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要干什么?!】
谢止面上有点绷不住,探究的目光直直盯着谢深。
姜崇宁猝不及防被点名,抬头望去,谢深嘴角扬起微笑,手中的折扇被“啪”地一声收起,又笑道:“那位身着银红色上袄的小姐,想必就是姜表妹了。久闻不如一见,如今看来,还真是国色天香。”
姜崇宁觉得他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身边比她长得好的比比皆是,怎么一眼就看到她了?总不能也绑定了攻略系统吧?
试着加一下。
未果。耳中也只有谢止一个人的怨念。
“崇宁愧不敢当。”姜崇宁谦虚了一下。
【是这几日反常引起谢深怀疑了?还是……他也必须去攻略姜崇宁?】
【不行,不可以。】
【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接近姜崇宁。】
“堂兄素来繁忙,好不容易今日得空,不若和愚弟好好畅聊一番?”谢止不着声色地挡住谢深的视线,温和问询面前的青年,眼底满是冰冷和警告。
后者依然在笑,檀木做的折扇轻轻搭在那张淡色的唇上,连带着捏紧扇子的指骨都透着几分白。
谢深就这么当着谢止的面,朝着姜崇宁眨眨眼,语气暧昧地抛出邀请:“不知过后是否有幸与表妹喝一杯茶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如谢止方才所想,不是因为谢止太高调引起警觉就是因为谢深自己也绑定了系统。
眼下后一种可能已经排除,除了前一种也没有什么能解释现在谢深的反常了。
姜崇宁承认自己被他勾引到了,和美男喝茶对她确实有一点诱惑力,但不多。
想起隔壁还在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徐子年,姜崇宁忍痛拒绝:“还是算了吧。”
本来以为徐子年来了宋家面见更多人能透露更多的信息,现在却因病缺席,不过目前来看去照顾人同样能达到这个效果。
谢止原本紧绷的脸放松下来,轻松一口气后开起玩笑:“堂兄素来有受姑娘家欢迎的本事,没想到被拒绝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下却酸溜溜道:【谢深府里光是通房丫鬟就不知有多少,有点心思光用在讨好女人身上了,姜崇宁没接触过多少人,万一被哄骗了那可就遭了……】
姜崇宁大为震惊,原来自己在谢止眼里居然是这样子的吗?
谢止可疑地顿了片刻:【现在也得讨好姜崇宁了……要不要去向他学习一下……谢深看起来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
姜崇宁想象不到谢止的脸做着谢深相同的动作,不过幸好谢止因为撇不下脸面否决了这个想法。
谢深被拒绝了也不恼,依旧暧昧不明道:“那姜小姐若是得了空,可以来梁王府找我哦,在下随时有空。”
“如果得空的话,一定。”姜崇宁狡猾地留了余地。
谢深没在意这些小细节,很快被谢止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姜崇宁则坦然面对余下贵女或是打量或是忮忌的眼神。
说的就是你,那位试图用目光把她杀死的陈九思小姐。
宋扶看了一场大戏,心满意足地看到陈九思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同时遗憾两位世子没能在宋府里吵起来。
没能给宋祯找麻烦还真是抱歉,宋扶遗憾,想着下次一定。
眼见晋王世子偏心,梁王世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向姜崇宁示好,靠着这一场赏花宴攀上高枝是不用想了,只不过姜崇宁的危险性却是要往上提提了。
说到底姜崇宁的身份做个世子侧妃都是得了运,说不准下个月世子对她厌烦,连个妾也做不了,徒增笑柄罢了。
众人心思纷杂,一时间大都选择观望状态。
赏花宴接近尾声,宋扶这才用着恰当好处的声音轻咳一声道:“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
姜崇宁精神一振,这一刻果然还是来了,她有点不敢相信宋扶会乖乖道歉。
事实上确实如此,不过宋扶还是爱惜自己的,在被宋祯警告之后选择屈服。
一时的脸面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才是实在的。
再说她和姜崇宁本就没什么大仇,只不过拿人手软罢了。
“上次在郡主府丢了玉佩,宋扶一时着急,竟慌不择言说姜小姐拿了玉佩,谁成想最后得知是身边的侍婢手脚不干净,误会了姜小姐。”宋扶继续说道,素来明媚的脸上竟然出现几分惨淡之色,看起来羞愧至极。
“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就向姜小姐道歉,宋扶不求原谅,只求良心能得以安稳。”宋扶这般说着,一边看着姜崇宁,面露惭色,甚至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旁边的人深受感动,纷纷称赞宋扶有君子之风,敢于认错,实在是吾辈楷模!
姜崇宁:……
姜崇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像是一群食肉动物围坐在一起,听着其中一个动物对于吃肉的忏悔。
包括着隔着一道屏风的动物,它们昂首挺胸,侃侃而谈,赞美着那个动物对于自己行为的坦诚,最后将目光投向受害者,它们说:“原谅吧。”
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或许还有千千万万个受害者。
或许没有系统姜崇宁就真的会死。
于是姜崇宁扯了扯嘴角,说:“宋小姐太过言重。”
她对此感到意兴阑珊。
——
徐子年觉得自己快死了。
身体软绵绵地不成样子,浑身滚烫,只能抱着还有一丝凉意的玉枕,从中获取一丝慰藉。
脑子里晕乎乎的,和一滩浆糊没什么区别,什么也想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上方的房梁。
一想起昨夜干的丑事他就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啊啊啊,暴露了自己原本的底色真的好糟糕啊,若是姐姐因此疏远自己,那……那他就不活了!
一想起今天早上试图跟随姜崇宁去赏花宴,却被发现发高烧,随后就在谢止小人得志的目光里,姜崇宁跟着他走了。
徐子年气得牙痒痒,把身上的被褥当成谢止猛锤一通,身体软绵绵地就像一滩水,滑进了被子里。
意识逐渐模糊……
姜崇宁将拧干净的帕子搭在徐子年额头上,过会后再次把帕子浸入冷水。
身边是熬好的药,姜崇宁没折磨病人的爱好,专挑了一些不太苦的药材熬,等徐子年醒来也就正好能喝。
【好热……】
微弱的声音传来,姜崇宁就知道徐子年醒了。
姜崇宁假装听不到他的呢喃,把他蹬乱的被子又掖好。
【有人在旁边吗?……和印象里母亲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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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崇宁不太想来照顾他,但奈何徐子年掌握的信息实在超前。
眼见徐子年醒了,姜崇宁决定等他喝完药就走,伸手推了推徐子年:“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徐子年这才悠悠转醒。
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姐姐,你回来啦。”
“嗯,”姜崇宁拿走他额头上的帕子,把药递给徐子年,“喝吧,再喝两顿保准好。”
徐子年想努力爬起来,可惜体力不支又重重摔回去,眨着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姜崇宁,声音里也不自觉带上委屈:“姐姐,我起不来。”
姜崇宁心说你昨夜搞那些事不还是挺有力的吗?怎么今日就没力气了。
少年委屈地眼眶都红了一圈,像只刚出生的狗崽,呜呜地看着主人,祈求主人给予安慰。
姜崇宁秉着人道主义,耐心地把他架起来,枕头放在腰后,然后再次将碗递给他。
徐子年:“……”
姜崇宁后知后觉:“要我喂你吗?”
少年正要接过的手一顿,暗淡的眼睛里立马充满光:“真的吗?谢谢姐姐!”
学坏了。姜崇宁似乎隐约看到少年身后疯狂摇摆的尾巴,少年脸上完全没有蹬鼻子上脸的羞愧,满满都是能与心上人近距离接触的喜悦。
为了情报……忍。
姜崇宁拿起勺子,轻轻吹过,怼在他嘴前。
喂过几勺后,姜崇宁似是无意间提起:“我还以为宋扶会再搞什么幺蛾子,害得我紧张半天。”
“所以没有吗?”徐子年乖乖喝下药。
“没有,还以为她转性了。”姜崇宁道。
【没有是应该的吧,毕竟从那天过后我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了。】
【照她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会再针对人。】
“说不定是被姐姐你的魅力折服了呢。”徐子年讲了一个笑话。
姜崇宁却半点也感觉不到好笑,她仓皇将目光转移到药碗上,生怕徐子年看出什么来。
【只是可惜姜崇宁被推下湖里时,比她身边的奴婢慢了一步,宋扶过来找茬也被谢止截了胡。若不是如此,恐怕现在的好感会很高。】
徐子年心里遗憾着。
姜崇宁喉咙里一阵干涩。
虽然早有预料,但不得不说,徐子年装的真的很好。就连昨天夜里的发疯,也被控制住在“对方在意你却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范围内。
她顺着徐子年的设想继续往下走。
如果听不到他们的心里话,如果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在被徐子年几次三番舍身相救下,对着这么一张脸,她扪心自问,谁会不在意?
就这么顺着救命的恩情,继续相处,把她的好感刷满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那之后呢?
将她抛弃?亦或是把她视为耻辱?于是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活一辈子?
姜崇宁咬牙切齿,面色愈发和善:“你可真会说笑。”
徐子年也哈哈笑了两声。
【宋扶在原书里也很可怜嘛……在一年后被她爹送进宫里,在男主登基时一条白绫了结此生。】
【宋扶也知道自己会被送进宫里,不然也不可能听我的话做事。】
【只不过这报酬嘛……就不一定会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