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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宫宴

作者:小肉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后寿辰前三日,大召使臣于御前开口:“陛下,久闻太渊贵女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朝七公主心向往之,一愿与太渊永结秦晋之好,二愿向贵女讨教一二,特别是那位协助靖安王修撰《山河志》的相府千金。”


    御座之上,皇帝抚须而笑:“公主有此雅兴,朕岂会推拒,只不过柳丞相宝贝女儿的紧,极少带她入宴,不过既然使臣开口,柳相,三日后太后寿宴让你那宝贝女儿来一趟吧。”


    柳宇拱手:“臣遵旨。”


    靖安王府内,白瑾舟得了消息,指节轻叩紫檀案几,大召使臣才来京都,提起柳文瑶着实蹊跷,他即刻命暗卫详查,不过半日便得了回音,幕后推手竟是五皇子沈景翊。


    看来沈景翊这是要逼柳文瑶现身,白瑾舟眸色转冷,寻常宫宴尚可寻人代演,如今既被盯上,替身必定露出破绽,他执笔疾书,命信鸽送往锦州城方向。


    三日后,暮色四合,宫宴将至,柳文瑶却迟迟未归。


    白毕急得在廊下踱步:“王爷,时辰不早了,今晚宫宴事关两国颜面,万万耽搁不得。”


    白瑾舟一袭墨色蟒袍,金线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冷眸微抬,白毕立即噤声退至一旁。


    又过一刻钟,管家匆匆来报:“王爷,柳小姐的丫鬟传话,小姐已自相府出发,将在宫门外等候。”


    白瑾舟眼底寒意稍霁,立即起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玉佩相击,发出清越之声。


    宫门处,但见柳文瑶一袭烟紫色罗裙,裙摆绣着银线暗纹,在宫灯映照下流转着淡淡光华,墨发梳成惊鸿髻,只簪一支白玉步摇,清丽脱俗,哪里还有半分陆恒的影子。


    白瑾舟一时怔住,竟忘了前行。


    柳文瑶微蹙秀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走不走?”


    他这才回神,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他心中一动,这双手执剑时稳如磐石,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做戏要做全套。”他在她耳边低语,顺势十指相扣。


    柳文瑶只当他在人前做戏,并未挣脱。


    白瑾舟唇角微扬,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温软的掌心。


    二人相携入席时,宴席将启,满座宾客皆侧目望去,但见靖安王玄衣墨裳,俊美无俦,柳小姐紫衣翩然,清丽无双,十指相扣的姿态,俨然一对璧人。


    沈景翊执杯的手倏然收紧,面上却仍保持着温润笑意,他今日特意着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仍是记忆中柳文瑶最喜的打扮。


    帝后携太后驾临,众人行礼,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一曲终了,大召七公主魏云韶盈盈起身,她身着绯色宫装,金线绣着大召特有的凤凰图腾,珠翠环绕,明艳不可方物:“太渊陛下,久闻柳小姐才艺双全,为贵女典范,云韶有心请教,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皇上望向柳文瑶,她起身敛衽一礼,步摇轻晃:“典范之称实不敢当,京中皆知,我幼时即拜入松云剑宗门下,于琴棋书画不过略知皮毛。”


    傅雨柔在一旁冷笑:“柳小姐何必过谦,你若只算略知,我岂非连草包都不如?”


    柳文瑶转眸看她,神色坦然:“傅小姐有自知之明,日后必能精进。”


    傅雨柔气得绞紧绢帕,冷声道:“柳文瑶,今日大召公主在此,你若输了,可不止是出家为尼那般简单!”


    柳文瑶却不理会,转向魏云韶语气诚恳:“太渊乃礼仪之邦,向来乐于助人,凡殿下欲请教之处,臣女必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魏云韶眸光微冷,柔声道:“既是太后寿辰,云韶愿献舞助兴,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柳小姐指点。”


    “殿下请。”


    魏云韶望向沈景翊,眼波流转:“闻说五殿下琴艺无双,不知可否为云韶伴奏?”


    沈景翊看向柳文瑶,见她神色如常,纹丝未动,不由握紧拳,朗声笑道:“殿下相邀,景翊自当从命。”


    侍从奉上七弦琴,沈景翊试音数声,玉指轻拨,曲调婉转缠绵,魏云韶足尖点地,广袖翻飞,舞姿惊鸿。


    这是前世他与柳文瑶在梨花树下常奏之曲,沈景翊看似注视魏云韶,余光却始终不离柳文瑶,琴音缱绻,试图唤起她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白瑾舟虽不知二人前缘,却看得出沈景翊眼中掩不住的偏执,他执起柳文瑶案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酒。”柳文瑶微怔。


    白瑾舟执杯的手一顿,眼底掠过笑意,这是陆恒的酒啊!


    沈景翊见柳文瑶分心,琴音陡然凌厉,魏云韶微怔,随即舞风一转,愈显惊艳。


    一舞终了,魏云韶福身:“还请柳小姐赐教。”


    柳文瑶抚掌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殿下舞姿超凡,世间罕有,然有几处若能稍作调整,更臻完美。”


    “哦?还请柳小姐示范。”


    柳文瑶摇头:“臣女舞技粗陋,实难示范。”


    大召使臣中一位身着靛蓝锦袍的年轻男子起身,男子相貌俊逸,气度不凡:“柳小姐既不自诩善舞,何以指导他人?”


    柳文瑶温言:“虽不擅舞,却见过不少。”


    使臣步步紧逼:“柳小姐如何证明所言非虚?”


    柳文瑶望向傅雨柔:“臣女虽不能舞,但傅小姐可代为演示。”


    傅雨柔蹙眉欲拒,柳文瑶已向皇上请示:“陛下,可否请傅小姐演示?”


    皇上颔首允准。


    傅雨柔行经柳文瑶身侧时,正要讥讽,却听她低语:“傅小姐,稍后我所言之改动,若七公主能做到而你未能,损的可是太渊颜面。”


    傅雨柔神色一凛,只得依言起舞。


    柳文瑶随后指出几个细微之处,魏云韶与傅雨柔依言试演,舞姿果更曼妙。


    魏云韶眸光闪动:“柳小姐既提出如此精妙建议,想来并非真不会舞,还请一展舞姿,容云韶学习。”


    柳文瑶仍摇头:“让殿下失望了,臣女确实不会。”


    这时,那位靛衣使臣再度起身:“听闻柳小姐师承松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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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于剑道小有钻研,不知可否赐教?”


    柳文瑶浅笑:“自然。”


    二人来至殿前空地。


    使臣持刀而立,气势陡然一变,如出鞘利刃,柳文瑶却仍从容,只从侍卫手中取过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剑。


    “请。”使臣话音未落,刀已出鞘,如闪电般直劈而下。


    柳文瑶却不闪不避,直至刀锋将至,方才侧身、进步、出剑,第一剑,点在对方腕间,迫其变招,第二剑,挑向刀背,劲力透骨,第三剑,剑尖已抵在对方喉间。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使臣甚至未能看清她的步法。


    满座皆惊。


    使臣怔怔望着喉间的剑尖,忽然大笑:“好剑法!”


    他摘下使臣冠冕,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本殿是大召三皇子魏云琛,今日得见柳小姐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若小姐愿嫁往大召,本殿必以正妃之位相待,且大召与太渊永享太平。”


    席间顿时哗然。


    白瑾舟眸中寒光骤凝,指间酒杯应声碎裂:“三皇子当着本王的面,求娶本王的准王妃,是当本王不存在么?”


    魏云琛毫无惧色,朗声笑道:“在我大召,只要未行大礼,婚约便可再议,据本殿所知,柳小姐与靖安王素无往来,婚事亦是陛下钦定,若本是无情,何必强绑作一对怨偶?不如成就两国联姻,传为佳话。”


    “三皇子莫不是忘了?”白瑾舟缓缓起身,玄色蟒袍无风自动,周身带着凛冽杀气,“这一战是大召败了。”


    魏云琛眼底冷意翻涌,唇角却勾起挑衅弧度:“若真要细算战损,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是么?”白瑾舟向前一步,“既然如此,本王不介意亲自率玄甲军,再赴大召边境,与三皇子好好清算。”


    一旁的大召使臣骇然变色,慌忙起身打圆:“靖安王息怒,三殿下绝无此意,殿下只是愿为两国邦交增添情谊,若柳小姐与王爷果真两情相悦,殿下自当成全,岂会行那拆散之举?”


    白瑾舟眼底杀意一闪而过,看来这位异国皇子,是不打算活着离开太渊了。


    此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紧握的拳,白瑾舟一怔,只见柳文瑶已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她仰起脸,望向魏云琛,声音带着坚定。


    “靖安王风姿绝世,京都倾慕者甚众,不瞒三殿下,臣女与他初见之时,便已倾心,立下非君不嫁之誓,如今得陛下赐婚,乃是得偿所愿,心中唯有感激。”她眼波流转,望向白瑾舟时,竟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羞赧。


    说罢,她微微垂下头,耳根恰到好处地泛起红晕,将一个陷入情网的少女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知是做戏,白瑾舟却还是觉得心头仿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竟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而对面的沈景翊,攥紧的指尖已陷入掌心,面上却仍维持着温雅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柳小姐对靖安王这番情意,当真是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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