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就算有多说不出口,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求了。
何忠年特意清了清嗓子,“小天师,本官近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楚棠棠看着他,点了点头,“是什么事啊?”
何忠年硬着头皮道:“小女婉宁,近日……近日遇到些麻烦,本官想请天师指点一二,如何化解?”
“嗯?”楚棠棠闻言,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问:“可是何姐姐的麻烦,不是她自己惹出来吗?”
【这也要化解吗?!直接不惹事,不可以吗?!】
何忠年被问得面色通红,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赵崇德在一旁瞧着他被噎的模样,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该!就该让他也尝尝被噎的滋味!
可惜,下一秒,楚棠棠直接将目光对准了他,奶音里满是疑惑,问:“赵大人,您也有事吗?”
“额……是。”赵崇德的脸顿时被问得也红了。
“那你说吧。”楚棠棠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赵崇德下意识朝着英国公看去,在看清对方的幸灾乐祸后,两人冷哼一声,又同时别过了头去。
他犹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小天师,本官与英国公亦是一样!您要什么,尽管开口!只求您肯出面就行。”
【啊?要什么都可以吗?】
楚棠棠确认再三询问出声,“棠棠真的可以要什么,都能有吗?”
“嗯,可以!”何忠年听她说松口,立刻拍板肯定出声。
【耶!真的可以哎!棠棠没有什么缺的,但四皇子最近没了好多的银子,既然这样,那棠棠就送银子给他吧!】
【看在他之前答应给棠棠分成的份上。】
【可是棠棠该要多少才好呢?】
楚棠棠犹豫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甚至纠结,良久,她才冲着他们伸出了一只手。
英国公和赵崇德皆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
她这是在向他们所要银子?
可她如今不是才只有五岁半嘛,怎的那么小就开始掉钱袋子里去了?
还以为几颗糖就能给打发了呢。
不过他们一想到她才只有五岁半,估摸着对银子还没概念,心中顿时就不难受了。
赵崇德确认问出声,道:“只要小天师肯出手相助,五十两银子本官出了!”
“不是哦。”
楚棠棠摇了摇脑袋,看得他们两人皆是再次一愣。
两人的脸更是同时都白了,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你……你这是要五百两?”
“不是。”楚棠棠继续摇了摇头,没再给他们猜的机会,直言开口要道:“是五千两,一人五千两哦。”
“什么?!”一个人五千两?!
何忠年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五千两?!
他虽然是国公,可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啊!
他都如此,就不要说赵崇德了。
赵崇德的脸色简直难看得不像话,要知道他前些日才刚亏了两千两,如今他又要出五千两?!
这简直就是要他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小天师。”他艰难地开口道:“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楚棠棠歪了歪脑袋,不解。
【四皇子他一个人就亏了一万多两,可棠棠就指向他们要了五千两而已啊。】
【棠棠都没全要,这……应该不多吧?!】
看着他们两个一脸为难的样子,楚棠棠边在心里算着账,边道:“何姐姐她那日当众嘲讽人,如今禁足还没解就又偷偷跑出去打架了,赵姐姐就更可恶了,她用了邪香害人,你们的闺女惹出的事,你们不收拾,谁收拾?这银子你们不出,谁出?你们要是嫌贵,那就算了好了。”
【反正棠棠也可以选择不救,这样他们也就可以不用拿银子,心疼了。】
何忠年和赵崇德同时听见这段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甚至眼里还都藏着一丝不满的愠怒。
这个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在敲诈!
还特么敲得光明正大!
简直气死他们了!
尤其是下一秒,在听到她的盘算后,差点儿被硬生生给气笑了。
只因她道:“总共一万两,你们一人一半,两千两给我,五千两替四皇子还债,剩下的捐给护国寺,就给井姐姐她们超度了。”
楚棠棠越说越觉得这个分配甚好,她满带催促之意的期待仰看着他们,“你们干不干?要是不干的话,那就拉倒了。”
【不干,那她就不帮忙了。】
音落瞬间,何忠年和赵崇德对视一眼,眼里皆是对对方的询问。
干不干?
不干的话,闺女的事就解决不了。
可要是干的话,他们就得各自掏出来五千两银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各自府上暂时一下子还拿不出那么多。
但这五千两若是与他们闺女的前途,以及他们面子相比的话,那就……
“干!”两人说的异口同声,并商量道:“小天师,我们若是给了银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没问题啊。”楚棠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她又生怕他们两个反悔,跑了,当即吩咐春夏姐姐去屋里拿笔来,而她自己则从自己衣怀里,掏出了两张纸。
两张纸上,都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样的几行字。
‘今日欠楚棠棠五千两,限七日,若逾期不还,每日加收利息十两。’
下方还有两个空格,只给他们用来签字画押的。
何忠年和赵崇德两人看着眼前的这两张一模一样的纸,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丫头,早就准备好了?!
她……她这是故意一大早就等着他们来的?!
“小天师。”何忠年心情复杂地艰难问出声,“这字据……是您写的?”
他其实主要想问,是不是有人教她那么写的,毕竟他们今早才刚来,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来的目的。
甚至连皇上他都不知道他们此番的真正目的是干什么!
可她一个小丫头,竟然都将字据给提前先写好了?!
这让他们怎能不讶然。
可见眼前的小丫头,却是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呀,当然是棠棠我自己写的啦,虽然字字有些不太好看,但只要意思清楚就可以啦!你们不要介意哦。”
介意?呵呵,他们介意的可不是什么歪歪扭扭的字迹,而是上面写着的内容!
赵崇德看着她那张满是认真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被她一个才只有五岁半的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最气得是,他还没有办法!
赵崇德深吸一口气,接过毛笔,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何忠年也亦是如此。
楚棠棠满意地接过字据,在上面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没问题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给叠好,塞进了荷包里。
“行了。”她继续说道:“你们闺女的事,棠棠管了。”
听及此,何忠年和赵崇德不由同时狠松了口气。
帮忙就好,帮忙就好。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们两位低声同时问道。
“嗯~”楚棠棠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三天之内,保你们闺女没事。”
两人听了,同时呆愣在原地。
三天?
三天就能解决了?
真的假的?!
他们虽有些疑惑,但却又不敢询问出声,只道:“好,那……那我们就等小天师消息了。”
两人告辞离开,走出宫门,就在即将要分道扬镳之际,何忠年突然开口朝赵崇德询问出声。
“赵大人,你那五千两,付了后,你府上日后还有银子吗?”
还以为英国公有什么事的赵崇德,顿时垮下了脸,没说话。
一想到五千两的支出,他就头疼不已。
英国公亦是如此,两人的心变得沉重和心痛无比。
五千两。
他们这得攒多久啊。
但如今这银子他们不得不给,毕竟连字据都立了,总不能又丢脸,让同僚看笑话去了吧。
这银子左右都要给的。
他们回到府上后,立刻就取了五千两银票派人送进了宫。
府里还是有银子的,只是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他们心痛啊,接下去有好一段日子,他们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此时棠梨阁,楚棠棠坐在门槛上,对着那张字据,以及被送进宫来的一万两银子看了又看。
苏盈飘在她旁边,兴奋得虚影都抖了又抖,“小棠棠!一万两!你有一万两了!”
“嗯嗯。”楚棠棠点了点头,“够棠棠买一辈子的糖糖了。”
甄有钱飘看着她,一脸复杂的神色,“小丫头,你这一手,比老夫当年还狠啊。”
“狠吗?”楚棠棠歪了歪脑袋,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才道:“一点儿也不狠,他们闺女惹的事,他们就该担着。”
甄有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说的对!确实该担着。”
楚棠棠点了点头,将字据和两张五千两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回进怀里,神色尽是喜意。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棠棠有一万两银子进账了,耶!】
【她决定了,今日她要多吃两颗松子糖!】
说着,她就将两颗松子糖塞进了嘴里,一边一个,两腮鼓鼓的。
只不过甄有钱好奇发问道:“丫头,你真要帮那两家?”
要他说,银子收了就算了,何必真帮呢。
只是楚棠棠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呀,棠棠收了银子的。”
【既然她答应了,那是肯定要帮的,这是规矩。】
甄有钱见其真打算帮,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可那两个丫头,一个当街骂人,一个还用邪香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何必真的帮她们呢?”
“帮她们,不是帮坏人。”楚棠棠眨了眨眼,出声纠正解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