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和我姨娘关系很好吗?”
王丽妃瞄着王太后的脸色,试探地问道。
王太后嗯了一声,“在闺中时是朋友。”
“那你还帮着那对母女,把王之玥也弄进宫来了!”王丽妃腹诽,“还是退了婚进来的,真是丢死人了。”
王太后懒得看她那蠢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有空琢磨琢磨怎么讨好皇帝,别整天在不重要的地方跟人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在后宫,老是跟女人斗有什么意思,甚至帝王的宠爱也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帝王多情,这恩宠,今天到你了,明天就可能到她了,没有谁能保证帝王会一直宠爱你。
最重要的就是肚皮争气,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有个一儿半女,那你在后宫就算站稳脚跟了。
有了子嗣的后妃和无子的后妃是不一样。
有了孩子傍身,看在孩子的份上,一些小打小闹,皇帝顾及皇儿的颜面,一般都会轻轻放下,等于有了一个护身符。
像她,虽然前面二十年过的压抑憋屈,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吗?
后面几十年,只要她不参与到叛国谋反的事情里,那她就是天下供养的皇太后。那什么东宫太后,也不过是仰仗着皇帝的孝过活,她是皇帝的生母,再过几年,你看这后宫中还有没有东宫太后说话的份。
王太后冲着慈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和,叫小厨房备些皇帝爱吃的菜,你去请皇帝,就说我想和他谈谈衡阳的事。”
周和应了,出门安排去了。
不同于慈恩宫的闹腾,慈宁宫自从张太后搬进来后,就一直是安安静静的。
张太后正在小佛堂礼佛。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太后把一段经文念完,才出声问道,
“西边什么事?”
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她身边伺候的人不会在她礼佛的时候打扰她。
“西边那个把曹太妃罚了。”
“哦?”张太后纹丝不动,“她能忍到现在,我已经很惊讶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衡阳也是真的不重要。”
“娘娘!”
“我没事,立春。”张太后睁开眼,桌上的佛像慈眉善目,含笑看着她,“亲生女儿被虐待成这样,她没有向我求助,没有向太后求助,没有直接打杀了那不要脸的一家子,反而因此向老贼邀宠。”
“真是让我恶心。”
“娘娘,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全心全意对待自己孩子的。”
张太后拨串珠的手一顿。
“所以,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我爱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
“有些人自私自利,她们反而活的自在。”
“娘娘!”
“我没事!”张太后重复了一遍,“你瞧着吧,咱们那个皇帝可不是好糊弄的主,西边想要对他指手画脚,只凭着皇帝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个理由可不行。”
“弄了两个王氏女在宫里,庶位高,嫡位低,不好好约束反而天天任凭她们招猫逗狗吵架,她爱看戏,把个好好的慈恩宫弄的跟个戏台子一样,这是把六宫也当成大戏台子了。”
“皇帝不在意是因为无所谓,你等着看吧,等皇帝有了在意的,看她们怎么自寻死路。”
“皇宫有什么好?天底下最藏污纳秽之地,外头有了前程不好好过日子,非得削尖脑袋往宫里奔。”
“蠢货!”
“这一家子真是让人恶心。”
“娘娘!”立春劝道,“小主子在的时候最孝顺您了,您好好的,他在那头才能过的安心啊!”
张太后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没事。”
“我就是懒得搭理这些蠢物,真是让人厌烦。”
“那曹太妃?”立春问道。
“由她们闹去。”张太后重新闭上了眼睛,“现在是新帝的后宫了,和我一个前皇后有什么关系,闹成什么样,去找赵皇后,去找王太后。我们呀,就在这慈宁宫好好过日子。”
“清清静静的,反而省心。”
周和到泰安宫的时候,暗七不知道建元帝晚上有什么计划,让他留了话就说皇上现在不在,等皇上回宫了告诉他,然后就让周和回去复命了。
岑秋睡的很沉,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好好睡着过,不是担惊受怕就是挨饿挨冻的,住的条件还不好,根本睡不安稳。这次受罚激发了身体的自动修复机制,反而让她睡沉了。
晓玲的消息来源很广,王才人被建元帝罚跪的消息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了。她把手里绣了一半的帕子一扔,赶紧回屋把岑秋推醒。
“哑儿哑儿,我跟你说,今天罚跪我们的那个王才人遭报应了。”
“什么哑儿,我是小秋。”
岑秋还没完全清醒,一脸懵,条件发射在肚子里回了一句,然后才开口问道,“什么?什么报应。”
晓玲虽然叫惯了哑儿,但是她知道岑秋不是哑巴,听见她说话也不惊讶,听着她那口怪里怪气的口音也没觉得奇怪,人家发烧烧坏了脑子嘛,总有点奇奇怪怪的,这些都不重要!
“就是那个王才人嘛!”晓玲说道,“我们给她送花,她不是没事找事往我们身上撒气嘛!现在好了,她惹到了皇上,皇上也罚她跪了一个时辰。”
岑秋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这么巧?
不管因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但是岑秋还是在心里欢呼起来。
“这是你的杰作吗皇上勇士!”
“干的漂亮!”
“该!就该狠狠罚她!让她欺软怕硬就知道往弱者身上撒气!”
“yyds啊大哥!”
“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皇上好皇上妙,皇上棒的呱呱叫!”
“爱死你了啊皇上,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迷妹!”
“桑浪嘿呦~”
“咳咳咳咳咳!”正在暗戳戳听壁脚的皇帝陛下突然被这一串火辣热情的表白糊了一脸,呛了一口口水,当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咳嗽声。
“谁?”甬道上经过的小太监听见声音,警醒地围了过来。
建元帝捂着嘴,拎起邓茂才的领子,运起内功,几个闪跳就没了踪影。来到另一个偏僻处,邓茂才理了理衣领,一脸无奈地问道,“皇上你跑什么?”
“我的陛下今天好像有点不太聪明……”
“大伴!”
“嗯?”
“不许在心里偷偷骂我。”
邓茂才一脸真诚,“皇上,奴才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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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帝懒得理他,想到刚刚小宫女的心声,真没想到啊,小宫女是这么热情有趣的人,好像小太阳,温暖又耀眼,好想靠近她。帮她出了一口气,她就这么爱我了吗?
“嘿嘿……我也爱你……”
建元帝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皇上,您在说什么?”邓茂才一脸问号。
“咳咳!”建元帝清了清嗓子,忽视自己脸上火热的温度,背着手望天,“没什么。”
邓茂才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两团红色,还有绯红的耳朵,心里默默说了句,
“哦……原来是皇上红鸾星动了……”
建元帝瞪了他一眼,真多事,就你懂的多!
旋又想起小宫女说自己叫小秋。
小秋,好美的名字!
秋天好啊,他就喜欢秋天!他最喜欢秋天!
建元帝琢磨了一下岑秋的口音,有一点点北方的板正,但是难掩话里行间的软糯,有一点点的尾音,有点像是江南那一块的。
他又在心里偷偷学了几句,感觉怪怪的。
又把刚刚听到的,不太懂意思的死记硬背记了下来。他坚信,时间长了,他一定能把小秋说的话全弄明白!
正好暗七传了信过来,说是王太后喊他一会去用膳,建元帝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想到小宫女的伙食一定很不好,不然小秋怎么消瘦成这样。
“小……哑儿平时托人跑腿的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小豆子是吗?”建元帝吩咐邓茂才,“以后你负责他,让他就近照看哑儿。”
邓茂才不解,“一个小宫女,皇上喜欢就调到身边,或者直接收进宫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
“当然不行。”建元帝摇头,心想哪有这么容易,小秋警惕心好高,而且对卫朝的所有人或事都处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好像在戏台上看戏,根本格格不入。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前面。
总感觉调她近身照顾就再也走不进她的心,至于直接收入后宫——
不是后宫这群什么玩意啊?她们配和我的小秋平起平坐吗?
美的她们!
邓茂才没有读心术能听到建元帝的心声,但他看见了建元帝满脸的嫌弃,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您这么讨厌后宫,这么多嫔妃您收了干嘛?”
建元帝指了指自己,诧异地说道,“我?”
“大伴,你讲讲道理。”建元帝很是不服,“后宫有哪个女人是我自己收的?”
“原来在王府时,王妃和侧妃是父皇指的,还有几个是母后给的,有几个妾是王妃侧妃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大度,硬塞的,她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宫里的就别说了,我这后宫好像成了她们的收容所,好的坏的香的臭的都往里面扒拉,心有所属的,退婚的,不想过日子只想搞事的,攀龙附凤的,嫌贫爱富的,还有拿我刷名声的!”
“我大度不跟她们计较,我还花钱养着她们!”
“想想我都觉得自己冤!”
建元帝激动地都不说朕了。
“我都没碰她们,我可太嫌弃她们了!”
建元帝心说,还有前几世他落魄时,那些女人翻脸无情倒打一耙的嘴脸,再轮回一百次,他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