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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屈从

作者:黄油小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个少女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


    沈父看见柳芸的脸就感觉阵阵头疼。


    前阵子柳芸带着自家女儿把江家马厩烧了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这小姑娘什么都好,容貌俏丽,家境优渥,就是太皮了些,像个混不吝的皮小子。


    但沈父到底不是柳芸父亲,碍于身份,他只瞪着自己的女儿沈素:“为什么躲在假石后头?”


    沈素向来畏惧父亲,此时被他发难,更加瑟瑟发抖,双手绞着帕子,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柳芸往前站了一步,直视沈父:“是我做的。不关素素的事情。”


    沈父扶额:“长辈说话,未经允许,不可擅自窃听。”


    “沈叔,容我说一句,若真是万分机密的事情,县令便会同你在书房密聊,而不是在庭院里直接讲。”柳芸振振有词。


    沈素在她身后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暗示她稍微收敛一些。


    沈父一时语塞,感觉这丫头难缠极了,反正他是管不了这小孩,想了想,他神色严肃:“芸娘,你且回去吧,今天这件事我会同你父亲说的。”


    “三娘,你过来。”沈老爷说完也不等芸娘反应,将视线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沈素没办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她深深看了一眼柳芸,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柳芸被管家请出沈府的时候,就听见沈老爷正盘问沈素:“三娘,你可知错?”


    裴济之没想到柳芸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抬眼望过去,却见这位大小姐脸上表情不甚好看,连带着头顶梳的发髻也无精打采垂落下来。


    柳芸跨出沈府门槛,一眼就瞧见斜靠在墙边的裴济之。他正环抱双臂,好整以暇朝她望过来。


    真奇怪,这家伙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柳芸就是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她没好气地道:“过来抱我上马。”


    裴济之并不想再被拽在马后狂奔,他犹豫了一下下,还是朝着柳芸走来。


    柳芸见少年动作,知道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屈服于她,心中得意。


    下一秒,裴济之竟然全无预兆的,骤然扣住她的腰。


    他的臂弯扣住她的腰,力道很大,毫无征兆地将她打横抱起。


    柳芸心中一凛,指尖擦过少年的衣襟,努力控制住才没有发出尖叫。


    身侧骏马垂头,蹄尖轻刨着泥地。


    裴济之垂着眼,睫羽覆住漆黑的瞳孔,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在眼底,只剩一片沉冷。


    旋身时他的臂弯收得更紧,骨节绷出青白的弧度,将她稳稳送进马鞍的一瞬,掌心按在她腰后,指腹抵着衣料,却不敢真的贴实,他咬着牙,动作透着隐忍的僵滞。


    待柳芸指尖攥紧鞍桥,裴济之的那只手便极快地收回,落回身侧。


    少女的腰肢很软,盈盈一握,同她张扬跋扈的性格截然不同。


    柳芸闷闷不乐回到家,预感她爹很快就会派人来找她。


    果不其然,她被抓过去骂了一顿。


    “祖宗啊……”柳老爷畅快淋漓骂了一顿,终于把心中的火气抒发出去,锤着胸脯道,“求你少给我惹事。明天,就给我上学堂去。”


    柳芸一直保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见他发挥差不多了,出声:“爹,陈县令说要替上面采购一批陶器。你看,咱家是不是……”


    柳老爷感觉这女儿彻底没救了,敢情他刚刚说的那些肺腑之言她完全当耳旁风来的,他瞪着眼:“家里的生意不用你操心!”


    “爹!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江家比下去!”想起江云锦小人得志的面庞,柳芸愤愤。


    “芸娘!!咱家不是只有陶肆这一个生意。”


    柳芸瞧他意思,竟是并不十分在乎这桩买卖。顿时皱起眉,身侧的拳头握紧:“可陶肆不一样!是娘最喜欢……”


    “够了!”柳老爷大声打断她的话,有些心累地支着额头,“把小姐带下去。”


    身旁的管家立马上前,恭敬地朝柳芸行礼:“小姐,请吧。”


    柳芸知道,父亲这是不想同她继续说话了。


    她愤愤然跺了跺脚,气鼓鼓转身走了。


    她就知道!她爹完全不在乎陶肆的死活,从前娘在的时候他还做做样子,如今是懒得管了。


    这不行,柳芸的指尖深深扣进掌心,她要替母亲管好陶肆。


    柳芸暗暗下定决心。


    她走回院落,却见裴济之站在她房门口。


    柳芸无精打采瞟了他一眼:“怎么你是想来看我笑话?”


    裴济之面无表情,他将手中的水盆举起:“春桃说你要沐浴。我打水。”


    柳芸冷哼一声,觉得无趣,抬腿进屋。


    裴济之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柳芸径直走到屏风后。


    裴济之遵照春桃的嘱咐,弓着身,用水瓢往桶里舀水。


    屋里瞬间水汽蒸腾,热气蔓延。


    丫鬟们也端着铜盆进来,往水里添花瓣和皂角。


    裴济之感觉这里没自己的事了,正想要离开。


    余光却瞟见素纱屏风后身影晃动。


    昏软光影里,纱纹晃动摇曳,裴济之抬眼撞进那抹纤影里。


    屏风后的人似乎正在抬手解开襟前系带,罗衫轻滑,堪堪落至肩头,露一截肩颈弧线,腕间银钏轻晃,隔着屏风一切都朦胧。


    裴济之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调转方向背过身,加快脚步赶紧退了出去。


    春桃见他神色有些异样,抓着他问:“办妥了没有?手脚没有毛毛躁躁吧?”


    被蒸腾的雾气烤的脸色有些发红的裴济之抿着唇,只是点了点头。


    春桃晓得这人不爱多说话,见他办妥了差事,也就放心下来。


    裴济之回到自己休息的柴房,翻开自己昨日温习的功课,可盯着眼前的书册,字他都认识,但连成句子就无法记在脑子里了,他怎么也静不下心。


    辗转反侧一夜。


    第二天,裴济之脸色很不好地出现在柳芸门口。


    柳芸也起了大早,今日要上学堂,她不能再赖床。


    从铜镜里看见裴济之阴沉的脸色和发黑的眼睛。柳芸忍不住嘲笑:“裴济之,你晚上当贼去了?”


    裴济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头,不做声。


    柳芸见裴济之不痛快,她就痛快。


    她夺过春桃正给她梳头的篦子:“春桃,你休息会儿,让裴济之给我梳头。”


    裴济之愣了愣,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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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一只篦子被递到他眼前。


    “拿着。”春桃塞到他手里,伸手将他推到柳芸身后。


    裴济之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小姐的奶妈,不仅要侍候她洗漱,现在还要帮她梳头。


    从前在京城,自己还是少爷的时候,哪里做过这个!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他风光不在。


    竟落得这等境地。


    想着想着,他的手掌不由得微微收紧,乌木梳柄硌得他掌心发疼。


    裴济之握着木篦探进她松散的发间,动作本就生疏,还裹着沉郁。


    篦齿狠狠勾住缠结的发结,裴济之收力不及,猛地一扯,疼得柳芸肩头骤然绷紧,眉尖紧蹙,后颈肌肤都绷出细痕。


    她没回头,透过铜镜杏眼圆瞪,语气冷硬裹着愠意:“轻些!”


    裴济之喉间低低闷应一声,满是不情愿,指腹悬在发间僵了瞬,极敷衍地吐出两字:“知道”。


    而后他动作依旧透着粗粝,但确实又敛了几分力道。


    他的指尖慢吞吞捻开缠结的发丝,细密篦齿贴着少女的发缕慢慢滑落,裴济之的手腕转得笨拙又僵硬,梳到发尾时,还刻意稍沉了力道,让篦柄轻磕了下她的发梢,带着点隐秘的别扭。


    他眉峰始终蹙着,似是觉得这细琐活计磨人得很,偏又不得不做,指腹偶尔擦过她颈侧微凉的肌肤,便像沾了麻烦般倏然收力,半点不愿多作触碰。


    末了,折腾了半天,成品就是一坨稀烂的发髻。


    裴济之到底面子上挂不住,不敢去看柳芸的脸色。


    柳芸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指着裴济之:“我真服了你了。”


    可时间来不及了,再不快快上马车就要迟到。


    春和先生是很严厉的,若是迟到就要在外头罚站。


    春桃赶紧上前夺过裴济之手里的篦子,藏在袖子里,附在柳芸耳畔说:“小姐,路上我替您再打理一下。”


    柳芸起身,穿上鞋往外走。


    春桃看了裴济之一眼,指了指地上的木箱:“替小姐背上书册。”


    这木箱制作得十分巧妙,绑着两根结实的绳子。


    裴济之回屋将自己的书册也拿出来一同放进木箱,然后将木箱扛在双肩,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匆忙追出来的时候,柳芸已经站在马车边等他了。


    裴济之知道要自己干什么,不等她吩咐,上前一步将少女拦腰抱起来把她放到马车上。


    柳芸表示满意,掀开车帘进去了,春桃跟在她身后也钻进去。


    裴济之等一众随从就跟在后头的马车上随行。


    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迟到。


    柳父让柳芸带着裴济之一同进学。


    柳芸站在学堂门口,手指点着旁边一间木屋,努了努嘴:“春和先生现在就在里头,你最好先去拜会一下他。”


    “把书给我,你自己去罢。”


    按柳父的吩咐,柳芸应该是要陪着裴济之去拜见先生,替他引荐的,但柳芸不乐意,能捎带裴济之来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好。”裴济之并不在意这些,他将书箱打开,掏出自己的书册,然后又阖上,将书箱递给柳芸。


    柳芸看着他动作,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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