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这番话,却让甄有钱听愣飘在原地。
“什么意思?”他怎么还有些痛不懂呢,莫不是他当鬼当久了,脑子都给当糊涂了?!
楚棠棠缓解释出声,“何姐姐她之所以骂人,是因为喜欢三哥哥,求而不得才这样的,赵姐姐害人,也是因为喜欢三哥哥,也是求而不得造成的。”
听了,甄有钱嗤笑出声,对她这番话却不认同,“喜欢一个人就能干坏事?那老夫当年喜欢银子,也没去抢钱庄啊。”
楚棠棠点头,道:“对呀,所以她们做错了事,该罚。”
“那你还帮?”甄有钱疑惑地看向她,质疑问出了声。
“棠棠帮她们,不是帮她们继续做坏事啊。”楚棠棠歪了歪脑袋,继续解释道:“棠棠事帮她们不再做坏事。”
苏盈对她们并不喜,再加上在知道她们都喜欢楚云澜后,她就更不喜欢了。
她这人对喜欢的东西,从小就霸道的很。
就算她如今成鬼了不行,楚云澜可是她的!
她此刻飘在一旁,若有所思开口问:“小棠棠,你的意思是?”
“何姐姐被禁足,是因为当众骂人,赵姐姐被禁足,是因为用邪香害人。”一口气说了如此长的话,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棠棠刻意停下缓和了几息后,才继续道:“再加上她们又当街干架了,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她们,她们的爹娘也跟着丢人,已经罚够了。”
甄有钱皱眉,道:“罚够了?她们又被关进牢房,还没被打,就禁足了几日,这也算罚够了?”
楚棠棠没先急着解答,而是仰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甄有钱,问:“甄爷爷,您当年被人坑里八千两,都被气死了,但坑您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甄有钱被问的脸有些黑,“被灭口了。”
“对呀。”楚棠棠点了点头,继续道:“他死啦了,但您呢?您还在这儿飘着,天天念叨着您那八千两银子。”
甄有钱沉默不语,只听她下一秒又继续道:“何姐姐和赵姐姐做的事,是错的,但她们并没有害死人,所以她们该罚的,但罚完也就完了,若是一直揪着此事不放,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那夏家那位呢?”苏盈好奇问出声。
楚棠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道:“夏姐姐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受害者,后面她清醒后做的事,也只是因为她喜欢三哥哥而已。”
【夏姐姐没害人,根本就不用受罚。】
不过,她还是又出声补了一句,“她的问题,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
【要想真的解决,只能让夏姐姐她自己想通,他们帮不了她什么。】
甄有钱很意外她能够这些想法,不禁好奇问:“丫头,你的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楚棠棠摇了摇脑袋,奶音脆脆道:“是棠棠自己想出来哒。”
甄有钱满脸复杂地盯看着她。
这丫头,才五岁半,但却比很多活了几十年的人都要看得透彻。
这等通透的性子,就连他都不如她。
“那你打算怎么帮她们?”他问。
楚棠棠想了想,才道:“何姐姐的问题,是名声,只要让她做一件好事,大家就忘了她骂人的事了。”
甄有钱皱眉,问道:“好事?身为英国公府的嫡女,性子傲的很,你觉得她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好事?”
让她施粥这种事,都不用想,那位何家千金肯定不答应。
楚棠棠看向了苏盈,并抬手指着她。
被她指着的苏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我?我又不能做什么。”
“漂亮姐姐,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那种需要帮忙的,又不会害人的鬼?”
闻言,苏盈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还真有一个,不过小棠棠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楚棠棠说得很简单,却不知她自己这想法有多骇人。
只因他们听她甚是单纯道:“让何姐姐去帮忙啊,大家要是都看见她帮鬼,就不会再有人骂她了。”
音落瞬间,苏盈和甄有钱都沉默了,满脸复杂地盯着她瞧。
这确定是真的在帮她?还不是在吓她?!
让一个大家闺秀去帮鬼,先不说她帮不帮吧,就单伶伶看见鬼的事吧,确定她不会被吓出病来?!
不过细想,这主意也确实不错。
“你这主意虽然吓人,但也确实不错,我认识的那鬼,没人管,可怜的很,何婉宁要是去帮他,大家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她是个好人。”
想想人家连可怜鬼都帮了,若是遇上可怜的人,那她肯定也会帮了,难不成就只帮鬼?
百姓们肯定是不会那么想的。
他们肯定会觉得何婉宁连鬼都帮了,那人肯定就更加帮了,到时那些百姓还怎么说她不是好人的话?!
甄有钱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笑出了声,夸赞道:“丫头,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长得可真是太好了!”
“是老道士爷爷教的,他跟棠棠说过,做人要懂得灵活变通。”楚棠棠奶音清脆。
“那照温禾呢?她怎么办?”苏盈对她的想法充满了期待。
这回,楚棠棠倒是不看她了,而是偏头看向了一旁同样期待的甄有钱。
“看我?我一个老鬼能干什么?”甄有钱疑惑不已。
“甄爷爷,您还想上身吗?”
甄有钱愣住了,但很快眼神却又亮了起来,“你是想让我上赵家那姑娘的身?!”
楚棠棠摇了摇头,“不是上她,是上那个卖邪香给她的人的身。”
甄有钱眼含期待,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没等他说完,楚棠棠就肯定地点了点头,“就跟那商人一样,让那个卖香的人当众说出真相,就说是他骗赵姐姐的,那邪香是他从西域弄来的,赵姐姐她并不知道会害人。”
甄有钱听了,兴奋地一拍大腿,“妙啊!丫头,你这招可真够高的!”
“甄爷爷,您又可以上身了,但这次可别把人上成傻子了。”楚棠棠眼袋担忧,不太放心地叮嘱出声。
听得甄有钱老脸一红,而苏盈却是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
甄有钱尴尬保证,为自己挽尊道:“上次是意外,这次老夫一定收着点!”
“嗯嗯嗯。”楚棠棠点了点头。
【她相信甄爷爷!】
【到时候何姐姐帮鬼,赵姐姐被鬼帮,两个麻烦,都用得一个办法。】
【嘻嘻,她可真机灵!】
【对了,字据!银票!】
楚棠棠一想到字据和银票,连忙将其给了春夏姐姐,让她现在就给四皇子送去。
此时,皇子所,四皇子屋。
楚云烁这几日过得生不如死,一万五千两的窟窿,虽然三千两的赌债被三哥给还了,可却还有一大堆地烂摊子要他收拾。
他看着眼前的账本,下意识抓了一把,见有不少头发被他抓落,心里顿时就更愁了。
烦死了!
“四皇子。”负责在其身边近身伺候的太监,瞧着自家主子愁烦的模样,小心翼翼询问出声,“您要不要再去跟小天师借点?”
楚云烁听了,瞪了他一眼,“她一个五岁半的小丫头,哪来的银子?她前几日能给本皇子那五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自己都没银子了,他又怎能再问她去拿!
太监下意识答道:“之前皇上给小天师赏了银子,不如让她拿出来一点?”
不多,就借一根也好啊,正好可以解了主子他的燃眉之急。
“嗯?父皇还有给小棠棠赏过银子?”这样看的话,那小棠棠兜里确实是有不少银子啊。
只是……人家都没主动给,让他去向一个只有五岁半的小丫头借父皇给的赏银,他是真的开不了这口啊。
楚云烁放弃了,“罢了,是本皇子自己识认不清,这才上了人家的当,怨不得他人,此事,本皇子自己可以解决。”
“是。”见主子态度坚决,太监便不再开口说话了,只看着主子他继续对着眼前的那些账本发愁。
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放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他立马对那着急忙慌的太监训斥出声。
面对公公的训斥,小太监颔首低头,但却又马上对着自家主子开口道:“主子!小天师派人来了!”
“小棠棠?”闻言,楚云烁从账本中抬起了头,疑惑地皱起了眉。
虽疑惑她怎的突然派人来了,但还是命人将其给带进了屋,“让她进来的。”
很快,春夏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恭敬道:“四皇子,这是我家小天师让奴婢给您送来的。”
嗯?
小棠棠送他的?
还让人拿盒子装起来。
莫不是里面是银子吧?
楚云烁不确定,但却又眼含期待地接过盒子,有些紧张地打开了盒子。
当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纸后,他这心里还真有些失望。
不是银子。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不给银子,是人家的本分,给了银子,也是人家对自己的情份。
他不会因为此事就对楚棠棠心生怨恨和间隙。
可就在他拿起纸,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堂堂一个八尺男儿,竟然还当场红了眼眶。
这是个字据,上面写着:
‘欠楚棠棠五千两,今已还清,签字画押:英国公何忠年、赵侍郎赵崇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其中五千两是帮四哥哥还债。
楚云烁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整整三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泪无声落下。
“小棠棠她……她这是……”
春夏低着头回话道:“小天师说了,那两位大人欠她的银子,先挪五千两给您还债,不用四皇子您还她,就当是她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