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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密码忘记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哦?她们就在外面吵起来了?”


    慈恩宫后殿搭了一个戏台子,此时正锣鼓笙箫唱的热闹。


    王太后歪歪地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侧脸。她看着不过二十多岁,仍是雪肤花貌,云鬓高耸,满头珠翠,步摇垂下的坠珠轻轻晃着。


    高太嫔斜着身子,用银叉子叉了一块蜜橘,递到她的嘴边。


    王太后慢条斯理地动了动嘴,微微侧头,随侍的四喜用手拖着绸帕放在她嘴边。王太后吐了籽,转头和另一边的曹太妃笑道,


    “家里的小辈不懂规矩,让大家看笑话了。”


    曹太妃拿帕子捂嘴笑了一声,说道,“小姑娘年轻淘气,鲜活可爱,怎么能说是不懂规矩呢?自家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平时拌几句嘴,也不过是姐妹情深,关键时候还是自家人。”


    “是吗?”王太后转过头去,眼睛看着戏台,嘴里轻轻说道,“所以我赐死曹良娣,你也对哀家怀恨在心喽?”


    曹太妃从椅子上滑落,软倒在地,“砰砰砰”磕头。


    “臣妾不敢,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戏台上的乐声戛然而止,底下陪着王太后听戏的一众太妃太嫔们跪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曹太妃重重的磕头声,不过须臾,她前面的那块地上已经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先帝在时,曹太妃亦是风光无限的宠妃,被先帝捧在手心宠了十几年。那个时候的王太后虽是淑妃,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齐王,不然她和她的那两个公主,早就在宫里被吞吃的一干二净了。


    曹太妃盛宠时,何曾把王淑妃放在眼里过,别说呛声,就是截宠也是常有的事。


    王淑妃本来就早已失宠。


    先帝内宠多,子女更多,整个后宫指望他一个人,自然看顾不过来。王淑妃用了所有方法,才引的先帝侧目眷顾,结果曹太妃勾勾小指头,就把先帝从半路截走了,让她丢尽了脸面。


    没想到齐王一朝登顶,王淑妃母凭子贵,直接把所有人都踩在了脚底下。昔日的宠妃,现在也不过是他人刀下的鱼肉。


    一时间,在场的太妃们都有些兔死狐悲。


    谁不是鱼肉呢?


    今日是曹太妃,明日又是谁?


    “把我的衡阳下嫁给你那个废物侄儿?”


    王太后居高临下看着她,面无表情,“他也配!”


    王太后仍记得那次她从家中得到消息,说不久后北边的匈奴可能会来求娶公主和亲,她的衡阳年岁正好,她怎么舍得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推进火坑。


    先帝的乐章公主和仙游公主,还有宗女出身的乐天公主、永寿公主和长和公主,哪个不是鲜艳明媚跟花骨朵一般的女孩子,在家健健康康活活泼泼的,一和亲,多则一年,少则两个月就悄无声息地陨落在了塞外的风沙下。


    都说是水土不服。


    哪有那么多的水土不服?


    犹记得那年先帝盛宠李珍嫔,命她的兄弟为镇北大将军,结果匈奴来犯,他不战而降,直接逃了,害的边关十三城沦落在匈奴马蹄下。匈奴直驱南下,差点围了京城,后面全靠英国公的赵家军拼死抵抗,才换的朝廷的喘息之机。


    那年和谈,先帝先后送去了两个公主,仙游公主出塞三个月病死,匈奴来问责,先帝立马挑了魏王家的大郡主,封为长和公主送了过去,那个时候,魏王大郡主和她未婚夫三书六礼流程走了大半,只剩迎娶了。


    长和公主被绑着塞进了花轿,不到一个月就香消玉殒。


    后面匈奴怎么消停了呢?


    王太后幽幽想着,先帝那个作大孽的,人家英国公抵抗匈奴,一家老小都战死沙场,就剩个刚及笄的独苗苗赵小姐。匈奴对英国公一家恨之入骨,和谈的时候向卫朝索取赵小姐。


    先帝和朝堂上的一堆软骨头,不顾人家父兄尸骨未凉,把赵小姐塞进和亲队伍当了仙游公主的媵妾。长和公主死后不久,听说被折磨的没个人样的赵小姐,刺死了匈奴的大汗,然后自杀了。


    匈奴陷入了大汗之争,这才没精力搭理卫朝。


    这种情况下,哪个公主被选中,就是个死字,早死晚死的区别。


    先帝子女众多,公主就有十二个,没人想去送死。还有宗室的各个宗女郡主县主,都不想死。


    王淑妃都能收到信息,比她消息灵通的多了去,这个时候,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没人帮她,王淑妃只能用老办法,又是往泰安宫递汤水,又是花大价钱买通御前伺候的大太监打边鼓,先帝这才看在儿子的份上,答应去王淑妃宫里一趟。


    王淑妃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把先帝哄好,答应尽快给衡阳挑个驸马。


    然后曹太妃的大宫女硬闯春和宫,说曹太妃胸口痛,把先帝叫走了。


    没多久,就有太监过来传口谕,说是让衡阳公主出降曹太妃的侄儿。


    王淑妃当场就晕过去了。


    等她醒了,这个事情已经传的满宫皆知,甚至往宫外传去了。


    先帝虽然觉得曹氏鄙薄,但事情已经成定局,想着得个公主,曹太妃娘家也能看的过眼了,就捏着鼻子应了。


    那个时候齐王还没起家,王淑妃恨的不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太后娘娘,臣妾再也不敢了!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曹太妃吓得瑟瑟发抖。


    王太后视线转向戏台子,“怎么不唱了,哀家说停了吗?”


    管南府的太监忙回道,“回娘娘的话,现在就唱现在就唱。”


    转头冲着戏班子呼喝起来,“快起来,锣鼓敲起来,人呢动起来!”


    台子上马上热闹起来。


    王太后一边看一边想,后来怎么样了呢?


    曹太妃就是个穷秀才的女儿,有一年元宵先帝带着周嫔微服私访去宫外看花灯,曹太妃带着面具认错了人,牵了先帝的手把他带跑了,两个人放了河灯,当天夜里先帝就把曹太妃带进宫中了。


    凭着曹太妃,曹家才发家,但是曹老爷是个只会之乎者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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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儒,曹少爷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曹家侄儿是个独苗苗,被宠的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是个五毒俱全的毒瘤。


    衡阳公主含泪嫁了过去,曹家人还以公主的救命恩人自居,说要不是他们家娶了公主,衡阳就要去匈奴送死了。


    成婚没到一个月,驸马把衡阳公主的宫女睡了个遍,还私拿公主的银子把自己在花楼里的相好赎了回来。有一次喝多了,在那个相好的撺掇下,驸马对公主拳脚相加,把衡阳当场打的流产,还断了一条腿。


    王淑妃一路哭到先帝御前,但在曹太妃的哭诉告饶下,先帝居然只许了衡阳别居公主府,对曹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罚了一年的俸禄。


    可公主府本来就是公主出嫁的嫁妆,衡阳一开始住在曹家,完全是曹太妃在先帝前面颠倒黑白,说是要公主和婆家好好相处才取消的。


    “你一张利嘴不是很能说吗?”王太后自言自语道,“我看你现在怎么指鹿为马是非不分。”


    “娘娘,她晕过去了。”


    四喜悄声说道。


    王太后啧了一声,“废物,拖下去。”


    “回禀太后娘娘,丽妃娘娘前来求见。”一个小太监上前说道。


    王太后站起身,“行了,今儿个先散了,明儿空了咱们再聚聚。”


    在众妃的恭送声中,王太后回了前殿。


    王丽妃已经在殿里等着了,看见王太后进来,脸上漾起一抹笑,脚步轻快地迎上去,亲热地说道,“之瑶见过姑姑,给姑姑请安。”


    王太后挑了挑眉,“哟,不生姑姑的气了?”


    王丽妃撒娇,“姑姑,我怎么会生姑姑的气,我只是怕姐姐来了,姑姑就不疼我了。”


    王太后笑了笑没说话。


    王丽妃笑道,“之瑶前几日得了个新奇的东西,知道姑姑不缺珍奇宝物,但是还是想请姑姑鉴赏鉴赏。”


    她手挥了挥,宫女立马把盒子里的双面绣桌屏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桌屏外面是一个简易的方形木架,只在四个尖角雕刻了几朵祥云,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架子,上下与方形木架连接,可自由转动。圆形架子中则是一副小猫戏蝶图。


    一面是个白猫和粉蝶,一面是黄猫和白蝶,猫猫的毛发根根可见,蝴蝶亦是纤毫毕露,整幅刺绣活灵活现,小猫和蝴蝶几乎要从画中跳出来,堪称巧夺天工。


    王太后虽然是太后尊位,但毕竟上位时间还短,又是刚出先帝孝期,还没来得及以天下供养之。


    乍见这么个新奇的东西,自然很是惊叹。


    她笑道,“我原来还在闺中时,曾经跟着父亲在江南一带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听说了双面绣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倒是今日,长了见识,果然惊艳。”


    王太后回头问道,“你哪儿来的这个屏风。”


    王丽妃瞄了瞄她的脸色,小声说道,“是我姨娘前几日托人送来的,说是陈家舅舅那里带进京的,是今年的新品。”


    “阿瑛啊!”王太后恍惚了一下,“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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