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晏辞瞬间木楞,一个女孩正因为他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撒谎而感到愧疚,他又怎么能不感动。
把人揽进怀里,除了“抱歉”,他说不出其他话。
那天终究没去哪里玩,以为吃过饭后就要分别,可他却意外听见她说:“我能去看看六圆吗?要是你家里有人就算了。”
“没人!”
黎池笑了笑,她其实是真的有点想看看六圆,不想分别是其次。
虽然已经去过一次他家里,但她还是紧张,可能是碍于这层关系。
席晏辞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水,安慰道:“不用紧张,家里没人,也不会发生什么。”
她抿唇笑了下,跟着他进去。
推开门,六圆听见声音从客厅里冲出来扑向黎池,差点没把人撞倒。
席晏辞严肃吼道:“六圆,坐下!”
萨摩耶才乖乖坐下。
黎池笑了下,摸着它雪白的毛发,“六圆,姐姐来看你了。”
萨摩耶站起来围着她转圈,尾巴不停地摆着,吐着舌头表示欢迎。
一场人与狗欢迎仪式过后,席晏辞牵着她进去,小狗跟在后面。
只是刚一进门,盛姨就出来迎接。
“小宴,你回来了。”
他颔首表示答应,接着介绍起来:“这是盛姨,家里的阿姨。”
黎池弯了弯眉眼,道:“盛姨您好,我叫黎池。”
她刚说完,席晏辞补充:“我女朋友。”
盛姨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真好看。”
听见夸赞,黎池脸红了一下。
席晏辞瞟到一双换下的红色高跟鞋,问盛姨是不是小姑回来了。
“是……”
盛姨的话没说完,一道女声就从二楼飘下来。
尤枝扶在二楼楼梯,抬手打招呼:“哟,终于回来了。”
闻言,黎池抬眸。
女人身穿墨绿色丝绸吊带,栗色长发及腰,妆容素净却一嘴红唇,过于艳丽迷人。
与她的风格天差地别。
席晏辞没搭话,早已经在给黎池换鞋。
盛姨接着刚才的话说:“夫人今早打来电话,说尤小姐短租的房子出了问题,过来这边借住两天。”
眼底始终没什么情绪,他给她换鞋,冷着声说:“盛姨,下次别人住进来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盛姨满是歉意,说着抱歉。
黎池在他的动作下换好鞋,又跟着他走进去。跟在他后面,却也能听得出来他是真有点生气:“您不用说抱歉,毕竟也不是您想的。”
尤枝眯着眼看了会儿跟在他后面的女孩,勾起唇角回了客房。
黎池感到他不高兴,勾着他的手指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他回应着她,“只是担心你不自在。”
她并没有觉得不自在,脸凑到他面前:“没有呀。我们自己说自己的,跟旁人有什么关系。”
女孩的话软腻,眼睛闪闪发亮,纯真无邪,叫人喜欢。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会儿。
难舍难分时,他问她,要不要去他房间看看。
黎池颤颤眨眼,红着脸点头。
上次进他房间看见的是一片漆黑,这次亮着却没发现他房间那么大。
说来看看,就真的只是来看看。
欣赏完一圈就落在那束果汁阳台上,已经被做成标本放在置物架上。
她细细看着,他就从后面抱着她,“当时你要送出去,我以为你要告白。”
黎池笑了笑,问他要是真的告白了呢。
“那我就等你分手,你身边最后那个人只能是我。”
她蓦地笑出声,说,席晏辞,你真的很粘人。
他埋在她的肩上,说,黎池,我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喜欢一个人。
两个人又亲了一下,他问她要不要打游戏。
她不会,问他能不能教他。
“还没毕业的时候教你做题,毕业后教你打游戏,你是不是得给我付点学费。”他揽着她的腰。
“你要钱吗?”可是他也不缺她的钱呀。
席晏辞仰着下颌吻了下,嘴唇擦着她的嘴唇,很满意地说:“学费收到了。”
黎池是真的对游戏一窍不通,每开局两分钟就结束。
她有点丧气,怀疑这游戏是针对她。
席晏辞笑着把人抱着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人:“男朋友给你露两手。”
一下没反应过来,黎池想要从他腿上下去,屁股扭扭捏捏地动着。
席晏辞滚了滚喉结,不让她下去,还让她别动。
咬着嘴唇,她坐直了腰,一下也不敢动。
黎池发现他真的很聪明,她玩了半小时都没通关的游戏,他只用十分钟就通关了。
仔细看着他的操作,人已经很适应坐在他腿上。席晏辞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脸上,勾起了唇角。
两个人就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午游戏,黎池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不务正业”,从他腿上起来时头昏眼花,差点没摔倒。
她说,下次别玩游戏了,做点其他的是什么。
席晏辞开始不正经,捏着她的下巴轻啄:“你想干点什么正事?”
昏黄夕阳照进,这句话有意无意地表示着另一种意思,叫人勾起欲.望来。
被他撩得脸红,她打掉他的手,说了一句春城话:“哩好不正经哦。”
席晏辞被她的方言逗笑,问她:“我好不什么?”
她红着脸说没什么,挣脱开他手跑出房间,他跟着出去。
跑得太急,差点撞到了人,黎池脸上的笑收了收,席晏辞也在看见人的时候冷下脸。
尤枝不觉得尴尬,笑着跟她打招呼:“妹妹好呀,我叫尤枝,算是……”目光扫向她身后的人,“他的姐姐。”
“我妈的学生。”席晏辞解释。
尤枝轻笑:“是。”
黎池感觉到气场被镇压几分,微笑回应:“姐姐你好,我叫黎池。”也不介绍自己和他的关系。
尤枝点头表示知晓,接着又评价一句:“年轻人,还真会玩。”说完,下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上头作怪,黎池总觉得这个尤枝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至少在“他的姐姐”那句话上。
安栎在电话里听完她阐述对尤枝的第一印象,替她忧心:“姐妹你可得当心了,能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异性绝不是善茬。”
“不会吧,她看起来也没其他意思。”她嘴上自我安慰。
安栎娓娓道来:“要是只是他妈妈的学生,那为什么出差要住在儿子家里;要只是租房出了问题,羊城那么大,还租不到一间好的房子?”
听着有些道理,但她还是据理力争:“要是觉得浪费钱呢,想要省钱,借住而已呢。”
安栎操碎了心:“我的好闺蜜,你可长点心吧。别哪一天男朋友被人拐走了还不知道。”
黎池垂眸,不说话了。
后来的几天,两人偶尔会在他房间里玩游戏,也会挑一个明媚的午后一起看电影或看书。
某个下午,黎池突发奇想地想学游泳,问他可不可以教他,他说可以,但是要先交“学费”,黎池捧着他脸亲了下,问他“学费”够了吗,他笑了笑掐她的脸,说勉强够吧。
为此,黎池还特地买了一身泳衣。
夏天学游泳的人多,席晏辞就约了一个私人场馆,没什么人,也比较干净。
黎池换上买好的游泳,照着镜子里看,脸瞬间红了。
这条泳衣是安栎帮着选的,她想买条普通的泳衣来着,安栎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换成一条泳裙,粉色的,说是成年了就该穿一些性感的衣服,她抿抿唇答应。
当时在店里面看着还好,但现在一穿上身就有点短,还有点露。
席晏辞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走到换衣间门口问她怎么了。
闻言,黎池脸越发热得厉害,支支吾吾应他马上出来了。看到担在一边的毛巾,裹上出去。
席晏辞靠在门边,看她裹成一颗粽子,笑了下:“你等会儿打算带着毛巾下水?”
黎池咬唇尴尬笑了下:“我等会儿下水再脱。”
拿她没办法,他带着她过去。
讲解了一些基础知识后,席晏辞先下水了。
看着水中游刃有余的人,黎池瞪大眼:“你也要下水吗?”
“我不得给你做示范,光口头描述怎么学得会。”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深呼出一口气缓解紧张,她背对着他脱下裹在身上的毛巾,捏了下手心,转过身去。
她尽量不去看他,但他的眼睛好像长在她身上。
粉色泳裙包裹在身,勾勒出很好的身材。
直角肩上的粉色吊带在脖子后面结成一个蝴蝶结,细白的胳膊因为紧张局促不安,腰也因为紧张挺得直,裙摆在因为她的动作一摇一晃,纤细笔直的双腿并得很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V领下的沟壑……
席晏辞滚动着喉结,背过身去。
黎池慢步走到边沿,蹲下来试探着下水。
一只脚踩在边沿不足以支撑,一不小心就失去重心跌进泳池里。
她惊呼一声,水就灌进嘴里来,呼吸不到空气就只能双手在水里面扑腾。
席晏辞闻声,赶紧游过来抱住人,拖着她坐在瓷砖上,真是有点吓坏了。
她劫后余生地大喘着气,刚才抓在他胳膊上的手还没松开。
“没事吧?”席晏辞紧皱着眉。
黎池摆手回他,示意自己没事。
“要不咱不学了?不会游泳也没关系。”
她说不行,要不然衣服白买了。
席晏辞勾唇笑了下,又重新引导着她下水来。
有了刚才的经历,黎池不敢一个人在水里面,紧抓着他手不放。
他也不推开她,由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耐心地带着她一步一步游起来。
她学的认真,脑子也聪明,两天下午就能够在自己在水里面游起来。
席晏辞站在上面看着女孩不太标准的动作,满是欣慰地笑起来。
“学的还挺快。”
被他措不及防地夸赞,黎池浮在水面上的小脸红了下。
别人越是夸赞,就越是想表现自己。黎池狗刨式地游到尽头,转过身,深呼出一口长气,做好万分的准备潜入水中。
刚开始几米还好,虽然动作不标准但至少能动,但那几米过后,她便觉得有点不对劲。
蹬着的腿开始抽筋不听使唤,心里一慌就忘记换气,双手拍打水面以示求救。耳朵听不见其他声音,她感到下一秒就要死掉了,可好在有人把她拉出水面。
席晏辞托着她的臀带她离开水里,拧着的眉始终没松开过。
黎池因为呛水不停咳嗽,生理性地眼泪从眼角落下,脖子也因为咳嗽扯红。
他给她顺气,裹上毯子,抱着她去暖和的地方。
黎池那瞬间真是吓坏了,生怕晚一秒就丧命在泳池里,还有就是再也不敢逞强了。
呼吸逐渐平稳,她红着眼睛看她,声音里尽是委屈:“我不想学游泳了。”
女孩眼里带着泪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把人搂在怀里,眼尾不知什么时候也沾染上水汽,“不想学就不学了。”
闻言,眼泪一下子就下来,她本想好好表现一下的,可惜弄巧成拙。
“怎么还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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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席晏辞着急地用干燥的手背擦掉她脸上滚烫的泪。
“我是不是很笨,还很倔,还自负。”
“没有,我一点也不觉得,反而觉得你很可爱。”
她把自己全部缺点刨析出来给他看,他不但没有这种想法,还要安慰她很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可他还可以变得更好,如果没有她的话,比如出国。
抱着他小哭一场,黎池进去更衣室换衣服。
刚才在泳池里耗尽了些力气,伸手去够拉链,近在咫尺却摸不到。
陡然,一只手代替她把拉链拉下来,她转身说谢谢,却看到尤枝笑脸相迎朝她说不用谢。
青春期的小女孩就是这样,会乱吃飞醋。黎池表情凝固几分,看着她勾起长发在脑后随便扎起丸子头,然后勾着脖子后面的肩带,一拉,还贴和在身的泳裙就掉下来。
黎池别开脸不去看,尤枝笑了下,换上衣服,临走前还说:“妹妹,你身材很好,难怪席晏辞会喜欢你。”
闻言,黎池脸红起来,感到无比羞臊,待她走后又觉得这一番话似在挑衅,心里面的火气瞬间起来。
换好衣服出去,又看见她站在席晏辞旁边。
“我和你们一起走,省得打车了。”尤枝红唇一闭一合,甚是撩人。
席晏辞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走过去旁边。
但黎池却放在心上了,在他即将要靠近时挪了小半步。
这一动作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下。
席晏辞笑容僵了下,抬起的手悬在半空,黎池不去看他的表情,紧咬着唇道:“你们一起吧,我自己先回去了。”说完不给他机会就走了。
出来游泳馆,黎池仰着头长呼出一口气,好过了许多,准备打车时听见有人叫她。
“黎池?”任卓程一眼就看见她,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人,上次在走廊里的对话仍铭记在心,分别时也不太愉快,黎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上次,”任卓程犹豫了下,“对不起啊。”
场馆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可能是美女和帅哥走在一起耀眼,黎池一眼就看到走在一起的席晏辞和尤枝,女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男生勾了下唇。
她不再去看,可还是会想起尤枝的话——她身材很好,他喜欢,可刚才看在眼里的,她身材明明更好。
心里莫名作怪,黎池背过身冲任卓程笑了下,“没关系的,你要回家吗,我们一起吧。”
任卓程感到奇怪,席晏辞明明就在后面,两人却不在一起。
“你和晏辞……”
“我们好像吵架了。”
黎池是这样觉得的。
打车,上车,一鼓作气,黎池甚至没说一句再见。
席晏辞看见任卓程给她开门,关门,心里憋着一股气,说不出来。
尤枝看在眼里,说:“你的小女朋友好像生气了。”
席晏辞没应话,自己拦了一辆车,也没给尤枝上来的机会,闷着气走了。
晚上,黎池洗漱完躺在床上。白灯照射在脸上,看久了眼睛疼。
闭上眼,又胡思乱想起来,翻了个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恋爱中的小女生,不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吗?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在出高考成绩前几天,席晏辞主动打电话过来。
电话里人声不断,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李健的《传奇》作为背景音乐。
他一直不说话,黎池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她也一直不说话。
好像陷入一场冷战,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终于,还是他先认输。
“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不发消息给你,你就不会主动找我。”
她不否认,确实每次都是他主动找她,除此之外,她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这几天,她胡思乱想很多,那天在他家看见尤枝的事和安栎的话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席晏辞。”她喊他。
“我觉得我们应该深思熟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弱弱地一声。
半响,那边回她:“你想分手?”
黎池瞪大了眼,她并不是这个意思,欲要开口时听见乔英在外面喊她,只能急忙挂断电话。
她轻声道:“我晚点给你发消息。”
在挂断电话前一秒,黎池听到一道女声,是尤枝的。
眼中闪过一瞬失落,心里空了几分,她放下手机出去。
乔英今天不下心闪了腰,拿着药膏让她贴。
黎池接过,往腰上试了几下。
乔英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太好,刚才在门外听也听得出来是怎么个回事。
每天早上去上班小区门口总会站着个小伙子,看过去的时候小伙子还跟他打招呼,笑脸盈盈,看起来有礼貌有家教。
那天没上班很早就出门,她躲在角落里蹲,果然就看到了自家闺女,跟黎东树说的时候怒不可遏。黎东树笑着说:年轻人嘛,毕业之后谈个恋爱很正常,再说也不影响她学习,我和你不也是高中毕业以后就谈恋爱了。
可乔英觉得,现在的年代跟以前不一样,怕她被骗。
话到嘴边,那些难听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她放轻了声:“谈恋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沉浸于爱情里,爱情只是生活里的部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黎池满是被揭穿后的尴尬,还想着怎么掩饰:“我、我没有谈恋爱。”
乔英还不知道她,拉过她的手拍拍,说:“行了,早点睡觉去。”说完站起来去了厨房。
看着乔英脸上忍痛的表情,她有点心疼妈妈,不应该撒谎的。
那晚,她还是忘记给他发消息;而他,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