖鲍鱼。
两勺鸡汤,姜片搁量少盐,与鲍鱼一起焖煮二十分钟。
这时候一旁的香菇传来想要出锅的香气,打开锅盖,热气扑了凌越一脸。
“真烫。”她条件反射地出声,将香菇拿出来,给其他食材腾地方。
澳带泡水大概十分钟左右,接着用厨纸仔细擦干表面水分,加点盐、胡椒粉以及黄酒,再打入一个蛋清,倒点玉米粉抓一抓。
以上,所有的食材这才准备完成。
“每天三道三千元,真的很损耗我的元气啊。”凌越擦了擦手,看着堆满食材的灶台。
她人也轴,不是三十分钟内要烹饪的食材,她绝对不先腌制好,因为腌制时间长会破坏食材的风味,强迫症做饭掐秒的。
哀叹完,继续做撸袖子做菜,蹄筋、海参焯水处理,这一步最主要的去除腥味,有些原味还是不要保留的好。
先焯蹄筋,再焯鱼肚,最后海参,因为海参焯水发黑,所以这道菜也是满满的细节。
“越越,干净的锅已经备好!”
路仁现如今也是凌越的小小帮厨,能帮她不少忙。
“是比邓一珩更有眼力见哈。”
“那是~”路仁傲娇回应,被夸,开心~
厨房外不远处的餐桌上,路誉看着忙碌的女儿,有些心疼,但很快被眼前的全家福带跑。
张家钰这吃饭的速度太快!根本走神不了一点,不然就少两块海参。
这道菜不仅是漂亮了,更是美味,荤素搭配,各类食材汇聚一堂,全家福名副其实。
海参是饱满的,夹起来芡汁滴落,鲜香味醇,大概是每一道菜都各自烩过,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爆汁儿,鲜咸。
鸽蛋咬一口,“嘭”的在口中裂开,混合着浓郁的鸡汤一起被送入胃里。蹄筋很吸汤汁,表面的筋被处理得很好,入口已经很软,牙齿没有感觉到硬,就像…嚼着一块鲜香味的软糖。
这里头他最喜欢的就是海味之冠,鲍鱼,保留了本身的滋味,但又与这到菜里的另外八到食材合理适配。
吃过后,第一次想用销魂来形容一道菜。
凌越其实对于自己做烩菜煨菜不是特别有信心,之所以选这道菜当做三千元限定,当然还是因为火候要求不高。
不过现在看到二人吃的醉生梦死的忘我状态,有信心了,以后多做!
把这方面的技能熟练度提起来,身披系统后,只要是关于烹饪下厨方面的,她只要做,就会慢慢进步,进步的速度是自己都想不到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饭馆内的食客逐渐减少,但也有还在喝茶聊天的,凌越不会赶客,这会儿也不是缺座儿的时候。
九号别墅外,张远明高兴地回到家中,预想的孙子把买回的美味饭菜摆在桌面,且等着他的温馨画面没见到,只见到打扫卫生的保洁。
“张家钰呢?”
“老爷,少爷一早去了真好吃,没见回来。”
张远明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吃全家福的张家钰同样内心涌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而且右眼老跳。
要平时他是坚定的眼睑痉挛论者,但没多久,他看到自己的爷爷出现在真好吃门口。
他想:完了……
第34章 松花糕 特色糕点初尝试
张家钰试图遮掩,但今天一身天蓝色亮眼运动套装的他,着实显眼。
他暗自发誓:明天开始再也不穿除黑白灰之外的衣服!
接着一脸求助地看向路誉:“路叔叔,help me!”
路誉额无辜摊手,意思很明显:偶无能为力啊~
张远明算他的前辈,前辈要教训家里孩子,他哪里敢掺和。
“哈哈哈,越越,有人要遭殃咯。”路仁跑到凌越跟前,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她不喜欢黎姿颖,而张家钰和黎姿颖又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顺带得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张家钰,不过他的爷爷倒是个有趣的老头。
如果要说她最喜欢谁,必然是凌越。
正在打包全家福菜肴的凌越,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张明远揪着张家钰的耳朵:“嗯?这爷俩今天又是什么操作。”
两位逗人,或许是经常来店里吃饭的缘故,熟悉后并不觉得丢人,抄起张家钰就是一顿骂。而且张家钰比老头子高,他还得微微曲着腿配合着,莫名有些惨兮兮。
在张远明的骂骂咧咧声中,凌越终于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大概是他没有买到限定菜,老头子生气了,而且,看样子家里还有客人在,面儿啊。
“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还手呢?”邓一珩悄无声息地加入二人的群聊。
凌越摇头,一脸肯定:“不会。”
“赌一赌呗?”
“年纪轻轻赌瘾这么大呢?”凌越瞥了他一眼,下一句话让两人都猝不及防:“赌什么?”
邓一珩思考一瞬,随即说道:“如果你输了,让我随便点一道菜,老大你必须做给我吃!而且只能我自己独享!如果我输了……以后的工资都不要了!”
此话一出,连在一旁复习全家福笔记的陶庆英都忍不住为邓一珩这个大胆的决定默哀:“你怎么敢的?和越越姐打赌,一珩哥,你输定了。”
太笨了,居然和钱过不去。
真好吃所有人都比邓一珩小,但只有陶庆英叫他一声哥,也蛮惨兮兮。
“你钱多,但也不用上赶着做慈善呀。”凌越同情的眼神望向他,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啊,一千块钱也是钱,饭馆里正好缺个移动的消毒碗柜,正好999,谢谢你的贡献。”
“这么说定了!快快快继续看。”
旁边的路仁皱着眉头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邓一珩,有时候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智障。
爷孙二人还在battle,只听张家钰小声说:“爷爷,这么多人呢,你得给我个面子啊!”
说完余光瞥见胡郁时,还有心情sayhi一句。
这让张远明更气了,“面子是相互给的!”
他信誓旦旦的地放话,要让自己老友吃到家乡最美味的饭菜,没曾想被这小子搞砸了。
他早该知道这孙子不靠谱,以后办事儿还得找李婶!
“算了吧老张,我也不是一定要吃这家店的饭菜。”胡彬终于出声劝阻,要不是他现在拐杖不在手里,也想加入揍孙大队。
张家钰:胡爷爷变了!变温柔了,看来久居异国他乡,他的脾性被磨灭了不少啊。
他和胡郁同一天出生,从小一起长大,胡爷爷也是他的爷爷,他亲爷爷工作忙,胡爷爷就负责管着他,在他初高中叛逆期那几年,没少被胡爷爷的拐杖教育,现在拐杖没了,人也变温柔了。
好~
张远明知道自己吃不上限定菜,一阵心疼,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了。
越想越气,还想再打一顿孙子。
这时,食物的香味随着风掠过在场两对爷孙的鼻尖,张远明停下单方面打孩子的动作。
“好香啊。”他用力嗅了嗅。
胡彬也被这香味吸引了,他已经整整十三年,十三年没有闻到过这样简单存粹的香味。
几人视线聚焦到凌越……手上的大碗面上,视线随着碗面移动,直到被稳稳放在他们所在区域的餐桌上。
张家钰已经吃饱了,这会尚存一些理智,他感激地看着凌越:“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救命恩人啊!”
另外二老一小没有空再理张家钰,而是看看桌上的面,又看看凌越。
刚才被阳春面惊艳到,如今又被凌越的容貌惊艳到。
“二位爷爷,还有这位小帅哥,第一次来我这小店吃饭,赠碗阳春面,不收钱,这是今天店里剩了些面煮的,别嫌弃。”凌越笑着说道。
看得出来张远明是真心实意的想让自己的好友吃到她做的菜,那就做一次好人吧~收买下人心。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给您转账。”胡郁匆忙拿出钱包,掏出一张信用卡,但是貌似这家店,刷不了。
回国太着急,没有带国内能用的现金,此时他已然忘记还有线上支付这回事儿,凌越也不提醒。
胡郁一脸尴尬的模样被凌越抓个正着,她笑着摇头:“没事,也不贵,而且张爷爷是我真好吃的常客,从我开始摆摊那一天就一直支持我的生意,所以放心吃吧。”
胡彬听闻,忙说道:“以后胡爷爷也常来支持丫头生意,那我开吃咯?”
他已经忍不住了,阳春面,以前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是家中最常吃的食物,一勺猪肉,一碗清水,一把面,滴点酱油出味儿,最后就是灵魂葱花,一碗简单完成。
而眼前的阳春面显然比他印象中的要丰富精致,时代变,人变,食物肯定也会变。
他缓慢地吃下一口,面条爽滑,汤比印象中的更鲜,有点以前的味道,久远的思绪被打开。
他年轻时,还是需要用粮票买粮食的时候。
而阳春面,是一家最常吃的主食,当时他会求着母亲,在里头多加点猪油和酱油,因为这样味道会更甜更有味儿。
如今这碗,比之前更甜,更好吃,但却不是和自己的母亲一块儿吃了。
胡彬短暂地穿回到小时候,因为很快又被路仁端上来的干炸里脊所吸引。
“光吃面没意思,尝尝咱们凌老板做的干炸里脊,只剩下这一小盘咯。”
路仁拿上来的里脊是凌越刚刚顺手炸的,饭馆每天都会剩余一些食材,是她的晚餐,干脆也给刚回国的胡彬留一些。
刚从幸福味道阳春面中走出来的胡彬,又被拽回幸福中。
“乖孙,你说得对,这国内的猪肉就是比阴国的香。”胡彬吃这碟子里的干炸里脊,还好他六十五岁回国,牙齿还能咬,再晚几年,指不定就嚼不动这么美的油炸味。
胡郁:爷爷不常叫我乖孙,看来这家店真的有点魔力!
而张家钰,就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啥都没有,因为他的胃已经装不下,就这样,看着眼前仨人风卷残云。
半小时后,才归于宁静。
“老张,谢谢你带我来这饭馆,我收回刚刚的话,我是一定要在真好吃吃饭的!”他很久没有吃饭吃得这么满足了。
这趟回家之路,值!
*
下午六点,全部送别食客们后,凌越终于可以躺在沙发上休息。
“怎么说。”凌越笑眼盈盈地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邓一珩。
他一脸委屈加不服气:“你作弊!你用美食诱惑他们。”
“你也没说不能作弊呀?赌注是你下的,赌约是你提的,你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优势,但你啊……太单纯。”
家人把他保护得好,才能养成这么天真且傻的性格。想来,她还没见过邓一珩的家人,印象中只记得他第一次来店里用餐时,还跟着一位和他样子六分像的青少年,约莫高中。
“好吧,输了就输了,我认,但老大,消毒碗柜上能不能写上我的名字?最好加个真好吃最佳员工,有面儿。”
“那我也要。”路仁举手。
“你咋啥都要啊,你在这个赌约里起到什么作用了?”
“造型上的作用啊,我是见证者,裁判员,以及——水印!”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剧场很快结束,凌越让二人各回各家后,又坐回到老朋友沙发上。
“小美?”她呼唤。
【越越~】她秒回。
“面板调出来我看看。”
一个星期没看主页面板了,查看一下这星期的收获。
随着话落,她的眼前出现一面蓝透机械面板,“每个值中间的盒子是什么?”
关于火候、调味、食材、刀工的进度值中,每到100点都有一个礼物盒的图案,这是之前她没见到的。
【是因为现在越越每一项值的点数都超过了五十,这是美味系统的厨神进度奖励,和越越完成任务所获得的奖励不产生冲突。】
“奖励都有什么?”凌越点了点上头的图案,没反应。
【未知~】
“又是未知,我这一生也就只有你能这么钓着我了。”
【小美很荣幸~】
凌越撇嘴,不再搭理小美。白天闲暇时刷到一个做糕点的视频,说初学者也能做得好吃,她也想挑战一番。
不好吃的话就当自己没做过。
松花糕,滇省的特色。
味很清淡,不甜腻,她不会做糕点一类还有个原因,不太爱吃太甜。
但如果是松花糕的话,可以接受。
凌越在别墅厨房里翻翻找找,终于让她找到被丢在角落的小美赠送的一罐松花粉。
也是松花树粉,听说蛮难收集。
果实是黄色的,所以也有松黄之称,一团团椭圆紧挨在一起,就像一串变色的葡萄,缩小版,也像一串麦穗,摘下来的过程中,会看见飘落的黄色粉末,稍不注意,就会惹得人想打喷嚏。
松花树果实在制作成松花粉的过程中也很麻烦,需要经过晒干、筛选、碾碎等步骤。
面前的这一罐松花粉是成品,样子是细小的黄色粉末,很像……奶粉。
凌越将其躺在一旁,拿出红小豆,研磨机研磨至粉末,呈现出白红相间的色泽,放在细网中过筛出大颗粒。
准备一些红糖,凌越不想放入研磨机里,难洗,于是直接刀切成末。“刷刷刷”的声音,有牙病的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觉得牙齿很不好受。
凌越却很喜欢切红糖的声音,很助眠,比如现在,她正打着哈欠。
【这刀功,原来红糖也能切成粉末,好厉害~】
小美一直在默默陪伴着凌越,白天她忙,不能打扰,夜晚是她们一人一统的休闲时光,得可劲儿的说话,培养感情。
凌越内心毫无波澜:“基操,淡定。”
切好糖之后,只见她在锅里加入清水,与红糖一起熬煮,不停搅拌,让红糖融化更快,期间舀一勺研磨好的红豆粉,缓慢加入,直到红糖变为红褐色,浓稠状。这样红豆沙就做好啦。
因为不爱吃甜,凌越加了很多水,因此红豆粉也加了很多。浅尝一口,清淡的甜味,红豆的味道很突出,口感绵密。不错,但还有待改进。
“除了做松花糕之外,好像还可以留部分出来包包子呢。”凌越看着眼前的红豆沙,灵光一闪。
她吃过外头早餐铺三块钱一个的红豆沙包,要么甜到牙齿发酸,要么一块硬邦邦的馅儿口感超差,有时间还是自己做最好,再怎么难吃也比外面见不着烹饪过程的卫生。
接着凌越拿出一个木质模具,将一半红豆沙整齐码放在里头,压实,放在一边。
另一半装罐放进食材包。
一碗冷开水里加一些蜂蜜,搅拌均匀,与松花粉一起搅和均匀,倒入装着红豆沙的木制模具上。
倒松花浆的过程很治愈,特别是那似有若无的松香萦绕在周身,困意都消散不少。
木制模具上下抖一抖,让松花浆平铺在红豆沙上,紧接着撒一些可食用的桂花,静置到其凝结成块。
夜晚温度低,所以松花糕很快凝结。
拿刀将其切成正正方方的小块后,便可食用。
搭配上一杯玫瑰红糖,暖胃又解渴。
米黄色的松花以及红褐色的红豆沙紧密贴合在一起,一并咬一口,紧实又绵密的口感,但却不噎嗓。
而要说这松花的味道嘛,前调吃起来有股松子的味儿,但口感又像咸蛋黄,后调微苦,却有红豆沙为伴,里头还有蜂蜜,一起冲散这点微不足道的苦。
凌越觉得,如果能冰镇上一会儿的话,会更好吃。
第35章 红豆沙包 凌老板可不可以学习分身术……
说干就干,很有行动力。凌越将剩余没切的松花糕放入保鲜冷柜,打算给明天来上班的路仁几人一个惊喜,打开冰柜就能看到好吃的点心,她们一定会很开心。
嗯。她真是个好老板。
安顿好松花糕后,凌越的视线又与一旁安静等待发配的红豆沙对上。她于心不忍,于是拿出剩余的面粉,揉面团,做红豆沙包……
第二天早晨,凌越久违地睡到太阳出现,但被门铃声吵醒。看一眼时间,八点,送菜的师傅们都来了。
陶庆英这会儿已经跟着师傅们将菜按荤素在厨房内放置好。前些天凌越给三人都配了把院门的钥匙,就是怕遇到她不在店内的时候,进不了门。
八点十分,路仁接着来到饭馆,今天的她一身嫩黄色羽绒服,看着心情就好。
她在饭馆里的主要职责是会计,自然要记录关于食材的进货和耗损。
凌越出门就见到二人这忙碌的景象。
有她们在,放心多了。
她走到路仁面前,自顾自说:“明天饭馆歇业两天,把厨房后面的其中一个工具房改成食材储备室,专门用来放每日的食材,另外一间也不要拿来放扫洒的工具了,暂时统一放在左边花圃的角落,食材是要做给顾客们吃的,还是离这些工具远一点。”
路仁写字的动作停下,休息?她其实希望饭馆全年无休,她不需要休息,每天都有好吃的,才不要休息。
不过她没说出来,因为她更希望真好吃能越来越好,越来越漂亮!
“嗯!越越肯定需要我的帮忙,饭馆休息我可不休息哦。”
“我也是。”陶庆英立刻接上话。
邓一珩刚来,就听见凌越说要改造工具房的计划,立刻举手自荐:“需不需要我这个学全场唯一有艺术细胞的男人帮你设计?”
“哟哟哟,又给你自恋上了呗。”
路仁开玩笑着说。
邓一珩叉腰,昂首挺胸,自信满满:“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是是~”不得不承认,他真有自己的一套审美,一开始真好吃的花园死不活,现在逐渐充满生机了。
凌越笑看二人斗嘴,顺势插一句:“我正有此意,但在此之前你要先跟我去一趟养殖场。”
“嗯?”邓一珩疑惑,“养殖场?什么时候去呀。”
“明天早上八点,地点葛岸村,你知道路不?”不能再拖了,她已经拖了两天,趁着休息把所有摆在明面儿上的活儿尽快解决掉。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结伴前往更为安全。邓一珩嘛,在她心里勉强算个男的吧。
凌越之所以这么想,是邓一珩曾经说过,可以把他当姐妹。
“当然知道啦,葛岸村还挺远的哦,明天我开车来,就别开你那三轮车了,那路不经造。”
凌越看着院子墙壁处的一抹绿色:怎么感觉自己这三轮车被嫌弃了?
“好。”释怀,被嫌弃就被嫌弃吧,这车还被她撞凹了一处,怪不好意思的,对不起车。
但也确实不经造。
此时,九号别墅。
胡彬老早就睁眼了,年纪大觉少,毕竟活一天少一天,要多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只是他看的不是世界,是真好吃的方向。
“爷爷?”
胡郁也睡不着,倒时差太痛苦,索性直接熬它个两大夜,只是没想到一向睡眠很好的爷爷会这么早醒。
这老头每天都得睡到十点钟呢。
难道也倒时差呢?
“干什么?”
“怎么起这么早呀。”
“我平时都是这个点醒来啊。”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知道,您想去真好吃吧?那也要等到午餐时间,现在没有营业呢。”
听到这话,胡彬小眼睛一转,转过头,镜框闪过一抹光,且露出自认为慈祥的笑容:“乖孙,你反正也醒了,去真好吃假装转一圈呗,如果开门的话,如果还正巧遇见丫头老板在吃早餐的话,买一些回来呗。”
他说完,抖了抖眉毛,满眼的精算。
胡郁没想到,自己爷爷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爷爷,您这样太冒昧了,而且,万一老板不卖给我,我岂不是很丢脸呀,我不干。”胡郁扭头,不看自己爷爷。
“就是因为太冒昧我才让你去的啊,我当然不能做这样事儿,万一被拒绝了,苦苦经营几十载的脸面就丢了。但你没事,你还年轻,以后要面临丢脸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多一件少一件没得问题。”
胡郁:疑似爷爷PUA他。
“你就说,你现在饿不饿?”
“饿。”
“如果你只需要十分钟,就有机会可以吃到像昨天一样美味的阳春面,你心不心动?”
“心动。”
“所以你想不想去?”
“去!”
嗯?
胡郁懵了。
胡彬洗脑成功了。
十分钟后,他果真出现在真好吃门口,探头探脑。
他也是幸运,没探多久就遇见左手拿垃圾袋,右手提着白色塑料里头是两个白胖胖的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白胖胖,且一脸满足的邓一珩。
他拿下嘴里的包子,惊讶:“哟?你不是昨天那位海归帅哥么,有事么?”
邓一珩明知故问。来这里能干嘛,当然是吃饭了。
胡郁本就社恐,这会更是尴尬地挠头:“咳咳。”他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转念一想爷爷说过的话,勇敢的人先享受美食。
他终于问:“我是来买早餐的,这个包子?有卖吗?”
这话给邓一珩问爽了,以往对于提前来的客人,都是路仁进行解释且劝离。
“没有欸,这是咱们员工餐,不好意思啊。”说完,没忍住又咬一口包子,红豆馅儿与面皮一起入口,在咀嚼的过程中品尝甜蜜蜜的味道。
红豆沙吃多会腻,但这个包子里的红豆沙却像加过魔法药水一般,且越吃越馋。
就他对面的胡郁,都成功闻见一股专属于红豆的清香。
更饿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邓一珩,虽然得到了他并不想听的答案,却还是没有离开。
不仅因为想吃,更是因为如果他没带点什么回去的话,爷爷肯定得闹。他爷爷就是这样,随着年纪越大,心性越小,越幼稚,所以与其听唠叨,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心软的神·邓一珩扔垃圾回来,见到胡郁还没走,并且站在门前像个走丢的小狗,于是走到他面前停下:“你真想买早餐啊?”
他有些纠结,这么做对之前早上来的食客们不公平,果然这活儿还得路仁来,那姑娘心里只有老大,从来不让老大为难。
他扭捏地,递上两个包子:“给你吧,今天哥就少吃两个,谁让我号称心软的神呢。”
胡郁抬脸看着邓一珩,眼睛里充满光:“谢谢你,哥!”他接过两个包子,话里充满感激。
回国第二天,就收到了两份来自陌生朋友的爱,第一次是免费的阳春面,第二次是现在的红豆包子。
“不客气,你也住在这附近吧?咱们也算是邻居,关照一下我的邻居。”
胡郁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型也没有昨天那么精致,而且还穿着棉拖鞋,肯定是住在这附近才有的松弛感。远一些的都得换身衣服再出门。
胡郁点头:“对,我也住在一区。”
说完他低头看着手掌大的包子,面皮光滑且白得发光,中间的褶皱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手指头轻轻按压面皮,还能缓慢回弹,没吃呢,就已经感受到这面皮的松软。不敢想,这一口下去他的唇齿间该是何等的享受。
一股冷风袭来,手里有暖暖的包子,竟不觉得冷。
但邓一珩很冷,他催促着:“快回去吧,这早上冷死人了。”长海今年的气温就很有病,早中晚得温差能有十五度。
“不好意思,我耽误你的时间了。交个朋友吧,我叫胡郁,郁闷的郁,以后有什么事,尽管麻烦我,我能帮的绝对会帮!”
虽然他社恐,但是他不笨,这是真好吃的人脉啊!
邓一珩没将后半句话放在心上,而是问:“郁闷的郁?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名字的,不好听,要积极一点,郁郁葱葱的郁嘛。”
听到这话,胡郁失神片刻。他从十岁开始就在国外生活,很少有能跟刚认识的朋友说起自己中文名字的机会。
而且他一直都是这么介绍的,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有这样的解释。
得知邓一珩名字后,他便带着两个包子回家,很想吃,但家里还有两个长辈,骨子里的教育让他做不到有好吃不留给长辈。更别提两位爷爷都喜欢吃真好吃的饭菜。
饭桌前,他和张家钰眼巴巴地看着二位爷爷手里的包子,泪水从嘴角流淌下来。
“得了,一起分着吃,胡郁这孩子好,在外头买了两个包子回来,竟然能忍住不独享,老胡,你孙子很孝顺哦。”说完,他将一半红豆沙包子分给胡郁。
胡彬难得客套:“老张你这话说的,咱们家钰也不错啊,对你是言听计从,昨天在真好吃那儿,那么多人面前被你揪着耳朵都没发脾气呢。”说完,他也将一半包子分给张家钰。
两位孙:???
陌生,他们的爷爷,突然之间很陌生。
但有吃就好,其实他们的饭桌上并不只有两个包子,广式早茶、西式早餐俱全,却唯独只爱朴素的红豆沙包,只因它是真好吃出品。
被掰开的红豆沙包,馅料呼之欲出,让张家钰惊讶的是,这面皮居然薄厚均匀。来不及观赏了,红豆的香味激发着他的食欲,刺激得他大口咬下,微烫的馅料在嘴里翻滚,红豆的香气萦绕在口齿之间,因为屋里有暖气,包子皮不至于冷得太快,还保留着它的柔软,像是团甜蜜味道的云朵被他咀嚼。
太绝了!
他不喜欢有颗粒感的红豆沙,但往往越细腻的红豆沙,味道就越甜,所以自他十岁之后,早餐便不再考虑红豆沙包这个选项。
现在手上这个包子改变了他的想法,二十五年了,终于遇到正好合他味的红豆沙,绵软且细腻无比,可以想象出制作者有多耐心筛选,才能包出这样完美无暇、无可挑剔的包子。
“凌老板如果开早餐铺,生意一定也很好。”顿一下,他又换一种说法:“只要是关于吃的,都很好!”
凌老板就不能学会分身么?早餐、午餐、夜宵全安排上的话,他能住在真好吃!
在不远处的李婶,看着二老二小沉醉的模样,很馋,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于是没忍住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拍摄下来,两位身价过亿的前董事长,和自己的孙子对半分一个红豆沙包。
想想都夸张吧?
哎,被她遇上了,也算见过世面咯。
包子出品者凌越,对爷孙故事一无所知。
这时的饭馆里,来了位陌生客。此人身高一米九,四肢发达得像是屋头里的承重梁,他一脸凶悍,风风火火地走进真好吃,四处环顾一圈,最终不耐烦地大喊。
“你们老板人呢?给我出来!”
第36章 水煮肉片 巴适得板!安逸得惨!
粗犷的吼叫声在安静的院子里衬得格外震耳,在饭馆里吃饭的四人抬头,互相看着对方,都一脸茫然,但无一人起身。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淡定个什么劲儿,总之不想离开板凳,因为松花糕、雪碧拌面太好吃,起不得一点。
雪碧拌面,如其名,是用雪碧煮的,几人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组合搭配,但味道直击灵魂。
经过热烧,雪碧的甜味已经被完全冲散,只有那碳酸香气还在根根面条中游荡。面中还有芝麻酱的香、老干妈的辣,是不是觉得这三种味道根本不可能好吃?
并不。
除凌越外三人都吃得沉醉,于是她忍不住说:“真想给你们开个美食防沉迷。”
邓一珩一半的注意力在拌面,一半在外头的壮汉身上,只听他问:“老大,你在外面招惹谁了?咱饭馆还能有人来闹事的?”
他笃定院外的人就是来闹事的,那说话的语气一听就不是善茬,但他没在害怕,不过是一个报警电话的事,要真火拼起来,他也可以摇人。
凌越无辜抬眼:“我能招惹谁啊,我哪有那时间啊,我天天围着厨房转悠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觉得人不是来闹事的,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和人结仇。就是不知道外面那人干啥一副要干架的语气叫她。
路仁艰难地咽下一大口面条,嘴里黏黏糊糊的,但也听得清楚,“我听这声音就感觉不好惹,越越,一会儿出去之后你站我身后,我来保护你。”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像位女侠。
“呜~好感动,姐姐安全感满满。”说完柔弱地往她肩头一靠。
说完,三人视线同时转移到陶庆英身上,等着听她的发言。却不曾想这傻丫头出去了?只留给她们一个有些颤巍巍的背影。
显然,陶庆英觉得人就是来闹事的。
“你就是老板啊?”
外头的男子见到陶庆英,倒是和小姐说的一样,是个年轻小丫头,不过容貌也没小姐说的那么惊艳,或许他和小姐的审美不同吧。这都不重要,做菜好吃就行。
陶庆英往后退了退,双手伸上前作出阻挡的姿势,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啊,不兴黑/帮电视那一套。”
她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这声比男子刚刚的吼叫声还要大几分。
“这丫头真虎啊。”凌越起身,在她的饭馆,不能让自己的人出事。
“?”
明永飞一双眉毛皱着,歪头看着陶庆英,一脸莫名其妙,内心:这姑娘是做饭做傻了么?他哪里像□□?
他是一名保安!高级一点叫保镖!
黎小姐说过,真好吃老板的胆子挺大啊,怎么也以貌取人!讨厌!
“找我什么事?”
凌越清冷的嗓音从陶庆英身后传出,等她走到陶庆英身边,手不露痕迹的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但身形削瘦的凌越很自然地挡在自己身前,陶庆英感动。
而对面的明永飞,在看到凌越时,眼前一亮。原来小姐说的是她!难怪小姐那么傲慢的人都能说出真好吃老板很漂亮这句话,如今一看,确实如此,美得很客观。
没别的,硬美。
不过他很快想起小姐交代的任务。
“买限定菜。”说着,拿出一沓现金,三千元整,递给凌越。
饭馆四人:“???”就这?大哥你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进店结果你说你要买限定菜?
失望。
前后差距太大,导致陶庆英现在看明永飞都觉得有反差感了。
“你是第一次来啊?咱们真好吃中午十一点才开始营业,而且咱们这暂时不接受预定。”
明永飞疑惑:小姐没和他说啊。
怪不得这店里没有任何炊烟的味道,原来还没有开始营业。
“那我就在这等着,直到营业为止,老板,你不会赶我走吧?”
看着虎头虎脑的明永飞,凌越扶额,这人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虽然长着一身肌肉,但估计思想简单。
往常提早来的食客都不会这么明晃晃说出来,所以她都有理由拒绝,但现在……她能说不吗?
这人明显不知道饭馆的营业时间,让他离开嘛,又不太礼貌。
“你是谁派来的?”凌越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一句,转念一想,又换一种说法:“你是替人来买限定菜的?”
“黎小姐说她是您的朋友,我是替她来买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饭馆十一点才营业。”
黎小姐?路仁皱眉,她顿时想到黎姿颖,这女人,天天搞什么幺蛾子呢。
“黎姿颖?”路仁出声。
明永飞无声点头,他突然有些尴尬,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呢。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啊,还有,你要买菜就买菜,风风火火的,进店就大吼大叫,害得我们误会。”
路仁小嘴叭叭的,却是说出了另外三人的心声。
这下轮到明永飞无辜了,因为在院子里没瞧见人,这才大声了些嘛,委屈虽委屈,他还是很快道歉:“对不起,老板。”
道歉完眼睛又看向路仁,说:“小姐在医院,不方便过来。”
凌越摆手:“没事,我很好奇,你和你们家小姐讲话,也是这么大嗓门的?”
凌越边问,边走进厨房,饭吃饱了,开始备菜。她写上今天的菜单,水煮肉片,宫保鸡丁,今日气温比昨天低,吃点火爆的。
限定菜依旧是全家福。昨天卖海参的老板送了三斤野生海参来,可以再做一天。
令凌越没想到的答案,明永飞说:嗯。
“黎姿颖生病了?怎么回事,不严重吧?”路仁咧着嘴角问出这句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话里虽然是关心,但表情却是高兴。
偏偏明永飞看不出来,依旧认真回答:“不严重,只是着凉了,过几天就能够好,谢谢姑娘关心。”
“哦,那还挺可惜的。”
明永飞赞同地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嗯?”
“你就坐着等吧,下次记得到营业时间再来。”凌越最终没有让明永飞离开,而是让他坐等。
昨天的限定菜,黎姿颖也买了其中一份,所以她即使住院,也还是忘不掉这一口吃的。
“小颖,一上午都在发呆,想什么呢?”黎母切了块苹果递给她,担忧地问。
黎姿颖终于回过神来,她拿着一块苹果,却不吃,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留着肚子吃限定菜。
“妈妈,我最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饭店,我在想她们家的菜呢。”她丝毫不遮掩,自己对真好吃饭菜的喜欢。
虽然凌越和她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现在,她还是很想和凌越示好的,这样以后去吃饭,不尴尬。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连忙找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明永飞。
在饭馆里无所事事的明永飞秒接。
“黎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真好吃了?”
“嗯,我就在里面坐着呢,老板正在备菜。”
“你和老板说话的时候,记得把你那表情收一收,面无表情也好,就是别一脸凶神恶煞的,能多笑一笑更好,知道吗?”
“放心吧小姐!我很有礼貌的!”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黎姿颖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真好吃开始营业后就可以买到限定菜,但凌老板要等三点后才开始做,期间你不用一直等着,如果你想在那儿吃饭,就尽管吃,我报销。”
黎姿颖为数不多的优点:大方。
明永飞是她司机的儿子,小时候救过落水的她,导致明永飞差点丧命。所以为了感激,便将明永飞留在身边。
说是保镖,其实也是给他一份优越的工作,工资不低,每天干的活也不多。而且她基本独自出门,明永飞自由度很高。
不过明永飞有个缺点,长得比较黑涩会,且嗓门大,语气始终是那副样子,这么多年没变过,但人很善良正直,而且内心细腻。
哦,还爱吃甜的。
饭馆经过这一小插曲,终于迎来每日营业时间。
“Hi~凌老板中午好,好久不见呀~”阮莹带着自己的同事走进店,一眼就捕捉到在厨房忙碌的凌越。
凌越抬头:“好久不见,随便坐,我这在忙呢,点餐找仁崽哦。”
阮莹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认识的,所以印象深刻。
“好!”
阮莹带着自己的同事李娜入座。
李娜是第一次来真好吃,她那天吃过洋葱肥牛卷后,原本决定第二天和阮莹再来店里吃一顿,结果遇上出差,这不,今天刚回来,行李都没拿回家放呢,就着急和阮莹直奔真好吃。
“娜娜姐,真好吃每天的菜单都不一样,但是老板的厨艺一如既往的稳定,你别担心。”
“不担心!能把我不喜欢吃的洋葱做得那么美味,老板的厨艺我相信!”
被相信的凌越,已经打开今日第一把火,烧第一道菜,麻辣鲜香的水煮肉片。
“莴笋削皮切片哦,记得先横切段,再竖着切片,这样莴笋的水分流失得慢。”凌越对着陶庆英说。
“收到!”
“竖条,切葱花。”凌越又叫邓一珩。
“收到!”
日复一日的忙碌时间,但二人享受其中。
凌越选择的猪肉部位为前架子肉,也就是前腿肉,这部位的肉,水分足,油脂少,这部位的肉入菜,口感嫩。
而为了保证肉片的嫩滑,腌制必不可少。但腌制过程中,凌越没有加盐,这样会导致猪肉变柴,只需要加味精、鸡精,再少量多次的加水抓拌。
手抓的过程中捎带些力,这样煮出来的肉口感更嫩滑,更有弹性。还可以加个鸡蛋清和红薯粉,滑上加滑,最后再加盐。
“咱老大这抓肉的速度,堪比绞肉机。”
陶庆英没说话,而是赞同比拇指,她和邓一珩一样的想法。
“仿佛加了倍速。”邓一珩又说。
听力很好的凌越:“认真点,别切到手。”
“那肯定不会,我已经是切葱拍蒜熟练工!”邓一珩自信。
凌越勾唇一笑,往干净的锅里倒菜籽油,直到油有些跳起,加花椒、干海椒、蒜末,大勺带着配料转一圈出味儿。
接着下蔬菜,莴笋、芹菜和蒜苗。
她拿起一旁的干净抹布,兜着锅边缘有节奏的颠炒。
再加调料,盐、鸡精、味精和提鲜的白糖。盐多油多,味精起坨坨。配菜炒到断生后再装盘,这是水煮肉片的底菜。
锅里又倒菜籽油,青红花椒、豆瓣酱、姜和蒜末打圈爆香。
再加半勺海椒面,炒出红油,麻辣的味道已经初步成型。
刚进店的食客:今天天气冷,但菜单很火辣!
“哇哦,水煮肉片,大孙孙,我爱吃。”
今天的胡彬很开心,对胡郁的态度明显有转变,称呼都从逆孙变成了大孙孙。这是胡郁自打十八岁以后,又一次看到温柔的胡爷爷。
他理解张家钰了。
只要爷爷能够来到真好吃,就会开心!他们就会少挨骂!他们还能吃上好吃的!开心×2!
张家钰爷孙是第二位点上限定菜的。
第一位……是那黑/帮样的明永飞。
明永飞自己也点了今日份菜单上的两道菜,他本对美食不感兴趣,只喜欢甜甜的小蛋糕。但现在他闻着这麻辣鲜香的味,那潜伏多年的馋虫被勾出来了,于是他决定,尝试尝试。
他翘首以盼,远远地看着凌越面前的锅,因为身高优势,能很清楚的看到里头红彤彤的火辣汤汁冒着热泡。
她加了两勺水,又加了白糖,还有黄色的颗粒,想来应该是鸡精,还加了味精,少许的食醋,手稳稳地撇去面上的浮沫。
他的视线随着凌越的动作而转动。
“原来水煮肉片是这么做的啊。”明永飞恍然大悟。
他也会做饭的,水煮肉片,一道家喻户晓的川菜。他做这道菜的时候,肉片都是一股脑下锅,当然,肉也不负众望地黏在一起。
但凌老板没有一股脑,而是手抓着肉片,一片片下锅,与其说她是丢进去的,不如说是肉自己心甘情愿滑进锅里的。因为她手里的肉片,随着手部的张合,依次且整齐地落锅。
自由落锅,掀不起一点水花,只有无穷尽的香味。而且在肉下锅后,凌老板并没有着急翻搅,而是静待。
这让他想起一个名词,叫……锁粉!给肉片充足的时间,锁住肉里的味道!
“大师!我悟了!”
只见凌越又往锅里加入豆芽,最后勾芡,汤汁缓缓变得浓稠。
最后将肉片倒入铺好的配菜盘里,加了勺海椒面,又加一勺蒜末,淋一勺滚烫的热油,随着“滋啦”的声音响起,水煮肉片烹饪过程结束。
厨房里的二人已经被这味道香迷糊了,连收银的路仁都忍不住转头看一眼。
而第一位吃上这道菜的,当然是刚刚和凌越打招呼的阮莹和李娜。
在真好吃当端菜人需要有极强的意志力和道德底线,否则真的会忍不住偷吃一口。
“慢用哦。”她不敢多说话,怕口水兜不住。
阮莹则是感激地看一眼路仁:“谢谢!”当初要不是她,自己真的会错过很多美食。
说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李娜赶紧起身给自己和阮莹盛了一大碗白米饭,跟座小山一样。为什么?因为在吃的过程中她们不想起身,不想受其他因素印象,只想美美吃完这一道菜。
陶盆里的肉片还冒着油泡,筷子搅动一般,噼里啪啦响,底下的蔬菜被捞上来,豆芽夹起的一瞬间,上头还挂着火红的汤汁,筷子抖一抖,汤汁滴落,送入口中。
咀嚼的那一瞬间,她只想说。
哇哦。
她的口腔像在过年。
豆芽吸饱了汤汁,再被她一口吃下,豆芽的使命完成。
这道菜,凌越完全按照川东的做法,加了很多的干海椒和花椒,要的就是这辣味,没有味道的辣,纯粹的辣,让人爽翻。
才第一口,阮莹就有要流汗的趋势,干脆外套一脱,挽起袖子,翘着二郎腿,有一股江湖侠气,川蜀魂附身。
夹一片肉,火红的色泽,软嫩的口感,花椒的气味在口腔绽放,简直是对味蕾的重重一击。
这道菜,就八个字评价,巴适得板,安逸得惨!
第37章 宫保鸡丁 酸辣味,荔枝口
“哇塞,不愧是我,就是有先见之明,一下飞机就马上赶来这里吃饭,真的过瘾!”李娜吃过一片猪肉,嫩得她都幻视自己年轻好几岁呢。
她本比阮莹要年长,在公司里的人设是稳重知心大姐姐,但现在的她比阮莹还要嗨放,在这样美味的饭菜面前,没人能矜持得了。这菜仿佛能激发出人的第二天性,在这里,无论说话的语气和吃东西的动作多么夸张,都不会显得突兀。
因为,绝对还有比你更夸张的人。比如她们隔壁桌那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大块头。
明永飞喜欢吃甜食,从小到大,很少吃菜里有辣椒的菜,因此今天的他被辣得斯哈斯哈。
好在今天的饮料是解渴的橙汁,不限杯,否则他真的很难再吃到第二口肉。
难是难,但却不能不吃。
路仁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面前:“大哥,你要是真的觉得辣,还是别强撑了,我怕你的心脏血管出问题。”
在面对一道你承受不住的辣菜时,要懂得克制,轻点的,是卫生间灾难,重点的,那就是ICU重点关照对象了。
明永飞摇摇头,大着个舌头,吞吐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再教你个解辣的方法,拿几张纸巾兜在下巴,张开嘴,让口水自然而然地流淌,这是最快速的解辣方法,就是不太雅观。”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雅观可言了。
最后一句话路仁没说出口,这大哥看着单纯,还是不要伤人家的自尊心了。说完,路仁转身离开,嘴里还在惋惜:“唉,吃不了辣,这得错过多少人间美味啊。”
明永飞倒不觉得有什么不雅观,他钝感力很强,而且也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于是试了试路仁说的方法。
哎,一分钟之后还真是解辣许多,真神奇啊。他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一刻的喜悦根本装不出来。
“哎呦,馋死我了。”张远明一桌四人,眼巴巴地看着已经吃到水煮肉片的人食客们。
这些人里有那天见过爷孙俩吃红烧甲鱼的,他们低头暗喜,满足了,现在他们也是那个被羡慕的对象,虽然这被羡慕的时间会比较短。
此时,黎姿颖所在的病房内,她正绘声绘色地和自己的母亲讲述真好吃的美味菜。
面前手舞足蹈的女儿,郭苏雅竟然觉得陌生。
女儿不会是吃到什么令人不由自主上头且离不开的东西了吧?食材不都是那几样,还能被煮出花儿来啊?
她明显不信黎姿颖所说的,这世界上有说不出缺点的美食,火候太差、口感太咸、味道太油腻等等,就连米其林都不是每道菜都好吃。
更别提,只是一家籍籍无名的饭店了。
黎姿颖也是很了解自己的妈妈,她这个眼神显然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不可说迷惑,也不生气,而是神秘一笑。
“反正您今天也在医院陪着我,等大明回来,你会懊恼现在的不屑,以及现在的思想对那道菜的亵渎,说不定还要跟我上演一番‘母慈子孝’呢。”
她前几天就是真香这么过来的,虽然很尴尬,但她的味蕾很幸福。
郭苏雅一脸狐疑,脑袋稍微往后仰,就这么看着她那傻乐的模样。
许久,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因为女儿现在除了想吃真好吃的饭菜之外,没别的异样。反正下午就会知道,如果饭菜有问题,她绝对要制止!正好现在人也在医院,还能顺便让医生给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现在的社会啊,人心险恶,她的女儿还这么漂亮单纯,很容易让坏人盯上。郭苏雅忧心忡忡地想着。
被怀疑的对象凌越,这时正在做另一道菜,宫保鸡丁。
娴熟的刀工,精准的火候把控,牛这个字路仁已经说累。
宫保鸡丁,精髓就是糊辣味,荔枝口。
这道菜和水煮肉片一样是家喻户晓的程度,而且出场的次数比水煮肉片还要多,因为熟知的配菜少,且是快菜,所需时间不多。但各家有各家的做法,甚至在川蜀,某条街道上相邻的两家小店,同样的菜品那做法也能是大相径庭。
路仁看着凌越这干净秀气但有力的刀工,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议:“越,考不考虑做短视频?我觉得你能够碾压一众厨师博主,绝对会火,到时候又是另一笔丰厚的收入。”
路仁对钱不感兴趣,但是她看凌越好像对钱很感兴趣,否则为什么,她这么咸鱼的性格会增加营业时间做什么限定菜。
“短视频?目前不考虑,没时间呢。”做菜就已经很累了,还要拍视频剪辑视频,还活不活了!
“以后或许会有吧。”她又补充一句。
路仁一脸我听你的表情,说:“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拍了,就告诉我,我替你筹划呀!”
“好~”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凌越能感受到路仁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所以她对路仁的态度愈发的温柔。
这给邓一珩气的呀。
老大只给路仁好脸色!偏心!但他不说,就垮着脸,让老大自己猜为什么。
凌越没闲心猜,宫保鸡丁需要精确的火候,且这道菜烹饪的时间不宜太长,鸡肉要吃出脆口,不能过于紧实,也不能柴,最好还得有点弹性。这一点真的很难把控,凌越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满意的。
总要试试的,她开业到现在还没失败过呢,今天也不会!
“越越姐,宫保鸡丁是鲁菜酱爆肉丁演变出来的吗?我们老师说是。”
“酱爆肉丁?并不是,宫保鸡丁的前身应该是辣子鸡丁。鲁菜的酱爆肉丁是用酱来炒肉,是爆,咸香口。但川菜的宫保鸡丁用不到酱,是保,是荔枝口,主料只有干辣椒、花椒、花生米和葱。”
凌越一边说,一边处理仔公鸡的鸡腿肉,大块的鸡腿,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它的新鲜程度。剔骨这一环节凌越操作得很迅速,且干干净净。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是如何操作的,这骨头就脱落了,在砧板的一边孤零零地呆着。只见她将肉切成丁,大概三毫米大小。
哦~越越姐,你说的和我们老师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选择听谁的?”哎嘿,凌越抛出一个送命题。
她发自内心肯定地说:“当然是听越越姐的,你说的更有道理!更有依据!”
“嗯~”凌越满意地点头。
切好的鸡肉丁,加料酒、酱油、水淀粉,码十分钟左右增香增鲜。再调个芡汁,糖、醋和水淀粉,醋必须是红米醋或者是保宁醋,加陈醋和香醋的话,都会导致酱汁变苦。
这道菜不仅看火候,还看烹饪的工具,锅必须得保养好,得油亮润滑,否则鸡肉下锅就会粘,或者是脱奖。
还是那句话,一道好吃的菜,从食材选择,到腌制,到所用的工具,都有很细致的讲究。
一锅成菜,速度要快,四成油温加干辣椒和花椒,为什么四成油温,因为再高些,辣椒倒入就马上变糊。油锅中那清脆的油炸声,已经让在场众人联想出一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干辣椒炒到枣红色,马上加鸡丁,期间同时开大火炒散,一颗颗肉粒逐渐成型,呈现一种非常食欲的暗红色。
再加蒜末、葱片和葱节,原本看起来有些重口的鸡丁立刻变得清新。
锅里的油冒着小泡,此时将勾兑的碗芡倒入鸡丁中,这里必须一股脑倒入,鸡丁已经事先腌制过,不需要少量多次加芡来确保入味,这样反而会让芡汁脱浆,从而变成一道失败菜。
随着芡汁的加入,热气便顺着锅铲翻炒的动作快速往上爬,带着果香,钻入烹饪者凌越的鼻尖,又扩散到厨房的周围,分散地“勾引”着食客们。这时候再加入油炸过的花生米,熟练颠锅,肉的颜色随着锅子的上下摆动愈发鲜亮,香气也逐渐浸入肉里。
最后一步,收汁,亮油一线。酱汁全部包裹在鸡丁上,油汁分离,碟子的最外一圈是透明的红油,接着是明艳的红色辣汁,最后便是色泽棕红,光泽度十足的鸡丁,浆上得很漂亮,没有脱芡的痕迹。
一道赏心悦目的菜,味道更是让人惊艳。
路仁拿着菜经过的地方,都飘散着宫保鸡丁那独特的甜酸味,简直了,胃最爱的香水,不过如此。
“是我心中的糊辣荔枝味噻!”一道川蜀口音传出。
连本地人都认可的菜,他们有什么理由去挑剔!!吃!于是动筷的声音同时响起。
凌越目瞪口呆地看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就跟军训似的,她轻笑一声,能看出心情极好:“看来我也是带兵的一把好手,不过是带馋兵。”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真幽默哈。”
“那还是没你幽默,你就是幽默本身。”
竖条:不嘻嘻。
今天的客人一半一半,两道菜不是什么时间长的,所以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的凌师傅,终于可以歇一歇。她手里也拿着一小碗宫保鸡丁,边吃边品味。
先酸后甜带咸鲜,她都做到了,但,就是还差那么一点儿。应该是醋与糖的比例不对,她拿起一旁的红米醋,查看着配料表。果然,酸度比她想得要高,应该再多加些糖才是,找到答案后的凌越随即开火再烧一次。
路仁:现在没食客点单呀?
而相较于凌越对味道的斤斤计较,食客们却连声赞叹,全场好评的记录从开业维持到现在。
特别是明永飞。
他知道黎小姐为什么要让他来这儿打包了,简直堪比天庭才能吃到的美味啊!三十年了!他第一次吃一道菜,觉得好吃到想要流泪!
这道宫保鸡丁的味道没有水煮肉片那么的霸道,爆火中藏着一股甜,紧接着在咀嚼的过程中,酸辣味释放出来,解决了太甜而会觉得腻的隐患。
他就这么在真好吃待到下午三点,直到凌越将限定菜打包好递给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饭馆里还留有饭菜的余香味,他还没闻够呢。
不过,小姐最重要。
——
病房内,明永飞脸上难得有了些表情,水煮肉片的辣味还有些后遗症,他是被辣出表情的。
这着实让黎姿颖大吃一惊。
这真好吃真是个有魔力的地方,能让半个面瘫拥有了正常人该有的表情了呢。
郭苏雅没注意明永飞,因为她的视线全在桌上的全家福。
该怎么形容这一道菜?她在里面看到了欣欣向荣,不同类型的食材汇聚在一起,颜色各异,但又异常和谐。
迫不及待地夹上一块蹄筋,刚入口,郭苏雅便怔住了。
她就说吧,这道菜,果真有问题!
第38章 话梅小排骨 一提就脱骨,美味真上头……
好吃得她要出问题!因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吃了第一口还想再吃无数口。
黎姿颖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郭苏雅,她终于明白当时在饭馆里吃饭时,路仁几人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看热闹的,那时候的她一定很像个小丑,呜呜呜。
黎姿颖现在非常后悔去公司找张家钰那天多嘴和凌越吵架,这嘴就是见!男人也都是美食路上的绊脚石。
她收回手,也收回自己思绪,语气温柔地问:“味道怎么样呀妈妈?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好吃!”郭苏雅嘴里塞了太多菜,只能往外蹦出几个字,但频频点头的动作,足以证明这道菜的美味。
见她又舀一勺里头的汤,拌着打包回来的白米饭一起吃,味道鲜得嘞,都能当做一份海鲜炒饭来嘞。
“是不是我的错觉呢?我竟然觉得这白米饭都比我平时吃的更甜,仿佛米粒里加了蜜一样甜,还带着一丝独有的焦气,香。”
“夫人,或许不是您的错觉,真好吃的白米饭不是用电饭煲煮的,也不是用天然气煮,而是烧柴大锅统一蒸的,老板连一锅要放多少柴火都把控得精准,还会根据今天的风向和风力进行调整,真的很厉害啊。”
明永飞赞不绝口,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这锅饭出自他手一般。
郭苏雅惊讶捂嘴,柴火饭,她知道柴火饭的存在,却一直不敢吃,因为以前的她很嫌弃,生怕那会落入米饭里。但今天……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又猛地吃一口,一边吃一边反思自己以前的某些刻板想法。
她知道刚刚看女儿时,为什么会觉得有些许不一样了。好像冥冥之中,她心里的某些想法也重新被打碎,拼接得更美好。
她想,这柴火饭,是真好吃啊!!
郭苏雅有些想要去店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连她这么挑剔的人都能赞不绝口的美味。
“女儿,你这感冒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要不明天出院了吧?下午咱去那真好吃看看。”
正在美滋滋吃菜的黎姿颖抬头,一脸的问号和不可置信:?
“妈妈,这院,是你坚决让我住的,怎么才一上午,你就改变想法了呢?你这也太不坚定了。”
她能理解,但是不妨碍她受伤,原来这才是“母爱”,突然有些明白张家钰了。
时间临近五点,在真好吃的凌越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告诉食客们饭馆歇业两天的消息,于是快步走出厨房。
大家见到平时只在厨房休息的凌越出来,而且站在那天宣布限定菜的位置,觉得她一定有事情要宣布,但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她说饭馆要歇业两天进行大整改!
这话简直给在场的食客们一个惊雷。特别是张家钰爷俩,还有住在这附近,每天都要来真好吃吃午饭的人们。
“凌老板~你好狠的心啊,你舍得我们这一众嗷嗷待吃的乖巧食客们么?”在场一名粉衣男子委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饭馆也要进步嘛,我开业仓促大家也都知道,很多地方做得不是那么完善,只有弄好了,大家的就餐环境才会更好,是不是?”凌越耐心解释。
“凌老板,你还是没有懂我们的心,我们更在意的是你的厨艺,而不是饭馆的装潢。”在场一位黑衣女士受伤。
哎呀,听到这话的凌越,飘了,开心捏。
不过她还是没有被食客的甜言蜜语所迷惑,这业还是得歇滴。
作为此次歇业整改的负责人兼设计师邓一珩:怎么越来越显得我没用了?一间美观的饭馆怎么就不重要了!!
七点,收拾完最后一个桌子的凌越抹布一甩,就这么瘫坐在自己的懒人沙发上,一脸的疲惫与生无可恋。
“等我有钱了,绝对弄出一个全机械化的饭馆,除了做菜,啥都不需要我来。”凌越大声发誓。
邓一珩听到这话,突然出现到凌越身旁,眼神炙热地看着她:“老大。”
“你干什么?注意点绅士距离啊。”凌越吓得往后一仰。
紧接着他迎来的是路仁的脑壳暴击。
“嘶!路人你能不能下手轻点。”他转头恼火地看着路仁,结果这丫头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真的生气。
而是叉着腰,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坚定得像要入党:“谁让你吓到咱们越越了?”
“我哪有啊,我跟老大说过,把我当姐妹就好,哎呀这都不是重点。我刚刚是想说啊,咱们可以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公众号和小程序,以后的每日菜单都在小程序上发布,可以接受三小时内预定,然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歇业啊,店内整改啊,甚至招人等,都可以在公众号里面发布!”
说这段话的邓一珩,眼睛里满是光。看到凌越不说话,他又有些气馁,这个点子是中午时,路仁在提议做短视频那会儿,他灵光一现想到的。
现在基本每一家有点知名度的店,都有属于自己的公众号和小程序,他们真好吃才不能只正在春熙路这一带出名呢。
要说老大的厨艺,就应该走向世界,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国家有这样一位厨艺了不得的人,且是位年轻的女性!
现在的厨坛都太刻板化了,就该有老大这样的新鲜血液注入,给那些个安逸的主厨一点震憾。特别是哪些死贵的西餐厅,他虽然钱多,但现在也觉得大几千一道一口就能吃完的菜压根不值。
什么慢慢品,那都是借口,假。
收回思绪,他以为的拒绝话语没听到,而是被火速肯定!
“薯条,你今天很不一样啊,竟然想出了一个绝好的点子,但是我不会开通小程序,公众号倒是会。”
她上辈子本就在网络上有几千万粉丝,互联网达人呢,一个公众号的创建和发布难不倒她,但是小程序,真的没弄过。
听到这,邓一珩小眉毛一挑,手指摸着下巴,眼里满是精算,炸笑一声说:“我有几个很好的人选。”嘿嘿嘿。
能从自己工作室薅人,当然不能错过!
此时,在长海一处明度超高且设计感十足的房间内,一名三十岁不到的长发男子,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给一旁正在裁剪布块的同伴吓得一激灵。
“你感冒啦?让你要风度,年纪大了还是该好好保养的,秋裤穿了没?”
“你话真多啊,被邓一珩那小子传染了吧?我正直壮年,秋裤?切~”周锐良语气不屑,男人的尊严,不穿秋裤。
“说到邓一珩,也是奇怪,多久没来工作室了?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明天上他家突击看看,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赵俊奇越想,越觉得邓一珩绝对有事瞒着他们。
周锐良也正有此意,殊不知,二人已经是预备羊毛,等着被薅。
*
真好吃——
休息了两个小时的凌越,开始动手准备今天的晚餐,因为明天休息,她就是想做点好吃的犒劳这一个多月,辛苦上班的自己。
“上学总是跳级,人过于聪明也不是好事,才二十岁就已经沾上了班味,比别人多打工一年。”
凌越一边说着,一边同时指着冰箱里所剩余的食材,心里默念点到什么就吃什么,最后默认选择孤零零的小肋排。
做一道酸酸甜甜的话梅小排骨!白天两道火爆菜已经让她没有胃口再吃些重油重辣的,索性以开胃为主,再来一道酸萝卜鸭血粉丝汤,也是一道开胃汤,有菜有肉还有汤,一定很美味。
员工三人都没回家,在知道凌越要下厨做晚餐的时候,厚着脸皮待在店里,美其名曰帮忙,但凌越还能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就是想吃,还嘴硬。
话梅小排骨,最主要的就是肋排和话梅。还有葱、姜、干辣椒、八角等配料,食材比较简单,但味道却不简单。
干净的锅热过表面之后加糖,再加水化开炒糖色,期间凌越也不让几人闲着。
“桃子,我切好的排骨,加点淀粉进去,再用水洗过一遍。”
“来辣。”陶庆英连忙塞了一颗话梅到嘴里,这才小跑到厨房内,酸酸甜甜的,好吃。话梅的表面有一层糖霜,内里颜色深红,饱满的话梅肉让原本不饿的她胃口大开。
凌越放任几人偷吃,并不掺和。
“越越,这排骨为什么还要加淀粉啊,淀粉不都是用于油炸食材或者勾芡吗?”
路仁在真好吃上班的这段时间,也学会了很多关于烹饪方面的知识,但这生排骨加淀粉的操作,第一次见,立马讨教。
“仁仁姐,加点淀粉和排骨一起洗能快速清洗掉排骨里头的血水哦。”
“可以啊桃子,学会抢答了,说得没错。”凌越欣慰。
陶庆英谦虚笑:“这都是作为一名烹饪专业的学生应该知道的!”
“那也很厉害,知识没有全部还给老师!”路仁也夸,两句话把陶庆英哄成翘嘴。
厨房里祥和一片。
凌越将糖色炒到起密集泡泡的程度,加一大碗清水,琥珀色变成清透的红色,这时候小排骨的糖色就熬好了。
干净的锅里倒油,放配料煸炒出香味,煸的目的就是快速锁住肉里的水分和香料的香味,等这道菜出锅时,锁住水分的排骨既不会柴也不会淡。
加洗干净的排骨继续煸炒到肉的外头有些微黄,再加点料酒烹味道,配料与肉产生的独有气味传出,不是腥味,更多的是大料的香气,这样就能证明排骨已经有了香。
这时再倒入糖色,倒一些清水将将没过排骨,盐调味,加盖煮二十五分钟后再加入话梅。
期间可以开始煮汤酸萝卜鸭血粉丝汤,小美送的开局大礼包里头的鸭血,可算是用上了。
锅里搁点油,仔姜、小葱、蒜片加入翻炒,再加入泡椒,黄酒也倒一些,再加点肉丸子,一道汤里也不能只有菜,特别是对于凌越这种肉食主义者来说。最后再加入鸭血和酸萝卜,倒大碗清水,在煮的过程中慢慢调味。
这道菜她做得随心所欲,加的调料也很是随心所欲。
她只要保证一点,这道菜既有辣,也有香,就是成功。
辣不是辣椒的辣,而是胡椒粉、生姜的辣,香不是调料的香,而是肉与鸭血的香。
调好味,小火慢煮着,这时候小排骨也已经煮好,加入重点食材话梅,个大饱满的话梅刚入锅,便传出了销魂的香味,勾着在场几人的味蕾,挠儿挠儿的,心痒痒。
话梅加入后再煮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出锅,因为煮的时间长,话梅会化掉,所以在加入话梅之前最好把出锅时间把控在十分钟之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大火收汁,加醋提升酸味,最后在排骨呈现红亮色的时候,完美出锅。
冒着热气的排骨,和话梅一样的颜色,油亮的红玛瑙简直不要太出片。
邓一珩忍不住拍一张照片,就是要发给工作室那几个哥们儿看看,羊毛当然是心甘情愿被薅才好咯,嘻嘻。
第39章 酸萝卜鸭血粉丝汤 冬日暖身开胃仙品汤……
正欲要回家的工作室加班选手二人,兜里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刚打开就被暴击。
一道色相绝佳的小排骨,看样子像是糖醋排骨,里头还搁着几颗话梅,两人都坐不住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表情一样的不解,最终周锐良最先出声:“这是邓一珩做的?这哥们儿,背着咱报名新西方了?”
“该不会是觉得工作室要倒闭了所以提学习厨艺想要改行了吧?”赵俊奇发散着自己的想象力。
但说完二人同时摇头,只听赵俊奇又说:“不可能,他最多耍得了刻刀,调料,他绝对耍不明白。”
“咱们去他家看看!”
“走着!”
两人朝着春熙路的方向驾车驶去,而此时的邓一珩,正在品尝着美味的酸甜话梅小排骨。
话梅的味道如巨浪一般懵地涌入口中,话梅果肉在这样一道荤菜中并不觉得难以融入,相反,他觉得精髓就在这话梅上,深琥珀色的排骨上不仅有白芝麻的点缀,更有话梅的肉糜粘在上头。
咬一口肉,软烂脱骨,就像嗦粉一般只需要嘴唇稍微的发力,那肉就非常懂事地落入口腔,吃起来轻松,但那味道却让胃忙碌,忙着迎接来自下一块肉的美味暴击。
它是有二重调的,前调是独属于话梅的梅子香,味道是酸和涩,这种涩并不是烹饪过度而产生的苦涩,而是话梅和糖在热温中交融产出的一种微妙味道。
这一味涩只维持三秒,接下来便是暴风的甜,以及酥烂软嫩的肉,浓郁的肉香给他的口腔上了一课,这样看似黑暗料理的搭配,却很让人垂涎,这一剂涩是灵魂,给这道话梅小排骨,增添了不同的风味。
这一道菜,说是苦尽甘来,也勉强可以。
“呜……好,太好吃了,我的人生菜肴。”
“你的人生菜肴不是鸡骨草煲猪横脷吗?很补的一大道菜。”路仁吃着饭也不能让话掉在地上。
邓一珩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你去去去,这么美味的小排骨都堵不上你的嘴。”说完又快速夹了一块肉,正是路仁看上的那一块。
“你还跟我抢吃的?”路仁一脸不可置信,转头就告状:“越越,你看他啊!多大人了都不知道让着我点儿!”路仁故作委屈加撒娇,就是想恶心邓一珩。
无坚不摧邓一珩:“那我也没听你叫我一声哥啊,咱桃子都知道管我叫哥呢!”
陶庆英:认真吃饭长身体中,勿cue。
“行了你们俩,吃个饭我耳瓜子都能嗡嗡响,我去端汤。”说完,放下筷子。
“哼!”
“哼!”
两人在凌越离开的那一刻,还真不吵了,看对方一眼,又同时扭头傲娇地冷哼一声,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很快凌越就将热汤端上来,热气包裹着他们,仔细一瞧,锅里的汤还有些滚煮的状态呢,实打实刚出锅的鲜。
汤的颜色番茄红,鸭血滑嫩,肉丸喷香。再喝一口汤,不腻,且酸辣开胃,是人间美味汤,喝完整个身子都暖暖的。
“我一直以为,汤就是要清淡,现在这碗汤真是颠覆我的认知。”邓一珩碗都要贴在脸上了,但还不忘用手点个赞。
凌越明显不信:“你没喝过胡辣汤啊?”
邓一珩摇头:“听过,没喝过,是什么味道?”
“辣,改天我复刻一锅,味道好的话,放店里卖。”趁着天气还有些冷,喝一口胡辣汤暖暖食客们胃。
哎呀,她真是个好厨子。
邓一珩感动,“天底下就该多点你这样的厨师和老板!”
“那恐怕不行。”
“嗯?”
“达不到我这样的高度,也没有我这样的天赋。”除非你也有一个外挂系统咯。
在意识领地里同样美美喝汤的小美:我是不是被夸了呀?
“噗嗤~”三道不同声音但相同的反应。
他们看着凌越,很难想象,平时看着正经严肃的凌老板,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他们早该发现,凌老板人是真的自恋,当然也是真有实力。
“不对么?”凌越看着三人,叉腰生气。
“必须对啊!!”
“老大就是最吊的!”
“越越姐的厨艺在我心里无人能够超越,能超越越越姐的只有越越姐本人!”
听到这话,凌越低头害羞一笑:“嘿嘿~还好,还好。”
邓一珩:陌生,这样的老大太陌生,
几人经过和谐的晚餐时间,对凌越的认识又多一些。
晚上十点,邓一珩回到家,刚打开院子的门就被突然出现的周锐良二人吓到,晚餐差点吓吐。
“你们,你们俩?”邓一珩指着两人,想骂,一时间又找不出个词,只能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先安抚好它。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两个小时之前发的那图片,他们肯定是为那张话梅小排骨来的,老大不愧是老大,仅靠一张美食图片就能让他们情绪冲动啊。
二人裹挟邓一珩,一人擒手,一人锁喉,语气故作狰狞:“快说,排骨在哪里!!”
邓一珩还有心思开玩笑:“排骨在菜市场里。”
“嘿,你挺幽默啊,不说真话是吧,俊奇,上刑!”
“得咧!”说完挠痒痒大法启动。
邓一珩啥也怕就扒痒,坚持不到半秒钟立马投降:“我说我说,我最近在真好吃打工,排骨是我凌老大做的。”
二人得到答案,这才放下他,转而皱着眉头思考。
“你就这么丢下自己的工作室去饭馆打工啦?你没事吧,发烧烧坏脑子了吗?”
“你才烧坏了呢,走走走进屋,我跟你们详细说说,我这个月的快乐时光。”说完,先一步进门。
这一整晚,两人听着邓一珩对真好吃的介绍,越听,越憧憬,他们也想在饭馆打工,因为邓一珩口中的美食实在诱人。
一旁的邓一珩看着两人那梦幻的小表情,笑得鸡贼,心中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咯。
*
次日,邓一珩开着大越野出现在真好吃,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开朗阳光,酷似男大的帅脸:“老大,上车啊。”
“我也去,我是财务,得带着我,我可以讨价还价哦。”路仁举手。
只剩下陶庆英一个人守着饭馆,她也想去,但对于谈生意实在没什么天赋。
她留在饭馆,还能先整理工具房,虽然今天歇业,但肯定还会有不知情的食客要来吃饭,所以她也负责传达工作。
一个小时后,几人到达葛岸村,一路上颠簸的哟,还好车有减震功能,否则早饭都得颠出来。
特别是“司机”邓一珩,他一脸生无可恋,“下次再来我也得给自己配一个司机。”刚说完,被突然出现在脚边的咯哒鸡吓了一跳。
“哇啊啊啊啊啊~”他赶紧躲到凌越身后。
凌越嫌弃的表情明显得不行,但嫌弃归嫌弃,她还是很心疼员工的,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而有些人就是害怕尖嘴动物,这没办法。
“原来你怕活鸡啊,那你待会你就躲我身后边,或者回车上待着。”
邓一珩脸都有些白了,却还是逞强:“没事,我能克服!”
此时,潘中时迈着着急的步子出现在凌越视线内,在见到她时,高兴地招招手:“这里,凌老板。”
“潘叔你好,我们直接去看鸡?”该聊的他们已经在手机上聊完了,直接一点就好。
“好!”
“老板,你这山多少亩啊?”路仁的眼前,是一座矮,但是有些斜坡的山,满是红色黄色鸡毛的走地鸡,味道那叫一个让人清醒啊。
“五十几亩咧。”
路仁惊呆了:“整座山都是你的?”
“嗯。”老板憨厚一笑。
路仁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凌越叫她,这才反应过来。
人外有天啊,其实有些人表面看起来邋遢的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富有。在外面,谁也想不到一身泥的中年大叔家里有这么大的养殖产业。
“哥,这地为什么都是斜的?有什么讲究吗?这么斜的地,不好走还容易摔呢。”邓一珩紧紧跟在凌越身后,拉着她的衣服袖子,脸色一会白一会正常,就算这样,他依旧还是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养殖场老板人也好,问什么答什么,“有点斜坡的地,鸡走起来困难,这样它运动量大,那鸡腿肉啊,更紧实更好吃呢。”
“噢,怪不得全是走地鸡。”邓一珩恍然大悟,又长见识了。
凌越这一路都没说话,像领导视察一样,看着整个养殖场的环境和规模,心里的某些想法初见成型。
在走到屋内,她终于开口:“潘老板,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你这个农家散养的走地鸡确实不错,如果我每两日都跟你是订购一批鸡,最低为三十只,你能帮我处理好,并且送到饭馆吗?”凌越神色认真地说。
饭馆每天都会熬汤,两只鸡打底,剩下的就是菜单,鸡肉的需求量还是比较大的。
“不需要这么麻烦,凌老板你哪天需要,提前两天给我个话,我当晚就能处理好,第二天送过去给你。”
凌越听闻,非常乐意地点头,“我更偏向于长久的合作,所以我需要的鸡肉,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活鸡现杀,不能出现病鸡,至于要公鸡还是母鸡,我会提前告知,而且只有这段时间需要潘老板帮我处理活鸡,等我的饭馆人手再多一些,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鸡肉现杀现煮才最新鲜,虽然她目前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行!”潘中时一口答应,接下来就是路仁和他博弈的时间。
最后以一个合理的批发价格,小公鸡11元一斤,老母鸡12.6元一斤。
在回饭馆的路上,路仁止不住的炫耀自己的砍价能力。
就连凌越都忍不住夸:“天生的生意人,天生就自带的砍价能力啊。”
而此时的真好吃内,几位食客和陶庆英面面相觑,其中就包括郭苏雅母女俩。
“凌老板今天不在店里哦,而且饭馆歇业两天,大家快回去吧,过两天再来。”
凌越几人都不在,陶庆英自然要承担重任,她得不卑不亢,也要对食客尊重。
“唉,我就说嘛,今天的饭馆这么安静,还以为是我记错时间来早了呢。”黎姿颖没有纠缠,既然歇业,那就只能等待再营业的时候再来了。
但是郭苏雅还是不想放弃。
“小姑娘,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可以出三倍的价钱,只要她辛苦些,做锅全家福限定菜给我就好。”
陶庆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阿姨您还是回去吧,我们老板说休息,就肯定是不会再做菜了,别等着了,耽误您的时间。”
在场其他还未离开的食客,不由得内心感叹:有钱人啊。
但是真好吃的饭菜不是有钱就能吃到滴。
这一点他们和有钱人一模一样,公平。
黎姿颖听到老妈这话,连忙扯了扯她的胳膊,“妈~你别闹,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已经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自己妈妈不能也这样!
如果是平时的郭苏雅,非得拿钱砸,但今天的郭苏雅,有自己女儿的劝诫,而且她的内心有个善良的小人一直在提醒她千万别这么做。
于是只能一脸可惜地离开。
陶庆英知道路仁不太喜欢黎姿颖,但今天她觉得,这个姐姐其实也没那么坏。
在几人刚离开没多久,凌越几人正好回到饭馆。
“越越姐姐,你回来得刚刚好!再早一些,你估计要被食客们纠缠咯。”
第40章 扬州炒饭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夸你薯条哥吧,他导航错了地方,这才回来得这么巧。”
邓一珩:“哎,其实我是故意的,但夸赞就免了哈,自己人别搞疏离那一套。”
“咦~”
几人调侃一番邓一珩,便进入工作状态,工具房抵得上一间公寓的大小,整理起来麻烦,四个人,上午就想要打扫完,不够。
但凌越是天选之子,她的运气一向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且看院外。
周锐良和赵俊奇抻着脑袋,站在真好吃的招牌前。
“这不是饭馆吗,这么安静,生意得多差呀,真的值得邓一珩一早就不见人影吗?”
周锐良已经开始担心邓一珩,他单纯,长得嘛,也是一脸小奶狗的样,可容易被富婆注意。
但邓一珩也不穷啊,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淘汰。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是真是假,咱探个究竟。”
他们刚进店,就和迎面搬东西且沾一脸灰的邓一珩撞个正着。
三方会面,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只见周锐良猛地往后一退。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邓一珩穿着保洁服,再配上他满脸灰尘的造型,真的有点走丢那味儿了。
两人神情复杂地看着邓一珩:“哥们儿,你确定,你是在饭店工作,而不是在地里工作?你怎么干着保洁的活儿啊?”没有看不起保洁的意思,只是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
几人说话的间隙,凌越也走出工具房,脸上的灰比邓一珩少点,却能知道二人都是出自同样岗位。
周锐良和赵俊奇:哇哦,虽然脸上有灰尘,但是丝毫不影响颜值,好漂亮。
“这是你的朋友们?”凌越先发制人,“进来坐,我们饭馆这两天歇业整改,本来是不招待客人的,但你们是薯条的朋友,所以,破例一次。”
怨种二人:“还真是饭馆啊,姑娘,你们老板呢?”
“这就是我凌老大!我们真好吃的创始人!”邓一珩闪亮介绍!说完又甩给凌越一个机灵的眼神:“老大,你先忙着,我搞一下动员工作。”
凌越秒懂:“好,你们慢慢聊。”
等到凌越走后,邓一珩这才露出真面目:“想不想吃好的?昨天说的那些美食,都出自我凌老大之手。”
两位人机一样点头。
“那就得帮忙。”
“我们能帮什么忙?我们谁都不会做饭啊。”
“搞卫生~”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两张抹布,分别放在二人手上。
“哦~原来在这儿等我们呢,邓一珩!”周锐良咬牙切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开始找活儿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自觉,或许是因为昨天邓一珩说的美食故事吧,馋得他睡觉时梦里都是宫保鸡丁、水煮肉片、粉皮鸡、鸽子粥……
有了两人的加入,饭馆的初步打扫工作在上午完美结束。
快递车在门外停下,快递员将一箱箱的快递放在门口,等快递员的身影离开后,再望过去,小山一样高的快递摆在门前,场面之壮观,偶尔有经过的路人忍不住惊讶。
这些都是购买的,放在食材屋的家具。
“辛苦大家咯,也谢谢薯条的两位好朋友,中午想吃什么?”凌越很自然,自然到周锐良两人不像是新来的,更像许久未见的朋友。
“姐,你随意,我们不挑食。”赵俊奇看了一眼凌越,低头害羞一笑。
“瞅瞅你那样,见到女生就脸红的毛病得改。”
这话给路仁听到,倒是乐了:“哈哈哈哈~薯条,你朋友挺纯情。”
对于赵俊奇的害羞行为,凌越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她肚子饿。
“那咱们中午先简单吃点,扬州炒饭?晚上再吃好的?“
“没问题!”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
几人怎么都没想到,凌越口中的简单点的扬州炒饭,是外头餐厅卖五百元一份的正宗扬州炒饭。
她站在自己的主战场,先看一眼锅里炖的鸡汤,鲜香,只加一些盐调味又是一道必不可少的餐桌主食。
凌越现在每天都会用鸡肉熬一锅高汤,有句话,不知道俗不俗:唱戏的腔,厨师的汤。
扬州炒饭就是离不开汤的一道菜。
“桃子,来备菜,将食谱上的所有食材都切成丁。”凌越将小美给的食谱就这么随意的放在柜台前的可移动桌子上。
因为有时候的灶台面的东西多到放不下,所以这可移动的桌子是拿来放纸质类的东西,比如客人点单的菜品等,现在拿来放食谱。
吃的东西统一放,其他的不能放在台面上。
“好~”
“我们咧?”邓一珩也想要帮忙。
凌越抬起头,看着厨房前的四人,“你们且等着吧,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会说。”
“好~”
陶庆英认真切菜,很快,一碗碗竹笋丁、花菇丁、鸡肉丁、火腿丁都准备好了,再根据食谱上的步骤,准备淡水虾子。
锅里热油,先加葱与这些食材煸炒出香味。
扬州炒饭之所以贵,就是步骤复杂,就比如说这葱吧,需要分三次投放。第一次加葱是煸炒配料,祛味增香。
直到各种配菜散发出其独有的香味,再加一碗高汤,煮沸后再往高汤里加干贝丝,加一些昨天剩下的海参,一点点盐巴调味,慢火煮着,直到汤变成奶白色为止。
在另一口锅里,鸡蛋就着油入锅,锅铲捣成类似桂花盛开的苜蓿状,这时候米饭就可以下锅,锅铲的平面带点力碾压着,直到米粒被烙上锅与火的印记,达到粒粒分明且金裹银的状态。
这一步,就叫做,锅气。
“哇哦,金黄色~”赵俊奇发出了神厨小福贵做饭时的声音。
新来的两人第一次见到凌越下厨,感叹这样娴熟的烹饪技法和她的年龄格格不入。
“我现在终于知道邓一珩为什么管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叫老大了。”赵俊奇小声说着,他现在也想这么叫!因为凌越有绝对的实力。
特别是他们压根不会下厨,这显得凌越更牛了。
只见凌越快速加盐,再也没加过第二次,“调味都把控得这么精准啊?”他再次惊讶。
“那是。”邓一珩一脸骄傲,仿佛炒饭的不是凌越,而是自己。
“刺啦”一声,两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凌越身上,只见她已经加入事先煮好的灵魂之汤,这一步据说是为了弱化“火性”,让炒饭不再是干硬油的状态,吃起来不会觉得火气大、肝火旺盛,是中医里,水火济济的养生理念。
而这汤,并不是一股脑地加,而是缓慢地、分三次加,边加边翻炒。汤水多次加入,让每一粒米都充分吸收汤汁的鲜美气味。
很多人觉得扬州炒饭和蛋炒饭的区别只有配菜的多少,但并不只是如此,还有分三次加汤以及分三次加葱,唯一的相同之处就只有它们都加了鸡蛋。
见到凌越又加第二次葱,赵俊奇好奇地问邓一珩:“这葱怎么还加呀?”
“我怎么知道,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呢,留着点力气待会吃饭吧。”说完不再搭理赵俊奇。
被嫌弃的赵:“哎,你……行,我不问了,留着力气待会和你抢着吃。”没到一分钟,他又自言自语,话中的欣赏根本控制不住:“这米饭的颜色,就跟黄玉米似的,每颠一次锅都能感觉到米粒在享受自由,最后又心甘情愿地回到锅里。”
“不愧是搞艺术的啊,这抽象的表达方法我是真不会说。”来自路仁的点赞。
赵俊奇小脸一红,“还好,还好。”
路仁听闻,笑意不明,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看向他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直到凌越将第三次葱加入,名菜扬州炒饭完成。她抬头,几人手里的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工作。
“拿调羹吃,慢慢吃,品一下味道。”凌越赶紧说重点。
“得嘞!!”说完,都如饿狼一般拿着锅铲往自己碗里盛饭,因为凌越煮了两锅,所以绝对够吃。
热气最先带着葱香味出场,紧接着是鸡汤的鲜,只盛了一勺饭的周锐良已经吃下第一口,他按照凌越说的,慢慢咀嚼,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变得无神的双眼,肉眼可见地有光了。
他微微张着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炒饭:“我第一次想用Q弹爽滑来形容一份炒饭中的米粒!”
在咀嚼的过程中,口腔漫漫地生津,而且一点也不觉得油腻,第一口就能爱上的味道。再吃第二口,又是和第一口不同的感受,只加了盐的炒饭,并不淡口,因为炒饭里头有多种口味的食材,满嘴的风味。
他好像知道,刚刚凌越为什么分三次加汤和加葱了。
三次加葱,菜更有味,三次加汤,米粒更润。
一定是这样!
“以前听过一句话,说是,扬州炒饭虽然不是最好吃的炒饭,但一定会是你吃过的最难忘的炒饭,我觉得说出这话的人一定没吃过越越的炒饭!明明好吃得不行!”路仁的反馈来得很及时。
“是的!和重口味的菜不一样,有江南的温婉,味道都是靠着炒饭里的食材本来味道堆积而成,健康又好吃!”
陶庆英爱惨了这道炒饭,虽然里头加了鸡蛋,但他们压根就没有鸡蛋的痕迹,只有鸡蛋的味道留在口腔,实在太厉害。
而凌越做这道菜也是有考虑的,今天体力活多,而且天气热,容易累到没有胃口,这道炒饭食材多原料丰富,有荤有素,营养丰富,又清淡宜口。
不仅味道好,那色相更是绝佳,米饭好似被金丝环绕,美轮美奂,再搭配上翠绿的豌豆、嫣红的火腿,黄色的虾仁,色彩不一的食材充分发挥着各自的口味优势,熠熠生辉。
直到每人都两碗炒饭下肚,这才开始商量起下午要做的事情。
“你们不先介绍一下?”
也是荒唐,周锐良两人都和凌越几人都一起吃过饭了,但她们都还不知道二人的名字,只知道是邓一珩工作室的合作伙伴。
五分钟后,凌越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眼神带着笑看向邓一珩,这小子昨天才跟她说起小程序的事情,今天就给她找了一位计算机高手来?
赵俊奇,在哥噔设计中主要负责工作室的宣发、视频剪辑以及海报制作等,相当于……宣传委员,且大学本科是计算机专业,捣鼓电脑的高手。
而周锐良,和邓一珩一样是工作室主营业务的核心人物,且鬼点子很多,很会创新,还会拍照和拍视频。
凌越看过他们工作室发布的视频,大部分的小巧思都是周锐良想到的,再配上赵俊奇牛逼的剪辑技术,二人合作,天衣无缝。
至于为什么这个工作室的名字叫哥噔……他们是这么解释的:哥是性别,噔……可以看作是邓。
凌越:蛮有意思的,虽然她不懂,但好像和真好吃这名,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她现在是没钱,有钱那必定当一回富婆,把哥噔买下来,人为饭馆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