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一时懒得再搭理裴济之。
全院上下看小主人的脸色,全都把裴济之当空气。
柳父知道了柳芸去陶肆学陶艺,叫人把柳芸找来。
柳芸不情不愿地来了,手里提着马鞭,嘴里嘟嘟囔囔:“有事快说,我还要去找素素骑马。”
柳父闻言,蹙眉:“你可收敛些吧,别把人家沈家大姑娘带坏了。”
“爹,你对我有偏见!”柳芸叉腰,“什么叫我把人带坏了?骑马而已。”
“上次你半夜把江家马厩烧了的事情我还记得呢。”柳父表示呵呵,日常给女儿收拾烂摊子,他赚的钱拍马都赶不上女儿闯祸的速度。
“那是素素的问题!不是我的错!是她非要在马厩里点火折子!”柳芸不服气。
“嗬,那你告诉我,你俩半夜去马厩干什么?”柳父被她顶嘴,火气又涌上来。
柳芸噎住。
好吧,她当时半夜睡不着,和沈素一合计,就起了去偷马的心思。
江家养了几匹千里驹,是江父花重金买的。
江云锦常常在柳芸面前炫耀这件事。
柳芸很看不惯江云锦惺惺作态的样子,早就想给她一个教训尝尝。
谁知,出师不利,沈素完全猪队友,心痒手痒,非要观赏一下千里驹,点了火折子细细看,结果手没拿稳,掉到了草垛上,瞬间起了大火。
往事不堪回首,柳芸捂住额头:“爹,你要是叫我过来,就是想盘点我的丑事奚落我,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她一甩马鞭,就要走。
柳父话还没说完呢,眼看女儿要走,急道:“你最近在学制陶?”
柳芸脚步果然顿住。
“你一个姑娘家,学这些做什么?”
柳芸冷哼:“爹不会忘了吧?娘生前最爱干的事就是制陶。娘做得,我又有何做不得?”
“你……你同你娘不一样。”柳父顿了顿。
“有什么不一样,我是我娘生的。爹就算你忘了她,我也不会忘。”柳芸盯着父亲的眼睛,态度认真。
柳父忽然有点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默默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总之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爹,你管不了我。”
“你…臭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柳父气得浑身颤抖。
“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走了。”
柳芸抬腿就往外走。
柳父一拍脑袋想起前几日答应裴济之的事情,连忙道:“你去春和先生私塾念书的时候,带着三郎一起去。”
不提那个瘦巴巴的闷葫芦还好,一提他柳芸就来气。
她阴阳怪气:“爹,你不仅供着他在咱家白吃白喝,如今还要出钱供他读书吗?”
柳父大掌拍了拍桌案:“芸娘,我同你说过了,他今后是你兄长,你要爱他敬他,懂吗?”
“什么兄长?我再说一遍,我娘只生了我一个。爹你想要便宜儿子,我偏不认这个便宜哥哥。”
柳芸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气得柳父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柳芸本想直接出门找她的伙伴沈素,临到了大门前,她忽然顿住脚步。
春桃以为她忘记什么东西,连忙上前询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柳芸想起刚刚父亲要安排裴济之同自己一道上下学,不免心中冷意层层,这段日子,外头关于他家的流言蜚语不少,柳芸一想到这个裴济之没准真是父亲的私生子就恨得牙痒痒。
偏父亲对他这般好!
往日她是府里最受宠的小姐,自从裴济之来了,父亲便更多将关注放在他身上,甚至待遇比她还好。
她有什么,裴济之就有什么。
柳芸越发肯定父亲同他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把姓裴的那小子叫过来。”柳芸脸色一沉。
春桃见小姐脸色不好,不敢劝什么,领了吩咐赶紧去叫人。
裴济之这几日总算能喘了口气,自从上次和父亲闹别扭,这位大小姐仿佛忘记了他,晾了他好几天。
这当然是裴济之求之不得的。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怕现在落魄,也不是能忍气吞声伺候人的。
更何况这娇小姐,简直是性格乖张,动不动就发脾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触了逆鳞。裴济之是真有些吃不消。
就当他以为折磨就要结束,春桃却为他带来了恶魔的命令。
“小姐命你前去伺候。”
裴济之伏在书案上,握着毛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被几个小厮揪到云娘面前,抬头就见到那少女蹲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握着一束花,正百无聊赖掰着花瓣玩。
桃花映美人,柳芸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是一个美人坯子,阳光洒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衬得眉眼更加明媚。
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裴济之心中评价。
柳芸此时也朝他看了过来,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朝他扬起下巴:“抱本小姐上马。”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是命令的口吻。
但裴济之没有动。
脚就像被钉了钉子,纹丝未动。
柳芸察觉到异样,朝他望了过去。
裴济之与她对视。
柳芸从他眼神里仿佛能看到他的情绪,不满,愤怒,轻蔑……
是的,柳芸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裴济之看她的眼神有几分轻蔑。
柳芸有些生气,裴济之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瞧不起她?顶天了不过是父亲在外头的庶子。
她扬起手中的马鞭,对着裴济之就是一鞭。
少年一时不防,被鞭子抽中,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鞭子的破空声夹杂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周围的小厮丫鬟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我说过不许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柳芸怒喝。
“仆人不听主人的命令是要被惩罚的。”
柳芸嘴角露出讥诮:“既然你想吃些苦头,那我成全你。你就跟在我的马后面跑,胆敢落下,今日的晚膳就不必吃了。”
说完,她被春桃轻轻抱起,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腰背挺得笔直。
转头居高临下对裴济之道:“跟上来。”
说完,她唇角擎着淡淡的笑,手中的缰绳飞扬,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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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扬鞭,转瞬只留下一抹飒影。
裴济之没办法,只能朝她离开的方向狂奔。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他拼尽全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觉喉头泛着血腥味。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裴济之汗流浃背,因为长时间缺水,嘴唇干裂。
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
转角处,柳芸正牵着马好整以暇等在那里。
柳芸很满意看到裴济之狼狈的样子。
他狼狈的样子比他沉默不语的时候讨人喜欢多了。
“芸娘,这就是你的新哥哥吗?”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裴济之扶着墙勉强站稳,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面目清丽的少女,同芸娘差不多年纪。
那少女此时正用手帕掩着嘴,拿眼偷偷打量他,眼神中带着鄙夷。
今天也是柳芸倒霉。
在家里先是被父亲教训一通,出门半路又遇见死对头江云锦。
江云锦和她从小就不对付。芸娘被家里捧着长大,心气高,凡事都要争第一。
偏生江云锦就看不惯她,总是捣乱,同她作对。两个人在各方面都互相较劲。
自打江云锦知道柳父认了一个儿子回家,她就知道奚落埋汰柳芸的机会来了。
江云锦是特意在此处守株待兔等候柳芸到来的。
她很幸运,甚至还见到了柳芸这个传说中的哥哥。
老天都送机会到她眼前了,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大概能猜到柳芸对于裴济之肯定是万分厌恶的,独生女有朝一日被旁人横插一脚,甚至还要争夺家产,换谁谁都不开心。
柳芸听得出江云锦话里头的讥讽,她啐了一口:“江云锦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承认他是我哥?”
“哎呦。”江云锦故意装出一脸关切,拍了拍柳芸的肩膀,“这外头啊都传遍了,我知道,芸娘你不好意思。多一个亲人是好事呀,我替你高兴呢。”
“把你的脏手拿开。”柳芸瞪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江云锦感受到她充满怒意的眼神,灼人,立马收回了手。
柳芸掏出手帕擦了擦肩膀,仿佛方才是什么脏东西触碰了她。
“江云锦,你要是觉得好,我便将他送你。你认他当兄长,好不好?”柳芸反唇相讥。
既然江云锦存心要恶心她,那她也要恶心恶心江云锦。
此话一出,不仅江云锦愣了愣,裴济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觉得屈辱,自己仿佛变成了什么物品,可以随意被换来换去。
“你不要的东西,凭什么给我?”江云锦急了,跳脚开骂。
柳芸马鞭指着她:“你自己说的啊,多一个亲人是好事,本小姐好事够多了,不缺这一件。我看你平时怪倒霉的,需要改改气运。”
“柳…芸!”江云锦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被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
瞪了柳芸一眼,又狠狠剐了一眼墙角站着的裴济之,怒气冲冲离开了。
“等什么?等着我把裴济之送到府上吗?”柳芸冲着她的背影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