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舟反手将柳文瑶的手紧紧握住,举至胸前,目光扫过魏云琛与沈景翊,声音铿锵坚定,清晰地传遍大殿:“能得瑶儿如此真心,是我白瑾舟三生之幸,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唯柳文瑶一人,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柳文瑶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戏,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沈景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死死盯着白瑾舟紧握柳文瑶的那只手,白瑾舟对瑶儿,绝非合作那般简单。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柳宇也微微蹙眉,这桩婚事本是权宜之计,可看白瑾舟这般作态,倒像是动了真心?他心中警铃大作,光防着皇室那几个狼崽子,没想到竟被靖安王这厮钻了空子!这婚事必须尽快了断,否则他这乖巧软糯的闺女怕是要被这货骗走了!
“好!”皇上朗声大笑,打破了殿内凝滞气氛,“瑾舟啊瑾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放心,这婚事是朕亲口所赐,你那宝贝媳妇,谁也抢不走,都回席吧。”
这段插曲过后,宴席重开,丝竹再响,就在众人举杯共饮之际,一个宫女在为柳文瑶斟酒时手一抖,整杯酒液尽数泼在了她的衣襟上。
宫女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林贵妃蹙眉呵斥:“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不滚下去领罚!”
待那宫女仓皇退下,林贵妃又转向柳文瑶,语气关切:“让柳小姐受惊了,这身衣裳沾了酒气实在不雅,不如让本宫的婢女引你去偏殿更衣?正好前些日子尚衣局新制了几套宫装,还未曾上过身。”
柳文瑶心下冷笑,宫中惯用的腌臜手段,若是平日,她或许还有兴致陪她们演上一演,但如今诸事缠身,她只想尽快离席:“区区酒渍,不敢劳烦贵妃娘娘,稍后回去换也是一样。”
“这怎么行?”林贵妃笑容温婉,语气却不容拒绝,“今日是太后寿宴,满座皆是贵宾,怎能让柳小姐这般不适?还是去换一套吧。”
柳文瑶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当即起身:“那便多谢娘娘美意了。”
白瑾舟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这位林贵妃,怕是要自食恶果了。
一刻钟过去,柳文瑶仍未归来,一个宫女匆匆入内,惊慌禀报:“贵妃娘娘,不好了!方才奴婢引柳小姐去偏殿更衣,柳小姐说有些口渴,奴婢便去端茶,谁知就这么一会功夫,柳小姐就不见了!”
若是从前,柳宇听到这般消息定会心急如焚,可如今他知道柳文瑶的另一重身份,反倒气定神闲地端起酒杯,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这宫女话音未落,另一个心腹宫女神色慌张地快步走到林贵妃身边,低语了几句,林贵妃脸色骤变,急忙起身:“陛下,臣妾宫中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暂且告退。”
赵淑妃温声开口:“看姐姐神色,想必不是小事,不如妹妹随你一同前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林贵妃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刚好缺一个人证:“也好,有劳妹妹了。”
赵淑妃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却仍优雅起身。
就在二人准备离席时,却见柳文瑶施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她已换上一身烟紫色宫装,更添几分清丽。
见到柳文瑶的瞬间,林贵妃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赵淑妃的目光。
赵淑妃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林贵妃这一出是针对柳小姐,这柳小姐既然无碍,那这出戏可就大有看头了,她红唇微勾,语气愈发温柔:“姐姐,咱们这就去吧?”
林贵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维持着镇定:“好。”
待二人离去,白瑾舟侧首靠近柳文瑶,压低声音:“什么局?”
柳文瑶执起玉箸,语气平淡无波:“后宫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
“还了份大礼?”
“自然。”她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足够她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
月色初上,宫宴正酣。
觥筹交错中,宾客们言笑晏晏。
柳文瑶端坐席间,一袭烟紫宫装衬得她肤白胜雪,白瑾舟坐在她身侧,时不时为她布菜,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就在一曲《霓裳羽衣》将尽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不好了!赵淑妃与林贵妃在御花园……出事了!”
丝竹骤停,满座皆惊。
皇帝眉头紧锁:“何事惊慌?”
“是……是林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刘福……”内侍伏在地上,声音发抖,“被淑妃娘娘抓到他与浣衣局的宫女在假山后私会……”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太监与宫女对食虽是大忌,但宫中历来屡禁不止,本不至于让内侍如此失态。
皇帝显然也想到这一点,面色不悦:“就为这事扰了太后寿宴?”
“不……不止……”内侍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那刘福他根本未曾净身!”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白瑾舟眸中划过淡淡笑意,他的阿恒出手还是这般狠厉,一丝情面都不留。
“荒唐!”皇帝重拍桌案,“带上来!”
不多时,赵淑妃与面色惨白的林贵妃一前一后走进殿来,赵淑妃神色凛然,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林贵妃则鬓发散乱,连步摇歪了都浑然不觉。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太监,那太监约莫三十上下,面白无须,此刻却面如死灰,裤腿上还沾着泥土草屑。
赵淑妃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妾与贵妃妹妹在御花园散步,忽闻假山后有异响,本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宫人在此私会,谁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贵妃:“谁知竟是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更令人震惊的是,经小太监查验,此人根本就是个健全男子!”
林贵妃抬首急辩,声音凄厉:“陛下明鉴,臣妾对此事一无所知,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陷害?”赵淑妃冷笑一声,“刘福在你宫中服侍整整五年,五年间你竟从未察觉异样?还是说……你本就知情,却故意隐瞒?”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林贵妃秽乱宫闱。
林贵妃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若知情,天打雷劈!”
皇帝面沉如水,目光在两位妃子之间逡巡,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刘福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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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宫闱,罪不可赦,拖出去,凌迟处死。”
侍卫立刻上前,将已经瘫软的刘福拖了出去,求饶声在殿外戛然而止,想必是被堵住了嘴。
皇帝又将目光转向林贵妃:“林氏御下不严,难辞其咎,即日起禁足贤平宫,撤去绿头牌。”
林贵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至于宫中内侍……”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三日内,所有太监重新查验净身情况,若有疏漏,内务府上下,一律连坐。”
旨意一出,几个内务府的老太监已经面无人色。
好好的寿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离席时,柳文瑶与白瑾舟并肩而行,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文瑶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顾清参与了夺嫡。”
白瑾舟怔了下:“能拿下顾清,看来是下了大价钱。”
柳文瑶抬眸看向夜色:“或许不止顾清,或者该说不止刑狱司。”
前世沈景翊能登上皇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一手促成,如今再看却未必如此,她想过夺嫡的手会伸进刑狱司,却从未想过竟能让她的亲信背叛,她必须重新审视太渊的朝中势力,重新审视她的敌人。
一阵夜风掠过,吹动她鬓边碎发,白瑾舟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柳文瑶微微一怔,却没有躲闪。
……
贤平宫内,名贵青瓷碎了一地,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洒得到处都是,林贵妃鬓发散乱,胸口因盛怒剧烈起伏,美艳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柳文瑶,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
满殿的宫女太监跪伏在地,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娘……”一个内侍战战兢兢地靠近。
“说!”林贵妃转身,冷眸看了过去。
内侍吓得扑通跪倒:“五殿下来探望您了。”
林贵妃神色骤变,她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快步走到妆镜前,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乱发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
待到宫人们地将满地狼籍稍作整理,她才勉强恢复了往日姿态,示意请沈景翊进来。
“景翊……”一见那道清俊身影,林贵妃立刻换上了一副温顺模样,眼角微红,声音带着委屈,“那太监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陛下不信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你不能不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沈景翊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声音冷如寒冰:“你今日为何要对柳文瑶出手?”
林贵妃一怔,随即急切解释:“柳文瑶身后是柳相和冷家,若能将她掌控在手,对你必定是一大助益,眼看她与靖安王的婚事已成定局,我是一时心急才……我本打算将她配给我的表哥,借此拉拢柳家,谁想到她看着柔弱,竟有这般手段……”
沈景翊眼底杀意一闪而逝:“父皇正在气头上,这些日子,安分些,别再做多余的事。”
林贵妃乖巧点头:“我明白。”
沈景翊转身欲走。
“景翊!”林贵妃急急唤道,“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后面的话,在沈景翊回头投来的冰冷目光中,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