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宁下一次在信里说了书简的事,谢止不久后就让仆人送过来了。大致翻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基础的儒家读物,还有照例送过来的一些衣物,料子要比之前的更好一点。
她要不要庆幸谢止没把什么《女戒》《女则》之类的送过来,否则她绝对会打爆谢止的头。
“这是什么?”姜崇宁拿着手里薄如蝉翼的一片物什纳闷。
“是琳琅阁新出的面膜,世子殿下叫我们给姜小姐送过一个来。”来送东西的侍从回答道。
姜崇宁点点头:“劳殿下费心了,替我谢过世子殿下。”
侍从谢过阿月递给他的茶水钱。离开后见阿月戳着面膜,姜崇宁道:“你若是喜欢就拿去用。”
“这怎么行?”阿月被吓了一大跳,“这是世子殿下给小姐的,奴婢怎么能用呢。”
对于姜崇宁来说,再多的面膜恐怕还不如一卷书来的诱惑力大,她弹一下阿月的脑门,无奈道:“让你用就用,哪那么多废话。”
阿月嘿嘿笑着,替姜崇宁拿了东西往回走。
姜崇宁自个拿着几卷书,花了一些时间把当初的书房清扫出来,直至晚上才被阿月从书房里拉出来。
第二天姜崇宁继续泡在书房,听到阿月敲门才回神。
“小姐小姐,你猜世子殿下又送过些什么来?”阿月从门外探出半截身子,眉稍间都是藏也藏不住的喜色。
“什么呀?”姜崇宁大概猜到是什么了,还是配合阿月好奇问道。
阿月这下拿着一只白色的风筝进来了,她拿着风筝展示给姜崇宁看:“是风筝!还是一只白色的风筝呢!这下就可以放风筝玩了!”
姜崇宁顺势合上书简:“好啊,那我们今日就把风筝画好?”
阿月又噔噔噔去取了颜料,去时一个人,来时还带了崔嬷嬷。老人家本想去绣帕子,却被两人软磨硬泡下拿起毛笔。
“奴婢画得不好,让小姐见笑了。”崔嬷嬷蘸了颜料,想了想画出几杆竹子来。
崔嬷嬷昔日在姜崇宁祖母身边待了不久,耳濡目染之下对文人墨客擅长的文雅之事有所了解,画出来自觉羞愧。
阿月和姜崇宁却不管,呱唧呱唧拍手叫好。
“那我也画一个。”阿月跃跃欲试,她下手没轻没重,一下子画了两个黑团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姜崇宁。
姜崇宁看着黑团,绞尽脑汁安慰道:“没事,这只黑色的狸奴很可爱。”
阿月看起来快哭了:“小姐……这是牡丹花……”
鸡飞狗跳之后,一只不伦不类的风筝就画好了,姜崇宁自己的画技也很烂,整个风筝也就崔嬷嬷的竹子能看,三人看着丑的别致的风筝,笑成一团。
时辰尚早,崔嬷嬷去找了风筝线,把线轮塞给姜崇宁。
姜崇宁这边还在鼓捣着线轮,那边崔嬷嬷和阿月就把风筝放上天了。
秋天着实不太适合放风筝,风筝在天上被风吹得一颤一颤,下面姜崇宁拿着线轮吓都快吓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风筝就去追求自由。
直到风慢慢小了点,姜崇宁才舍得把线再放长一点。
姜崇宁松了口气,转头和阿月调笑几句,再回首天空之上就多了一只风筝。
“是那天的风筝。”阿月眯眼看了看,不确定道。
“看来邻居在家啊。”姜崇宁说笑。
风筝飞得稳定后,姜崇宁就把线轮递给了阿月,阿月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放风筝,兴奋地不得了,拿着线轮新奇地左右乱逛,看着风筝也随自己左右摇摆。
姜崇宁慢吞吞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和崔嬷嬷一起喝茶,说来也奇怪,她泡的茶真的很难喝吗,自打那天谢止吐槽过后,她选择泡给崔嬷嬷喝,崔嬷嬷倒是没说什么,事后禁止她触碰茶具。
姜崇宁大为震惊,并不死心地想这一定是这些人没有品位,不懂得欣赏。
天上的风筝越飞越高,那只别院的风筝似乎也拿出了舍命陪君子的气概,飞得和她们的风筝齐平。
想必是线放得过于长了,姜崇宁眼睁睁地看见自家的风筝不知道以怎么样的扭曲姿势和另一只风筝缠绕在一起,而不巧的是,风好像越刮越大,要是再不收线恐怕两个风筝都要飞走。
阿月也看出这一点,拿着线轮咕噜噜收线,本来以为收了线,风筝飞得低,两个风筝也能解开,谁成想阿月一边收线,一边看着两只风筝都水灵灵地被带回来。
三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另一只风筝早就断了线,要不是与她们家的风筝纠缠,早就远走高飞了。
姜崇宁接过那一只风筝,瞬间觉得自愧弗如。
那只风筝上同样是画着一片竹林,下面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动物,黑白相间,想熊又不像熊,叫不上名字来,捧着一些竹笋在吃,空白处题着的字潇洒又飘逸,令人忍不住见猎心喜。
姜崇宁恋恋不舍地又摸了几把风筝,准备亲自去隔壁物归原主,只可惜还没等她去,她家的大门就被扣响了。
想来也正是那只风筝的主人。姜崇宁才走到门前,就听到一道此前未听过的音色,她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这是门外人的心音。
【见到姜崇宁该怎么说呢……?说你好我来取我的风筝?我是你家隔壁新来的邻居?】
姜崇宁拉着门的手微微一顿。
是谢止口里的“其他人”啊。
脑中想法一闪而过,姜崇宁拉开了门。
门外的少年和他的音色很匹配,年岁好像要比姜崇宁还要小两岁,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退,他穿着常见的文士衫,腰间悬挂着的玉佩发出温润的光泽,看上去倒像是地主家跑出来的有钱傻儿子。
少年一见姜崇宁眼睛都好像亮了一分:
【哦天哪,系统,她就是我的攻略对象吗?】
【已确认任务对象:姜崇宁。】
少年的心音听起来有点荡漾:【哦系统,我感觉我就要恋爱了。】
姜崇宁:……
少年表面上还是克制了许多,一只手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脸上却是可疑的红晕,活脱脱一位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不知姐姐闺名……?啊,抱歉抱歉,我是说我的风筝是不是落您这里了……”
【可恶!居然忘记了在古代是不能随便问人家姑娘的名字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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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被当成变态啊……】少年迟疑了一会儿,【还好我有系统,不过能让姐姐亲自告诉我名字就好了,嘿嘿……】
姜崇宁脸色险些没能绷住,她本以为和谢止长时间的相处之下可以面不改色了,没想到后面的攻略者如此难搞,总不能后面两个比这个还要难绷吧。
她暗自把“古代”这个说法记在心里,面色温和道:“是刚才掉下来的那个风筝吗?我去给你拿。”
“是的是的。”少年点头如捣蒜,一双下垂的狗狗眼水汪汪地盯着姜崇宁,“姐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唔?”
【姜崇宁好感-5,目前进度-5,排名第四,还望宿主继续努力。】
“捡个风筝而已,还用不着如此报答吧?”姜崇宁似笑非笑问他。
“抱……抱歉。”少年讪讪一笑。
姜崇宁很快取回风筝来,递给少年,少年迟迟未走,在姜崇宁疑惑地看向她时,鼓起勇气道:“我,我叫徐子年,敢问姐姐闺名?”
“姜崇宁。”她没有过多犹豫,回答完之后徐子年的脸好像更红了,道了谢之后,羞哒哒地跑远。
姜崇宁带着疑惑拉上了门。
只不过除了时不时送东西的谢止以外,还多了一个一见她面就脑子里叽叽咕咕一顿废话的徐子年。
徐子年身上似乎存在着很多秘密,那天心音里的古代着实让姜崇宁抓耳挠腮,只不过接下来的相处他再也没提到这件事。
他脸厚得紧,仗着自己年龄小,一次又一次在饭点推开门,说他自己一个人来京城,人不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在哪里吃好一点。
姜崇宁才不上他的当,问他家仆人去哪里了。
徐子年当场给她表演一个“父亲宠妻灭妾自己身为嫡子却被恶意扔到京城自生自灭”。
崔嬷嬷本来有点可怜他,但是想到上次姜崇宁的无妄之灾,还是义正词严地拒绝。
徐子年趁热打铁,表示自己可以付双倍的饭钱。
坏了,她还真的缺钱。姜崇宁在评估良久后,还是默许了徐子年的蹭饭行为。
徐子年是真的不挑食,崔嬷嬷做什么饭他也能变着花样夸出花来,姜崇宁还给他泡了茶,虽然徐子年心里没说不好喝,不过从只喝一口来看,好像她泡茶的技艺真的不行。
“你这字是真的写得好啊。”姜崇宁拿着徐子年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写来的折扇,啧啧称赞。
折扇扇面用的宣纸,是极为珍贵的东西,看来徐子年也不像他说得那么惨,否则,哪来的钱买宣纸,还是用在折扇上。
“姐姐若是喜欢,我天天给姐姐写。”徐子年那边还在帮崔嬷嬷收拾碗筷,听到姜崇宁夸他,一下子飘过来,得瑟道。
【嘿嘿,幸好我穿书之前被爷爷摁着练了八年的毛笔字,可惜了不是穿越到正史里,否则就凭我这一手字,当一个宠臣还不是手到擒来。】
穿书?正史?
姜崇宁暗暗记住,无奈道:“还是算了吧。”
徐子年看起来有些失望,跟着崔嬷嬷进了厨房。
【不过快到中秋宴了,小说的主角就快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