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什么?”东霜揉了揉脑袋,最后一句她没有听见。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文耀殿内,那金光闪闪的横梁圆柱晃的人眼睛疼,白玉京的装饰还是太保守了。
耳边传来一阵男声:“九?九什么?”
东霜转头一看,一张精致又巨大的脸映入眼帘,她从床上弹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苍乐:“你怎么醒了?我都说什么了?”
苍乐摇了摇头,带着委屈,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台阶上:“本皇子好心把床让给你,结果你连个谢谢都没,还有一连串的问题。”
东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床上,但苍乐这种委曲求全的样子,东霜实在吃不下:“咱俩,你就别装了吧。”
苍乐也坦诚,立刻换了副嘴脸:“东、霜,你演技也不错。”
此话一出,东霜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坐到了苍乐边上:“咱来缕缕,你故意上我的当,在酒楼逼我出手,你再用那魔骸扇自保,放出高阶凶魂,招来天罚,目的是为何?”
“你和我太子哥哥联手做局,无非就是想让我犯错,失了继承大统的资格,而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暴风雨更加猛烈,大家各取所需,有何不妥?”
东霜和太子的计谋被戳穿,她有些心虚,这苍乐皇子可不似百姓所说的只懂享乐放纵。
“太子这般对你,你又为何要成全太子呢?”
苍乐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告诉你。”
东霜翻了个白眼,倒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她继续说:“那祝炎的出现和凶魂反噬,你应该没料到吧?”
“祝炎的出现确在我意料之外,如果仅仅是他,却并不影响什么,可变数竟然是你。”
“没想到我会救你?”东霜抓住了他故意避开的问题:“明明点到为止即可,又为什么要被凶魂吞噬?那凶魂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
苍乐沉默了半晌,转头又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告诉你。”
东霜吃了瘪,真恨不得再次把他关到金刚阵里,叫他好受。
“看你五脉不通,额头发黑,也不是个长寿人,我一介修行人士,就不和你计较了。”
“初阶三段的修行大能,您大人有大量。”
东霜攥着拳,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入了定。
刚迈入初阶三段,她早就已经心痒难耐。
据文玉所说,三段才是正式开启修行的境界,能感知天地灵气,目识千里,耳随风听,身轻如燕,长命百岁……
额,长命百岁,这还是太过奢侈了,自己的封印一日不解,怕不是比那个短寿皇子还要短寿。
东霜定了定神,现在没时间想么多,她的灵思正在皇宫遨游。
她穿过廊台水榭,穿过御花园,在隐秘的角落看见说小话的太监宫女,在无人的宫殿看见偷情的妃子。
这种宫闱秘事她怎么能错过,可那宫殿外设了禁制,她是一步也前进不了,自己又是灵思状态,想强行突破也不行,只能愤愤的离开。
皇宫太大了,各宫各院,绕的她晕乎乎的,但有一处地方她必须得去看看,那便是皇帝和百官上朝的太安宫。
已临近午时,不仅没下朝,那里的声音依旧激昂嘈杂,吵得她甚是兴奋。
仗着皇帝朝臣都是凡人,感受不到她的灵力凝视,东霜大摇大摆的直接闯进了殿内观看聆听。
高坐上的皇帝单手撑头,闭着眼睛,任凭下面吵翻了天也不抬眼。
站在正中间高谈阔论的是穿着绯色朝服,衣服上绣着一只獬豸的言官,他唾沫横飞,舌战群儒,和左右都辩论完,才恭敬的向坐在高位的皇帝朝拜:“陛下,三皇子虽有麒麟之身,但他离经叛道,偭规越矩,大闹街巷,轻薄百姓,还招来了天罚!陛下,皇室龙气乃天授!三皇子得罪百姓,得罪天神,理应当街处死,以正皇家威严!”
待他说完,又两三位绯色朝服者高声附和,正等着陛下做最后的决定,此事已经拖了五天,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朝堂一时间寂静无比,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那领头的言官低头跪着,左看看,又看看,希望能来个人再给陛下身上放上一根草,最终寄希望于太子。
他给太子使眼色,使的五官扭曲,太子就匆匆一瞥,会意后直接转了方向不去看他,他在心里恨铁不成钢,愤愤的把自己头埋在双臂间,等待陛下发话。
对太子的举动,东霜倒是能理解,传闻麒麟苍乐是开国皇帝转世,又说他的麒麟身与开国皇帝的麒麟身为同宗,但不管哪一种说法,最终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苍乐才是天命帝王。太子才不会去做那把砍向苍乐的刀,否则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殿中的时间仿佛停滞,东霜觉得甚是压抑无趣,灵思穿梭斗转,来到了祝余山下。
这祝余山乍看之下,不过就是座普通的高山,山坡崎岖陡峭,山尖高耸入云,可一直往上爬,才会发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那山路根本走不到尽头,祝余山在山脚就设了禁制,寻常人等更是不可靠近。
东霜初次使用灵思,早就疲惫了,本想就此打住,可好巧不巧,迎面下来四个人,可不就是文玉他们。
本想跟着他们,看他们在聊些什么,可初阶修士的灵思在高阶修士面前,简直班门弄斧。
文玉一个眼神,就让东霜灵归其位。
苍乐正玩味的看着她:“初窥修行门径,有何感受?”
“爽哉!”
“大胆小儿,竟敢窥视祝余山!”比崇阿的声音先到的是殿内的一簇流沙瀑布,流沙化形,崇阿每次都站的一板一眼,言语呵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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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霜还不够,还要用眼神警告。
东霜不接话,心虚的看向别处,一片叶子,一团火以及干净利落现身的琉璃。
东霜看着他们四人各不相同的出场,有些好奇:“修行中人难道都如你们这般,出场还自带景色点缀的?”
“当然不是。”琉璃上前一步,以草木青探东霜的灵脉状况,见无大碍,才继续解释:“我们四人同期修行,年纪也相仿,在入门之前,常常一起论道,不过他们三人互相不服,修行大道上既然无法比出高低,只能在此等小事上争个出彩。”
“我就说嘛,修行之人若都像你们这般花里胡哨,那整个修行界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孔雀园。”
文玉如往常一样,用藤蔓轻敲了一下东霜脑袋:“嘿,怎得刚破境,就如此不尊重前辈。”
“前辈?修行界当以实力为尊。”
“同意!”祝炎立刻站了出来,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中气十足。
崇阿轻蔑一笑:“你就是用这种答案问道的?”
东霜用“那怎么了”的眼神回望道:“我既能破境,就说明此答案可行。”
两人的交谈也不超过三次,但每次都让空气凝固,每每此景,其他三人反而乐在其中。
苍乐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前辈们,你们的问道是什么样子的?”
祝炎咧着嘴,想都没想,立刻道:“我和我自己打了数百回合,将他打败了,也就破境了,他好像还问了几个问题,我没听清,也懒得听。”
东霜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不已:“有我的风范!”
她扫了一圈其他三人,各忙各的,琉璃给东霜配药,文玉又摆弄起了殿内的花草,崇阿昂着头直接表明他并不想说。
眼神落在苍乐的眼睛里,两人相视一笑,不做他讲。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搅乱了平静的水面:“圣旨到!”
那四人竟不约而同的消失,徒留东霜一人以及一片叶子:“修行之人不涉人间事,你也早些离开。”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虽然破境了,也没人告诉她怎么飞啊,既没灵宝,也没神兵,哪里能像他们一样神行千里!靠她的双腿吗?!
她的双腿已经和苍乐一样跪下接旨了。
如太子所愿,苍乐被贬为庶民,再也无法和他争夺帝位。
苍乐原本是要逐出宫门的,听说太子长跪求情,这才把他安置在皇宫西侧的冷泉宫。
东霜看了眼苍乐,他复看了一遍圣旨,面上看不出表情,可东霜猜测,这圣旨并未如他的愿。
“怎么,没能处死你,不满意?”
他眉毛一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霜:“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又要拉我入局?”
他摇了摇头:“你只当做个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