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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神碎

作者:木木爱吃饺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不及疼痛,她再次挣脱,加大力度猛踹而去!


    师婴出招,池遥厉制招!他当即再次欺身跨上,长腿一压再次将师婴不老实的双腿牢牢固定!顺势避开了膝盖。此时的他,好似回到和弟兄们练习格斗之时,莫名有种热血上头!而且上次在苏州时已经挨了这小子一脚,这次岂能再吃亏?胜负也该轮到他了吧?


    此刻的师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她用尽全力一拳挥向身上的男人,却被对方身子一偏,躲过了。她再打,又被对方轻而易举单手握住。


    池遥厉愈发烦这小子的不安分,变本加厉竟敢对自己拳头相向。他再也压制不住怒气,一掌锢住对方双拳,死死抵在师婴脖颈间,叫她无法出拳更无法喊叫。


    手上动作继续!逐渐露出的皮肤更是大片淤青,池遥厉无语咋舌,更觉这小子有够呆笨的,竟致自己到如此伤势。若是当时他没有及时扯过火云,那一瞬的铁蹄落下,正中这小子的胸腔,他不死也要半残了!


    “我要杀了你————!”


    师婴喑哑着声音呐喊,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但持续的博弈已经让她几乎快要力竭。


    池遥厉唇角微挑,眼里尽是讥讽:“杀我?罪臣之子!逃窜流民!父幽母死!百官眼中的赘瘤,到处拖累他人下水!你觉得自己很清廉高贵?!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能在这折腾,是谁帮你捡回这条命!”


    师婴瞬间呼吸停滞,她望向那双狠厉的目光……他一字一语,如把把利刃,带着嗜魂的毒液,狠狠扎在她的心脏!她一厢救父的炽热,满心的正义与驱恶的坚毅,似是被一道无形的巨掌瞬间无情的拍进地狱。


    原来,在旁人眼里,她真的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卑劣,肮脏,阴暗,丑陋,而且多余……没有人告诉自己是不是对的,但那些冷眼嘲讽的眼神确实处处都有。师婴大脑混沌,她知道池遥厉的话根本不必在意,但却做不到不在意那些话。


    她还有资格争取眼下的尊严吗?在他看来,她的挣扎是如此可笑?


    师婴在自我认知与现实言论中混乱跳跃,尚未完全建立完整人格的她,此刻被对方轻易击倒,她甚至忘记了试图再为自己据理力争,与其同时,她挣扎的动作也随之缓缓落下……


    经历过如阶下囚般的押解,服役,逃亡,家人的生离死别,以及她一路走来,所见官员士兵对她的态度皆如看一只肮脏的臭鼠,她内心的坚韧在此刻似乎正在一寸寸破碎。


    爹说过他没有做过坏事,爹说过他没有给她们丢人,她坚信不疑,可现在的她有些抵挡不住外人的恶言了。时至今日,她依旧徘徊在事情外围,官家允了她为爹翻案,她却只有胸中汹涌炽热,却连查案的门都摸不着……


    她目光掠过池遥厉的身影,转向帷帐上方,那透纱轻薄蒙幻,虚虚渺渺。自己仿佛坠入深海,望着那逐渐朦胧的光亮,伸手是抓握不到的,越来越远的浮木……


    师婴缓缓闭上眼,她不得不面对事实了。


    察觉到身下人逐渐的安静,池遥厉略微收起阴狠的表情,有些疑惑,但也懒得去想去问。毕竟折腾了这么久,他最后的耐心也早已磨灭。


    检查完伤势,该上药上药,该包扎包扎,完事他还要回家休息。


    池遥厉是这样想的,当下他猛地一把扯开了她里衬!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异常安静,随着手中衣衫渐敞,池遥厉整个人都凝固了!


    绷……绷带?一圈一圈……层层叠叠……这小子怎得整个胸膛都是绷带缠绕……


    重伤?!夸张了吧?


    池遥厉回过神来,当即伸手去拆!


    下一瞬,


    池遥厉再次如遭雷击!


    脑子轰的炸开!


    ……他……


    不对……


    她!


    这小子!


    不是!


    这姑娘……


    池遥厉心中错乱,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将师婴衣衫盖上!起身!下床!背转!沉默……


    方才……他猛地触及那绷带,竟是异常的柔软,那根本不是男人胸膛的那种柔软!根本就是女人的……


    这时,他脑海里才浮想起,那绷带缠裹处依旧有隐约起伏,以及她裸/露在外的细腿细臂,还有那纤细柔软的腰……池遥厉无声狠狠揉搓着脸,无限的后悔让他恨不得捶死自己!


    他就应该早有察觉的!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不过,还好,还好他没有真的拆……但!也没真的好到哪去!眼下这情况……池遥厉越想越感觉浑身都在发麻……


    “你……我既是冒犯了你,便不会赖账。你有什么要求便说吧。”池遥厉努力保持语气正常,他选择将尴尬转化为纯粹的利益补偿,这样或许才是最干脆又有效的解决办法。至于她此刻的感受如何,他也无法补救,随便她怎么骂吧。


    重获自由的师婴缓缓坐起,她无声穿衣紧带,下床,越过池遥厉,一瘸一拐,打开房门,消失在这片空间。


    师婴走的干脆,安静。寂静的房间内,还余留着两人方才激烈的气息,好似刚刚的时光全是幻影。


    池遥厉呆滞在原地,他有些摸不透师婴的态度。正常姑娘家被这般冒犯了,不应该是边哭边撕扯着男人,然后用受尽委屈的语气要求男人对她负责不是吗?


    可她是什么意思?刚刚反抗那么激烈,现在怎得又毫无反应了?


    池遥厉一时也不知该做如何判断,虽然他也曾光顾胭花粉柳之地,但也只做观赏饮酒,未曾碰过女人,更未曾面临过如此局面……况,池言光家风严苛,即便在他小时候玩闹,也鲜少与女孩子接触,长大又酷爱刀枪骑马。比起女人盈姿曼妙的身体,火云那雄健的身姿,发亮的皮毛,在水里跑起来的样子,才叫他挪不开眼!


    然而他根本想不到,这辈子第一次碰女人,竟就碰到雷区……


    值班的桑煜青听到后院签押房的动静,起床巡视,发现房间里竟还亮了灯!池帅并未在此,那是何人在此!


    他做好防备,突袭进门!


    “额!池……池帅?”


    见房内,衣柜翻敞,纱布滚落一地,床上更是一片凌乱,而池遥厉,则神情不正常的立在床前,一言不发……


    池帅怎么了?难道池帅跟贼人搏斗过了?那也不该是这副表情啊?


    桑煜青疑惑之际,还是选择开口:“有贼人来过?属下来迟……”


    随即又再次瞟到池遥厉身后的床榻上,不像是一个人睡过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池帅怎么会出现在这?


    忽然,他猛地想起,最后一次陪池遥厉去酒楼喝酒,酒醉十分的池遥厉差点就要将一旁伺候的姑娘强行带走,嘴里还含糊不清着说叫姑娘一起去看看他的爱马,一定要姑娘说出是马好看还是她好看。幸好被桑煜青直接扛走,这才免了那场闹剧。


    难道,今晚池帅真的把哪家姑娘给劫回来了?!


    桑煜青越想越不敢深思,此刻他有种希望自己从未进来过的幻想……


    “后院别屋的钥匙给我。”


    就在桑煜青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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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默默退出的时候,池遥厉冷不丁的说话了。


    桑煜青再抬头,发现他已经敞腿端坐床沿,双手支膝,目落地面,俨然一副冷峻肃然的表情,似是陷入了沉思。


    桑煜青不敢怠慢,返身出门又很快回来,将钥匙交予池遥厉。


    “我今晚在这睡,叫所有人不得进这后院。”


    “还有,今晚的事,不要外传!下去!”


    池遥厉语气低沉且干脆。


    但,今晚的事?什么事?


    桑煜青迷茫抬眸,但也应声,急忙退下。


    有些事,不解释,别人也会往那处想。解释了,别人更会往那处想。池遥厉即便有官威在身,但同样改变不了属下桑煜青的猜测。桑煜青能理解,是个男人都有需求,但他不理解的是,池遥厉为何不好好找一家姑娘成婚,非要以这种方式……


    池遥厉整理好思绪,呼了口气,起身。


    不需他多费精力去寻,还是马厩最里那个隔间,师婴蜷膝靠墙而坐。池遥厉没有走近,只停在隔间外,与师婴隔着一道木栏,谁也没有说话。


    冷白月色,仿佛只将这片狭小世界洒照,于这静谧的空气中,叫人实在无法忽视另一个人的存在。但又仿佛有着冲突过后的粗糙沙石,在两人之间筑成一道无形的,坚硬的石墙,谁也无法逾越。


    池遥厉手中握着那把钥匙,摩挲半晌,终于还是迈腿走近。


    师婴的身影就在眼前,安静不动,依旧是那个人,那副身子,那张脸,但他不能再将她视为“那小子”……


    刚要开口,对面忽然侧头仰望,目光平静,很平静,宛如头顶那轮冷月,毫无波澜。


    她脸上似有哭过的痕迹,虽然此刻她已将破碎的那一面完全掩去,但看在池遥厉眼里,那张脸上似乎依旧是泪流满面……


    “鸿哥一家的事,我很抱歉。”


    她用自己本音讲话,声音很是空灵,很轻柔。


    她神情平静的,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正要开口,就被对方阻断:“我何时可以出去。”她依旧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


    “过两日。”池遥厉语气低缓将事实回答,他没有将内心的愧疚与怜悯表露出来。起码,师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有一丝情绪。


    “好。”


    见她再次微微颔首拢膝,将双目轻轻阖上。望着师婴那垂落的长睫,池遥厉轻叹,缓了缓,他再次开口:“这是钥匙,不需要继续在这睡了。”


    对面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望向池遥厉:“火云的事还没有查清。”师婴不想以今晚这种牺牲方式换取对方的怜悯,事归事,情绪归情绪。


    火云的事……师婴那副布满伤痕的身体,凝结又撕裂的伤口,再次浮现池遥厉脑海,还查什么火云的事。火云受了惊吓,她也同样受了不少惊吓,火云没有伤及分毫,但她已是遍体鳞伤……并且,比起这些,他才是伤害她最狠的那个……


    内心一瞬的抽搐叫他蓦然紧闭双眼,没来由的痛,但实在清晰。他再不能维持表面的若无其事。胸腔似有堵着一团沉重浊气,他缓缓仰头,深深的,长长的,吸气,呼气。


    池遥厉没有回答她火云的事,只将手中钥匙递出。


    师婴目光落在他掌心,不再坚持,她后撑着墙,一点点站起,踉跄调整步伐,面向池遥厉。


    “谢谢。都帅。”


    伸手轻轻接过钥匙。一瘸一拐,绕过池遥厉,离开。


    池遥厉立在原地,望着师婴方才呆过的地方,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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