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气得牙根痒痒,但是这首曲子让桑北栀获益不少。
不仅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拿到了一千块的演出费,还拿到了一千块的奖金,和工资一起发下来的。
林明美和桑北栀一起在更衣室换衣服下班,听到这个价钱,都忍不住心动。
“你会拉小提琴,还干什么服务员啊?不用伺候人,体体面面多好。”林明美感慨。
顿了一下,林明美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你是不是觉得,给别人表演取乐丢面子啊?”
“不是。”没想到桑北栀想也不想,直接摇了摇头,
“我看过小提琴手的底薪,表演提成又不稳定,不如当服务员赚得多。”
桑北栀低头在微信上,给林明美发了个红包。
她之前说,小提琴只表演给家人还有爱人,但她早就不介意了,就是赚得少,没别的。
林明美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瞿总面前保我,我都知道了,算是我谢谢你,请你喝奶茶了,一定要收,否则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桑北栀从柜子里拿出来包背上,高高兴兴跟林明美摆了摆手:“走了,明天见。”
跑得很快,完全不给林明美拒绝的机会。
林明美无奈,轻轻笑了笑,点击屏幕收了这笔钱。
她大约是知道,桑北栀家里阔过。
刚来做服务员的时候,手忙脚乱出了很多岔子,什么活儿都干不好,下了班躲在更衣室偷偷哭。
林明美看不过去,安慰了几次,还手把手教她,怎么倒酒,怎么换骨碟,怎么上菜,摆餐盘的讲究……
桑北栀刚开始身上全都是娇生惯养的痕迹,现在……早就没有了……
白班下班的时间还早,天还亮着,桑北栀交了学费,兜里还有一点点余钱,没了大石头压着,心情都松快了。
地铁口有个小三轮车停着,香喷喷的烤红薯的味道传递过来,闻起来就很甜很香的味道。
桑北栀午餐吃得很饱,这会儿其实并不饿,只是闻起来,勾起来了馋虫。
其实……好久没有买自己想吃的东西了……一个烤红薯,应该也不贵……
桑北栀这么想着,走过去问了价钱,然后谨慎地选了个头小的,上称之前,还把自己的手机放到电子秤上,验了一下电子秤的精准度。
老大爷笑着说道:“小姑娘,我从来不搞假称的,一个烤红薯值几个钱,也至于这么谨慎?”
“挺值钱的……”桑北栀不好意思笑了笑,“您货真价实,我帮您给同事宣传宣传,给我抹个零。”
“您这摊子收拾得赶紧,烤红薯还送勺子,这么物美价廉,我帮您宣传一下,肯定很多同事来这儿买。”
“算了算了,给你抹个零。”老大爷也是被她的嘴甜哄得笑起来。
桑北栀拿到自己成功砍价的烤红薯,摆了摆手拒绝了勺子:“我不用勺子,啃着吃,给您省点成本。”
地铁不能饮食,桑北栀就站在地铁口的路边,拨开烤红薯最上面的皮,轻轻吹了一口气,咬了一小口。
很甜。
这次交了一个季度的学费,有一段时间不用紧张,她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活着真好。
就在马路边上,人来人往,她小口小口吹着气,一口一口把这个烤红薯吃完了,脸上都是笑容。
把装着皮的塑料袋收拾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她才转身进了地铁站。
“咚咚——”有交警敲了敲路边豪车的车窗,冷声道,“劳斯莱斯也不能违停啊,快开走。”
“走吧。”后座淡淡的声音。
司机跟交警说了声抱歉,打了方向,踩一脚油门往前驶离:“江总,回公司吗?”
“等等……”后座的声音止住了,“停一下,董姐,去买个烤红薯。”
司机董姐愣了一下:“烤红薯?”
“嗯。”江萧点头,指了指地铁口的摊子,“就那个摊子的烤红薯。”
董姐:“……”认命地下车,走回到刚才的红薯摊面前,卖了个烤红薯,等到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交警在签罚单。
江萧接过来烤红薯,问了一句:“多少钱?”
她刚才见到桑北栀好像是在讨价还价,当年的桑大小姐百万千万的数字花出去,眉毛都不皱一下。
董姐看了一眼车窗上的罚单:“二百零八。”
烤红薯八块,罚款二百,也不知道这烤红薯有多好吃。
车里,弥漫着烤红薯的香味,江萧学着桑北栀刚才的样子,轻轻咬了一口,被烫得倒吸了口凉气。
但也只吃了一口,就放下去了,看着车窗外面的街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笑出了声音。
董姐:“……”奇了怪了,真就这么好吃?下班之后,她也要来买一个尝尝。
今天没有替班,少有的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桑北栀窝在床上刷综艺。
正跟着综艺节目里面的嘉宾哈哈笑的时候,手机上面弹出来一个新闻APP的通知栏:灵越科技落户禹城,盛大剪彩。
手指上抬想要把这个消息抬上去,结果手机一卡,画面直接跳转了,加载中……
然后卡住,退不出来了。
山寨千元机,用起来就是费劲。
只能等它反应,然后再退出去,桑北栀就眼睁睁看着,新闻加载出来,跳出来首页一张大图。
站在C位的,就是江萧,站在剪彩礼炮的满天彩带里面。
这个画面一共有十几个人,但是没来由的,打眼看过去就是江萧。
在户外剪彩,她西装外面搭了件银灰色的大衣,显得整个人清寒又挺拔,淡淡的微笑透着疏离,眉眼清浅。
江萧之前练过体育,身量很高,手长脚长,简直就是衣架子,搭这一身高定,比高定秀场上的模特还惹眼。
比模特,多了份矜冷持重。
她忙得很,桑北栀自从上次小提琴演奏之后,就只在新闻里见过她,忙得不可开交,活动、发布会、慈善活动……
“忙点儿好。”桑北栀嘟囔了一声,忙点儿就没工夫来折腾她了。
瞿经理跟她聊过,以后不会随意解聘她,算是半个铁饭碗,条件就是,二十四小时准备着,接待江萧。
万恶的资本主义。
桑北栀骂了一句。
终于把手机从新闻退出来,返回到刚才的综艺界面,还没有刷两下,弹出来通话的界面——来电人:瞿经理。
“……”桑北栀不信命,但是觉得,有些时候,事情它就是这么巧。
瞿经理没空可不会给她打电话。
桑北栀可不敢挂瞿经理的电话。
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嘶哑,桑北栀接起来电话:“喂,瞿经理……咳咳……”
“现在啊?现在应该是不行……咳咳……我回来之后就发烧了……”
“咳咳……真的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想尽力……”
“瞿经理,瞿经理……喂喂喂……信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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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应付完瞿经理,桑北栀挂了电话,拿起来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美美缩在床上,继续看综艺。
半个小时之后,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桑北栀喊了一声,门外没有声音,桑北栀下意识攥紧了手机,这个地方城乡结合部,不安全。
“谁啊?”又问了一句。
终于听到淡淡的声线:“我。”
“你……你来干什么……”桑北栀声音忍不住有些心虚,抵住了门,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来看看你生了什么病。”语气里听不出来关心,倒是有几分微微的冷意,像是上门捉奸的语气。
“没什么……”桑北栀想含糊过去。
“开门。”江萧根本不给她反驳的余地,打断了她的话。
“最后一遍,开门,别逼我砸门。”
她做得出来,桑北栀连声道:“别别别,我给你开……”砸了门还要赔。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江萧垂眸看向桑北栀的脸。
她只穿了件小黄鸭睡衣,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好在,看上去脸色还好。
不是瞿经理所说的……病得要死了,抬都抬不来了,床都下不来。
江萧的心放下去。
抬手,攥住了桑北栀的胳膊:“走。”
“干嘛?”桑北栀连忙伸手抓住了门框,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拼命挣扎,“你就非要听那个破曲子不行吗?”
“那破曲子有什么好听的?实在想听,你去找小提琴家拉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破曲子?”江萧语气有些沉,紧紧攥着桑北栀的手没有松开,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往前一步,桑北栀就往后退一步,往前一步,桑北栀往后退一步。
直到,小腿咚的一下撞在床边,退无可退。
这屋子实在是太小了。
她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边站着的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她,幽沉的眸子定在她的脸上,攥着她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房间很小,初春的日子下雨连绵不绝,透着微微的潮气,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床上的四件套洗得半旧。
江萧的目光打量过去,桑北栀手忙脚乱,把自己的蕾丝内衣塞到被子里面去。
凳子上放着叠好的衣服,是桑北栀的习惯,睡前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江萧伸手拎起来,丢在桑北栀的怀里:“换上,跟我去医院。”
“我……”桑北栀一愣。
“不是说病了,不能上班吗?那就好好检查检查,到底是哪儿病了。”江萧声音严肃,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桑北栀:“……”装个病,至于这么认真吗?就为了到时候把检查甩她脸上,坐实了她装病心虚这件事?
“不去。”桑北栀斩钉截铁。
江萧拉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就把桑北栀整个扯了起来,道:“换衣服,或者就这样跟我走。”
暴君。
暴君。
亏得之前和她交往了那么久,怎么没发现这人居然是个暴君?
江家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才几年,把好好的人,养成这样子了?
桑北栀心里腹诽,却扯不过江萧,只好软和了语气:“好好好,我去,我换衣服,你先出去行不行?”
江萧的眸子看过来,桑北栀盯着她的目光,吞了口口水,这人……不会不打算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