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霄往左一晃，那海豹就瞪向左边。
曲陵霄往右一闪，那海豹就瞪向右边。
“嗬。”她稀奇地咧开嘴，朝海豹嘬了几声，同时围着偶像大人开始作加速旋转运动。
许如愿挂掉通讯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古怪场景。
“……你们俩在干什么，不晕啊？”
曲陵霄铆足劲儿飞速转圈，像只跳踢踏舞的螃蟹，“队长，我不晕！”
无漪已经模糊成了一团虚影，还抽空响亮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根本不会输。
许如愿：………
她一手拽一个，简单粗暴地把两个陀螺薅得急刹了下来，“停。”
一阵天旋地转，曲陵霄一时没刹住，原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一个温暖的怀里。
“呜！”
无漪晕乎乎地撑住身体，却仍坚强地挺立在原地，得意地大叫一声，端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瞅向曲陵霄。
随后，他天旋地转的脑袋里貌似品出了一点不对劲。
那个挑衅他的姑娘怎么脸红成番茄了？
许如愿怎么把人给公主抱了？？
她俩怎么还越抱越紧了？？？
“行了，你下来……”
许如愿嘶了一声，吃力地把人慢慢往下放。
这小姑娘不知是吓到还是怎么的，手臂紧紧勾住她的脖子，在她怀里抖得厉害。
无漪气得鼻子里直喷粗气———这家伙不仅扒拉着许如愿不放，还躲在她怀里笑得发抖！
“……无漪，你干嘛？”
旁边的小海豹一个原地起跳，咬住曲陵霄的袖子把她往外拉，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啧，别闹啊。”许如愿轻拍了下他脑袋，不料小海豹顺藤摸瓜，直接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两条腿胡乱蹬着，企图把曲陵霄推得离他们俩越远越好。
愣在一旁的程青竹赶紧上前，把惹是生非的小妹拽回来，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紧张，“对不起队长！是不是陵霄把它惹生气了，它会不会咬人……”
“不会，别担心。”许如愿耐心耗尽，不客气地往无漪弹性十足的豹肚子上一扇。
啪！
小海豹终于安静了，睁着一双水亮的圆眼睛，可怜兮兮地蜷在她的臂弯里。
“跟我汇报下我们走之后发生的事。”许如愿抱着海豹异兽，微微蹙眉，“C级污染物长什么样子？能力是什么？”
曲陵霄忙推开程青竹，一本正经地站好回话：“长得有点像海藻，能力……我不太好说。”
“什么意思？”
“嗯……”曲陵霄偷偷往后一指那个原先的M809队员，小声蛐蛐道，“就是他，往沙滩上吐了两口痰，然后那些东西就从他吐的地方长出来了。”
而且还只盯着他一个人咬，所以全队只有这一个人受伤。曲陵霄本来想跟这个嘴上犯贱的怂包痛快打一架，没想到海藻污染物直接帮她动了手。
许如愿眼中闪过厌恶之色，沉思片刻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去之后记得去找金栀子录入模型。”许如愿吩咐，把从中心城带出来的枪械交给她，“这些帮我还给祁芷，谢了。”
说完，她拎着沉甸甸的海豹团子，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曲陵霄手忙脚乱地装好枪，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小声请求，“偶……队长大人，我可以去您新开的兽咖看看吗？”
听到兽咖两个字，许如愿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看向曲陵霄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办兽咖这件事是凌明率先提出的大胆想法，清剿队中除了祁芷和金栀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和许如愿达成秘密协议后，凌明每周都会抽出三四天，由金栀子护送到许如愿的小木屋里，和那几只毛茸茸呆上很久的时间。
半个月前，在又一次成功的精神力疗愈后，凌明满足地钻进她的茧里，把纸杯蛋糕拴在长长的树枝上，跟逗猫棒似的甩来甩去，逗着弥鹿和安然玩。
“你考不考虑发展一下副业？”
凌明出神地望着茧外活泼打闹的驯鹿和大象，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让小芷在你这里扩建一间屋子，专门用来治疗像我这样的精神力残患。”
“你看，你这里又能投喂她们吃的，又能带她们一起玩，完全可以办一个兽咖呀。”凌明眼中闪动着怀念的光，“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是灾变前的世界里，邻居家的姐姐就是做这个的。”
许如愿懒洋洋地躺在海豹的肚子上，闻言眼睛睁开一条缝，没好气地哼哼道：“我说你们中心城的人小心思收着点吧，我一个人给你们打两份工，晚上回来还得照顾这几个小baby。”
她半开玩笑地往无漪的尾巴上一揪，“这个baby每次还要连吃带拿一大包，给我烤箱都干得转冒烟了。”
无漪不安分地动了动，忽然变回人形，小心地把许如愿的头托举到自己的腹肌上，嘴里小声辩解道：“那我下次少吃点……”
“没你的事，变回去。”许如愿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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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后脑勺的触感从温热紧绷的肌肉又变回了弹性十足的毛茸茸枕头，许如愿重新闭上眼睛，舒坦地叹了口气。
“她们的异能不适合战斗，但一直不使用异能又会让她们的污染值变得很不稳定。”凌明还在试图说服许如愿，“如果能开个兽咖，用异能来疗愈顾客的精神力，她们可以减少狂化的次数，你也不用天天这么拼地去出清剿任务了。”
“唔……”许如愿懒懒应了一声，面上仍旧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却开始暗自琢磨着她的提议。
小木屋现在不缺抑制剂，但异兽们仍然会不定时地进入狂化状态。就像系统说的，天灾永存，仅靠抑制剂来遏制污染扩散，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虽说她的甜品道具能大大降低异兽狂化的攻击性，可是依然无法压制狂化时体内污染爆发的痛苦。哪怕是打了足够的抑制剂，仍然会疼得死去活来。
“也不是不可以。”
许如愿在海豹枕头上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正对着凌明，戏谑道：“让你可爱的小芷部长帮我批点经费，怎么样？这样既能让她放心地把你送来我这，又可以给你们提供精神力补充后勤。”
光是一间小木屋的房租就高昂得吓人，要是让她用私产再建一间屋子，可能刚住一周，她们就要被系统强制赶出去喝西北风了。
凌明思索几秒钟后，居然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还当即联系祁芷，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祁芷的办事速度也是毋庸置疑的快，三天后就带来了施工小队，在许如愿原本的小木屋旁边叮叮当当建起了新房。
“可以先试验一段时间。”祁芷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眉头微蹙，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如果真能像凌老师说的那样有效果，再尝试大规模宣传吧。”
驯鹿兴奋地在施工小队周围上蹿下跳，大象也在用长鼻子不断给她放喷泉助兴。
“也不用大规模，别把我们家弥鹿和安然累到……”许如愿看了眼她们，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别把顾客都吓跑了。”
祁芷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忍俊不禁地轻笑一声，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并没有跟许如愿明说自己的顾虑，但许如愿也明白她左右两难的立场。
说到底，在末日公民的主流认知中，大家仍然把异兽当作一种比污染物还恐怖的东西，这并不是靠许如愿一个人就能扭转过来的偏见。
所以……
许如愿漫不经心地转向曲陵霄，语气很淡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兽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